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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田园-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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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去了一趟猿人部落将人家部落里的圣女安拉拐回了家,回到农庄的田朵匆匆喂了臭小子一顿,就亲下田间地头指导农夫们如何扶正小麦,及吹倒地瓜果蔬菜,能减少点损失是点。

两天后,去接人的快艇回来了,并回报说刘飞扬所乘的那艘小渔船上的人三死一重伤,一轻伤,若不是他们地快艇快追上了那艘小渔船,刘飞扬这次就算不死多少也得受点伤,而今刘飞扬完好无损地踏上了回金陵的路。

转眼就到了麦收的季节,有了圣女安拉这个天气预报专家,田朵不仅动用猿人部落所有能发动的劳力,还从鼓浪岛雇佣了不少的短工上岛对小麦进行抢收抢晒,将小麦抢收完毕后又抓紧时间点上了玉米,土豆,番薯等高产量的农作物,好在在这次夹杂着暴风雨的台风来临前,田朵带领着手下的一干农夫农妇总算是将地几乎都种上了。

田朵手里抱着杯冰果茶站在窗前望着将树梢都吹断了地巨大台风,“还好,这次将苗都种上了,就算这次大台风刮个十天半个月,咱们这次都不带怕地,大不了让咱们手下这批农夫农妇都转入地下去跟着墨千叶修建机关城去,总是闲不着他们地。”

卫烙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呜呜风声,“上次大台风,就让岛上的农作物产量整体下降了三分之一多,刨去人工税费这费那费,落到咱们手里的连往年的六分之一都不到,但愿这次大台风过了,能维持个一年半载地,给咱们几个风调雨顺地好年景,那么咱们地星雨岛就建成了。”

琉球半岛在各种基础设施都建好后就更名为星雨岛,以星儿的名字命名地。

就在这时,一只小胖手从后面扒住了田朵的胳膊,呜呜啊啊地一阵手舞足蹈,然后就听圣女安拉翻译说,小主要吃夫人手中的冰果茶。

田朵一把拍掉臭小子的小爪子,“吃什么冰果茶,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长好几颗牙了,你这倒好,别说好几颗,连个牙瓣都没看见,整天除了吃还是吃,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肉球。”

星哥儿一看老娘那长牙五爪的样儿,转脸将那藕节似的肥胖小手扒向卫烙,然后又是一阵咿咿呀呀,卫烙横田朵一眼,“凶什么凶,将星哥儿凶傻了,以后让谁替你下地干活,难不成你觉得你能在地里刨一辈子,该早点放手给下一代的时候,就得果断放手,你说是不是啊,星儿,你娘亲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专政霸道,将来等你接了你娘亲的班,一定要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这样才能娶到贤良淑雅德容兼备的好妻子,像你娘亲这样的女霸王,咱家有一个就够了,星儿宝贝,想吃什么走,爹爹给你弄去?”

星哥儿亲昵地在卫烙脸上吧唧就是一口,高兴地卫烙举着星哥儿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将星哥儿的双腿一叉,就放在他脖子上,预备向旁边的小厨房而去,可还没等他走出门口,一道热流顺着卫烙的脖颈直往下流,然后星哥儿拽着他渗湿的裤子嗯嗯啊啊地说着只有他和安拉才会懂的外星语,然后就听安拉说,小主说裤裤湿了,爹爹给换裤裤。

卫烙笑骂了声臭小子,就不晓得说星儿要尿泡泡,现在可好,弄得谁都是湿漉漉地一片。

田朵看了捂着嘴咯咯直乐,一个劲地在旁笑骂卫烙活该,并抱怨说这臭小子都让卫烙给宠没了边。

卫烙望了眼头顶上的星哥儿,爷俩相互眨巴了下眼,然后卫烙乘田朵笑弯了腰的空当,将星哥儿手疾眼快地放在田朵的脖子上,下一秒,只听扑哧一下,随即一股臭味就从田朵的颈间飘了过来,现在的星哥儿已适当添加了米粉,米糊,鸡蛋羹等辅食,拉出的屎也有了臭味。

随之,星哥儿用她那肥肥的小手拍了下田朵的头顶,然后用手一指卫烙,咿咿呀呀地又开始了,旁边的安拉再次翻译,小主说这是老爷的主意。

卫烙轻拍了下星哥儿肥肥的小屁股,“爹爹真是白疼你了,这一眨眼的工夫,你就将爹爹给卖了个干净。”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手脚利落地把持着星哥儿两只肥肥的小短腿拉巴巴。

田朵狠瞪了眼这对父子一眼,“今晚上你们爷俩都睡地铺,谁上床我就踹了谁?”故作凶狠地放了句狠话转身进净房洗澡去了。

这场大台风连刮了四天四夜方停歇,这次台风过后,田朵望着岛上被风刮地到处都是地残枝断叶,带领岛上的民众进行台风过后的清扫及补种树苗地工作。

圣女安拉说这场大台风过后,今年几乎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风暴,让田朵可以带领着岛上的居民放心耕种,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来岛上讨生活的渔民还有被田朵雇佣过来的短工,很多在干完活计后自发留了下来,并自愿去卫烙开设的人事部登记造册成为星雨岛上的第一批入住居民。

☆、【265】童趣

并且刚刚她听说有一打短工的年轻小伙拎着一袋小麦,一壶烧酒,一包喜糖,一包芝麻饼去猿人部落求娶猿人姑娘去了。

至于求婚成不成功还没消息传来,而田朵也没等到求婚的后续发展,小丫头青果来报,家里来客人了,老爷让她马上回去。

农庄里新进了一批人,全是从南阳老家奇朵山庄内的园工家仆中挑选出来地,这个叫青果的小丫头就出自那批人中间,是管后勤的一个管事地嫡亲孙女,口舌伶俐但不多话,且手脚勤快,极会察言观色。

在问清客人的容貌特征后,田朵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就加快了。

脚下生风般地打马回庄,未进庄门,就看见一俊雅如竹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的俊俏后生随着卫烙正往庄内走。

望着昔日牙牙学语,经常五九九,五九九叫的小弟如今也长成了一表人才地大小伙子,田朵就感觉眼中湿湿地,仰脸将眼眸中的泪意逼回,弟弟能来是好事,同时也表明崇德帝将那事搁置了这么久以后,还是以大局为重,重新派人来谈判了。

遥遥望了眼弟弟的侧影,田朵打马回内院换了身衣裳,正欲吩咐人去给卫烙传话,却不成想,卫烙派人来通知她,让她备车去冰花一号上接大腹便便的耶律明珠。

于是,田朵忙吩咐人准备了吃食;水,可可饼,小垫子,包被,脸盆,剪刀,伞。纸凡是孕妇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让丫鬟们准备了个十足,就怕耶律明珠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好能做出应急处理。

一路快马飞鞭地带人赶往冰花一号,将脸色苍白如纸地耶律明珠从冰花一号上抬到铺地软软地马车上,先给她喝了些温开水,然后将准备好的各种冰镇水果都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到床头一侧的折叠桌上,让她先挑着少吃些解解暑。

耶律明珠拿了颗冰镇的樱桃含在嘴里。本来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脑袋直发昏的耶律明珠在吃了一颗冰镇樱桃后,顿觉一股清凉沁入脾胃,同时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爽之意,在这炎热的夏季能吃上这么一口酸酸凉凉的东西,的确是难得,怪不得夫君说只要她能挨过这一路的辛苦。平安到达她小师妹哪儿,绝对能让她吃到好多世面上就算有钱也不容易买到的新鲜蔬果。

在连吃了三颗樱桃后,耶律明珠的贴身丫鬟蓝雪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再让耶律明珠吃冰镇樱桃,且还搬出刘飞扬说郎君说了,孕妇吃多了寒凉之物对胎儿不好。

田朵也点头附和不再让耶律明珠吃冰镇地,转而拿出恒温的无花果,库尔勒香梨,芒果,苹果,猕猴桃,柚子等几样孕妇吃了都很好的水果拼盘让耶律明珠先占着个嘴,并告诉耶律明珠这些水果都是孕妇吃地。且多吃水果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聪明,她怀孕那会也是变着法的吃各种蔬果。

然后生出来的臭小子调皮地直想天天拿棍棒他。

耶律明珠边吃着蓝雪放到嘴边的水果。边含笑望着田朵问那真拿棍棒了没。

田朵嘿嘿傻笑了下说没舍得,其中为人母的幸福深深感染着耶律明珠,以至于耶律明珠抚摸着不算很大的肚子,面带忧伤道,“可我的孩儿貌似不被婆家人喜欢,要不然郎君也不会让我先喝假死药。然后再千里迢迢来找你,受你的庇佑保护。”

田朵轻轻拍了下耶律明珠的手,“为母则强,任何都可以嫌弃你肚子里的孩子,但你不可以,因为你是孩子的母亲,是将她或他带到这个世上得人,你这做母亲地都不疼她或他,那你还能指望谁来疼她或他,人要靠的是自己,而孩子在未成年前最依赖的人就是母亲,为了孩子将来的健康,你也不应该如此忧伤,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好,更何况,大师兄他不是不爱你,但他那人忠君爱国为人臣的思想根深蒂固,若不然,我早就开口让他来我这小岛上过悠闲日子啦,可是……哎,既然大师兄将你送到我这里来,那你什么也不要多想,只管好吃好喝地好好在我这儿养胎,直到瓜熟蒂落平安生子,不管在你心里觉得有多委屈,也要将那委屈丢到海里去,那怕等你生完孩子后,再从海里捡起来也行。”

“怪不得哥哥和夫君都喜欢你,你的确是个善解人意讨人喜欢的好姑娘。”耶律明珠轻舒了一口气,反手攥住田朵的手,冲田朵婉约一笑,“你叫我嫂子,其实,一见到你我就觉得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地,而你的年龄也的确比我大,但我看着却要比你大。”

田朵噗嗤一笑,“你嫁给我大师兄,不论实际年龄大小,我都该叫你一声嫂子,谁让我们生活在夫为妻纲地男权社会,不过你对我的评语我很喜欢,还从来没人说过我是个善解人意讨人喜欢的好姑娘呢!”

耶律明珠盯着田朵狭长的凤眸,真心赞美道,“你真人比画更美,不过你再美,也已嫁人了,若是让我哥哥晓得你不仅嫁人还生了个漂亮的儿子,肯定又是一夜买醉。”

田朵不想再提轩辕澈,也不想再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因为她现在已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卫烙为她和星哥儿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不想也不会辜负这个默默为她付出的男人。

于是,田朵话锋一转问起耶律明珠有没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用小脚丫巴踹她。

果然,一提到孩子耶律明珠的精神头就上来了,忙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肚皮,笑说有的有的,有时候明显都能看出肚皮鼓了个大包,还问田朵那会儿怀星哥儿的时候肚子有没鼓包。

田朵仔细回想了下,貌似是鼓了一点点,但不明显,恰巧这时耶律明珠的肚皮又鼓了起来,然后耶律明珠兴奋地指着那鼓起的大包让田朵快看,这孩子又淘气了。

田朵在心里琢磨貌似听人说肚子鼓包,很可能怀的是女婴,不过以她生了星哥儿的经验,貌似是不太准,而这说法她也只听老人们提过那么一嘴,作数不作数还真不晓得,不过,看耶律明珠那兴奋的样子,她也不想做那讨人嫌地扫兴事,于是,她顺着耶律明珠的话题开始围绕着胎儿这个话题闲聊起来,比如胎儿从几月开始长毛发,几个月五官就发育成熟,以及到后来的胎动要怎么来数,还有生孩子时的小窍门和注意事项等等事无巨细地都按她的亲身经历讲给耶律明珠听,以便她真到生时不是那么的害怕。

就这么地,原本力求平稳赶得很慢地马车,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问我一答中还没感觉怎么地就到了农庄门口。

让马车直接赶到内院的垂花门,然后再命人抬了担架将耶律明珠抬进早就为耶律明珠收拾好的院子静心居。

一路舟车劳顿的耶律明珠还未进静心居就睡着了。

孕妇贪睡,田朵命人轻声将耶律明珠抬进寝室,并亲手为她搭上了一条化开富贵的毛毯,一进寝室,蓝雪想要叫醒耶律明珠,被田朵悄声阻止了,然后示意蓝雪悄声跟她出来。

蓝雪点头。

蓝雪出来后,田朵告诉蓝雪,以后对外称他的主子,明夫人,随后将负责静心居的管事丫头若水介绍给蓝雪,告诉蓝雪有什么事缺什么东西让她直接给若水说,然后叮嘱若水好好伺候明夫人,并特意叮嘱静心居小厨房的人要变着花样地给明夫人做吃地,若是明夫人的孩儿生出来没有八斤重,静心居所有丫鬟婆子的年终俸禄减半,若孩子生出来超过八斤,每超一斤,年终俸禄长倍。

田朵所说的年终俸禄相当于现代的年终金,在银钱上,对忠心为她办事的手下人她从来不会吝啬,因为她一直认为不是她在养活手下人,相反是这些人在养活着她和她的家人,因为没有她们,靠凭她一双手或是家里人的几双手是不可能会有如此的成就。

将耶律明珠安顿好后,田朵匆匆回了她居住的落心轩,一进院门就听到星哥儿与弟弟田俊熙地笑闹声,走进屋门就看见星哥儿与弟弟田俊熙盘腿坐在凉席上,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盛满水的中号木盆,木盆里是一对雕成龙形的一大一小的子母船,星哥儿那肥胖的小手一嘟龙尾的按钮,那小帆船就绕着大帆船直绕圈,那小帆船一绕圈,星哥儿就撅着肥胖的小屁股绕着木盆爬圈,爬着爬着,他就猛地抬手拍击一下水面,溅地田俊熙满身地水,然后田俊熙就将水伸进木盆里向星哥儿撩洒水珠。

起初,星哥儿不晓得田俊熙要干什么,就那么手扶着凉席,屁股撅地高高地,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瞅着田俊熙,等田俊熙撩洒的水珠落到他身上一点,他转头刺溜刺溜地再向外爬,待感觉到田俊熙不再向他撩泼水,他再刺溜刺溜地爬到离田俊熙五寸远的地方,抬起一只小胖手就猛地一拍,拍完就跑。

等跑到他觉得水花渐不到的地方,扭过身来看着渐地满身是水地田俊熙就咯咯直笑。

如此往复,田朵觉得这臭小子玩得差不多了,就上前两把掐住臭小子的双腋,笑骂道,“这么小就欺负你舅舅,是不是皮又痒了。”

☆、【266】啪地碎了

只见星哥儿那两只肥肥的小猪腿在空中来回蹦跶,小屁股也扭呀扭呀地直向下坠,口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外星语,还没等田朵做什么,卫烙就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这是怎么啦,刚才不是还和俊熙玩得挺开心,怎么,我一转眼就去安排顿饭的工夫,你们娘两就又闹腾上了。”

“你小子溅了我弟弟满身水,这么小就晓得欺负他舅舅,将来谁还管得住。”田朵细长的眼直瞪着星哥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俊熙,你五姐说星哥儿欺负你,他欺负你了吗?”卫烙将星哥儿从田朵手里拯救了出来,在他那翘得老高的小嘴上吧唧亲了一口,“宝贝儿,你娘说你欺负舅舅,你就这么地认了啊,你就不能说,我没欺负舅舅,我这是在和舅舅玩游戏呢。”

下一秒,星哥儿就咿咿呀呀地喊了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也直在屋子里来回转。

田俊熙也含笑望向田朵,“姐夫说得对,我正和星哥儿在玩呢,就算欺负也是我欺负星哥儿,怎么可能轮到让星哥儿欺负我,五姐,我已经长大了,不信,咱们比比,我再也不是那个拽着你衣角牙牙学语的小娃儿啦,不过,看到星哥儿,我想着貌似我小时候没星哥儿这么聪敏机灵。”

田俊熙说着还真就和田朵并肩站在一处,不用刻意比,现在的田俊熙都比田朵高了将近两头高,田朵眼角微湿地望了眼田俊熙,又用袖子轻擦了下眼角,转而猛拍了下田俊熙的肩膀,“长得比我高。我也是你五姐,怎么样,这一路累不累,爹娘知道你要来吗?他们的身子都还好吧?”

“不累,家里人都挺好地,你别担心,爹娘还有大姨四姨都让我给你捎来了不少地南阳特产,还有给星哥儿的鞋袜小衣裳什么地一大堆东西。爹还说,什么等你们有空,带着星哥儿回家看看,他怪想你们地。”田俊熙望着姐姐珠圆玉润似得明艳容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田朵,“这是扬哥让我交给你的。嫂子以后就麻烦姐姐你多加照顾。”

田朵接过那封信,点头笑道,“回去转告他。我会地。”望着田俊熙欲言又止地样子,田朵指着田俊熙那浑身都湿哒哒地衣裳,,“先去将衣裳换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横竖就算再急也不在这么一时半会。”

田俊熙点头。

饭后,田朵与田俊熙又唠了会家常,等星哥儿睡着后,她才起身带着田俊熙到了内院的书房。两人在内书房待到大半夜,田朵才神色疲累地回到了寝室。在灯下看书的卫烙望着她满脸的疲惫之色,先给她倒了杯凉白开,然后让她坐下来为她揉捏着肩膀,“又加了什么条件?”

田朵揉捏了下酸痛的眉心,“一是让星哥儿入京为质子,一是买断粮食所需的银钱他只付一成。一是他们开垦出的孤岛成为天顺的领土,而田朵只有管理权没有海岛所属权,三者任选其一。”

这三样不管那样都是在田朵的心窝子上割肉,卫烙听了也是眉峰紧皱,“将俊熙留下吧,看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招?”

田朵摇头,“留不得,他给俊熙下了百日僵,在百日内俊熙若不赶回京都,就会丧失人的意识,成为只能供人驱使的僵尸一枚,算算日子,因着耶律明珠是孕妇,他在来时已耽搁了不少时间,就算明天就启程也要快马加鞭地赶回京都,否则……”

正在夫妇两人愁眉不展夜不能寐之时,来抱星哥儿的安拉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夫人,用我的血给那人解僵毒吧。”

田朵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安拉,“安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拉睁着双纯洁的大眼重重地点了下头,“百日僵只是从百年僵尸身上提取的毒素,比百日僵更厉害的还有千年醉,万年生,要解远古的僵毒只凭安拉的血是不行地,但百日僵这种僵毒用安拉的血就足够了,只是安拉会因此而长眠,不能再如现在这般伺候小主了。”

“会导致你长眠那就是用血量很大,导致你失血过多而需要长睡自动补给,是不是这样?”田朵心有不舍地望着安拉,安拉对她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除了她有预测天气这项特殊的本领,这个安安静静一心为星哥儿着想的姑娘如今很得田朵的喜欢。

安拉点了点头,但很快又道,“夫人,你别担心,只要你每天给我充足的食物,我很快就会好地,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而且以前我也长眠过,一睡三年,我都没事地。”

田朵攥住安拉的手,并向安拉深深鞠了一躬,“你是我们老田家的救星,我代我爹娘谢谢你!”

安拉往旁边侧了下身没受田朵这一躬,并连连摆着空着的一手道,“你是小主的娘亲,我受不起地。”

于是,当天晚上,安拉就用她的血给田俊熙解了百日僵,别说失血过多的安拉有多么的脸色苍白,就说田俊熙看着姐姐端来地那一盆盆地血就让他喝到想吐,但他知道这血他必须喝下去,他要活着保护姐姐就必须得喝下去。

同时,一只只信鸽从海岛上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而田俊熙在喝完两碗血后就会上一趟净房,然后望着净房那粪池里一层层泛着绿光地比线还细若千倍的小线虫他心里将崇德帝恨得要死,原本他是真心想辅佐崇德帝干一番大事地,想着在将来的烽火狼烟中若田伟琦那般拼个富贵前程而不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

可是在五姐看完扬哥让他带来的信时,他傻眼了,这让努力游说五姐帮助崇德帝的他当众被狠狠地抽了一耳瓜子。

原来他才是五姐心中那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是老田家唯一一条根,谁死他也不能死。

第三天早上假的田俊熙带着跟来的人乘着冰花一号返回鼓浪岛,然后由鼓浪岛快马加鞭地返回京都。

等假的田俊熙快到京都还未到京都时,崇德帝的御案上摆着一张张来自四面八方不同城市约有万余人一夜之间几乎同时消失的失踪报告,这些人之间看似没有什么联系,但他们的背后都贴着奇朵山庄的标签,而她的直系亲属看似是最后一批消失地,其实,没准,早就是被她掉了包来鱼目混珠地假货,就连一路赶回京城的田俊熙也是个来迷惑他的人的假货。

气得崇德帝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金穗镇纸,连声下了数道命令,其中一道暗令就是活捉田俊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天,广储司中外郎田军以贪污罪下狱,没过几天,羽林军首领田三牛以渎职罪下狱。

又过了两天,假的田俊熙被逮住,天牢里,崇德帝望着被打得皮开肉绽仍笑眯眯望着他的男子,“你主子给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如此心甘情愿地赴死?”

“在未见皇上你前,我是不会死地,主子说了,现在你已没有要挟她的资本,但凡她在意的人都已安全撤离,皇上你要成就大业,就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谈判,否则,在这将起的烽烟中,天顺地钦天监自是说你有一统天下的命格,同样辽越的钦天监,南蕃的钦天监,甚或是中山国的钦天监都可能说他们的主子会有一统天下的命格,可到最后,真正花落谁家,还要看人的谋算,我家主子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女子,求得不过是一碗无人约束地安稳饭,至于这端着地饭碗要向谁偏斜,那就看你们这些有雄才伟略的大人物能伸多长的橄榄枝,恕某直言,本来皇上你的橄榄枝够长,可谁让你这枝伸得太长将碗直接给捅翻跌到地上啪地一声碎了!”

崇德帝看着那那男子夸张地动作,又仔细看了下他的面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墨千叶心说这家伙好记性,他刚出师门游说的第一人就是这还任西北暗中之王的贺兰天佑,只是贺兰天佑当时那短板的身量在游说了几天无果时就放弃了,直到听到贺兰天佑一路若破竹之势地打进京都,他还有些后悔当初没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继续游说,所谓地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等人家都成了王再去游说传播他的非爱兼攻,啊,呸,是兼爱非攻不仅势力也不够诚意,所以他才转而投向轩辕澈那丧家之犬,谁晓得那就是头……摇摇头,提那只丧家犬就觉得晦气,还是自家现在的主子好,不仅同意支持他的思想及观点而且还励志在不遗财物地实地践行着。

崇德帝看其摇头,也没再揪着这问题不放,“你主子还有什么话带给我?”

“治世明君心系天下百姓方为明君,皇上你当政几年的政绩,我家主子认可,但若不是你逼人太甚,我家主子断不会行这招釜底抽薪,就算如此,我家主子也跟圣上你留下了不少的余粮蔬果,供皇上你维持三年地烽火消耗应该不成问题,但皇上你若能在这三年拿下周边三国,貌似是不那么容易,所谓内战只要快,准,狠能在短时间内上位,这可以理解,但外患光靠这三样是远远不够地,皇上,你说我说得有无道理?有道理,你仔细琢磨琢磨,无道理你就当我是放屁,然后下一秒就一刀杀了我,反正我就是主子手下一个传信的无名小卒,活是我幸,死是我命。”墨千叶说完就闭上了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267】添件喜事

“许你一座城池为我所用如何?”崇德帝将一个大号的糖衣抛了过去。

果见墨千叶闭上的眼迅疾地睁了开来,“皇上你好大的手笔,不知是那座城池,若是幽州那样濒临辽越的城池,那就算了,我还是抹脖子受死吧。”

一看此人的态度,崇德帝就晓得这人不是随便就能令其收买倒戈地,同样这样得人也不可能在她手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崇德帝冷哼一声,吩咐人一天只能给他一碗水,在这炎热的夏天饿他几天,渴他几天看他还能笑得出来。

金秋八月,当星雨岛上又一季农作物成熟并收割采摘归拢仓库时,新一季的农作物再次播撒进田地里时,墨千叶还未从天顺归来,田朵站在修建地宽阔平整地码头上眺望着对面的鼓浪岛,“对面吴岛主家有什么动静,还有在鲁府的吴沛柔近来的情况如何?”

楚云飞与她并肩站在码头上,“不若,我进京都去看看,虽说楚家倒了,但多少还有点香火情。”

田朵轻摇了下头,“我相信他不会真杀了墨千叶,除非他没有雄霸天下的想法,与其说墨千叶让崇德帝给囚禁了,不若说有可能墨千叶真恼了崇德帝,而跑到别地什么地方找下家。”

说到下家,突地一个念头涌上了田朵的脑海,同时在心底暗骂墨千叶一声,这该死的墨千叶不会真的跑到南蕃或是中山国搅浑水去了吧。

田朵脑子里刚闪出这么一个念头,远远地就看见一艘快艇向这边驶来。能动用快艇地一般都是星雨岛上的高层人士,现如今她手下的人几乎都在岛上各司其职地忙乎着,唯独假扮了田俊熙地墨千叶在被崇德帝关进天牢三天后无故失踪,甚至连凤影宫的人都摸不到他的一点行踪,据她的人汇报,貌似崇德帝的人也在翻了天地找他,可至今仍无果,为此。听说崇德帝还大发了一阵脾气,说他的天牢如今都成了别人后院的菜园子,任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听说为此皇上的禁卫军头领都让崇德帝给捋了下去,重新提拔了一批新人。

“你说会不会是墨千叶回来了?”田朵望着那越来越大的小黑点道。

楚云飞也看到那越来越大的小黑点了,“若是,就太好了,我就不用天天被吴沛柔逼得连家都不敢回了。”

田朵扭头戏谑地望着楚云飞。“什么时候你将鲁府当成家了,那言外之意,是不是咱们岛上要添件喜事?”

楚云飞望着田朵促狭地目光。俊脸微微一红。但他早已不是懵懂不知的羞涩少年,如若没有当初妹妹那场逃婚而导致的灭顶之灾,没准现在他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一想到这,就不由得让他想起那个与她从小订过婚约的清河有书香世家之称的柳氏嫡长女柳洁婷,就是那么一个外表温和端庄的女人一听说他妹子失踪,仅仅是失踪。就像闻着味地耗子般立马就央了他父亲在朝廷的旨意到达前以八字不合两相犯冲退了婚。

俗语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们只是定亲,还并没成为一体的夫妻。情理上,柳洁婷的做法他无可指责。人家前途无量的黄花大闺女没理由跟着他这么个家族落败的破落户四处逃亡,可在感情上,他多少有些怨气与憋气,就算刘洁婷要退亲要嫁个前途无量的好夫君,那是不是也该亲手给他们这段多年而无果的感情划个圈,不要求是有多么圆满的结局,只想知道当初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看上他楚大公子的身份与身家,可得到地却是烂了一半地香梨,那丫鬟说她家小姐说了,烂掉的香梨只有贱民才会切断坏的部分继续食用,而她只会丢进粪堆里,那丫鬟说完眼神鄙夷地就将烂了地香梨扔了出去。

自此,楚云飞再不敢轻易相信女子,但自从与眼前的女子重逢后,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有些暴力独断的女人却给他昏暗的生活带来了一线光明,从而也迎来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女子,其实,在南阳,他与卫菲有过几面之缘,但当时地他认为卫菲类似她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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