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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田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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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星哥儿疯玩一天后若若小猪子似地打着微微的鼾声,田朵瞬间有股冲动想将她要去中山国给他妹妹找寻解药的事告诉他,可想想星哥儿的年纪,田朵又在暗里摇摇头,告诉他又能有什么用,除了让孩子跟着揪心外别的什么用也不管,她不由幻想,若是再过个十五六年,就可以什么事都可以跟儿子商量商量。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将星哥儿丢进穗园,若田伟琦那样一夜成人,可再想想就算人长高了,心智上不去,处理人与事务的能力也不如经受过世俗磨练来得坚韧,说白了温室中的花长得再美也不若经受过风霜雨打的野花生命力顽强。
这一夜,田朵在夜深人静后并没像往常一样进穗园修炼,而是将穗园别墅内能查出来的所有兵书以及有关人心理方面的书挑着她认为有用的亲手誊抄了下来放在一个匣子让云影保管,并且叮嘱云影一定要让星哥儿每天抄写纸上的一个大字,若是星哥儿发现云影不是她,就让云影告诉星哥儿,等什么时候星哥儿将匣子里的字抄完,她就会返回星雨岛。
随后又写了一封亲笔信留给云影,证明云影没有说谎。
诸事安排妥当,田朵又去看了趟圆姐儿和杨敏之,翌日天还黑着,田朵将一双龙戏珠的玉佩一分为二,一个挂在星哥儿的脖子上,一个挂在龙儿的脖子上,俯身亲了亲星哥儿的额头,抱起还在熟睡中的龙儿悄悄离开了星雨岛。
时近十一月,女儿国的京都青州下了今冬的第三场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掩盖了漫天的黄沙黄土,易容成慕容汐模样的田朵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奏折发呆,各地的战报就如外面的雪片似得飞上她面前的桌子,看得她脑袋疼,就在这么短短地两个月,轩辕澈带领他的数万铁骑踏进了南阳城,而崇德帝贺兰天佑则派孤独信借道女儿国攻下了辽越的京都上京林横以及与女儿国比邻的西凉。
而女儿国蜀王慕容枫在与南蕃国高孝莞长达半年之久的作战中,终是败给了高孝莞丢失了蜀中的大片 土地。
蜀王慕容枫自是不服气,但现在的季节无论是中山国还是南蕃国都不宜在恶劣的气候下交战,因而双方在长江支流岷江举起了免战牌,形成了两军隔岸对垒的局势。
崇德帝贺兰天佑借道女儿国占了辽越的西凉和上京,意欲联合中山国对辽越实行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的打算,孰料女儿国女皇半道反水,又联合轩辕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独孤信率领的三万精兵良将一举堵杀在玉门关外。
而独孤信在茫茫大漠中失踪,轩辕澈虽然夺回了上京和西凉,但如今的上京和西凉已是满目疮痍再不若往日那样风吹草地现牛羊的富饶景象。
无疑在这次四国小试牛刀的战乱中,唯有南蕃国用最小的损失扩充了大量的地盘,其余输的生气,赢得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田朵将桌子上的战报分门别类按轻重缓急的顺序一一整理好,没一会儿,慕容潮汐端了碗冰糖莲子银耳羹进来,田朵听着门外侍女离去的脚步,指了指桌子上整理好的奏折,“弄好了,今晚我要见龙儿。”
慕容潮汐将碗放到她面前,“讲好地,我未处理完公事前不谈私事。”
田朵横他一眼,起身端了碗到一旁的榻旁坐下,一碗粥下肚,盘膝静坐修炼,等到慕容潮汐处理完公事已是半夜三更,当田朵再提起要见龙儿,慕容潮汐指指窗外,“龙儿早睡觉了,而我已在太子殿呆了这么长时间,所以咱们该洗洗睡了。”
田朵觉得郁闷地要死,自从一个月前到青州,慕容潮汐说是要给龙儿泡药浴,整整一个月她都没看见龙儿,若是再不让她见到龙儿,她现在立马撂挑子不干,于是,挑眉淡瞥了眼慕容潮汐,“明日,你再不让我见到龙儿,我告诉你我会将这太子殿一把火烧了,然后走人。”
慕容潮汐凑近她的脸,“那你不要龙儿啦,龙儿知道定会伤心地将整个药池给砸了。”
田朵将脸扭向一边,“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龙儿控制我有意思吗,犯人坐牢还有家属探视的时间,你想要什么直说?能给地我一定会给。”
慕容潮汐盯着她殷红如血的眼睛,“能给你也不会给我,还有你没发觉你的眸子比以前更绚烂了吗?”
田朵向后仰了下头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你不说,怎会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她想的是转让协议上那一笔不菲的转让费,若是因为这笔银子使他如此难缠,那么只要他说出口,她会将这窟窿给他填上,权当是为龙儿买了解药,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说了你也不会给,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慕容潮汐用手托住了田朵的脑袋,“看,就这么近距离接触,你都再闪躲,我要得会比这更多;你认为你能为龙儿做到舍身忘死的地步。”
“当然,她是我的女儿,若是我死能换她一个健康的体魄,那么我愿意。”田朵不假思索道。
“很好,很伟大的母爱。”慕容潮汐的脸又凑近了几分,“那么我不用你死,我只要借你的肚子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保证还你个生龙活虎般的龙儿。”
☆、【292】御火
田朵的脑子瞬间当机,借腹生子这种事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却从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过,更没想到活了两辈子的她却在此时听到这么离谱的事。
“看,我就说了,说是一回事,等事到临头,做不做又是一回事,母爱伟不伟大的确还有待求证。”慕容潮汐嘲讽地松开田朵。
“我去沐浴。”说完率先走进了内室。
对慕容潮汐的嘲讽,田朵没再像以往似得感到愤怒和不屑,因为从这件事上,田朵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很自私很虚伪的人,因为当慕容潮汐说完那句话时,她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她没有像先前那样毫不犹豫地回答慕容潮汐,为了龙儿的健康,她愿意牺牲自己的肚皮,相比于失去性命,只是借用下她的肚子就能换回健康的龙儿,站在商人的立场,若是这个女人是别人,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大不了多给那个女子些安家费,可是轮到自己,她犹豫了。
犹豫代表什么,代表她爱龙儿其实并没有嘴里标榜地那么深,且这一刻,她可以清晰地体会到让她为龙儿死,一命换一命,她敢,因为她有过一次重生的经历,保不齐这次死后老天仍会对她厚爱一次,她还有退路,有希望,而今人家要借她的肚皮一用,她退却了,因为走出这一步,身后是比死都还可怕的万丈深渊,她给不起,输不起,她承受不起世人对她的唾弃,别说世人,就连她自己也会厌弃自己。
她痛苦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是书落在地上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已跑到了门口,手够不到门的横条。直接从手中抛出一个火红的小火球将那门烧了个只有孩童才能爬过去的小洞。
田朵顾不得多想,默运灵力一个闪身就到了那小洞前,她快,龙儿也不慢。她探手进去只抓住了龙儿的一片衣角,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
等田朵打开门再追出去的时候,入眼就是白茫茫地一片素银世界,以及打得脸生疼地冷冽寒风,就连她屏气凝神用神识查探龙儿的气息都探查不到龙儿的行踪。
田朵一下子慌了,这么冷的天,万一龙儿……后果她不敢想象,于是,她若无头苍蝇般发了疯地四处乱撞,乱找。可是,太子殿好大,好黑,好冷,她的龙儿是不是也这么觉得。为了体罚自己,她放弃了用灵力取暖,因为她的龙儿不会。
慕容潮汐望着雪地上一脚深一脚浅若醉汉子般虚浮踉跄的脚印,再看远处那那孤独苍凉的瘦削背影,狠狠踢了一脚旁边厚厚的积雪淹没了那让他看着心烦的脚印,“一刻钟,将龙儿给我揪出来让那女人找到。告诉龙儿,若再敢偷听,立马将她丢进万鼠坑。”
田朵是在一处荒草丛生地废弃偏殿发现了将自己团成一个球的龙儿,她紧闭的长翘睫毛上还有结着冰晶的雪花,田朵心疼地将龙儿搂进怀里,从而运转全身的灵力供两人取暖。
这一夜。她不想回太子殿,而这废弃偏殿荒凉地连只老鼠都不屑在此停留,就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娘俩。
她细细描画着女儿酷似她的眉眼,好像她明白慕容潮汐为什么要借她的肚子生子,因为她的一双儿女都有常人所没有的天赋异禀。星儿擅木,龙儿擅火,而她从生星儿醒来后发现的丹田内那若有似无地红色气海,想必应该是龙儿留给她的火属性灵根,这也是她突然能御火的根本所在吧。
如果她们母女注定要有一人受慕容潮汐控制,那就由她来吧,母亲保护儿女替儿女遮风挡雨防迫害是天职。
第二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停止了飞舞,歇班的太阳又上班了,从新普照大地,也重新照亮了田朵阴霾污秽的心灵。
田朵抱着怀里装睡的龙儿步伐沉稳坚定地走回太子殿常处理宫务地未央宫,命人准备了早饭,等吃食端上来的时候,叫醒了肚子早饿得咕咕直响的龙儿。
龙儿对她心里还有怨气,若是哥哥处在她的境遇,她觉得娘亲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姑姑,啊,不,现在应该叫姑爹,虽然她知道姑爹的要求很过分,她从心底也不希望娘答应,可是娘真犹豫了,她的心好失落,她觉得自己好受伤,她和哥哥都是娘的儿女,为什么娘肯为哥哥做的事,却不能为她做,是因为她是女孩,哥哥是男孩吗?可是在姑爹的眼里,女孩比男孩要尊贵,为什么在娘的眼里,她却处处抵不上哥哥,若不是她中毒,娘会来这里吗?不会吧?会吧?她不确定。
眼望龙儿明明肚子很饿,却心不在焉地挑挑这个菜,放下,捡捡那个菜,放心,扒口干饭,又开始挑拣,最后一碗饭下肚,一根菜都没吃。
田朵命人又给她盛了碗饭,想给她夹菜,却不知道女儿在现有的菜里喜欢吃那个,在青州这个地方,这个天气,现如今能吃上一根绿油油的菠菜就是贵为太子也是不能时时都能吃到的,而田朵的穗园虽然各色蔬菜瓜果都有,但没有鱼目混珠地条件,她也不敢随意拿出来食用,而女儿的情绪和状况都不确定,就连女儿她也没敢时不时就为她变出些好吃的出来逗她开心,同一条件下,若星儿与她在这样的境遇,她是会毫不吝啬地将穗园的蔬果拿给他吃。
因为她能确定无论何时何地,儿子和她都是一条心,但女儿,就像龙儿对她有诸多的不满,老觉得她偏心,她对龙儿的确不敢暴露地太多,因为不晓得什么时候,龙儿就说露了嘴。
在这个意义上,龙儿对她有怨气在情理之中,但她可指天发誓,对龙儿的爱不会比星儿少,只是有些事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于是,她给龙儿夹了筷子菠菜粉条,“龙儿,别光吃饭,吃点菜,适当吃些菠菜,脑子聪明,来,娘亲帮你将这些菜弄碎拌在饭里。”
说着,田朵就将盘子里的菠菜粉条重新拨到一个盘子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切水果小刀将粉条和菠菜切碎,给龙儿拌进米饭里,“还有,娘亲也不晓得你昨晚听到多少,又是否能听懂,但娘亲要告诉你,娘亲对你的爱不会比星哥儿少,而且娘亲一定会尽快治好你身上的毒,若不然娘亲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龙儿最讨厌吃的就是菠菜,不过这次她一点没剩地将菠菜拌饭吃了个干净。
等了一天慕容潮汐他都没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家伙依然没有出现,不过,他没来,也没人接龙儿走,田朵倒是和龙儿快快乐乐地过了几天,只是龙儿还是有奢睡的毛病。
第五天的夜里,慕容潮汐满身是血地来到了她的寝室,当看见她和龙儿时,仿若是体力透支到极限,晕倒在门口。
田朵起身想去喊太医,却不料他一手攥紧了她的脚腕再不松开,龙儿听到响声,从床上跳了下来,小手探上他的脉搏,“娘亲,姑爹,这次遇上高手了,差一点就会心脉尽碎变成残废,现在你必须给他输送内力疗伤,要不然,姑爹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田朵看龙儿说得如此严重,忙点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让他盘膝坐在地上,她则盘膝坐在他的身后,将双掌贴在他的后背,默运灵力,通过双掌不断地将她身体内的玄黄青绿二气输送他体内。
直到东方现出鱼肚白,累得快要虚脱地田朵方才停下向他输送灵力,因为她发现,输送出去的灵力在他身体内转了个圈后从新流转到她体内,她不晓得是什么情况,就不敢再贸然给他输送灵力,而且现在的她也没精力再给他输送,现在的她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她知道这是过度消耗灵力的后遗症。
因而,在睡觉前,她从穗园内取出三块上品灵石,借助宽大袖摆的掩饰,很快将其内储存的能量吸收己用,一得到灵石中能量的补充,田朵觉得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畅之意,精神也随之重新抖擞起来。
不过面上,她仍装出了极度虚弱地样子,吩咐龙儿好好守着慕容潮汐,她则就地调息闭目修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田朵就感觉有人将她抱到了床/上,紧接着,耳边就传来龙儿担忧的声音,“姑爹,娘亲怎么样?会不会死?”
“不会,你娘亲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龙儿回你的蛛丝洞去泡药浴,你已经偷懒好几天了。”慕容潮汐为她盖上了厚厚的锦被。
“姑爹,我可不可以等娘亲醒来,我会将拉下地都补上。”龙儿小声地请求道。
“等你娘亲醒了,我会派人告诉你,然后接你下来一起吃饭。”
“那好吧,姑爹,你要好好照顾娘亲。”
“嗯”
在慕容潮汐一声低不可闻地嗯声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田朵在听到女儿住在蛛丝洞后方放心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醒来的头一眼就看见慕容潮汐正伏案书写着什么。
☆、【293】交易
田朵若有所思地盯着慕容潮汐的背影,龙儿不是会说他心脉尽碎有可能残废吗?为何看他的样子像没事似得。
慕容潮汐感受从身后传来的视线,写完最后一个字,用嘴吹干了纸上的墨迹放进信封封好。
回转身望向田朵,“耶律阔拓用西宁城换龙儿,你说我应还是不应?”
田朵想都不想地道,“不应。”龙儿跟着轩辕澈,还不如跟着慕容潮汐安全,她可不认为楚秀言会肚大能容船地替别人养女儿,不找杀手杀了龙儿那都算不错啦。
“好。”慕容潮汐紧盯着她的眼,“既然你不想用龙儿换,那就只有用你来换西宁城,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将龙儿身上的毒解了,你意下如何?”
“等等,西宁本不就是中山国的吗?中山国和耶律阔拓不是结成了盟友,怎么现在又要拿西宁城做交易。”田朵没答慕容潮汐,起身朝旁边挂着的地图看去。
慕容潮汐同样走到那地图前,指着西宁城,“独孤信率领三千精兵将西宁城主周桂杀了,冒充周桂在西宁城隐匿了半月之久,后被耶律阔拓的人发现,遭耶律阔拓追杀,一路向南逃入丛林之中,而耶律阔拓则打着借西宁整顿军务的借口霸占了西宁城。”
本就是在三国夹缝中生存地中山国,而今先与南蕃国交恶,又借道天顺,让其抄了辽越的后路,若是天顺能一举打败辽越让其俯首称臣,中山国定会派出宫主与天顺联姻,可天顺非但没将老虎一举灭杀,反而让老虎夺下不少城池。
此时,中山国若不与辽越合作,那么若宫墙中夹道般生存的中山国在明年一开春,就会被天顺的臣子若平乱国内的藩王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清理干净。到时中山国就再不是一个国家而成了天顺的臣子,所以,中山国若还想存在,就必须与辽越过合作杀掉那半边墙。
现在是请狼容易送狼难。中山国已先后与南蕃,天顺交恶,若是再与辽越交恶,明年一开春,很可能还会面临四面楚歌,被三国合围共同吞噬的噩运,现在的中山国无论如何都是不想与辽越交恶,以休整养息,加紧练兵,因为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使中山国的兵将若虾兵蟹将般不堪一击。
听明白了慕容潮汐的意思,田朵思忖片刻后决定,她同意用自己交换轩辕澈手中的西宁城,但有两个条件,一是她必须亲眼看着慕容潮汐为龙儿解毒。并且让慕容潮汐发毒誓,自此后不能再给龙儿下任何毒,否则下辈子慕容潮汐生生世世就投生猪供人宰杀食用。
慕容潮汐点头对天发了毒誓。
二是,不管慕容潮汐用什么方式,都得让女皇收回田致远入赘蜀王府的圣命,同时,她要带着田致远一同前往西宁。
自从来到青州。除了龙儿的事让她忧心头痛,就是女皇给田致远和慕容桦赐婚的事,更让她觉得束手束脚地是,她的人到了青州仿若被人掐了线的电话似得,消息闭塞地如同盲人,这么长日子以来。居然来田致远被藏在哪里都没探查出来,而她,慕容潮汐若盯贼似得,只要她稍有异动,就拿龙儿的毒威胁她。
慕容潮汐在思虑片刻后也点头应了。
事情谈妥。晚上田朵,慕容潮汐,龙儿三人围在一起吃了顿散伙饭,田朵亲自下厨,食材也是她掉包用地穗园里最新鲜地。
龙儿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吃完饭,难得地慕容潮汐说给龙儿吹首洞箫,结果吹出来的是《凤求凰》,曲子很美很动听,龙儿听得忘神得将一只猕猴桃在嘴里塞了半天,直到曲子停了好久,她才咋么着嘴要慕容潮汐再给她吹一遍。
田朵怕慕容潮汐的一首曲子真将小丫头的一生给收买了,于是,命人拿来一把琴,在调琴的过程中,照搬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现代曲谱,用词曲的方式将这首词用琴弹了出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为生 ,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当这首凄美的曲子终结在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地回荡在慕容潮汐和龙儿的脑海中,田朵弹这首曲子的目的是为了警告慕容潮汐别打她家龙儿的主意,慕容潮汐听到地却是生不逢时,相识恨晚,知音难觅的惋惜,龙儿听到地是娘亲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若是她早生个十来年,她一定要死皮赖脸地黏上姑爹,可看看如今的短小身板,很明显,两人弹得曲子谁也不是给她听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要弹这样的曲子给姑爹,但她真没想到娘弹琴谈得会这么好听。
于是,整个屋子在沉默良久后,慕容潮汐命人将龙儿送回了蛛丝洞,然后抬眸望向田朵,“你不放心龙儿跟着我。”
田朵轻咳了下,“你肯让我带龙儿一起走。”
“我会将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教导。”慕容潮汐认真地望向田朵,“所以,收起你脑子里的幻想,你我都清楚,一个满身是肉地肥猪,不管她在遇到狼时,如何想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也免不了被宰杀的命运,只不过是时日长短的问题,那么,我以前纠结的东西已不再是我生活的重心,可清楚了。”
田朵点头,“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今天的话。”
第二天,田朵随慕容潮汐进了龙儿所住的蛛丝洞,蛛丝洞洞如其名,入眼之处全是丝丝缠绕其上的蛛网,田朵一看女儿不仅和万千蜘蛛住在一起,甚至还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的巨大红蝎,蜥蜴,浑身冒着黑血地如猫儿般大小的大蟾蜍,还有那若两个成人般盘绕在地上长着血喷大口的巨蟒,看到那么多的毒物聚在一处,若不是慕容潮汐在她身旁,怕被她瞧轻了,她真的会做两个选择,要么扭头就跑,要么抽剑一击将所有的毒物斩杀,就算将这些死物杀了,她也不一定会有胆量再向洞内多走一步。
可能是那些毒物感受到她的敌意,只见那大蟒“昂”地一声大吼,而本来蹲在那大蟒身边不晓得干什么地龙儿,先是用手温柔地抚摸了下那大蟒,然后才转过头来。
田朵皱眉望着女儿一点都不害怕地站在那大蟒身边,很是生气地用力踹了慕容潮汐一脚,“你就让我的女儿整日与这些毒物同吃同睡。”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哗哗向下流,“她连三岁都不到,你就不怕那东西将我女儿一口吞了。”
“不会地,长生是随我一起长大的。”慕容潮汐伸手攥紧了她的手,“你若害怕,跟着我,龙儿从小跟我在这里长大,他们不会伤害她的。”
在龙儿面前,田朵才不会承受自己害怕,于是,她甩开了他的手,“谁害怕,龙儿都不怕,我怎会害怕。”
慕容潮汐挑眉望她一眼,叹口气,“好吧,是我受伤未愈,得借你一臂之力。”
田朵想想这借口还不错,于是任由他抓着她的心,随着他的脚步小心避过那些小若豆似地爬行之物。
没一会,就听龙儿欢快的声音,“闪开,闪开,本王的娘亲驾到,你们都快闪开,否则娘亲不小心踩死了你们,别怪本王不与你们报仇。”
下一秒,田朵就看到原本还在四处乱爬的爬行毒物就近分列停靠两旁,给慕容潮汐和田朵留出中间的空道出来,再往前没走几步,龙儿娇娇软软地身子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田朵先是用力地抱紧龙儿,后又想起什么,暗中掐诀给龙儿施了个净尘术,心里方才好受了点,抬头望向流着口水盯着他们娘两的大蟒,“龙儿,以后不要和那家伙来往,他会吃了你的。”
龙儿回头望了眼那大蟒,“娘,你放心,长生对我可好呢,娘,若是没有长生,这洞里会有好多老鼠地,那才会真要了龙儿的小命,现在有了长生,那些东西是连洞口都不敢来的。”
田朵心里腹诽一句,老鼠有什么可怕地,真正可怕地是那个叫长生的大家伙,不过,田朵也晓得人和人害怕的动物是不一样地,就像有的人可以将豹子当猫养,却看到一只蟑螂就能吓得失声尖叫不止,也许她家龙儿就是这么个异类。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两口气平复了被吓得不规律的心律,脑中意念一闪,从手腕滑出一个超大个的火红苹果抛向那叫长生的大蟒,“既如此,娘亲谢谢他多日来对龙儿的照顾。”
只见长生那原本盘在一起的笨重身子刹那间就若翩若惊鸿地游龙般飞向高空,然后就听啪嗒一声,那超大个的火红苹果就进了他的口,下一秒,猛地一吞就入了他的肚。
吞完苹果对她就不再有先前那么强烈的敌意,而是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望着田朵,那意思彷佛是再来一个。
紧接着就听龙儿道,“娘亲,还有没,长生说再来一个,很好吃的呢。”
田朵摇头说没了,等看到龙儿脸上的失望之色,她又手腕一翻,变出一个猕猴桃,“苹果没有了,但龙儿爱吃的猕猴桃还是有的。”
☆、【294…295】鸟睡小妾
龙儿立马开心地在田朵脸上亲了一口,“娘亲最好啦!”下一秒就将拿到手的猕猴桃抛给了长生,“长生,娘亲给我的也给了你,以后本王睡觉的时候,可不许偷懒哦。”
长生身子一跃再次将猕猴桃吞入腹中,然后身体成s线来回扭摆了两下。
接下来,龙儿就开始给她介绍自己其他的洞友,有了长生的先例,接下来的毒物竭尽所能地以自己觉得可爱的方式向田朵母女卖萌表演讨要吃食,比如说大蝎子来个猴子常会做的倒拿顶,黑蟾蜍来个独腿天鹅舞,蜘蛛来个现代人的极限运动蹦极……
看得田朵不得不一次次地变出点东西来犒劳这些辛苦的毒物演员,最后实在没招,只好将一串新培育的无籽珍珠葡萄拿出来充数,所谓无籽珍珠葡萄,就是因其颗粒的大小若珍珠一般大小,粒虽小,但贯彻的是浓缩的都是精华理论,吃起来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味,这葡萄是刚培育出来的,还没投放市场销售,就连田朵也仅吃过一粒,且这种葡萄的种植期还挺长,外界的三年才结那么一串,她这一串是预备等慕容潮汐给龙儿解毒哄龙儿用的,现在却暴殄天物地便宜了这帮小毒物。
没办法,她的袖子再宽大也不可能藏半袋子地新鲜蔬果是不是,这一串珍珠葡萄足有三四千粒,应付这些小毒物差不多了,于是,只见龙儿提溜着这么一串葡萄边走边玩,谁表演得好萌卖得可爱就给谁一粒,当然,在此期间,龙儿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嘴,且还时不时地让田朵和慕容潮汐蹲下,然后往他们嘴里丢一粒过去。
玩闹半天下来,不一会龙儿就睡了。
等龙儿睡着后。慕容潮汐若有所思的望她一眼。
田朵都做好他问珍珠葡萄从何而来的准备,并且还移栽了一株珍珠葡萄树栽到太子殿山水园中那处四季常青的天然小山上,很幸运的是不仅活了而且长势良好,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却是。“离你走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给我认识一些基础的毒物吧。”
如若田朵只想做个富裕的田园商人,学不学毒,学不学医对她来说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这也是她只晓得人体经脉和穴位对别的药理和毒素一窍不通地根本原因,可龙儿的事让她深刻认识到医药和毒术的重要性,虽然她现在起步血毒有些晚,不过能多认识一些药理和毒物还是好地,更何况难得慕容潮汐会教她。
想当初,她跟着大师兄刘飞扬在幽州。刘飞扬也不过只是让她捡晒草药,告诉她那些草药用于清热解毒,那些则是用来补身养气,真正的毒物却是碰都不让她碰,当然。除了监工吓唬她的小绿。
而她用的毒和解药都出自凤影宫,有现成的配药比例。
听到他的话,田朵自然欣喜地点头应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相克相生,后面的就是利用其相生和相克的关系,揭示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发现事物之间的关系。从而明白那些东西需要那些东西相配合,就是相生,那些东西需要哪些东西来克服,就是相克,毒理和医理一样,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医毒不分家。一切皆在人心……
余下的日子,慕容潮汐在给龙儿配置解药的过程中,用到那毒草或毒物身上的那一部分都理论结合实际地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
三日后,中山国太子慕容汐上表请奏自愿为和亲公主与辽越王联姻,震惊了中山国满座朝野。因为中山国自建国以来就有太子不外嫁地皇训,作为和亲公主的也只能是皇室或皇室宗亲嫡女,不像其它三国和亲公主往往都是不受宠或被皇室宗亲抛弃的炮灰女。
就连田朵听到这个消息也讶然半晌,她猜想慕容潮汐会为她安排一个体面的身份,却没想到这身份竟会体面到这种程度。
五日后,中山国女皇慕容渟力排众议派使与辽越商谈。
半月后,辽越王用西宁及西宁以东以北的三都十二县做聘礼迎娶慕容汐为辽越王朝的皇后。
天顺七年腊月三十,辽越王带领三千铁骑夜袭千里百里一鸣炮将皇后慕容汐迎娶入王庭,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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