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娱乐圈都说我靠吻戏上位-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这一回,肖凯冲几乎是秒回消息,而且一句批评的话都没有说,就连日常指导都变得温和起来,一改往日的毒舌。
阮心甜觉得这个画风不太对,耐心地听肖凯冲绕了一会儿弯子,说:“冲哥,其实你有话可以直说的。”
肖凯冲没想到她这么聪明,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小兔子的角色被别人抢走了。”
阮心甜一怔,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
试完镜后,她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导演和制片人的态度看起来也差不多,肖凯冲甚至直接说,她的演技能吊打另外两个试镜演员。
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的网络,女二号也不算多好的资源,以阮心甜现在的名气来说,已经算是“低嫁”了,她本以为,拿下这个角色是十拿九稳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口:“里面是有什么文章么?”
肖凯冲隔着电话吸了一口气,避而不答,无端显得有些心虚:“没什么,你的综艺快首播了,以后有的是好本子接,这么一个网络剧的女二号,别太在意。”
阮心甜知道,能选到这个与她本人契合度这么高的角色,肖凯冲肯定没少下功夫,这会儿戏黄了,他心里大概也不好受,于是挤出一个笑容,主动安慰说:“没事儿,我不在意,再等好角色就是了。”
“嗯。”肖凯冲应了一声,似安慰又似承诺地重复了一遍:“以后会有好本子的。”
阮心甜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在她觉得自己渐入佳境,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巴掌扇过来,让她迅速认清现实。
以前做女团她以为,只要出道就能接到剧本,没想到得到的只是录不完的歌和拍不完的MV。绯闻让她重新翻红的时候她以为,只要踏踏实实努力工作,早晚能得到演戏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试镜超常发挥了,却遇上了疑似潜规则,被人生生挤掉了她的角色。
她只是想当一个演员而已,踏踏实实,认认真真,不偷不抢,不碍着别人的事,哪怕演丫鬟,跑龙套都可以,怎么就这么难呢?
阮心甜捂着脸,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演得还不够好?是不是一开始的期待太高所以才这么失望?是不是她自己太着急,但事实上转型的时机还没有到?
胡思乱想间,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自从综艺官宣以来,她的黑粉呈指数增长,阮心甜下意识担心,可别是自己的私人电话被泄露,然后黑粉打电话来骂她了吧?
出于礼貌,阮心甜还是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把听筒放到离耳朵远一点的地方,等了一两秒都没有听到骂声,这才凑得近了点,试探性地打招呼:“喂?”
对方好像也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吞吞地说:“阮心甜,是我。”
第35章 _
熟悉的声音让阮心甜结结实实一怔,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孟沛航?”
“嗯。”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气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阮心甜仿佛感觉到了孟沛航的气息扫过耳畔,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孟沛航挑了挑眉:“还不是怕你反悔,微信不加好友,发短信给你也不回,我就只好打电话过来抓人了。”
阮心甜奇怪地问:“我反悔什么?”
孟沛航说:“节目里不是答应过我,要再弹琴给我听的吗?”
阮心甜恍然大悟,赶紧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来自孟沛航的未读信息,她又打开微信,好友申请列表里出现了一张少年将军傅汉臣的头像,微信名也很简单,一个H加一个句号,显示着“等待验证”。
没打招呼,没说明,没备注,要不是她在微信群里看过孟沛航的头像,可能就把他当成陌生人给拒绝了。
尽管冒险天团六人组有微信群,但阮心甜为了避嫌,没有主动加过孟沛航的微信,孟沛航当然也不会主动加她,所以两人就一直保持着无好友、零互动的半陌生关系。
第四期节目录制完成后,阮心甜能明显感觉到孟沛航对她的态度有变化,不但不再躲避,反而处处照顾。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弹琴给他听?
阮心甜客观评价了一下自己的琴技,总觉得这个理由是在扯淡。
她通过了好友验证,加上了孟沛航的微信,解释说:“我刚才在跟经纪人打电话沟通工作,所以没看短信和微信,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电话沟通?”孟沛航想起了几乎寸步不离的裴筝,奇怪地问:“经纪人不都是围着艺人转的么,你们怎么还是电话沟通啊?”
阮心甜就事论事地说:“我要是有你那么红,我的经纪人也会一直围着我转的。”
孟沛航故意逗她:“我这样问,是不是有一点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味道啊?”
阮心甜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你知道就好。”
孟沛航忍俊不禁,眼看着再聊下去,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末友谊就要走到尽头,孟影帝终于识相地切入正题:“下午有时间么?我有一首歌想跟你分享。”
阮心甜也喜欢音乐,但只是作为一个业余爱好,并不沉迷于此道,她被关在密室里的时候,听懂了孟沛航的弦外之音,也算是曲逢知音,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有时间,你把链接发给我,我现在就去听。”
孟沛航轻笑:“是没面世的新歌,可没有链接。去琴室吧,地址给我,我开车来接你。”
阮心甜有点受宠若惊,就连自己的经纪人肖凯冲都很少亲自开车来接她,孟影帝这么大一个腕儿,怎么好意思让他当司机呢,阮心甜摆摆手:“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孟沛航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反正顺路,地址发给我。”
阮心甜囧,心想你连地址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是顺路呢?不过难得孟沛航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释放善意,她不想再拒绝,于是乖乖发了个定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孟沛航就到了她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华娱公司是选秀起家,旗下有几百个艺人,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虽然是私人地方,但每天都有不少记者蹲点守新闻。阮心甜不想被记者拍到,特意穿了一身长袖,头上戴着大一号的鸭舌帽,把整个头都盖住,确保连一根头发丝儿都跑不出来,然后戴上大墨镜,拉好口罩和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才出门,比第一次在时代黄金大厦见到的孟沛航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按照孟沛航发来的位置和车牌号,很快找到了目标车辆,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孟沛航一惊:“你这是什么造型?伊斯兰原教旨信众吗?”
阮心甜摘下墨镜,看着身边一身清爽毫无遮挡痕迹的孟沛航,也吃惊地说:“你怎么连个口罩都不戴啊?我们公司楼下很多狗仔的,万一被拍到,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孟沛航被她逗笑,伸手敲了敲玻璃窗:“镀了膜的,从外面看不见。”
阮心甜松了口气,主动摘掉了一身的乱七八糟,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孟沛航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随口接了一句:“原来,你这么怕跟我闹绯闻啊。”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其实,孟沛航后面还有一句调侃的话,幸好他头脑清醒,及时止住了。
可两个人太有默契也并不是什么好事,阮心甜清清楚楚地听懂了他咽下肚里的那句话。
“原来你这么怕跟我闹绯闻啊。”
——那你还敢把乱剪的假吻戏视频往外公布?
阮心甜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很想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解释清楚,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就是解释清楚了,对方也才不会相信吧。
想着,她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看着阮心甜脸上的神色,孟沛航立刻后悔了,恨不得把刚才胡乱调侃的自己给狠狠揍一顿。他可以发誓,他刚才绝对没有一点旧事重提或反感讽刺的意思,只是看阮心甜这身的打扮太好笑,随口调侃而已。
人生最难得的事就是棋逢对手,曲逢知音,自从阮心甜在密室里弹出《小星星变奏曲》之后,他早就视对方为知己,别说蹭点热度炒炒绯闻了,就是要为她摔琴谢知音都可以。
孟沛航不是喜欢把话藏在心里的人,当即开口,不料阮心甜也下定决心把话说开,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口。
“我……”
“我……”
孟沛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下,变成了谦让:“你先说吧。”
以往这种场面,阮心甜都习惯把话语权让给别人,自己扮演一个聆听者的角色,既是把表达自我的舒适感留给别人,也是把避免说错话的安全感留给自己。
可这一回,她不愿意再逃避了,反而主动直视孟沛航的眼睛,认真地说:“吻戏视频不是我叫人发出去的,真的不是。”
孟沛航的心瞬间落回了胸膛,毫不在意地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我知道啊。”
阮心甜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恰好此时路口的红灯亮了,孟沛航踩住刹车,侧过身子面对她,无比笃定地说:“你的琴声告诉我的。”
他的眼睛亮得逼人,让阮心甜心中一震。
就连肖凯冲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相信吻戏视频不是她自我炒作爆出来的,可是孟沛航却斩钉截铁地说他相信。这一句相信,哪怕只是随口的敷衍或安慰,对于她来说都弥足珍贵,更何况从孟沛航的眼睛里,她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不,甚至都不用看他的眼睛,只要过孟沛航的琴声,就知道他不屑遮掩骗人。
阮心甜从小学习唱跳,一直觉得自己在音乐上的天赋很有限,每次表演靠的都是勤能补拙。她听不懂莫扎特的华丽典雅,也听不懂贝多芬的热烈奔放,可奇怪的是,她却独独能听懂孟沛航的音乐。
高低起伏的音乐,就是他的表情。慷慨激昂时是笑脸,沉郁顿挫时会皱眉,急转变调时是发怒,悠扬婉转时是平静。就像俞伯牙遇见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实在很奇特,尤其对方是孟沛航,之于阮心甜而言,就好像电影剧本里遥不可及的纸片人,忽然就成了现实中的知己。
那么陌生,偏偏又那么熟悉。
他说,他知道。
他是相信我的。
想到这里,阮心甜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口的大石忽然就没了,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高兴啊?”孟沛航挑挑眉。
阮心甜整个人放松不少,直接靠在座椅中,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睛弯弯的,笑意像是窗外的阳光,怎么也遮掩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高兴。我……我很感谢你相信我,这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她这么开心,反而让孟沛航愧疚,他正襟危坐,望向阮心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很抱歉,误会了你那么久。如果不是听到你弹《小星星变奏曲》,我可能会误会你一辈子,也不会肯听你的解释。我为我的傲慢,向你道歉。”
阮心甜摇头:“我没资格接受你的道歉,就算你相信视频不是我发的,我的团队也没少在你身上占便宜,应该是我欠你一个道歉。”
红灯过去,孟沛航发动车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既然是误会,那我们都别道歉了,就此翻篇,好不好?”
阮心甜用力地点头,只觉得浑身轻松,连带着看孟沛航的眼神,都闪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光辉:“好啊,就此翻篇儿,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
因为未来,一定会发生更多更精彩更美好的事情。
第36章 _
孟沛航往郊区开了接近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市内最大的影视城门口。他停好车后,绅士地为阮心甜打开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阮心甜迷迷糊糊下了车:“这不是影视城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去琴室吗?”
“琴就在剧组里。”孟沛航前面带路,见阮心甜没有那么快跟上来,忍不住笑道:“你跟我来就是了,还能卖掉你不成?”
阮心甜眨眨眼,跟了上去:“卖掉我倒是不至于,但会不会坑我一把那就不知道了。”
孟沛航无奈地摇摇头,心想:原来我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一路上,孟沛航遇到不少剧组的同事,有知名的导演和编剧,也有替身和临时演员,只要是比较熟悉的,他都一一打招呼。阮心甜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爽朗没架子的人。
阮心甜跟着他穿过现代戏的街景,掠过民国旧影,最终来到了古代皇宫的拍摄地点,宫门口的景色和布置熟悉得不得了,她忍不住惊呼:“这……这不是《盛世山河》里的皇宫吗?”
孟沛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原来你还是个资深影粉,随便扫一眼布景就能认出《盛世山河》的皇宫。”
阮心甜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当时把电影版《盛世山河》来回刷了三百遍,尤其是傅汉臣这个角色,从中年到老年,从台词到眼神戏,没有一幕是她不熟悉的。这里是傅汉臣北伐的起点,她当然能一眼认出。
孟沛航一边带她走进摄影棚一边说:“《盛世山河》要改编成电视剧了,林一木导演找到了我,让我继续出演男一号傅汉臣。剧版有50集,比起影版加了很多内容,而且每个重要的角色都有自己的单曲,我揽下了其中一首。”
“傅汉臣的主题曲么?”阮心甜问。
孟沛航虽然自身性格与少年将军傅汉臣十分相似,可是他的音乐风格却更加偏向忧郁婉转,与傅汉臣的铁血将军角色并不是太符合。
孟沛航果然摇了摇头:“你再猜。”
阮心甜想了想,惊喜地说:“傅燕姝?”
孟沛航打了个响指:“聪明!”
傅燕姝是傅汉臣的亲妹妹,在影版中戏份不算重,却是一个十分悲情的人物。她父母双亡,与兄长傅汉臣一起长大,二人兄妹情深,却都背负着守护北汉江山的重担。
傅燕姝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北汉江山的棋子,偏偏这颗棋子有了心,有自己的思想感情,被燕氏皇族一再伤害践踏后,选择了联合北方胡人谋反,生生逼死了自己高坐皇位的亲表兄,与兄长傅汉臣反目成仇。
她后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北汉江山,扳倒燕氏皇族,可偏偏也是她害死了北汉昏君,间接促成了英明的新帝李延君继位,为北汉江山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影版《盛世山河》中,阮心甜除了傅汉臣之外最喜欢的角色就是她了,只可惜为了符合人设,导演选择了一个刚满16岁的新演员来饰演傅燕姝,那位演员并没有演绎出这个角色的精髓,给电影留下了一些遗憾,却衬托了同样年轻的孟沛航的演技。
但演员归演员,角色归角色。阮心甜作为一个观众,不论演员演技怎么样,都不影响她对傅燕姝这个角色的喜爱。一想到马上就能听到傅燕姝的个人单曲,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孟沛航带着她穿过影棚,七拐八拐来到了音乐室,里面有古筝、二胡、编钟之类的古代乐器,也有吉他、小提琴之类的现代乐曲,角落里面放着一架钢琴,已经积了不少灰。
他从一堆文件夹里找出一首琴谱,递给阮心甜:“就是这个了。”
“是钢琴曲。”阮心甜知道孟沛航不愿意弹钢琴,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写钢琴曲。
孟沛航轻叹一声:“钢琴是乐器之王,我妹妹这一生跌宕起伏,有血有泪,除了钢琴,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乐器可以描述她的这一生。”
孟沛航是独生子,当然没有妹妹,他说的妹妹是指傅汉臣的妹妹傅燕姝。好的演员一旦入戏,甚至会忘记自己原来的身份,也许在他心里,早就把傅燕姝这个悲情的虚拟人物当成了亲人,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为这个唯一的妹妹作曲。
只可惜他自己作的曲,却没有勇气亲自弹奏出来。
“你不能弹,我帮你弹。”说着,阮心甜抽了一张干净的纸擦了擦凳子,坐了上去,打开钢琴盖儿。
孟沛航说:“这首曲子只是初稿,我还没有取名字,也没有填词,你先看看,弹出来之后我们再讨论。”
“好。”阮心甜迅速扫了一遍曲谱,大致熟悉了一下旋律,开始弹奏。
一开始她还不太能把握曲子中的感情,只能按照曲谱机械地弹奏,开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大概是在描述傅燕姝前半生被留在北汉皇宫当做质女,孤独凄苦的经历。
当曲调过渡到第二段,调子慢慢升高,琴声变得高昂有力,变调也非常快,琴声大起大落,大开大合,令人热血沸腾。阮心甜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傅燕姝火烧慈云寺,成为胡人的王后,最后逼死北汉皇帝的剧情。她一介女流之身,却能调动千军万马,指挥有度,轰掉了北汉的半壁江山,打得御林军毫无招架之力,令十万胡军俯首称臣,让人敬佩不已。
高潮结束,到了末段,曲子重新沉寂下来,琴声变得悠扬婉转,如泣如诉,大概是在讲述傅燕姝悲惨的结局,从弹奏难度来说,远远低于方才的高潮,可到了这里琴声却停了。
“怎么不弹了?”孟沛航问。
阮心甜长呼一口气:“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电视剧版傅燕姝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知道。”孟沛航说:“剧本只到第四十集,听说编剧还没想好结局。”
他想了想,又说:“但从前四十集来看,剧情总体改动不大,结局可能也跟影版一样,傅燕姝幡然悔悟,认清自己毕竟是燕氏皇族的后代,却做了这么多伤害亲人的事情,觉得无地自容,就自杀了。”
阮心甜摇头:“这不是傅燕姝的性格。我觉得她就算要死了,都会拼着最后一口气,给燕氏皇族埋下复仇的祸根。”
“为什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来自孟沛航的,另一个声音却很陌生。
阮心甜抬头一看,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马褂,头顶有些秃,两鬓的鬓角连着胡子留得很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艺术家的风采,阮心甜莫名觉得他很脸熟,可是又没想起来是谁。
“小姑娘,你能说说为什么觉得傅燕姝不会后悔,反而非要把燕氏皇族置于死地吗?她到底是在北汉江山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女儿,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难道她就真的那么偏激,到死都要拉着整个北汉江山陪葬吗?”那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阮心甜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站在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去揣测,如果我是傅燕姝,祖上三代都是为了守护北汉江山而死,唯一的亲哥哥也年少从军,眼看就要步父母的后尘,可高坐皇位的大表兄却还时时刻刻防着傅家,担心哥哥拥兵自重,就挟持我做人质威胁我哥哥,真的委屈都委屈死了,为什么还要为燕氏皇族卖命?”
他摇摇头:“不是为燕氏皇族卖命,是守护自己的家。傅燕姝是公主的女儿,身上流着的也是燕氏皇族的血。”
“那又怎样?就因为害她一生的人跟她流着一小撮同样的血,她就要无条件原谅这一辈子的痛苦吗?”阮心甜越想越气:“一门忠烈,精忠报国,在外人看来是的无上荣光,可对于傅燕姝来说,这份光荣是亲人的血和泪,是她从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源头。正是这份荣光绑架了她一生的自由和快乐,让她兄妹分离,骨肉相残。她恨燕氏恨得光明正大,死了反而后悔得毫无逻辑。”
那人反驳:“可是恨不会带来解脱和快乐,只有爱才可以。傅燕姝是死到临头才明悟了,放弃对燕氏皇族的恨,就是放过她自己。”
“这是瞎说。”阮心甜针锋相对:“一个人如果要放过自己,有的是办法,为什么偏要原谅伤害她的人才能放过自己?父母为她取名傅燕姝,就是要她记住自己一生一世都为燕氏皇族之姝,可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限定之前,她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阮心甜说的唾沫横飞,语炮连珠,发现孟沛航和刚进来的这人都不说话了,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阮心甜立刻红了脸:“我就是站在一个观众的角度,随口胡说,你们别当真啊。”
那人爽朗地说:“小姑娘,我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继续。”
“啊?”阮心甜下意识看向孟沛航,对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这才大胆地开口:“傅燕姝火烧慈云寺的时候,已经把北汉江山给她的一切都烧了干净。她嫁给了胡人,改了名字,做胡姬打扮,都说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北汉决裂。
她临死之前要随从把她葬在胡人的圣山,影评人都解读说她是是想遥望她的家乡北汉,可我觉得她如果真的要遥望北汉江山,直接葬在北汉的边境不就行了吗?她到死都不肯魂归故里,就是想看这片北汉江山终有一日会被胡骑所覆灭,而她无比期待着这一天。”
那人沉默片刻,摸了摸自己鬓角的胡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沛航,你的朋友确实很有意思,难怪你非要我过来看看。小姑娘,你的解读很有个性,愿意去试试傅燕姝这个角色吗?”
第37章 _
直到阮心甜拿到电视剧版《盛世山河》试镜的剧本,她还是觉得一切来的太不真实了:“孟沛航,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孟沛航故意逗她:“我觉得有可能,要不你掐自己一把试试,看疼不疼?”
“好想法。”阮心甜反手就掐了孟沛航一把,下手还挺重,对方疼得立刻喊了出来。
“我让你掐自己,你掐我干什么?”
阮心甜这下回过神来了:“谁让你搞突袭啊?早知道是叫我来试镜,那我好歹也能准备下,给剧组留个好印象啊!”
她还以为只是跟孟沛航切磋一下音乐心得,穿了一身休闲服不说,刚开始为了躲记者,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要是被导演看见了,指不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呢。
孟沛航努力憋笑,指了指她捏在手上的墨镜和围巾:“这不挺好的。”
阮心甜气得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孟沛航主动坐过去些,撞了撞她的肩膀:“生气了?”
阮心甜摇摇头。以她的咖位,能接到《盛世山河》的试镜邀请,多亏了孟沛航,她喜欢演戏,心里已经充满了感激,怎么可能生气?她只是不自信罢了。
上次试镜一部小成本的网络剧,她咖位够,演得也不错,就连肖凯冲都觉得十拿九稳了,可演员阵容一公布,她还是没选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什么演戏缘。
而这一回,《盛世山河》可是狂卷十几亿票房的大IP,从导演到编剧再到制作团队,都是一线大咖,男主角更加是有顶级流量之称的金龙影帝孟沛航。傅燕姝这个角色虽然是四番配角,但却是整部剧中最出彩的女性角色,以阮心甜现在的咖位和演技,根本连边都摸不到,怎么可能真选她?
孟沛航看出她眼里的心虚,主动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既然已经拿到了试镜的机会,就竭尽全力去试,说不定会有惊喜发生。”
阮心甜抬头望向他:“会吗?”
孟沛航说:“会。”
短短的一个字,被他说的铿锵有力。
不知怎的,阮心甜忽然想起了上一期节目,她被导演组逼着跳蹦极台的时候,也是孟沛航一直在她身边。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对于高空的恐惧越来越模糊,可是从孟沛航身上感受到的安全感却越来越清晰。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困难都能挺过去。
这时,副导演拎着喇叭出来叫人了:“沛航,新一轮试镜马上开始了,林导让你进去一块儿看看,给点意见。”
“好。”孟沛航应了一声,看向阮心甜:“我们一起进去吧。”
试镜的规矩一般是只能提前一个号才能进去等,阮心甜也不知道现在试镜到几号了,摇了摇头:“我还是等工作人员通知吧,你先进去。”
副导演及时解围:“没事,你也进去吧,4号刚演完,5号就要上了,再下一个就是你。”
“好,谢谢导演。”阮心甜乖乖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进了试镜棚。
今天来试镜傅燕姝这个角色的一共有六个人,前面试完镜的演员都已经走了,现在是倒数第二个演员上场,阮心甜因为最晚拿到剧本,所以排在最后一个,导演组细心的给她在台下安排了座位,让她可以坐着等。
现在上场试镜的女演员叫汪玉琳,最近风头正盛,是最有可能拿下傅燕姝这个角色的人。她是中戏表演系的研究生,大IP偶像剧女二号出道,演戏风格真实而激烈,很快在一众浮夸的偶像派中脱颖而出,并且被打上了好演员的标签,在圈内的口碑很不错。
导演打板,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汪玉琳向现场所有人鞠了个躬,却不急着表演,反而对坐在导演身边的孟沛航说:“我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孟影帝给我搭一段戏么?”
这个要求有些讨巧了,之前试镜的四个演员都是无实物表演,可赶巧儿孟沛航这时候进来了,她邀请男主角来搭戏,看似合情合理,可细想之下却也有不太公平的地方。关键就看孟影帝的态度了。
孟沛航看向角落里的阮心甜,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汪玉琳提出要男主角搭戏,她也不看热闹,只顾着自己垂着脑袋背台词。
孟沛航站了起来,微微颔首:“荣幸之至。”
副导演打板:“《盛世山河》傅燕姝试镜第五场,表演开始。”
这场戏的背景是北汉一百三十六年,傅燕姝火烧慈云寺后,所有人都以为她自焚而死,傅汉臣自责于自己逼死了亲妹妹,从此一蹶不振。
直到三年后,胡人的铁骑再次踏破边关,一箭射杀北汉先锋,活捉了傅汉臣。此时,已经成为胡人王后的傅燕姝,终于与亲哥哥傅汉臣再度重逢。
表演开始,汪玉琳高坐殿阁之上,右手一扬。尽管没有穿戏服,可她却生生把自己的黑色风衣挥出了一股古代广袖的感觉,举止仪态,气度不凡,很快就把观众带得入了戏:“把人带上来。”
两个群众演员立刻把蒙着眼睛的傅汉臣五花大绑押了进来:“请王后处置。”
汪玉琳挥了挥手,群演退场,只留下孟沛航与她对戏。她伸出手,掀开孟沛航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罩,红唇一勾,饶有趣味地说:“傅将军,又见面了。”
孟沛航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让所有人为之一震。这目光如有实质,像是从眼睛里射出了两道见血封喉的寒箭,令两侧伺候的宫娥双腿一软,差点儿直接给吓得跪了下去。
然而,这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一旦接触到傅燕姝,就好似寒冰遇上了沸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