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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传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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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钱财不可露眼。鬼脸一伙人看见小三子和一阵风身上竟带着这么多的黄金银票,眼睛都大了,恨不得一伸手就将这一笔黄白之物夺了过来。何况小三子和一阵风又是外来的,身边没任何家人和侍从,又住进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大屋,这更方便他们下手了。杀了这叔侄两人,抢劫了他们所有的财富,也将无人知道。再加上年关快要到来,鬼脸他们在赌场上手气又不好,更急切需用一笔银两来应付了。

他们一伙四人,三更半夜里悄悄摸近了大院,留下一个叫兔子的匪徒在外面望风看守,鬼脸三人便翻墙进来。

八哥和长脚撬开厂小三子的房门进来后,点燃了火熠子一看,见床上无人,房间里也无人,一时愕然:刚才这房间明明有灯光亮着的,怎么会没人的?人跑去哪里了?难道他们叔侄两人睡在对面的一个房间里了?八哥和长脚哪里知道,小三子就伏在横梁上,正观察他们怎么行动。

八哥和长脚急切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鬼脸轻问:“怎么?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东西已得手了?”

长脚说:“房间里无人,弄个屁!”

“无人?”

八哥说:“别多说,快撬开这房间的门。”

但是这房间的门根本不用撬,一推便开,里面根本没有将门闩拴上。鬼脸、八哥、长脚个匪徒又讶然了:不会这房间也没人吧?他们就着火熠子的火光一看,这房间真的无人,连那盏新买的油灯也没有点过,显然这房间不但无人,也没有人进来过。

鬼脸愕然:“奇了!怎么会没人的?他们叔侄两人跑去哪里了?”

长脚说:“他们不会一块去了茅厕吧?”

八哥说:“快!我们先躲进来,别惊动了他们,等他们转回来。”

长脚立刻熄了火熠子,三个匪徒立刻分散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中。小三子伏在梁上听了暗笑:“这三个匪徒,怎么这般愚蠢?他一下想起了风叔叔在破庙中捉弄自己和山妹妹的情景,暗说:“好!等我也来捉弄他们一下。小三子好奇心大起,也不再害怕这三个蠢笨而又凶残的匪徒了,同时更想试试山妹妹教自己的两门功夫管不管用。

这三个匪徒躲了好一阵,仍不见有人转回来,越想越不对头:就是上茅厕屙锁链也不需用这么久的时间呵!鬼脸首先站了出来说:“八哥,不对呵!不会是他们发觉了我们而悄悄跑掉吧?”

长脚说:“那我们不白来一趟?”

八哥一下凶狠地说:“搜!给我整座屋子搜。这两个外地人,人生路不熟,深夜他们能跑去了哪里?”

鬼脸说:“对!搜钱物,搜人!”

长脚担心地说:“八哥!他们会不会跑出去报官了?”

八哥叱了他一声:“你真是生人不生胆,大门没开,也没听到他们跑动的脚步声,他们怎会出去报官了?”

鬼脸说:“对!他们可能躲了起来,不会跑出去的。何况兔子还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还不通知我们?”

这三个匪徒,将两盏油灯都点亮起来,在这间内宅中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搜遍了,连床下都搜过,不但找不到半个人影,连一文钱也没有找到。除了房间里的新被褥值钱外,其他破旧家私全不值钱。总不能将这两床被褥搬回去吧?这又值得多少银子?

长脚说:“八哥,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走吧。万一官府的人查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八哥恼怒地说:“你怕死,就先走好了,我就是要留在这里。”

“天亮了怎么办?”

“天亮了怕什么?天亮了才更好找他们。我不信他们叔侄二人能躲到地下去。”

“那官府的人来了怎么办?”

“第一,这处街静巷僻,没有什么人来往,官府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第二,就算官府的人来了,我们不出声,他们怎知我们在这无人的大屋里了?”

“那这叔侄俩不高喊救命?”

“他们敢出声吗?一出声,我们就找到他们了,用刀子威胁他们,他们敢说?就是官府的人拍门进来,我们一口咬定,说是他们叔侄二人请我们来看守房子的,刚才他们喊救命,只是给蛇咬了,现在已没事。要是他们敢在官府的人面前说出来,我们就用刀子捅了他们。我们几个人烂命一条,他们是财主老爷,不比我们的命更值钱?放心吧,十个有钱人就有九个半怕死。”

鬼脸说:“对!那我们放心在这大屋里呆上三天也不怕了。”

八哥咬着牙说:“我不信三天的时间里,找不到他们叔侄两人来。鬼脸,你去将兔子也叫进来,守住这大院子的大门就行了。”

“好!我去。”

突然,小三子在房间里说:“你们不用去叫什么兔子了,我在这里。”

八哥一声狞笑,对鬼脸、长脚说:“你们看,这不是吓得他们出来了?”

鬼脸喝道:“你们快给我们滚出来!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我们只要银子不要命。”

房间里没有回应,也没有人滚出来。三个匪徒见没有什么动静,鬼脸又喝一声:“再不滚出来,别怪我们找到你们时,用刀子先给你们放血。”

房间里依然没有反应,寂然无声,八哥喝道:“搜!我们三个人进去搜!我不信搜不出他们来。”

三个匪徒旋风般冲了进去,连那张大床也翻转了过来搜索,房间里的每一条梁也看过。这样的搜索,就是连一只老鼠也可以搜出来,偏偏就是没有搜出人来。这时,小三子又在厅上说话了:“我在这里呀,你们跑进房间里乱翻什么?”

八哥一下从房间里冲出来。这个厅更是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根本不可以躲藏人,在灯光之下,一眼就可以把整个大厅看清楚。八哥举高油灯,往屋梁上打量,也没有发现人影。鬼脸和长脚也跑出来了,问:“找到他们没有?”

八哥摇摇头,不出声,凝神观望打量。可是那个小孩的声音在厅外的院中飘了起来:“你们别四处张望了,我在院子里呢!”

三个匪徒一下又奔出了院子。这个小小的院子,杂草丛生,原有的一座小小的假石山也倒塌了下来。不错,在这杂草丛生的小院子里,一个小孩可以藏得住,一时也不容易找得到,但一个大人,怎么也藏不住的。三个匪徒分头在小院里来往交错地搜索,也找不到什么。小孩的声音又从他们刚才乱翻过的房间里飘出来:“我又在房间里啦!你们来找我呀!”

小三子利用自己的轻功,轻灵敏捷得像一只猫似的,在房间、客厅、院子转来转去,弄得三个匪徒奔来转去,晕头转向。虽然是大寒的日子里,也弄得他们一个个浑身是汗。小三子在捉弄之时,也看出了这三个匪徒的武功并不高,起码他们不会轻功,根本无法捉到自己。小三子更放胆了,一下跃到屋顶上戏弄,一时又溜到房间里扬声,甚至有时在他们的眼前一掠而过,他们在黑夜也看不见。最后小三子在厅中的梁上笑着说:“你们这样转来转去,不累吗?”

这三个匪徒只闻人声,就是不见人影。长脚首先害怕了:“八哥!我们快走,我们今夜里碰到的不是人,一定是只小鬼。”

八哥也有点心惊了:“是鬼?”

“八哥,要不是鬼,我们怎么只闻人声,而不见人影的?不是鬼又是什么?”

鬼脸更是心寒了:“不错,这大屋是有鬼。我听一些人说,这无人居住的大屋,不时有鬼魂出现,所以那看管人根本不敢在这大屋里住,搬到街上去住了。本来价值一千多两的大宅,他六百两银子就卖掉了。要不是闹鬼,他会贱价卖掉?”

八哥说:“好!那我们快走!”

小三子在黑暗中说:“怎么!你们这就想走了?不要黄金和银票了吗”你们不是说要在这里呆三天吗?”

八哥壮着胆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们不是说我是一只小鬼吗?那我当然是鬼了!”

“你,你,你,你想怎样?”

“我想要你们下地府和我一块玩呀!”

长脚吓得面无人色,害怕地说:“八哥!鬼脸!我们快跑吧!”

八哥仍装着大胆说:“你,你,你,你给我出来!”

“好!我出来了!”小三子从地上抓起了两把泥沙撒过去,撒得这三个匪徒满头满脸都是泥沙,连眼也睁不开来。小三子趁这时跃了过去,“啪啪”两下,给八哥、鬼脸各一个巴掌。小三子虽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但这时的内劲力不小,不但打得他们两人半边面孔火辣辣的,连牙血也流出来。

对这三人,小三子特别恼恨八哥和鬼脸。八哥是这伙匪徒的头头,几乎一切凶残的坏主意,都是由他提出来的,所以特别用力扇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小三子扇了他们巴掌后,以敏捷轻灵的轻功又躲到黑暗中去了。这两个匪徒当时连眼也来不及睁开,挨了巴掌,还看不见是什么人打他们的,以为是鬼打他们了。

小三子扇了他们巴掌后闪到黑暗中问:“你们还要不要我出来?”

八哥这时害怕极了,叫着:“兄弟们!快跑!”这三个匪徒惊得胆破心裂,没命地狼狈地从内宅奔出来,直往缺口的大院围墙奔去,他们就是从那里爬进来的。

小三子在后面叫道:“哎!你们别跑呀!你们跑了,那怎么同我玩?”

小三子又从地上抓起两把泥沙,抖展轻功追了过去,人未到,泥沙已撒了出去,更将这三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没命地逃走。他们认为这种飞沙走石,不是人所为,而是鬼魂的力量。这三个匪徒头发散乱了,衣服也扯破了,奔到围墙的缺口处,争先恐后,似冬瓜般翻到外面去了。小三子看见直笑,心想:“好!以后碰上这些匪徒,就以这种方法来吓唬他们,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再来!

在外面望风的兔子,见他们一个个似冬瓜般滚出来,愕然问:“你们怎么了?”

长脚魂不附体地说:“有鬼,快跑!”

兔子怔了怔:“什么?有鬼?”

可是小三子又从围墙上把两把泥沙撒了过来,兔子连看也没看清,也吓得拔腿就跑。他们逃回了八哥的家里,惊魂稍定,可是一个个都跌得鼻青眼肿,有的人头颅给撞伤,面部也破损了。

兔子没有受伤,愕着问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鬼脸恼怒地说:“你还问?我们碰上鬼了,难道你没看见?”

“那,那,那些金子、银票没弄到?”

八哥说:“去你的,你还想要金子、银票?我们几乎连命也没有了,你以为我们已弄到了金子、银票么?”

兔子吓得不敢再问下去。

小三子见自己略略用风叔叔装神弄鬼的办法,就将这四个匪徒惊走吓退,眼看着他们飞奔逃出了冷巷,才转了回来。他刚点亮灯,一下看见一个人立在房中,吓了一跳:“你,你,你是什么人?”暗想:“难道这大院里真的有鬼了?”

那人一笑:“你装鬼吓别人,怎么反而怕起鬼来?”

“你是鬼?”

“小兄弟,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小三子定神在灯下一看,又是惊喜又是讶然:“叔叔,怎么是你?你没有走么?”

这不声不响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正是已经走了的一阵风,现在他又恢复了原先的一身破烂叫化子打扮。一阵风笑着说:“本来我已准备走了,可是看见四个匪徒朝这大院摸来,我担心你有危险,所以又悄悄走了回来。”

小三子从心中升起感激之情,说:“叔淑,你对我太好了!”

一阵风笑着:“好好,小兄弟,我想不到你会用这样的办法惊走了这四个匪徒。”

“叔叔,我这是跟你学的。”

“小兄弟,你能这样,我更放心离开了。”

“叔叔,你不会又要走吧?”

“我怎么不走的?”

“叔叔,都快天亮了,你就多在这里住一天吧!”

“正因为快要天亮,我才要离开。不然,我这么一个叫化在这里出没,别人见了不奇怪?何况飞镖手明天一定会来,我更要回避。”

“叔叔,你回避他干吗?”

“不回避,他不一下认出了我就是大娄山中救他的那个叫化么?到时,我担心给他缠着,就更麻烦了,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小兄弟,这下我真的走了!”

-一阵风说完,身形一晃,又在小三子面前消失了。小三子不由又怔了怔,跟着他感到自己耳中有一阵蚊蚋似的声音轻轻说:“小兄弟,我埋藏的金银和银票,就在你和山姑娘埋藏金元宝这房间床下的一边,你先将它起出来使用。”

这是一阵风密音入耳之功传给他的,声音虽然细小,但字字清楚。小三子更是惊愕,暗想:这是什么功夫?其实,这一门功夫,小神女也会,只是没有对他使用而已。

小三子见房间给八哥、鬼脸他们翻乱得不成样子,大床给掀在一起,露出了埋藏金银的地方。幸好这伙匪徒没有将床下的青砖搬开,不然,让这伙匪徒看见,就是不能取走,传了出去,不但惊世骇俗,更会引起土匪们前来打劫。小三子想了一下,先不去起出,打算先买一些箱箱笼笼,待有地方存放才起出来。于是他收拾好房间,将床摆放在原来的地方,上床暗练了一会内功,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巳时左右,章管家带着飞镖手章标来见小三子了。章管家带来的不是章标一个人,而是有六个人一同跟随,前来,三男二女,另一个是满头花白的老者。小三子有点愕然:不会是飞镖手将全家人都带了来吧?这样也好,要是这座大院单单只有我和飞镖手两个人,真是吃饭也不知去哪里吃。他一家人来了也好,起码这大院增多人气,也像是一个家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这些随来的人,都各自带了自己的行李和铺盖来。

章管家首先介绍章标给小三子认识。章标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相貌堂堂,黑里透红的脸膛,身材高大。小三子虽然阅人不多,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但却感到这个新管家是一脸的正直,而况风叔叔说他为人可靠。所以当章标拜见他时,小三子连忙说:“章大叔,你千万别这样。将来这座大院,全靠大叔打点和支撑了,我是什么也不会的。”

章标大概听本家兄长说过小三子的情况,尤其还有一位女主人。三小姐,为人侠义,武功极好,心里早已敬佩不已。他说:“三少爷客气了!在下将尽全力为侯家效力。”

第十七回 古州城中

上回说到章标向小三子表示,将尽全力为侯家效力。为什么章标说是侯家了?因为小三子是以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这座大院的,章管家便以为小三子、一阵风都是姓侯的了,而且还以为小三子和小神女是兄妹,一阵风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叔叔。对这事一阵风无所谓,也不想解释;小三子更不想说明了。姓侯就姓侯吧,这大院本来就是山妹妹要买的,而且全部是她得来的钱财。其实小神女所以叫小三子买下这座大院,一来这大院中埋藏了从古州老虎处取来的大批金元宝,担心小三子今后挖取不方便;二来见小三子武功不高,四处流来浪去,投一个安身的地方。她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大院,她这完全是为了小三子着想。她还担心小三子不知怎么去买,这么一个未成年小孩子去买座大院,别人不但奇怪,也不会相信。所以临走之前,她便求一阵风出面为小三子买下这座大院。谁知小三子是人穷志不短,宁愿用自己的努力所得来过日子,不想要小神女所赐给的东西,因而便以侯三小姐的名义买下大院,自己只作为代小神女看管大院而已。更令小三子想不到的是,风叔叔拿来的金银财富,比小神女的还多。这两笔不义之财加在一起,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了。并且风叔叔更希望自己在这两三年内勤学苦练本事,能以自己所长,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惩治贪官污吏和土豪恶霸,以造福一方百姓。山妹妹和风叔叔,都在期望自己向上,在江湖有所作为,无论是山妹妹也好,风叔叔也好,他们的行为都给自己树立了很好的榜样。他们都这么关心关怀和期望自己,自己再不发奋勤学苦练,在江湖上有所作为,能对得起他们二人么?就是对自己的师父也对不住。师父何尝不这么期望自己?所以小三子便安心在古州城里呆了下来,不再四处流浪。

飞镖手表白了自己的态度后,便将那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介绍给小三子相识,说:“三少爷,这是石师父,对修整庭院极有经验,所以我带他来见三少爷。”

小三子向石师父一揖:“辛苦石师父!这座破旧的大院,就全靠石师父修理一新了,不知石师父要多少日子和人手?”

“三少爷不须跟小老客气,这是小老的活计。至于要多少日子和人手,小老要四处看看才能作决定。”

“好好,等会就麻烦石师父到各处走走看看。关于这大院的一切修理之事,以后请石师父和标叔说好了。现在标叔已是这侯府的总管家了,侯家内外一切大小事务,都由标叔打点。”

章标听了略为一怔。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对外的管家,总管自有侯府的亲友担任,就是自己的堂兄在栽麻章府,也只是一个对外联系、接待来宾的管家,总管由章员外最为信任的内侄担当。他怎么也想不到侯府对他这般信任,不由有些激动,问:“三少爷这么信任在下?”

小三子说:“我叔叔说标叔是位正直侠义的君子,又极有才干,我不信任标叔又信任谁了?”

“只怕在下有负三少爷和大爷所望。”“标叔别这样说。从今以后,这侯府就是标叔的家。我年少不懂事,今后这个家就全赖标叔支撑了,我以后也听从标叔的调配。”

“三少爷,在下怎敢如此放肆?既然三少爷和大爷这么信任在下,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在下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标叔言重了!”

章管家高兴地向章标道喜。章标说:“兄长,小弟更感激兄长为我找到了这么一户知己的主人。”跟着章标将那三男二女一一介绍给小三子认识,说:“三少爷,在下听兄长说,三少爷没有什么跟随到来,身边没有什么使唤的人,所以在下先斗胆将他们招来,伺候三少爷和大爷,同时打点府内的事。”

“这太好了,我还愁不知去哪里找人,不想标叔已想到了。你们都留下来,协助标叔打点府内外的事。”

这五人大喜,一齐叩见小三子。小三子想不到自己刚才还是四处流浪的小偷,现在竟然变成了侯府的小主人,还有人叩拜自己,一时弄得手脚忙乱,连忙扶起他们:“你们别这样,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们也将这侯府当成你们的家。同心合力,打点一切。今后的一切事,你们听从标叔的安排就行了。”

章标这时问:“三少爷,大爷呢?他不在么?”

“哦!哦!我叔叔有些事,昨天下午就离开这里赶回去了。标叔,今后这里,就是由我们两人打点了。”

章管家见这里事情已定,便要告辞回栽麻镇。小三子说:“章管家,你这么快就走?在这里用过饭再走吧!”

“多谢三少爷,小人要赶回去向章老爷禀报,说不定老爷正在焦急地等着我,不知我将事情办成怎样呢。”

“既然这样,我也不敢留你了,请代我问候你老爷,我在这里十分感激他的大力相助。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去拜访他。同时,我还希望管家多关照辛姑娘。她的伤要是好了,就请来这里干活。”

“三少爷放心,我会将卒姑娘送来的。”章管家又向章标告别而去。

章管家一走,章标又说:“三少爷,我想和石师父四处走走看看,好作安排。”

“标叔,你和石师父不休息一下么?”

“三少爷,不用休息了!”

石师父也说:“我刚才坐着,已休息过了。三少爷,小老还是早看看,也好心中有数。”

“既然这样,我带你们去。”小三子看看天色,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问章标,“标叔,你们一路从停洞来这里,还没有用饭吧?”

“三少爷,我们一早用过了,还不饿,看完后再用也不迟。”

“标叔,我看还是打发一个人去饭店叫一桌上好的酒菜来,就作为我给标叔、石师父和大家洗尘。这座大院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别说碗碟,连筷子也不多一双,真的一切得从头办起,什么家具都要添置。”

章标想了一下:“三少爷说的是。”他对一位手脚麻利的男青年说:“小旺,你对城里熟悉,你去办这一件事。”

“是!管家。”

小三子马上从身上掏出二锭二十两的白银给小旺:“小旺哥,你将银两带去,先去饭店办一桌上好的酒菜送来这里,剩下的,就买米、买柴和碗碗碟碟等厨房应用的家具回来。”

叫兴嫂的女子说:“三少爷,还是我与小旺兄弟一同去买吧。关于厨房一切应用东西,他没有我熟悉。”

“好!那你们一同去吧!”

兴嫂和小旺欢欢喜喜转身出去了。小三子说:“标叔,石师父,我们一块在大院各处走走看看。”

小三子在买下这座大院时,看管人已带他到各处看了一遍,对大院的每一角落都熟悉了。这座无人居住的大院,几乎占了城东偏北角一条巷子的大半,前厅除了一座大堂之外,还有一处幽雅的小会客厅,大堂两旁是厢房,大堂后面又是一处四合院房舍,过去不知是主人还是总管所住的房间,其中有帐房和书房。一侧有一处月亮形的门,一过月亮门,便是主人内眷所住的内宅了。内宅布局更是典雅、幽静,有回廊、小桥和亭台楼榭。小三子昨夜就是住在内宅一个小院中的一个房间内的。这小院是独立的,看来是过去房主公子少爷们居住的地方。内宅一处有一扇小门,打开这扇门,便是后花园了。

后花园的面积更大了,有一口极大的荷花池,一座曲桥横跨北面,湖心有湖心水榭。水榭四周原来都是绿色纱窗,春、夏、秋在水榭中赏花吟月饮酒,与友相聚,最惬意不过了。花园中可以说处处是景,亭台楼阁隐没在花果树林之中。林荫小道,曲径通幽,假山草坪,小桥流水,莫不布设得独见匠心。可惜现在都破败了,只见荆棘丛生、万草横长。亭台楼阁中的一些栏杆、花窗也残缺了,隔着荷花池的一条林荫花径,另有一道圆门,那才是后花园的正门。圆门之外,又是一排房舍,那是整座大院的厨房、柴草间和杂物房。有一条走廊,可通到前面大堂,此外,还有马厩,仆人们的房间。

以前这座大院,是一户官宦人家的住宅,后来破落了。他的后人不知又犯了什么官司,于是变卖家产,筹资上省城疏通。四乡的田地都卖光了,只有这座大院没有人敢要,因为风水先生说这座大院犯太岁,对屋主十分不利。不时有一些贼人、小偷窜到这大院,当地百姓便流传大院里闹鬼,就更没人敢买了。

小三子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也不大相信什么犯太岁之说。其实当地百姓所传说的鬼,小三子恐怕也是其中的一个。因为他每次路过这里,都爬进这座无人的大院中睡;一阵风、小神女更不相信什么鬼神了,他们本身就是人们流传的所谓鬼神之类的人物,来无踪、去无影,不是鬼神又是什么?

小三子带着章标、石师父在大院各处走了一转。章标对人员的安排心中有了底,石师父对大院各处的维修心中也有数了。他们沿着走廊回到大堂时,小旺已从饭店叫来一桌上好的酒菜,摆在大堂八仙桌上,他还和兴嫂各挑回一担柴米和厨房用具回来。

他们主仆、管家和石师父刚好八人,坐满了一桌,由饭店打发来的两名店小二伺候着他们。

他们高高兴兴地饮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店小二将饭店的碗筷、酒杯、碟子挑回去了。石师父问:“三少爷,你打算怎么维修这座大院?是大修还是小补?”

小三子说:“当然是大修,重新粉刷一新,像新的一样了。”

“三少爷,小老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大修,恐怕要四五百两银子才行。”

章标问:“石师父,要用这么多么?不能少一点?”

“标总管,这大院各处破烂不少,不但需要一般的杂工搬沙运石,清除各处的败草废砖瓦,还须请一些石匠木工油漆工和砖瓦泥水工等等,这钱恐怕少不了。”

小三子说:“四五百两就四五百两,只要石师父早一点修好就行。”

“小老一定尽力而为。”

章标又问:“石师父打算何时动工?”

“现在年关已近,杂工易请,工匠就不大好请了。标总管,这样吧,等过了年后,待年初八,我们就动工好不?”

“石师父,可是我们……”

“标总管的意思小老明白,小老可以先派四五个杂工来,给你们住的地方先修一下,清除庭院的杂草败物,大门也修整一下。”

“这样也好。”章标立刻从自己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交给了石师父,“石师父,这是定金,辛苦石师父今天下午就打发人来清理。”

小三子有点愕然:怎么标叔用自己的银两来支付了?当时也不便出声,也不能自己要抢着付,这样就显得太生分了。因为标叔叔是侯府总管家了,一切银两支付应该由他来打点才是。石师父接过银两后说:“好!小老现在就去唤几个人来,先修理前后院的门窗和清除杂草败物。”

章标说:“那辛苦石师父了。”

石师父走后,章标便吩咐三男二女今后应做的工作,由阿发和兴嫂负责厨房和伙食之事,小旺和小达协助自己打理大院的事及外出购物,打发珍姑娘专门伺候三少爷。”

小三子忙说:“标叔,我不用人伺候。”

章标还没有说话,珍姑娘却开口了:“三少爷,你是嫌弃我粗手大脚,不配伺候你了?那我回家去。”

小三子连忙说:“不不!珍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是说目前这大院里里外外,有很多的事要做,不用一个人专门来伺候我。”

章标说:“三少爷,就算你不用人伺候,那内院一切打点清理等细活,总得有人去做的。三少爷,就让珍姑娘负责内院的一切工作吧!”

“那,那,那就辛苦珍姑娘了。”

珍姑娘说:“三少爷,你怎么跟我们下人也这么客气了?”

“我,我可没有将你们当下人呵。我是将你们都当成了我的兄弟姐妹,一起共同弄好这座大院。今后,你们也别叫我什么三少爷了,叫我小三子或小三就行了。我也叫你们为发哥、达哥、兴姐姐、珍姐姐好不好?”

这是小三子出自肺腑的真心诚意的话,没有半点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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