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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传奇-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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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婆子愕然地问:“小丫头,你这是什么剑法的?”

小神女说:“我家传的剑法呀!怎么样?能不能接得了你的招?”

其实小神女与她交锋,主要是想看清千幻剑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爷爷说得它那么可怕。她并没将自己深厚的内力运在利剑上。她要是运用内力,刚才那“当当当”几下,早巳将毒婆子的剑削成一段段的了,根本不必再交锋。但那就不是以剑法取胜,而是以内力压敌了。小神女只暗运内力护身,就算是给剑刺中,只要不刺中要穴,也不会受伤。

“小丫头,再来!”

毒婆子三次的进攻,已抖出了自己一生精练的绝学了。她与其他人交锋,迫不得已用剑时,哪怕是面对一流高手,也只是用八成的武功,便令对手横死在自己的剑下。现在,她已将小神女视为一流的上乘高手了,抖出了自己浑身的真实武功来。小神女不敢大意,也抖出了自己十成的剑术来。众人只见两条闪忽不定的人影,在一团剑气纵横、电光飞逝之光环中时现时没,时东时西。双方接招进招,何止百招。宫琼花看得目瞪口呆,暗想:自己也是使剑的高手,恐怕不经这毒婆子一击,只有飞身逃走,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命。琼儿他们更不是这毒婆子的对手了。不知是哪一个仇家,请得出他们夫妇俩来对付自己。要不是小妹在场,自己不逃走,真的只有束手就擒,恐怕想死也不由自己作主。九重掌看得更是惊愕异常。他见过小神女与桂林堂堂主史寅交锋的情景,但与这一次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千幻剑、千幻剑,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幻万变,只见剑的各种幻影,而不见剑身,自己简直无从招架。自己的头掉下来,恐怕也不知是怎么掉下来和几时掉下来。与这一对高手夫妇为敌,根本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正当剑光急速流转飞逝之时,“当”的一声,一截断剑飞了出来,两条人影倏然分开,霎时剑光人影全消,战斗停止了。众人定神一看,毒婆子手握断剑,略显气喘,惊愕木然地立着,而小神女仍然是气定神闲,神采飘逸,横剑而立。在神态上,小神女已显然占上风,她实际上也胜了对手。但她却说:“毒婆子!你的剑断了,再换过一把交锋吧!”

毒婆子木然站着不出声。恶老头一见此情景,连忙说:“我们输了!不必再交锋了!”

小神女说:“哎!你老伴可没有输,不过她那把剑不中用,断了而已。”

毒婆子说:“算了!小丫头,你打算怎样处置找这个老太婆?”

“毒婆子!这可是你自己认输的,不关我的事。”

“老娘不喜欢人给我脸上贴金。说!你要怎么处置我?我可以答应你今后不再为难猫儿山上的人,但要我们说出请求我们的人来,你将我的头取去好了!”小神女初时听他们一个是恶老头,一个是毒婆子,号称什么万峰山的恶毒双仙,以为他们是一对心狠手辣、残忍成性的男女双魔。尤其是毒婆子,似乎比恶老头更歹毒凶狠,开口闭口要杀死自己,便有心要惩治这一双恶魔了。可是后来的情节发展,似乎他们夫妇俩不是邪恶之人。而事实上,他们到来之后,除了恃艺凌人、言语凶恶之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只声言要活捉宫琼花母子二人而已。就是毒婆子口口声声要自己死,却也只是想惩戒自己。看来他们是空有恶毒之名,为人不至如此,心地比回龙寨的那个桂林堂堂主还好。那么说他们还是侠义道上的人物,与山贼土匪和黑道上的人物不同。只是他们自以为是,或者偏听一面之辞,认为猫儿山上的人是杀人放火的一伙匪徒,受人所托,前来捉拿而已。何况他们更不是黑风教的人。由于这种种原因,小神女便不想伤害了他们,只令他们知难而退。现在她听毒婆子这么一说,更从心里敬佩他们不是出卖朋友之人,便说:“既然这样,我不敢强求了!两位请!”

毒婆子反而有些奇怪了,问:“你就这么的让我们走?没任何要求?”

“你们不是答应今后不再为难猫儿山上的人吗?我还有什么要求了?”

恶老头问:“你不追问那个恳求我们的人是谁?”

“因为我害怕要你老伴的脑袋。我知道你们是一对好人。不错!你们的名称可怕,但你们的心地一点也不恶毒,是有名而无实。我不明白,你们干吗有这么一个可怕吓人的名称?”

毒婆子说:“老娘的出剑却非常的毒。”

恶老头自嘲地说:“老夫的一双衣袖更不是善。”

“所以你们就取了这样的名称?”

“那是江湖人士送的,久而久之,我们也听惯了,干脆就将它取过来用。”

小神女一笑:“原来这样。”

“小姑娘,令师是谁?不能相告么?”

“对不起,我也像你老伴一样,信守诺言,不能说出来。你不会逼我说出来吧?”

“小姑娘言重了!小姑娘心地这么好,别说老夫武功不及,就是武功再好也不敢相逼。小姑娘要随他们上猫儿山?”

“是呀!”

“那请小姑娘路过鹰嘴峡时,要格外小心了!”

小神女一怔:“鹰嘴峡?”

“这可是一处险恶之地。”

宫琼花到底是位老江湖,一下明白恶老头的用意,上前一拜说:“多谢前辈提醒。”

恶老头盯了她一眼说:“林中飞狐,老夫不明白这位小姑娘为什么不顾生死护着你,你今后要好自为之。”

小神女说:“只要两位多在猫儿山附近一带走走,向平民百姓、贫苦人家或过往商人打听,别尽听武林人士所说,便明白我为什么要护着他们了!”

“好好!看来老夫真的要在这一带走走了!”恶老头对毒婆子说:“老婆子,我们走吧!”说完,他们双双告辞而去。

恶毒双仙一走,宫琼花母子二人率众—齐拜谢小神女。粉面哪咤那二十多位骁勇善战的剽悍武士,十分敬服小神女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初时他们还不明白夫人和二寨主九重掌为什么对这两个不显眼的小孩敬若上宾,胜似亲人,现在他们完全明白了。

的确,小神女几次救了宫琼花他们,在江湖中人看来,真是恩比天高,义同海深,不啻自己的重生父母。

小神女见他们行这样的大礼,慌忙说:“夫人,你又来了!你是不想我们去猫儿山了?你叫大家快起来,要不,我和我哥走啦!”

宫琼花说:“好好!大恩不言谢!大家都起来吧!只要我们心中记住两位小侠就行了!一切感恩、报答的话不必多说。”

“是!夫人。”

小神女说:“夫人,我们快启程吧!”

“不错!我们也该离开了!”

于是众人纷纷上马离开了。路上,小神女问宫琼花:“那个恶老头叫我们路过鹰嘴峡,要千万小心,是什么意思?”

宫琼花说:“这位恶前辈是在暗示我们,鹰嘴峡,有人要伏击我们。”

“哦?我还以为鹰嘴峡险恶异常,难以越过哩,原来是有人伏击我们,我们不走鹰嘴峡行不行?”

“那我们要绕路北上资源,经过大大小小的村寨,从猫儿山北麓而回大寨了。”

“这—路平安吗?”

“小妹妹,这很难说。正所谓出门在外,行船走马三分险,这路比走鹰嘴峡平安多了,但要多走两天的路程,不但惊吓百姓,恐怕也会惊动了官府,影响了我们的行程。”

九重掌说:“既然我们的仇家有心要袭击我们,恐怕他不但在鹰嘴峡有埋伏,在其他道路上同样也有埋伏。”

宫琼花点点头:“二哥说的没错!要不,恶前辈就会叫我们走另一条安全的路了。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行程,已为仇家注意了!”

小神女问:“那么我们走鹰嘴峡?”

“小妹妹,你看好不好?

“我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而且我才不在乎鹰嘴峡的险恶和伏击。我是为大家着想,能避开还是避开为好,不能避开,只有硬闯了。我更想看看这伏击我们的是些什么人。”

“小妹妹这样说,那我们就闯鹰嘴峡。虽然山势险峻,对我们不利,但交起锋来,同样也对敌人不利,只要我们事先有准备就不怕。”

小神女说:“那我先去鹰嘴峡一带观察一下,没有危险,你们随后而来好不好?”

“小妹妹,这使不得。一来鹰嘴峡山势太过险峻;二来你人生路不熟,难以发觉敌人埋伏在峡谷两边山峰何处。要去,我和琼儿带人先到两边山峰上搜索,打发了埋伏的敌人后,大队人马才过。”

九重掌说:“我看不好。”

“二哥,怎么不好?”

“你们要是带的人多去两边山峰上搜索,那会打草惊蛇;人少易中敌人暗算,而且也不易一二个时辰内能搜遍两边山峰。天黑了,我们也过不了鹰嘴峡。”

“二哥!你说,我们怎样办?”

“依我看,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小神女一听“引蛇出洞”这四个字,感到来兴趣了!这正符合她一向好逗人好捉弄的性格。她笑着问:“巫大伯,你说呀,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第四十回 夜战山野

上回说到九重掌回答小神女说:“就是将埋伏的敌人引出来。”

秋剑说:“二寨主,这容易,只要我们一进峡谷,敌人就会出现了。”

宫琼花笑骂道:“你这个丫头,这叫引蛇出洞吗?这是自投罗网,陷入了敌人的埋伏圈,就是能冲出来,也伤亡惨重。”

“夫人,我们不能先派人登上两边的山峰吗?”

“这是硬闯,也不能说是引蛇出洞。何况敌人既然在鹰嘴峡埋伏,又怎不提防我们先登两边山头,护着大队人马过峡?”

小神女说:“巫大伯,你快说出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九重掌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走完了这十多里的盘山道之后,找一处地方住下来,今天不走鹰嘴峡了,明天再闯。”

宫琼花看看天色,点点头说:“不错!我们给恶毒双仙耽搁了一个多时辰,到得鹰嘴峡,最快也要黄昏时分。就算我们能顺利通过鹰嘴峡,还要摸黑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达大寨,这在平时倒没有什么,现在有敌情,就不能冒险了。”

小神女问:“那怎么引蛇出洞呀?”

九重掌微笑:“我们住一夜,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哦?住一夜,就能引蛇出洞了?”

“小妹!埋伏的敌人以为我们今天一定要过鹰嘴峡,我们突然间不走了,在中途住下来,必然引起了敌人的思疑,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我们的住处,暗中打听我们的动静,看看我们是什么原因不走。只要我们捉住了这个打听的人,就清楚敌人的人数和如何埋伏了。至于我们的行动,到时看这个人的招供情况而定。”

小神女道:“原来大伯是这么个引蛇出洞法。这条蛇,是敌人的影子。”

宫琼花问:“要是敌人不派人前来打听,我们又怎么办?”

“若真的这样,我们在深夜派人前往鹰嘴峡一带摸摸敌人的情况。不过,我认为敌人必然会派人前来打听。”

小神女想了一下说:“大伯,要是我们捉到敌人的探子,他宁死也不说,我们又怎么办?或者他胡说一通,我们又怎么办?”

九重掌说:“世人又有几个不怕死?就算他胡言乱语,我老汉也分辨得出来。”

宫琼花说:“二哥,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万一他宁死也不说,我们也应该早作些准备。”

“那只有深夜派人摸敌人的情况了!”

小神女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宫琼花“哦”了一声问:“小妹有什么好办法?”

“放蛇归洞。”

“放蛇归洞?”

“是呀!”小神女随即说了自己“放蛇归洞”的办法,宫琼花和九重掌都点头赞好。

宫琼花说:“既然这样,那就通知前面的人,放马慢行,不必急于赶路,叫他们下岭后在附近找一处地方住下。”

秋剑说:“夫人,婢子飞马前去通知少寨主他们。”

“好!”

秋剑正想飞马而去,小神女又说:“慢! 我还有一个主意!”

宫琼花问:“小妹,你还有什么主意?”

“就是夫人和少寨主改换行装,都别露面,就是其他一些人,也装着受伤的样子。”

宫琼花一时不明,问:“这为什么?”

九重掌一下领会,说:“对!这样更能将蛇引出来。试想:我们在大树下相遇恶毒双仙,怎能不经过一番交锋的?这样,更能迷惑敌人,令他们以为夫人和少寨主给双仙捉了去,众多武士受了伤,从而不敢在黄昏时过鹰嘴峡,另找地方过夜,明天再走。这样,他们更放心袭击我们了。说不定今夜里他们就等不及,来袭击我们,不用在鹰嘴峡险处交锋呢。”

宫琼花说:“要是这样,就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引蛇出洞哩!小妹,你武功出众,办法也高明。秋丫头,你就这么占吩咐少寨主他们。”

“是!”秋剑飞马而去了。

小神女说:“夫人,你别赞我了,我只是想作弄敌人,没巫大伯想得这么深远而周详。”

当他们走完这段十多里的蜿蜓盘山道,下得岭来时,已是夕阳西照,只见晚霞殷红,归鸟投林。岭下的这一处地方,是群峰中岭与岭相隔的一段丘陵起伏的地势,有一条山溪水,宛如银蛇从高处穿岩破石而来,在这一处乱石中左旋右转,又向低处奔流而去。

在一处乱石丛林的小山坡上,有一座茅草搭盖的草棚,这是一些猎户进山打猎暂时过夜的栖身处,现已无人。宫琼花等人就在这山坡上住下,生火煮饭。一处荒无人烟、异常宁静的山凹,顿时人欢马叫,热闹起来。

宫琼花在夕阳之下,指着远处一座高入云霄的山峰对小神女说:“那处便是险峻的鹰嘴峡了!”

小神女凝神遥望,只见双峰对峙,中间只有—条小路穿过,其中一座山峰,一块怪石凌空伸出,宛如鹰嘴,真是险恶异常,再看对峙的山峰两旁,尽址连绵的山峦起伏,一直伸延到天边,望不到尽头。这处横断东西的山脉,仿佛是凌空拔地而起,除了鹰嘴下—条狭窄的山道,已是无路可通,也无法攀登,除非是往北、往南绕路而走,才能避开这一险处,那就不是几里、几十里的路程了,而是上百里的路程,不是去猫儿山,而是北上资源,南下兴安、灵川等地了。

当然,这样的险恶山势,对轻功超绝的小神女来说,她完全可以从悬崖峭壁攀登而上,越过鹰嘴峡,不需要走那一条山道。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哪怕是林中飞孤宫琼花,恐怕也难以翻过。小三子也不行,除非是小神女提着他助一臂之力,才可以登上山峰。

的确,要是有人埋伏在鹰嘴峡两旁的山峰上和峡谷那一久的谷口处,别说三十多骑人马,就是几百人马,也将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不用交锋,单是从山峰上滚下大石和飞箭,也难以招架。再加上火攻,封锁了入口,更是无一人能活着,全变了烧猪。

小神女凝视了半晌,问宫琼花:“夫人,谁对你们有这么大的仇恨?他不但请了恶毒双仙来捉拿你,还在这鹰嘴峡埋伏,显然是要将你们赶尽杀绝才甘心,不让你们能活着回去。”

“小妹,除了回龙寨的邵家父子将我们恨彻骨之外,恐怕就是灵川大刀堂的那一伙匪徒了。其他仇家,皆不可虑。但大刀堂那一伙匪徒,经过琼儿在那山坡一战,伤亡惨重。后来我又飞马去灵川,杀了他们的堂主,再加上九重掌在森林一战,大刀堂人员伤亡所剩无几,不可能再调动人马在鹰嘴峡埋伏。只有回龙寨,才可能派出人马前来。”

“夫人疑心是回龙寨的人了?”

“我再也想不到别的仇家有如此的人手。”

“夫人怎么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为可怕而神秘的人?”

“哦?是谁!?”

“黑风教。”

“黑风救?”

“是呀!”

宫琼花说:“小妹,我本来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㈠派,现听你和二哥说,也听到你曾问过恶毒双仙是不是黑风教请来的,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门派。但我也曾想过,我们从没见过这个门派的人,更谈不到和他们有任何仇怨,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只有回龙寨,才与我们有仇恨,首先,邵家父子以为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下,一切都要听从他们的,多次派人来说,要我们与他们结盟,听从他们调遣,使猫儿山成为他们的一个堂口。但不沦软硬,我们都不买帐,从而引发起大大小小的交锋,双方都死伤了不少人。”

“夫人,是不是回龙寨邵家父子亲自前来找过你们?”

“邵家父子大概是架于太大了,不屑与我们见面,先打发通道县的堂主雷鸣和什么西路使者快剑辛飞,前来拜访我们,劝说我们弃暗投明,与回龙寨结为盟友。其实根本不是结盟,是归顺回龙寨,今后一切行动听由他们。我们三位寨主一听火了,不客气地请他们离开。”

“哦?当时你们没有交锋?”

“怎么没有交锋?那个什么雷堂主自恃武功高强,与我们三寨主霹雳刀登时交起手来,当时要不是我及时喝喝住,姓雷的几乎丧在我三寨主刀下。我对他们说:“你们今后最好别来惹我们,我们并不暗,无所谓弃暗;你们也不是明,我们干吗要投你们?今后最好是各不相犯,你们干你们的,我们干我们的,请走吧!’于是他们才悻悻而去。”

小神女又问:“以后呢?回龙寨的人不再前来了?”

“来是没有来,可是我们的人在全州、桂林一带,经常遇到麻烦,有时是公开挑战,有时半途遭他们拦劫,不容我们过境,杀死杀伤了我们的不少弟兄。我们也火了,派出骠骑队,专在他们的地盘上,抢劫了他们所保护的一些土豪恶霸的财物,也干掉了回龙寨在全州、桂林两堂的一些手下,从而种下了深仇大恨。”

“我明白了,怪不得桂林那个什么一见愁死人,与巫大伯势不两立了!”

“史寅,是一条汉子,出自名门正派,为人也侠义,说得好听一点,他是一个糊涂虫;说得不好听的,他是桂林一带财主老爷们的一条看门狗。他受了邵家父子的利用而不知,还自称是什么正邪不两立,容不了我们的存在。”

秋剑这时过来请她们去用饭,她们才停止了交谈。

是夜,月明星稀,山风阵阵。小神女和宫琼花在灯下谈心。小神女骤然停止了说话,凝神倾听。宫琼化问:“小妹,是不是有人来了?”

小神女点点头,轻说:“是有人来了,两个人,他们的轻功还不错呢!”

宫琼花也凝神倾听起来,但她内力不及小神女那么深厚,只听到山风吹动树木的响声,以及草棚外自己手下人的互相谈话声,而听不到有任何人行动的声音,困惑地望着小神女:会不会是小神女听错了?

小神女说:“他们似乎在五里之外,但的确是朝我们这里奔来,行动十分的敏捷哩!”

宫琼花更是惊讶。五里之外,小神女就察觉出来了?她的内力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深厚多了,自己可以说是望尘莫及。小神女又说:“他们快走近来了!夫人,你叫巫大伯他们准备一下,一切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好!我马上派人去。”宫琼花打发秋剑去通知九重掌。不久,宫琼花也听出来了,夜里的来者,已出现在自己所住地方二里地左右的山头上。

小神女说:“夫人,我出去看看。”说时,小神女身形一闪,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月夜下,的确有两个人像幽魂似的,慢慢地接近了宫琼花、九重掌所住之处。他们交头轻轻交谈了一下,一个留下巡风守望,一个摸下山头,闪进了溪边的乱石草丛里。这个人似乎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最后他接近了有灯光的一处帐篷,里面是九重掌和两位带队的武士在交谈明天的行程。

一个武士问:“二爷,明天我们还要在这里等蓝夫人的和少寨主他们?”

九重掌叹了一声说:“等!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在这里和我们会面。”

另一位武士说:“二爷,说起今天的交锋,我心里犹有余悸。想不到恶毒这两个老怪武功这么的惊人,我们接不了他们一招。要不是夫人和少寨主引他们去追,我们大部分弟兄,恐怕都惨死在这两个老怪的手上了。现在夫人和少寨主的安全,实在叫人担心。”

九重掌叹气说:“夫人和少寨主为了我们,而引开了这两个老怪,但愿他们能摆脱了老怪的追杀,不然,我也无面目去见蓝大哥了!”

先前那位武士说:“二爷,我们在这里等不是办法,弟兄们受伤的不少,万一又碰了一伙仇家,我们能战斗的人实在不多。依属下的意见,明天我们走鹰嘴峡,早一点赶回大寨的好。”

另一位武士说:“那夫人和少寨主回头来寻找我们怎么办?”

九重掌说:“我看,明天我们在这里等—天,再作打算。”

“二爷说得不错,万一夫人和少寨主受伤逃脱出来,他们身边没一个人,那不更危险?”

正说着,蓦然听到帐篷的外有人“哎呀”一声,两位带队的武土顿时跳了起来,喝问:“谁?”

外面没有人应,九重掌向他们打了一个眼色说:“你们快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夜里给蛇咬了!”

两个武士立刻奔了出去,他们亮起火熠子一看,只见一个猎人装束的汉子,蹲在一块乱石下的草丛里,动弹不得。一个武士惊讶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蹲在这里?”

另一个武士说:“我看他绝不是什么好人,将他带回去见二爷!”

这一个夜里的来客,他伏在乱石草丛中,正聚精会神偷听九重掌等人的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小神女已悄然来到了他身后。当他感到没有必要再听下去,正打算离开时,小神女在暗处凌空出指,封了他的伏兔穴,他一时站立不稳,“哎呀”一声倒了下来,想立刻挣扎逃走,可是伏兔穴给封了,连站也站不起来,如何能逃走?这时,猫儿山的两位武士出现了,说了两句,顿时像捉小鸡似的,将他捉来见九重掌。也在这时,小神女又凌空出指,解了他的穴位,一下子,这位刺探者双脚又能动弹了。他感到莫名其妙,怎会有这事发生?想离开时,突然间双脚好像瘫痪了似的,不听自己使唤,竟然走不了。给人捉住时,双脚又能行动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仍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戏弄了他,他却怪自己怎么这般的倒霉。

行来这位刺探者虽然在夜里行动敏捷,手脚也轻灵,可不是什么高手。一位武林高手,哪有给封了穴位而不知道的?

他给带到了九重掌的面前。在九重掌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时,不由面露惊恐之色,目光游离不安。要是单露惊恐之色,一般猎户乡人也会如此。但目光游离不定,那就说明他心中有事了!这样的表现,又怎能逃过精明能干、江湖经验丰富的九重掌?一看,就知道他是敌人派来刺探情况的人。他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人?在夜里摸到了我们露营的地方?说!你有何意图?”

不知是这位敌探真的害怕脚软,还是故意装成这样。他跪了下来说:“大王!饶命,小人是这一带的猎户,经常进山里打猎,常在夜里捕捉一些野兽。因为追踪一只野兽而追到这里来了,望大王饶命。”

九重掌一听,这更是破绽百出。这里这么多人住着,又有篝火升起,就是这里原有的野兽,也吓得远远避开了,还敢跑来么?哪怕是凶恶的老虎、豹子,也不敢闯来,其他小野兽更不敢接近了。你追什么野兽追来了?九重掌也不说破,问:“你真是一位猎人?”

“是!小人不敢说谎。”

“你是追踪一只野兽追来了这里?”

“是!是!”

“这里有人,更有火光,什么野兽敢闯来这里?说!你到底是什么意图闯了来?”

一个武士说:“你再不说实话,我们就马上砍了你。”

“小,小,小人真的是这附近的猎户。”

九重掌问:“那你为什么在夜里闯来?”

“这……”

另一位武士说:“二爷,他不说实话,拉出去砍了算了!”

九重掌说:“你们先别吓了他,让他慢慢说。”九重掌和颜悦色对敌探说:“你别害怕,我们是猫儿山上的人,不会乱杀害平民百姓。”

敌探故作惊愕:“你们是猫儿山上的英雄好汉?”

九重掌一笑:“你以为我们是别处的强人?害怕不敢说?”

“小人不知道,请大王恕罪。”

九重掌又说:“这处有一座简陋的草棚,大概是你进山打猎时,在夜里临时栖身的地方吧?”

九重掌这么说,实际是给了这个敌探一个下台阶的借口,不然再追问下去,敌探要么就是宁死不说,要么所说的更是破绽百出,自己想放他也没任何借口。杀了他,更坏了自己的计划,这么放了他,不但引起敌人的疑心,恐怕也叫这敌探思疑,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这个敌探暗暗大喜,打蛇随棍上,连忙说:“大王,小人正是这样,想来这里住一夜,见有人有火光的,小人不知来的是什么人,所以走近来窥探。要是小人早知道是大王你们,就不那么害怕了,也敢大胆实言了!”

“对不起,你这间草棚,我们暂用了,因为那里住的都是妇女们。你要是不嫌弃,今夜里你和我们同住好了!”

“不不,小人还是连夜回村的好,不敢打扰了大爷们。”

“你害怕我们杀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作害附近任何一个百姓。”

“这……”

—个武士说:“二爷,他在这里过夜,恐怕对我们谈话不方便,还是打发他走吧!”

这个敌探又慌忙说:“对对,我留下对大爷们太不方便了,大王!还是让小人走吧!”

“唔!这样也好。你回去吧!不过,你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我们住在这里。”

“大王你放心,小人就是掉了脑袋,也不敢说出你们来。我说我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好!你走吧!”

“多谢大王!”

“慢着,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暗探不由一怔,问:“大王!想问小人什么事?”

“你在这一带打猎,没有看见一些生面人在这一带出现?”

“生面人?没有呵!”

“也没遇上任何一个人?”

“小人是遇上附近出没的一些樵子、猎人,都是熟口熟面。生面的人,小人就没碰上。大王,在这—带的荒山野岭中,还有什么人闯来这一带?”

“唔!你可以走了!”

九重掌从敌探的口中,更加肯定鹰嘴峡有埋伏了。他那“没有什么人闯这一带荒山野岭”的声明,不啻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蠢行径。

敌探一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没有多久,他就在山头上与望风的同伴相会合,同伴急急地问:“你怎么这样久才回来?”敌探说:“老子险些在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老子机灵,几乎成了他们的刀下鬼。”

“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快离开这里,见到雷堂主再说。”

他们很快又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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