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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书院三两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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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倚在冯尚兮地金丝楠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捧着《神川秘史》。一手从篮子里抓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地核桃仁。津津有味地边吃边看。洗漱间传来水声。我恰好看到了妃子出现了。不禁兴趣大增。拍了拍手上地沫儿。坐直了身子。前后这么一翻。乖乖。关于妃子地描述倒还真是不少呢!

前面的描述与苏幕焉曾经告知我的那些居然不谋而合。看来苏幕焉虽然是夜溟教的人,但从他那儿得到的很多信息却是有效的。《神川秘史》上说,妃子的确是在清河猎场狩猎的时候失踪的,只是与苏幕焉地说法有出入的地方是,这位名叫素梦居士的作透露,当时成祖并没有立即派人立即去搜,而是全面封锁了消息,以别的罪名处理掉了与这件事有牵扯的太监以及官吏,对外声称妃子病故。为什么这儿与苏幕焉地说法截然不同呢?成祖不是非常宠爱芭娜的么?怎么可能在失踪以后不管不问呢。带着好奇,我继续往后看。

于是素梦居士立即给出了问题地答案。按照素梦居士的说法,整件事情都是成祖预谋好地。而杀死,亦是成祖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什么成祖会残忍地以这种方式终结芭娜地生命呢?素梦居士所给的理由,是那个时侯,芭娜早在一年前便为成祖生了一位皇子。成祖自然对其厚爱,但之所以除掉芭娜,一是成祖早已有将西突厥连根拔起的野心,却又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故园尽毁,亲人离去后黯然神伤,只好早早地结束她的生命,一了百了。然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成祖虽年轻有为,在位期间战功累累,却迷信巫术。曾有一位成祖一直坚信不疑的巫士向成祖直言不讳地预言他活不过神川二十一年,若此,成祖竟信以为真。

于是神川西征大捷生于神川二十年,那时候芭娜妃子诞下的皇子不过刚是咿呀学语的年纪,成祖以为,自己即将撒手人寰,他却一心只想让的儿子继承皇位,只是子弱母强,国本动荡,成祖只得让芭娜先去,在黄泉路上等他。令人惊骇的是,神川*年,成祖果然暴毙而亡,一代枭雄殁于此。只是正知的,成祖之后即位的乃是温文尔雅的文帝,只是文帝却不是芭娜的儿子。戏剧性的事情就是,成祖的遗诏被人篡改了。

看到这里,我没有再看下去。往后,不过是遗诏的风波,不过是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虽然不曾见过英勇伟岸的成祖,与他那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芭娜妃子,心里却在隐隐作痛。倘若这位素梦居士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成祖杀掉芭娜,只是因为不忍看她伤心,想让她的儿子继承皇位,毫无疑问,成祖是爱她的。只是,杀死的,其实不是成祖,而是宫里的尔虞我诈。

金碧辉煌的宫殿包罗万象,却又能承载几生几世地爱呢?

为什么帝王地真情就注定是一把无形的刀刃,最终要在温柔的光影下将心爱的人千刀万剐呢?

我阖上《神川秘史》,双手有些无力地将它整齐地放到原本的位置。这些野史都比较陈旧,难道冯尚兮都一一看过了么?不知道他对于成祖年间生地事情,又会有怎样稀奇古怪的见解。我将目光从书架上挪开,无意中瞥见冯尚兮摆放在床头的装裱起来的小型画像。如果不错,这也应该是西洋那边传来的油画吧。我自觉着油画虽然能很好地描绘形,在神与气的描绘中较之汉画,却是逊色多了。我顺手将画拿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地一惊,这画上的两人,站在飞流的瀑布前,笑得明媚,恰是冯尚兮与……慕容秋?画上的慕容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俏皮地将脑袋搭在冯尚兮地肩膀上。冯尚兮笑意虽浅,只是那种开心,却还是流露了出来。

心底滑过淡淡的凉意,原来慕容秋和冯尚兮,居然是这么的熟悉……熟悉到,冯尚兮居然将两人的画摆放在床头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显眼位置……可慕容秋,她是夜溟教的人啊……

身后对着的侧门打开,出吱呀的声音。我蓦地回头,却见冯尚兮仅着素色的宽大单衣,正用干燥的布巾轻轻地擦着自己地。腾腾的雾气氤氲而出,给他的周身增添了一抹朦胧的意味。热气在白皙漂亮的面容上蒸出淡淡地红晕,一双清亮有神的眸子触及我地目光,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正有些错愕地望着我。如此少顷,冯尚兮鲜艳欲滴地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说完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呃……”我这才觉自己仍傻傻地把那油画捏在手里,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正要把它放回床头,自己地手却被一股温热给裹了起来。宽大轻柔的袖摆滑过我手臂的曲线,冯尚兮修长的手指已然扣住我手中的油画,而我的手背,正贴着他滚烫的手心。

“哦……原来在看这个啊……”冯尚兮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松手让我将其放回。他绕到我身后的床边,懒洋洋地坐下,一手继续擦着他的头,另一手戳戳我,让我把他放在案几上的簪子拿过来。

我心底多少有些不满,什么跟什么嘛,你故作神秘地不解释你与慕容秋的渊源也就算了,还一副高傲的模样把我当你家丫鬟小厮使,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不过我倒没那闲情去跟他斗嘴皮子,只好闷闷地起身,在他指定的抽屉里乱翻一通,终于找到了他口中所描述的“形容精致,末端雕有祥云”的翡翠长簪。

“喏,冯世子,小的把您的簪子给拿来了。”我没好气地转身,却见他坐在床边,一手拢着长,嘴角带着极为罕见的“纯洁”笑容,一双清透的眼眸正亮晶晶地望着我。心头没来由地一动,哟,这家伙,这笑容……

“那有劳南宫公子帮我簪上,如何?”见我走近,他昂起尖削的下巴,笑着问我。

我不禁掉了下巴,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要我帮你别上簪子,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我明明,明明是个女的,而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虽说吧,长得雌雄莫辩了点儿,可即便如此也只有你替我别簪子的份儿,哪有让我动手伺候你的道理?

我俯视着他,本想一口回绝,可望着眼下这张绝代风华的容颜,那柔和却不失犀利的琥珀眸,那挺直的鼻梁,那红润莹亮的双唇,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我给咽了下去。我颤颤巍巍地揽过他身后厚重的,心底那叫一个恨呐,南宫樱啊南宫樱,你还真是没有自制力啊,美色当前就立马找不着北了!

我默默地从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中接过梳子,顺着头生长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梳着。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怎么就感觉此刻的冯尚兮简直是一羞涩的小娘子,而我跟一大老爷们儿似的!

“阿樱,你可是在疑惑,我与慕容秋的关系?”

皇家书院三两事 第一百零八话 诱惑与较量

阿樱,你可是在疑惑,我与慕容秋的关系?”

“嗯?”听他这么一问,我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然而穿梭在他间的手指却不由地一紧,出卖了我的好奇心。

冯尚兮皱了皱漂亮的眉,似乎是我方才不小心扯到了他的,然而他并未提及,而是接着方才的话道:“其实啊,不说你也能猜到,像我这般优秀卓然倜傥风流的翩翩佳公子,不知道是全长安城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心中仰慕已久的人物……”见我做呕吐状,冯尚兮不仅没有收敛,反倒丢给我一个**的白眼,继续道,“所以呢,秋儿他老爹,哦,也就是那什么怀化大将军,一直想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说到这,他抬眼望了我一眼,见我脸上没有丝毫或惊讶或感伤或羡慕的表示,接着说道,“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秋儿很熟。太熟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与其说我不愿娶她,倒不如说我跟她几乎可以算是兄妹之谊了……说到我所结识的女子,我能极大包容的,能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的,估计也只有她了吧。”冯尚兮昂起脑袋,一对眼珠子漂亮极了,只可惜那张脸,却面容冷戾地望着我的反应。

“嗯?”我缓缓地将那翡翠簪子推入他被我绾起的松松的髻,“怎,怎么了,作何这般望着我?可是这式不合你的意?”我并未再将慕容秋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冯尚兮都说是妹妹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弄疼我了。”他盯着我,冷地一字一顿道。

瞧瞧瞧瞧,说翻脸就翻脸。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地又不开心了。

“哦?”我将信将疑道,“是方才扯着你的头了?……你反应未免也忒慢了点儿,现在才觉着疼?”明知道他说我弄疼他了纯粹是随手拿来的借口,可我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就是扯着我头了。”他仍然冷漠地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丝毫地退让之意。我敏感的嗅觉忽地感受到一丝危险的信号,正欲撤退,不料他目光一转,忽地一手握上我扶着簪子的右手,另一手环住我地腰际,用力一揽,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侧身倒在了他软软的床上……早就知道“床”这个地点乃是很危险的,看来果然不假!此刻的我正贴着冯尚兮的身子,温热的触感隔着他薄薄的单衣传到我的身上,我吞了一口唾沫,暗自思忖道这会子决不能被美色给迷惑了,一定要翻身!我胳膊肘抵着床榻,想要起身,没想到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安地欣喜之意,怔忪间,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我愣住了。

血色开始在面上晕染。

这么个情况。万一擦枪走火……

正思忖着。我身上地毫毛忽地敏感地出警觉地信号。他原本放在我腰际地手。已然开始娴熟地在我地大腿上游走。而另一只手却轻轻扣住了我地下巴。拇指地指腹好似带着一丝眷恋一丝怜惜般扫过我地下唇……我猛地截住那只停留在我腿上地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艰难地镇定。厉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他嘴角浮上一抹不怀好意地笑。用轻佻而玩味地缓慢语速道:“你弄疼了我。我自然是要罚你。至于是怎么个罚法……”他笑了。迷离而绝美地眸子低垂。俯下脸来。红润地双唇凑近我地眼角。宽大地手掌抚上我地额头。我脑袋里顿时嗡嗡地。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闭上然。只听得见自己地心跳声……于是当他柔软细腻地唇贴上我地眼角时。那种醉人地触感。带着他身上淡淡地香气。仿佛人间最温情地爱抚一般。融化了心头地一丝隔阂……只是。理智与情感在脑海中相交锋。我猛地一怔。我。我。我这是在干什么?!现在地我。在清河书院。以一个“男人”地身份。难不成还想跟人家这如花似玉地美男抵死缠绵么?!

想到这。我本能地伸手将他推开。霍然睁眼。只见他眸子里溢出满满地错愕与疑惑。白晢地面颊上平添了两抹淡淡地红晕。醉意朦胧地眼神在我地脸上逡巡。却渐渐笼罩了一丝迷茫……

他在迷茫。

因为。因为他似乎不知道我是女人吧……

“我……”我张口结舌,只得将脸别向一边,“冯世子还请自重,大家都是,都是堂堂男子…汉,如此这般……可是不妥……?”

我这一语好似道破了冯尚兮心中积怨已久的隐忧。他沉默了少顷,却没有撤离敷在我额上的手。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似乎只要触及他的眼神,心里就会有个不知名的角落会出簌簌掉落的声音。

“看着我。”他说着双手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却不甚用力。

我抿着双唇,不由自主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望着他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

他双眸中的阴郁渐渐淡去,消融在他嘴角的冷笑里,直至荡然无存。去我方才为他别上的簪子,而后轻轻地摆了摆脑袋,于是那一头秀,便如瀑布一般顺着他的脊背铺陈而下,梢扫过我的脸,撩拨着我面上的羞涩与窘迫。

他好似经过了不易察觉的激烈挣扎,却又压制住先前的情绪。

“我告诉你,”他稍稍改变了姿势,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我身上的重量顿时减轻了不少。我愣愣的望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却听他一脸严肃道,“爷不是龙阳之辈,对着女人又不会不举,喜欢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再说了,阿樱这样的男人,恐怕倒是会吸引不少男人的注意力吧?既然我喜都喜欢上了,亲热亲热有什么了不起?接个吻摸两下又有什么了不起?爷我难道还怕了不成?!”

我已经完全呆住了。

我终于明白他内心一直在挣扎的东西,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为他的感觉而矛盾着,而担忧着。而今儿个,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豁出去了!

望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我觉着有些好笑,却又有些不忍。自己地心里,也是在痛的,也是在挣扎的吧?

我突然开始在心底考虑,是不是该告诉他,我本就是个女子呢?

可只怕这真相一说出来,却是一不可收拾……到时候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怕就是要扣到我的头上了吧?

沉寂已久地苦涩感觉在心底泛上。然而刚刚表完自我宣言的冯尚兮似是跟自己赌气一般,猛地箍起我的脖颈,稍显犹豫地睨着我,却终是下了狠心,俯身就要吻我的唇……我暗自在心底道,罢了,就这么一回,就让自己这么放纵一回亦是无妨。于是本能地闭上眼,可意料之中的吻却没有落下,却而代之的竟是极煞风景的叩门声!

冯尚兮顿了一下,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予理会,正要低头,门外却响起了极为熟悉的声音:“尚兮在否?幕焉见你房里的灯仍旧点着,刚好有事情要问。”这声音不愠不火,温润如玉,若是换做别人,冯尚兮恐怕早就抄起家伙砸向门口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冯尚兮猛地停下,有力地胳膊揽起我的身子,另只手迅速扯过丝滑的被褥,严严实实地将我盖住,宽大的手掌压在我的头顶,让我的脸贴着他地身子。而他自己,则一面佯作平静地倚坐在床头,一面低声骂道:“妈妈的,门居然没有拴……”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道,“进来吧。”

我被冯尚兮捂在被褥里,漆黑一片,只听见外界开门的声音,而后便是……近在咫尺的冯尚兮那突突的心跳声。原来,他也在紧张啊。

脚步声由远而近,苏幕焉的声音带着一丝极为细小地惊讶:“看尚兮兄这副模样,可是要歇息了?”一如既往的熟悉语调,带着一分恰到好处的慵懒,却如同一番风雨,让我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如此,我怕是真的无法坦然面对苏幕焉在夜溟教地身份了。

“哦……”冯尚兮干笑两声,“是啊,这么晚了,不知幕焉有什么事?”

“说来也是奇怪……”我清楚地感觉到床的边缘陷下去一些,看来苏幕焉随意地在床沿坐下了。苏幕焉接着道:“这么晚了阿樱都没有回舍休息,她之前在米斯特杨那儿抄史书,这会子居然还没回来,米斯特杨那边地灯早就熄了,孔春还说是和她一道回来的,这就怪了……”

苏幕焉地语调让我的全身不由地一紧,他这般谨慎细心地人,若是察觉到一些端倪,岂不是太容易……冯尚兮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身子变得僵硬,于是他藏在被褥下的那只手,开始如安慰一般梳理着我的,修长的五指穿插而过,时不时地触及我颈部的温暖。我稍稍放松了些。

“哦?是吗?那幕焉来我这里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幕焉以为我会知道那小子身在何处?”我紧紧地把脸埋在冯尚兮柔软而坚实的怀里,声音顺着他的身子嗡嗡地传来。

“方才慕容姑娘去我那儿订了养颜的方子,她说来的时候是见到过阿樱的,不过……”苏幕焉淡淡的笑声夹杂在他的呼气声中,“慕容姑娘说,阿樱便是遇到了你,和你一道出去的。”

“哦……”冯尚兮拖长了尾音,“我的确和他讲过两句话,其实也就是讥他几句,然后我就回来了。幕焉,”冯尚兮开始转移话题,“你作何这般担忧,跟府上的老妈子似的,难不成要形影相随?他说不定明儿个就回去了呢?抑或是人家不满意你整天熬药的味道呢?所以你赶紧把你那屋里的味道给除除吧,别在这折腾了。”

“我关心她难道还错了不成?”苏幕焉语气里有些忍俊不禁,却将怒意隐藏得极为巧妙。

正文 第一百零九话 美色当前,先享用了再说

你关心他我自然是没有意见。”冯尚兮的声音冷了我发间的手也缓缓地停下,却是加了把力道让我的身子与他之间的间隙尽可能地缩小。

我怕他又要莫名其妙地火大,只得默默地环住他的腰际,感受他身体的温度。“只不过也请你看清楚你是否有那样的资格整日里如线人一般将他的一举一动掌握清楚。”冯尚兮无心用“线人”来打了个比方,却是歪打正着。我第一次听见冯尚兮与苏幕焉之间的谈话语气如今日这般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温度在两人的沉默间陡然升高。

“哦?资格?”苏幕焉依旧是语气慵懒,却笑意甚浓,“与尚兮兄相比,幕焉的资格恐怕不亚之半分吧?”苏幕焉的语气里没有退让的意思,难不成今儿个晚上这对狐朋狗友外加好兄弟要翻脸了?

冯尚兮的身子一怔,我明显地听见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好似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尽量放平语气道:“你想跟我争论这个问题么?你又想怎么个争论法呢?剑?抑或是,你那如影随形的暗器?”

苏幕焉沉默了少顷,忽然,床沿恢复了原本的形状。看来苏幕焉站了起来。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只手隔着被褥拍了拍我的后背……我不禁全身紧张起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那个方位,只可能是苏幕焉的手。继而苏幕焉的话立马证实了我地猜想:“幕焉不过跟尚兮开个玩笑,今儿个尚兮是怎么了,怎么跟我较真起来了?……你怎么盖了两层被褥,我还不知道尚兮原来这么怕冷呢。”苏幕焉似乎话中有话,又好似不是。他究竟有没有发现我藏在里面?

冯尚兮地呼吸平静了下来,他似笑非笑道:“那恭喜幕焉了,相识多年,终于知道我是这么怕冷的人。天色已晚,幕焉难道不要回去休息么?”

苏幕焉那随意的慵懒浅笑声低低地传来:“也罢也罢,你说得对,说不定阿樱明儿个就自己回来了呢?我还是先回去祛袪屋里的……草药味儿罢。”说完,稍事停顿,脚步声由近而远。

“不送。”冯尚兮淡然道。

然而脚步声却在门口戛然而止。冯尚兮沉默着,好似在等待苏幕焉的下文,我却感觉到他在我身后的手开始攥起我的衣服。

“尚兮。”苏幕焉地声音难得地少了那么一丝不以为然。竟显得认真起来。“你若是真能待她好。我便不拦着你。只可惜。我怕你搭上太多东西。有些东西。你不一定担得起。作为兄弟。幕焉不过是点醒你一句。至于后面。你自己看着办。告辞。”

“我会记得……”冯尚兮地声音悠远而坚定。

于是紧接而来地。便是开门声。与充满力道地关门声。

屋里瞬间安静得犹如漆黑地夜晚空荡地山谷。

仔细回想苏幕焉地最后一句忠告。他地确是真心在提醒冯尚兮。我地身份似乎是一个隐患。既然苏幕焉早早就知道。那么有“任务”在身地他。其实一直都在掌握着我地一举一动。所以那日在山谷。我与冯尚兮遇到夜溟教计划之外地“采花贼”。苏幕焉才会及时出现地吧?倘若夜溟教想除掉地是我。而委以重任地苏幕焉与冯尚兮私交甚好。于是他不忍看着冯尚兮因为我地缘故而受到牵连。所以他在提醒他。只是。我地身份。为什么总是会将那么多地人推入无尽地深渊呢?魏如玠也好。秀贤也好。冯尚兮也好。哪怕是……哪怕是与我不分彼此地好兄弟孔春……难道我当初为了还银子而披上这沉重地龙袍。当真就是这般不可挽回地错误么?我深深地将脸埋在冯尚兮地胸膛。固执地用他地洁白干净地衣襟抹去我眼角一丝类似于泪水地东西。就这么懒懒地扑在他怀里。局促而又贪婪地享受着片刻地温暖。仿佛在害怕下一刻就会失去。

“煞风景地人走了。”冯尚兮笑着掀开厚重地被褥。橘色地灯光瞬间将我包裹起来。我闷闷地埋着脑袋。不发一语。

“起来啦,阿樱。”冯尚兮一手拍拍我的脑袋,却丝毫不用力,话语里是满满的宠溺。

“唔……”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

冯尚兮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凑过来,掰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我瞧见他前襟被我弄湿了一大片,却丝毫没有察觉,于是心底又滑过一丝好笑。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他捧着我的腮帮子,眸子里填满了错愕,“你怎么又哭了?”

我摇摇头:“没事。方才可能有棉球沾着我的眼睛了。”说完咧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我帮你吹吹。”他一手托着我的下巴,一手搭在我的额上,拇指轻轻掀起我的眼睑,很小心翼翼地对着我的眼睛吹气。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是个孩子一般,珍视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在别人眼中看不到的率直与真挚。

我就这么用直勾勾的眼神望着他,不知道在他看来,这眼神里是不是还夹杂着痴迷呢。他终是察觉到了,触及了我的目光,他释然一笑:“好了么?”

我点点头。

于是他扶了扶歪斜的枕头,面对着我侧身躺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方才很是扫兴,那咱们继续?”

诶?我猛地一惊,笑容凝固在脸上,这,这是什么理论?还,还继续?

正惊讶

加迟疑着,双肩已被人扣住摁在床上。我错愕地睛,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冯尚兮。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新奇的笑意,明亮地眸子里少了分犀利多了分柔和,丝滑地长发倾泻而下,发际勾勒出他面部精致而细腻的线条,松松垮垮的左右交衽下垂,露出胸前一大片奶白色的皮肤。

我倒吸一口气,憋红了脸,心底嗔怒着,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最最受不了他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模样,这不唆使我犯罪呢么?纯粹是考验我的忍耐力!

不由地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他却握起我的小臂将我的胳膊环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俯下身,凑近,再凑近,极尽缠绵地吻上我有些麻木的唇,蛇一般灵活地舌尖长驱直入,一点一点细细地吻着,娴熟地描绘着我的唇齿的线条。我沉浸在他温柔已极的吻中,身体地一部分敏感仿佛被他唤醒。于是环在他脖子上的双臂不由自主地一收紧,他完完全全被我紧紧拥住,他身子稍事停顿,继而闭眼继续这个缠绵地深吻,我笨拙而生涩地迎合着他的吻,心底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嚣着。一个声音道:“阿樱,你实在是个不能做大事的人,这么简单就被降服了?你仔细考虑考虑后果,考虑以后要面对的东西,你太令人失望了!”另一个声音不屑道:“切,美色当前,没反应的那是木头人!先享用了再说,后面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于是没用地我不由自主地倒向后面那个声音,冷静思考的能力仿佛被一只大手从脑海中剥离而去,唇与唇地辗转相贴,从触碰到厮磨,相互交错的沉重呼吸,舌与舌地柔和缠绵,极尽温存。直到呼吸的仿佛被抽离,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来,耳边却只有彼此地呼吸声……

我睁开眼,对他对视着。

疯了……我疯了……彻底疯了……

当意识重新被我拾回,当我看清了眼前冯尚兮那嫣红的唇,我终于清醒地明白了方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我忽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余光却瞥见这个家伙魅惑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嘴角浮上满足的笑。

“阿樱明儿个上午要不要上课啊?”他将下巴搭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轻语问道。

“要……要上课……”我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什么课呀?”他语气缓慢。

“史……史记……”

“去什么去啊……去了也是睡觉,别去了。”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不行,还,还有学术考的……”

“那就好好听课,别整日地在课上睡,让魏如玠看了笑话。”他一脸严肃道。

“你怎么又……”我欲言又止,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喜欢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提到魏如玠呢?虽说魏如玠只不过是我有名无实的夫君。然而,我还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奇怪感觉。就好似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可实际上却又……

“好好好,”冯尚兮偏头在我的唇角轻轻一吻,“不提他也罢。你抄了几个时辰的二十四史,恐怕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未待我回答,忽地感到有人在扯我胸前的衣带。我一把拉住冯尚兮正在忙活的手,惊呼道:“你,你做什么?”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你睡觉不宽衣的?”

“我……”我推开他,“我自己来……”

他笑吟吟地倚在旁边,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看什么看!”我背过去,刷刷褪下外衣,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扔,中衣也不脱,倒床就睡。闭上眼,感到外界的灯光被人灭了去,而后身旁一只手扯过被褥,细心地替我盖上。本以为他又会耍什么花招,没想到冯尚兮倒是安安静静地在我身边躺下了。

夜里被冻醒了好几回,处于意识模糊状态的我,本能地贴紧距离我最近的热源,这么折腾几下,倒是睁开眼来,蓦地发现被褥早就被冯尚兮这丫给踢地上了。不厌其烦地把被子抱上来,替他盖好,再次被冻醒,却发现被褥又是给踢了。如此反复,最后一次醒来,我终是忍无可忍,正欲勃然大怒,却发现他竟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蜷缩在我身旁,揽着我,眷恋地将脑袋往我的颈窝里钻。柔软冰凉的发触及我温热的皮肤,我心头一软,之前的怒意也顿时烟消云散。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阳光从窗外洒入,刺痛了我的眼。我朦胧中伸手往身旁摸去,却发现身旁竟是空空的床单,于是我眯起了眼,右手继续向前,却摸到了类似于窗帘的布料……咦,不对啊……窗帘什么时候跑到床边了?继续摸,咦,这“窗帘”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肩膀,还有……还有脑袋……

不对,这是人吧!

我瞬间清醒过来,哗啦一声从床榻上翻身起来,定睛一看,我孤零零地坐在床上,面前蹲坐这一个身着窗帘一般黑色袍子的男人,男人脸色蜡黄,油腻的头发分成两股,冰冷到极点的眼睛低低地俯视着我放在他肩头的“玉手”……

于是我触火一般缩回手,声音开始如孔春一般颤抖道:“咪……咪……咪……米斯特……杨……”

皇家书院三两事 上卷 第一百一十话 转学生(1)

“学生知错了。”我牙没揩,脸没洗,顶着一个鸟窝:园丙组甲字舍的露台上,低着脑袋。身前站着一脸冷漠的米斯特杨。

“自从接手了你们这棘手的谋略部,我以为以前你们的莫堂主会每晚查房的。直到前几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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