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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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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崽回窝,一会儿嗷嗷叫提醒谢昭起来给小猫崽泡羊奶了。
  小猫崽们也把小胖狗怂怂当成了妈妈似的,五只小崽子在小胖狗身上爬来爬去,追在它屁股后头跑。
  当有天程遥遥看见怂怂侧卧下来,一脸慈爱地试图给小猫崽们喂奶时,终于崩溃了。
  “谢昭!去把犟犟给我抓回来!让它负担起当父亲的责任!”
  谢昭的内心也是崩溃的。怂怂都是两个月的小狗了,一点儿没展现出来它母亲的威风凛凛,倒是变成了个小保姆。
  程遥遥有命,谢昭自然得遵从。躲在树荫下偷懒的犟犟被抓回来,放在垫子上。
  几只小猫崽嗅嗅它身上的气息,开始把肉乎乎毛茸茸的犟犟当成猫爬架,在它身上爬上爬下,还咬尾巴咬耳朵的。
  犟犟四爪一摊,摆出生无可恋的架势,随便它们爬,吃饭也是用爪爪扒拉到嘴边,随便嚼几口,饭量比从前少了小半碗。其形容就像个老婆跑了后成天喝酒堕落的大叔。
  已经是盛夏,蝉鸣阵阵,绿荫生尘,在田地里劳作一天下来,能脱掉一层皮。
  甜水村的早熟西瓜运进城里,卖了个好价钱。大队难得放了一个小长假,村里人除了早晚出门外,白天都躲在家中消暑。
  午后时光悠长,满村寂静无声,只有蝉鸣。小猫崽们都趴在犟犟怀里呼呼大睡了,小胖狗也趴在一边。
  西厢房幽静清凉,桌上用灵泉水湃着几个新鲜桃子和一串葡萄,散发出诱人的酸甜果香。
  程遥遥穿着一条浅粉色吊带长裙,绸缎般黑发披在肩头,端地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她软绵绵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地看着手里的一本红皮书,纤细雪白的脚踝在床边一摇一晃。谢昭则端正地坐在桌前,认真看书。
  程遥遥皱了皱鼻子,把书放下。这些文字拆开来她每个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偏偏无趣得让人想睡觉。
  不说她从前的文化底子,光光是今年来她跟谢昭复习了这么久,应付高考已经绰绰有余了。可谢昭和谢奶奶并不知道今年高考的难度,程遥遥这种态度在他们看来就是娇气偷懒。
  程遥遥委屈巴巴地倒在床上。谢昭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道:“妹妹,你才看了十分钟。”
  程遥遥狡辩道:“我渴了。”
  谢昭掩上书,起身拿了个桃子递给她。
  用灵泉水湃过的桃子冰冰凉凉,牙齿轻轻一咬就脆裂开来,山里结的头一茬桃子,今早谢昭刚摘的,桃嘴上一点儿红,酸甜汁水在舌尖迸溅,冻得程遥遥打了个哆嗦,随即享受地叹了口气。
  一个桃子吃完,光溜溜的桃核落在谢昭掌心。他把桃核扔掉,出去洗手了。
  程遥遥赶紧卷着小毯子躺下,侧身对着床里。听着进门的脚步声,她忙闭上眼睛装睡。
  反正谢昭看见她睡着,就舍不得叫醒她的。
  脚步声走到床边,谢昭撩起她的发丝,放在她耳朵上挠了挠。
  程遥遥睫毛颤抖,强忍住笑。
  谢昭又隔着被子挠她痒痒,程遥遥这回忍不住了,气哼哼翻过身:“谢昭你耍流氓……!怎么是你们!”
  程遥遥猛地坐起来,脸颊通红,瞪着弯腰在床边看她的韩茵和张晓枫。
  她们身后不远处,谢昭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眼底也是忍不住的笑。
  程遥遥又羞又窘,迁怒谢昭道:“她们进来你怎么不叫我!”
  谢昭无辜地摸摸鼻子,道了声“我去切西瓜”就带上门出去了。
  韩茵掐着嗓子,学着程遥遥奶声奶气地撒娇:“谢昭你耍流氓……”
  程遥遥被子一掀就扑上去挠她,韩茵和张晓枫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程遥遥把韩茵按倒,挠了一顿痒痒才放过她,又拉着她们去看小猫崽。
  小猫崽们长成了圆滚滚的一团,身子胖四肢短,趴着就像猫猫虫。五只猫猫虫围着犟犟和怂怂呼呼大睡,怎么逗弄都不醒。
  程遥遥还捏着小橘猫的舌头往外扯了扯,小橘猫就吐着红红的小舌头,仍然睡得呼呼的。
  韩茵和张晓枫差点给萌死,围着稀罕个不停。
  其实两人是见程遥遥这阵子没出门,以为她心情不好,特地约了上门看她的。
  程遥遥正犯愁怎么跟她们提高考复习的事儿呢,她们主动上门,倒是省了不少事。
  程遥遥故意道:“天气热,我懒得出门。不过我在家也没闲着,我爸给我寄了不少书呢。”
  张晓枫一进门就注意到桌上的书了,闻言眼睛一亮:“你爸爸又给你寄书了?上海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第197章 蚕茧
  桌上摆着几套习题册子,上头写满了笔记。张晓枫如饥似渴,站在桌前就捧着书看起来。
  程遥遥还没回答,门被敲了敲。谢昭从井里捞了个西瓜出来,切成一牙一牙的,正站在门口。
  程遥遥跑过去接过盘子,对谢昭甜甜地笑了一笑。韩茵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遥遥先借给我们一会儿。”
  “要还的。”谢昭认真答了一句。
  韩茵愣了愣,大笑起来。
  “笑什么呀!”程遥遥脸有点热,把门关上了,喊张晓枫:“这书借给你带回去看行了吧,别那么急。先吃瓜。”
  张晓枫眼睛仍黏在书上,被韩茵抢走了合上,这才收回视线。这年代的人,对于知识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是后世的人无法体会的。
  三人洗了手,捧起西瓜吃。沙瓤的西瓜果肉鲜红,淌着汁水。井水里湃着的西瓜比冰镇过的还冰,甘甜消暑。
  吃了瓜,张晓枫又迫不及待地开始看书。书桌上摆着好些书和笔记,怕是全村的书加一块儿也没有这桌案上的多。
  几只小奶猫你追我赶地进了屋,韩茵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被程遥遥推了过去:“你也正经看看书,叫张晓枫帮你补习。”
  韩茵头疼道:“我天天干活累得要死,哪有心思读书!”
  张晓枫对学习的事格外上心和敏锐:“你最近在家,都是在复习?是不是上海那边来了消息?”
  “我也不清楚,这书是上海寄来的。”程遥遥故意吞吞吐吐,露出一脸“你们要保密”的神色,“都是小道消息,可别外传啊。”
  张晓枫连忙点头,韩茵也正色起来:“难道是真的……?”
  程遥遥笑而不答。张晓枫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上海那边既然有消息,咱们提前准备肯定是不会有错的。韩茵,我上次给你写的那些题,你回去有没有复习?”
  韩茵干笑:“这阵子不是太累了吗……”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张晓枫气得够呛:“咱们当初来到乡下,口号是一辈子扎根农村。你不好好复习,难道你想嫁给农民?”
  韩茵脸色变了变。
  程遥遥添油加醋道:“金花婶子不是总撺掇你,说有户好人家相中你了吗?不如你明天就去相相?”
  自从入夏以来,下田劳动越发艰苦磨人,每天从田里回来都能晒脱一层皮,臭烘烘地又没地儿洗澡去。对于女知青来说,格外辛苦难熬。
  有几个女知青,都熬不住这种苦日子,经金花婶子说合嫁了人。有的嫁给城里不错的人家,有的则嫁给了村里的富户。不知道婚后日子如何,好歹是摆脱了劳动。
  韩茵有时候累坏了,也开玩笑说不如嫁人算了,可她心气儿高,怎么甘心一辈子扎根农村,当个村妇?
  韩茵断然道:“把书给我!”
  可惜韩茵放下书本这么久,复习的时候比程遥遥还偷懒,张晓枫考了她几题,发现她的基础一塌糊涂。
  程遥遥把自己和谢昭的学习计划拿了出来。高考有四门必考:语数英政,理科加考物理化学,文科则加考地理历史。
  韩茵选的自然是文科。程遥遥让她死记硬背,学最基础的部分。张晓枫负责给她补习数学。
  短短一个下午过去,两人累得口干舌燥,才堪堪让韩茵学会了几道最基础的数学题。
  韩茵这才发觉自己的基础太差了,临时抱佛脚肯定来不及,不由得也严肃起来。
  张晓枫借了两本练习册,打算回家抄完再还给程遥遥。程遥遥给了她一叠白纸和铅笔:“谢昭进城带的,我帮你们也带了一份儿。”
  张晓枫郑重地收下。感激的话没有必要多说,她都一一记在心中了。她道:“等我吃透这本练习册,我来给你们俩复习。”
  程遥遥一惊:“我就不必了吧?”
  张晓枫严肃道:“不行!你也必须一起学!”
  程遥遥再一次感受到了恩将仇报。
  打那天开始,张晓枫当真一有空就带着韩茵来谢家,拉着程遥遥一起复习。
  这些内容程遥遥都学过了,又被迫跟着张晓枫再复习一遍。她郑重地告诉全家人:“见到是张晓枫就不准开门。”
  谢奶奶乐呵呵地拍她一把。谢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张晓枫那股刻苦又正直的劲儿,每回她们来家里,谢奶奶都要特地多做些好菜给她们补一补。
  谢绯也喜欢张晓枫,怂怂更别提了,听见张晓枫的脚步声就已经在刨门。
  只有谢昭含笑揉一揉程遥遥的头发,哄她:“想不想吃西瓜?”
  程遥遥气哼哼:“我要挖着吃!”
  今年西瓜桃李都大丰收,大队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五十斤西瓜,谢昭还掏钱买了五十斤,都堆在阴凉的杂物间存放着。每天丢在井里湃着,要吃的时候捞一个出来,冰凉冰凉的。
  谢昭捞出一个绿皮花纹大西瓜,一刀下去咔嚓裂成了两半。一半吊回井里,另一半插上两把勺子端过来。
  夜风习习,漫天星斗。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吃西瓜。小猫小狗在边上你追我赶。
  谢昭把西瓜当中的一块肉挖起,送到程遥遥嘴边。程遥遥啊呜一口咬住,小脸鼓得仓鼠似的。
  “慢点吃。”谢昭抹掉她唇边的西瓜汁。
  程遥遥咽了下去,道:“有西瓜籽。”
  谢昭便仔细剔了西瓜籽,一口一口喂她。
  程遥遥舒展着雪白双腿,半靠在竹椅上,半眯着眼等着人伺候,活像只娇气的宠物猫。几只小奶猫扒着她裙摆往上爬,咪呜咪呜叫。
  犟犟和怂怂也仰着头,踩了弹簧似的蹦跶。谢昭挖了两勺,一只喂了一块。
  小奶猫们就不能吃了,它们还没断奶呢,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
  最小的奶橘现在已经是最胖的一只了,爬到程遥遥胸口窝着,两只爪爪一踩一踩,奶声奶气地叫唤着。
  程遥遥弯着眼揉揉它小脑袋:“你爪爪脏不脏啊?”
  小奶猫扒拉着程遥遥领口的系带,扯出一片雪白肌肤。
  谢昭眼神一沉,抓住这只小奶橘拎起来放地上了,还扯了扯程遥遥领口。
  程遥遥一把拍在他手背上:“耍流氓!”
  谢昭:“……”
  小奶橘被放在地上嘤嘤叫,怂怂一口咬住它脑袋,又仔仔细细舔了一遍,把奶黄软乎的小奶橘舔得湿漉漉,毛这儿一撮那儿一簇,变成了小耗子。
  程遥遥乐不可支,弯下腰伸手捞它,又嫌弃地收回手:“黏糊糊的!”
  谢昭抓住她的手腕,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程遥遥手腕皓白,指尖纤细,一根根擦拭过去,指甲盖粉润得像水晶,带着西瓜的甜和水汽的凉。
  “还吃不吃?”
  “不吃了。”程遥遥摇摇头,“你吃吧。”
  谢昭吃着剩下的西瓜,程遥遥凑过去趴在谢昭背上,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皂香,娇气地哼唧。
  谢昭偶尔喂她一勺西瓜:“困了吗?”
  “不困。还要帮奶奶喂蚕。”程遥遥往谢昭颈窝里蹭。
  谢昭后颈上的发茬扎得她脸颊痒酥酥的,道:“你头发长长了,明天帮你剪。”
  “好。”谢昭把西瓜皮扔了,洗了把手回来。
  程遥遥站在竹椅上,往他后背上轻巧一跃。谢昭背着她,往后厢房去了。
  后厢房被收拾出来,里头亮堂清净,摆着几个大筛子养蚕。每到深夜,就能听见蚕吃桑叶的沙沙声,像夏夜细雨。
  谢昭打听到今这两年苏杭丝绸价高,便提议大队养蚕。谢奶奶是最热衷养东西的,养不了猪,便也跟着养蚕。
  可惜谢奶奶养蚕实在不是好手,都养死好几拨了。还是程遥遥偷偷趁她不注意往桑叶上洒了点灵泉,才把这一拨蚕养起来。
  养蚕是个累人的活儿,夜里还得喂一回。谢昭怕谢奶奶夜里起来跌跤,都是自己帮着喂了。
  那些蚕已经长到小手指那么长了,白白的在一堆透明叶梗上蠕动。
  谢昭把吃剩下的叶梗清理掉,蚕砂扫进一个小盒子里攒着,拿起晾好的桑叶均匀摊在笸箩上,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沙沙声。
  谢昭擦了擦手,看着躲在门口的程遥遥,不由得露出点笑意:“不怕。”
  “我不怕,就是有点儿恶心。”程遥遥躲在谢昭身后,那些蚕宝宝长得真的很吓人啊……
  谢昭道:“等变成蛾子就好了。”
  “那更恶心啊!”程遥遥想象了一下就崩溃了,“那些蛾子会不会到处乱飞?”
  谢昭道:“不会,门窗都关着,飞不出去。”
  谢昭说着,把溜进来的两只小奶猫提溜起来丢出去,关好门窗。
  这几只小猫咪天天跟着怂怂不学好,菜地都被它们刨得乱七八糟,家里的吃食一个没看住,都能被祸祸了。这些蚕可是谢奶奶的宝贝,要是被几只小家伙溜进去,不知道要糟蹋成什么样子。
  程遥遥倒是想让这些蚕不能变蛾子,可惜事与愿违,蚕宝宝一天天茁壮成长,终于有一天,笸箩边缘出现了一些蛛网似的丝。
  谢奶奶欣喜万分,催促谢昭编了十几个草把子,把蚕宝宝放上去吐丝结茧。
  蚕宝宝吐出的丝将自己裹在中间,变成一个个雪白金黄的茧,椭圆形,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之处。
  谢奶奶喜滋滋的,成天照看着那些蚕茧,把小奶猫们都暂且放在了第二位。
  大队养的蚕也结茧了。
  女知青和村里的姑娘们又被派去煮生丝。张晓枫和韩茵万分无奈,原本就忙,现在更是忙上加忙了。
  谢昭私下跟大队打了招呼,才将她们替换了轻松点儿的工作——处理蚕茧和登记。
  饶是如此,两人也没工夫再来谢家了。谢奶奶惦记着她们俩,煮了啥好吃的,常常让程遥遥送去给她们补补身体。
  这天程遥遥捧着个饭盒,带着怂怂去仓库。怂怂一路颠颠儿跑来跑去,一会儿刨个坑,一会儿捡了根小树枝,宝贝似的叼着。
  迎面瞧见金花婶子和刘敏霞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程大知青吗?”金花婶子一瞧见程遥遥就扯着嗓子喊。
  程遥遥挑了挑眉。
  金花婶子笑嘻嘻凑上来,怂怂忽然丢了小树枝,窜上来冲金花婶子一阵狂吠。
  它已经不是一个月的小奶狗了,是三个月大的小狗了,总是软乎乎的耳朵竖起来一只,看着有点它妈妈的气势了。
  金花婶子吓了一跳,讪讪地站得远了点儿,下死眼盯着程遥遥手里的饭盒:“这又是啥好吃的啊?又给那张知青和韩知青送啊?”
  程遥遥把饭盒一收,好像让金花婶子多看一眼都会弄脏似的。
  金花婶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嗨,婶子又不跟你要!”
  程遥遥不置可否。这金花婶子给谢昭提亲时就跟她结下仇了,后来总跑谢家来蹭吃蹭喝的,被程遥遥狠狠给了几次脸色,才再不登门了。
  程遥遥多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刘敏霞。刘敏霞难得穿了件崭新的水红格子罩衫,衬着她晒黑的肤色显得有些不协调,脸上却带着羞涩笑意。
  金花婶子找到了存在感,高声道:“啧,时辰不早了,我跟刘知青还有事儿呢,我们就先走了!”
  边上村民听见了,笑道:“金花婶子给刘知青做媒哪?”
  刘敏霞一听,忙把头低下去了。金花婶子跟那人笑骂:“还没成的事儿,少胡说!倒是程知青和谢昭,打算啥时候把喜事办了啊?婶子还等着你们的喜酒呢!”
  程遥遥一听,嗤道:“婶子,您脸上怎么破了?跟人打架了?”
  金花婶子忙挡了脸,讪笑道:“婶子跟刘知青还有事儿,先走了,先走了!”
  程遥遥大获全胜,领着怂怂走了。她到仓库的时候,韩茵和张晓枫都已经在吃午饭了。
  程遥遥把路上碰见刘敏霞和金花婶子的事儿说了。
  韩茵一边磕鸡蛋一边道:“我知道这事儿。这金花婶子不是个好东西,她给村里一姑娘介绍了个男的,说是工人,结婚以后才知道那男的就是工厂帮忙卸货的临时工,家里穷得叮当响,结婚用的家具四大件全是借来的!昨儿那姑娘娘家把金花婶子堵住打了一顿。”
  张晓枫皱眉道:“那这事儿得告诉刘敏霞一声!”
  韩茵哼了声:“得了吧,这事儿全村都知道。你去找她说这事儿她也不会感激你,没准儿还嫌你多嘴。”
  张晓枫道:“那也得提醒一句,咱们毕竟是一起来的知青。听不听是她的事。遥遥你说呢?”
  程遥遥无所谓:“你想说就说吧。快趁热吃鸡蛋,还有这雪菜肉丝,中午刚炒的。”
  韩茵喜滋滋夹了一筷子,放在杂合面窝头上就着吃:“猪油炒的就是香!”
  怂怂嘤嘤汪叫着,小爪爪合在一起用力拜拜,馋得要命。
  韩茵忍不住掰了点儿鸡蛋黄给怂怂,怂怂口水滴答,还是扭开头不要。
  程遥遥接过来又递给怂怂,怂怂舌头一卷就吞下去了,还直舔嘴巴。
  “真神了,它就吃你喂的东西。”
  程遥遥得意道:“那可不,你们吃吧,它在家都吃饱了,就是馋。”
  没多会儿,刘敏霞回来了。
  张晓枫立刻放下窝头,过去找她说话。韩茵凑近了程遥遥道:“你等着瞧,准臊一鼻子灰。”
  果然,没一会儿张晓枫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对上韩茵“早知如此”的眼神,无奈道:“她说我是见不得她好。”
  “说了你还不信!”韩茵把饭盒塞给张晓枫,“赶紧吃吧,吃完好看书了。”
  午休有一个钟头,她们都在抓紧时间看书。其他女知青们结伴路过她们身边时嬉笑道:“我们去摘桑葚,你们去不去啊?成天看书,当心把眼睛看坏了。”
  程遥遥反唇相讥:“你们成天吃桑葚,当心把肚子吃坏了。”
  张晓枫好脾气地笑:“你们去吧,我们休息。”
  女知青们碍着程遥遥,忿忿撇着嘴走了,风里飘来一句“书呆子”。
  等她们一走,韩茵忍不住泄气道:“她们天天这么嘲笑我们。你说要是高考没恢复,咱们是不是真像傻子了?”
  “你别自己泄气了!就算高考不恢复,学习也不能落下。”张晓枫道,眼里也有几分忧愁。
  程遥遥给她们打气:“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嘛。”
  话虽如此,韩茵还是忍不住想偷懒。毕竟夏日漫长炎热,实在太容易犯困了。比起读书复习,韩茵更乐意打个盹儿,或者出去采桑葚。
  程遥遥真想抓住她的肩膀大喊,高考马上就来了!你倒是抓点紧啊!
  无奈之下,程遥遥只好常常去仓库给她们送点吃食,顺带监督韩茵好好复习。这阵子谢昭时常要开拖拉机进城,她正好在仓库消磨时光,顺便帮她们干活儿。
  圆溜溜的蚕茧有白色和金色,程遥遥把不同颜色的蚕茧分开,丢进面前的两个筐子里。
  筐子里的蚕茧渐渐多了,等金色和白色的蚕茧攒够满满一篮子时,谢昭就会来接她回家。
  夕阳颜色浓郁,晚风香软,程遥遥和谢昭肩并肩,小狗追在身后。
  她拿着一饭盒的蚕蛹,道:“回家炸着吃。”
  “好。”
  “撒椒盐还是胡椒粉?”
  “胡椒粉。”
  “还想吃什么?”
  “炸鸡。”
  “那很麻烦哎!你要帮我烧火。”
  “好。”
  “汪汪!汪!”
  蚕茧越攒越多,仓库里生起了好几口大锅。
  蚕茧丢进沸水锅里煮开,用一根大木棒不断按压,蚕茧里的胶质就会被煮出来。没经过这一步处理的生丝价格很贱,处理过的丝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煮好的蚕茧会变成透明的,蚕丝也散开了,挑中一根线头慢慢地抽丝。
  煮得半透明的蚕茧冒出一根丝来,将丝绕在木棒上机器转啊转,一个蚕茧能抽出一千米长的丝来。
  这是一个相当繁琐而耐心的工作。夏季午后阳光明亮,干活儿的姑娘们都昏昏欲睡,仓库里宁谧无声。
  程遥遥枕着皓白手腕,早就睡着了。张晓枫一边绕丝一边看书,韩茵昏昏欲睡。角落里,刘敏霞脸颊绯红,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仓库大门哐当一下被推开了。
  几个男知青冲了进来,吓得姑娘们纷纷惊起。
  “你们听广播没!高考恢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女知青们纷纷跳起来,“真的吗!”
  “广播上怎么说的!”
  “高考什么时候恢复?!”
  韩茵和张晓枫更是激动万分。张晓枫冲那男知青道:“你快说!广播上怎么说的!”
  那男知青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喘了半天的气才道:“广播上说高考恢复了!工人农民,老三届,退伍军人,应届高三生,还有咱们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都能考!”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尖叫声掀翻了屋顶:“万岁!”


第198章 高考(结婚)倒计时
  知青们完全疯了,抱成一团又笑又跳,过了会儿,全哭了。
  村里姑娘们呆呆看着她们,又是诧异又是震撼。
  她们哪里懂得,这些知识青年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苦楚和凄凉。
  当初下乡时的满腔热血,早就被乡下的艰苦生活和劳动磨灭了。你要问知青们最大的梦想是什么,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相同的:回城!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只能扎根农村了,命运忽然拨云见日,给了他们一道天梯。
  高考,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天梯。
  男知青们在田里听见广播时,一个个全疯了,丢下活儿就满村疯跑宣告这个消息。
  随后赶来的大队长和支书,看着这群疯闹的知青们,只是笑着摇摇头:“你们也跑得太快了!”
  程遥遥被张晓枫和韩茵抱着,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在这种氛围里,她鼻子也有些发酸。
  忽然有人问道:“高考是什么时候?”
  一个男知青响亮道:“11月21日!”
  “明年?”
  “是今年!”
  气氛登时有一瞬寂静:“今天已经十月21了啊……”
  “那岂不是……只有一个月的复习时间?!”
  刹那间一盆冷水泼下,把刚才的喜悦都浇灭了。知青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学习都丢下几年了,一个月的时间,能复习多少?
  可没有人甘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纷纷在心里打开了小算盘。
  只有角落里的刘敏霞脸色灰败。眼角眉梢那点儿春色全变成了不可置信。
  高考?为什么会忽然恢复高考?
  为什么不提早一天通知,偏偏是在她把男方给的彩礼寄给家里之后……
  韩茵也哭得分外真情实感,抱着程遥遥嚎啕:“我为什么不听你们的话啊!”
  程遥遥拍拍她后背,被她嚎得耳朵生疼。张晓枫也擦擦眼泪道:“现在哭有什么用!好歹你是提早复习了的!”
  程遥遥挣扎出来,道:“我先回去一趟。对了,你们把书和笔记都藏好吧。”
  说完,程遥遥喊上怂怂,转身走了。
  张晓枫还没明白程遥遥的话,韩茵忙捡起那两本书塞进怀里。
  其他知青们目光炯炯,全盯着那书呢。
  平时总嘲笑她们书呆子的女知青,赔着笑凑上来:“晓枫,这书能不能借给我们看看?”
  “借给我看看吧!”
  韩茵笑笑地道:“不好意思,这书我们自己都没看完呢。”
  她说完,拉着张晓枫就往回走。她家里还有几本从程遥遥那儿借来的书和习题,平时都压在枕头下,这会儿可成了宝贝!
  程遥遥一路疾跑着回家。素来讲究形象的观音在路上奔跑着,乌黑发丝散乱在风里,小狗追在她脚边一路狂奔。
  此时村里到处都是疯跑乱叫的知青和年轻人们,程遥遥倒也不显得突兀了。
  她急急忙忙跑到家门口,迎面就扑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
  “高……高考!”程遥遥气喘吁吁,仰头望进一双闪着光的深邃眼眸里。
  谢昭英俊的脸上挂着汗水,和拨云见日般的明亮笑意:“嗯,我听见广播了!”
  谢昭裤腿上还粘着泥,显然是听见消息就从地里跑回来了。两人牵着手跑进院子,想第一时间告诉谢奶奶这个好消息。
  谢奶奶早就从广播里听见了消息,正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呢。
  一家人相对而笑,都欢喜得不得了。谢奶奶忽然抹了抹眼角,道:“列祖列宗保佑,总算盼到这一天了。”
  “嘘。”程遥遥竖起食指比在花瓣一样的唇边,“奶奶您不能宣扬封建思想。”
  “去!你还教育起我来了。”谢奶奶嗔道,“快,杀鸡,割豆腐,咱们今天好好庆祝庆祝!你把晓枫和韩茵她们也喊来!”
  谢奶奶激动地系上围裙,又往鸡圈去了。
  程遥遥笑道:“您别忙活了,她们肯定不会来的。这会儿都忙着找书复习呢。”
  程遥遥所言不错。这次高考就在一个月后。留给他们的复习时间只有短短一个月,时间算起来相当迫切。
  知青们在短暂的狂欢后冷静下来,又面对着一个问题——短短的一个月,能把丢下几年的功课补回来吗?
  有些人陷入了自我怀疑和焦虑之中,更多的人却是争分夺秒地进入了学习。
  此时,谁手里有本复习资料和参考书,那就是最受欢迎的人物。人人都争着跟他搞好关系,企盼他肯把书借给自己抄。
  可僧多粥少,全村的书都搜刮出来也不够他们学的。知青们想尽一切办法,旧书,报纸,报刊,一切带字的资料抓到手里都拼命地读,背。
  甜水村的知青们都陷入了狂热的学习中。甜水村大队已经相当体恤知青们,可知青们每天还是得劳动。
  以前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现在却是挑灯夜战,第二天带着两个大黑眼圈上工。田间垅头,一边泡在泥水里劳作,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书,用树枝蘸水在沙地上写字。
  只有韩茵和张晓枫好过些。在谢奶奶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俩时常去谢家吃饭,补贴些油水。程遥遥桌案上的复习资料也都任她们翻看,学习程度自然是其他知青们不能比的。
  高考消息一出,登时洛阳纸贵。有些精明的知青,第一时间就是进城买书和纸笔。那些反应慢的再进城,发现新华书店的书被哄抢一空,废品回收站的旧书也炒到了八毛一本的天价。供销社的纸笔更是断了货。
  程遥遥在这时就不得不佩服谢昭的先见之明了,家里囤了好几箱的白纸和圆珠笔芯。
  程遥遥摆弄着这些纸,好奇道:“谢昭,这些要拿去倒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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