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遥遥屏住呼吸,睫毛急促闪动地望着谢昭的脸。太近了,近到微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唇。她能闻到谢昭身上清冽浓郁的阳气,还有衣领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程遥遥,你以为我真的不会碰你?”
谢昭语气漠然,身上的怒气却如烈焰般冲天腾起,冲击得程遥遥眼前一黑,险些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忙捂住嘴,不敢再闻谢昭身上的味道。
程遥遥这惊恐万状的模样落在谢昭眼中,他扯了扯唇角:“不想陪我睡,就出去。”
谢昭这淡漠又讥诮的语气,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程遥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颤着手指着谢昭:“你……我……”
声音一出,软得程遥遥自己都觉出不对劲来。谢昭的大床上全是他的气息,不知不觉包围了她。
再待下去就要出丑了,程遥遥立刻战略性撤退:“走就走!”
程遥遥撂下狠话,起身就走……没站起来,连指尖都酥透了。
谢昭沉默,冷冷看着她在床上折腾。
“我……我马上就走,我才不稀罕!”程遥遥自以为很凶地瞪着他,嗓音已经绵软得听不清,需要靠得很近很近,才能听见她道:“最讨厌谢昭……”
程遥遥越急越是动弹不得,把整齐的被子都蹭乱了,呼吸急促地瞪着谢昭。
灯光里,程遥遥眼乌黑发丝披散开来,旖旎地落在被子上,一双娇滴滴的眼直白地望着谢昭,写满了要人疼。最香艳的梦里也幻化不出这样勾魂姝艳的风情。
谢昭近乎自虐般审视着她,任由心中那只野兽咆哮躁动。
谢昭抽出桌上一把小小匕首,刀刃霜寒,抹过指腹。
凛冽澎湃的阳气犹如撕开一条裂缝,奔腾而出。程遥遥舌尖尝到一点腥甜,阳气犹如甘露般滋润了胸口的焦灼感,四肢百骸里的虚软都一扫而空。
……
程遥遥站在透出光线的门口,回头看了眼。谢昭手里的蜡烛熄灭了,视线里一片漆黑,可她能感受到那双炙热眼眸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程遥遥扁了扁嘴,推门而入。
房间里点着两三盏煤油灯,明亮温暖。犟犟趴在床边的小垫子上,正翻着肚皮咕噜咕噜地撒娇,韩茵趴在床边逗它。
张晓枫还在看书,见程遥遥空手进来,道:“不是去拿毯子了?”
“啊?”程遥遥眼波颤动,搪塞道:“多余的毯子被小绯带进城了。”
韩茵笑道:“那就不用了。咱们三个人挤一块儿还暖和些。你这被子也够厚!”
夜里还很凉,程遥遥的大床铺得软软的,盖的还是厚棉被。
韩茵拍拍被子,赞叹道:“你这被子真软啊,好暖和。这阵子返潮,我的被子又冷又潮,盖着难受死了。”
只要有太阳的日子,谢昭天天帮程遥遥把被子抱到阁楼上晒,晒得又暖又干燥,蓬松得像云朵。程遥遥趴在棉被上晒太阳,谢昭用被子把她一卷,土匪抢亲似的扛起来,吓得她又叫又嚷。
……程遥遥打断这念头,让自己想想谢昭的可恶行径。
谢昭杀人了!她不知道这年头的侦查手段有多厉害,可这是一个流氓罪会被判死刑的年代,但凡有一丝纰漏,谢昭就……光是想一想就叫她手脚发凉。
程遥遥咬着手指,飞快地打消掉那些可怕的设想。谢昭做事一向缜密,不会留下证据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她之外,只有韩茵和张晓枫才知道。
可她们跟自己关系再好,一旦知道出了人命案,还能替自己保守秘密吗?韩茵就罢了,张晓枫的正义感和原则性那么强,一旦程诺诺和那男人失踪的事爆出来,她肯定会去举报!
“遥遥,遥遥?”程遥遥猛然回神,就见韩茵和张晓枫都盯着自己看。
程遥遥忙把手指放下:“啊?”
韩茵拉拉她:“你发什么呆呢,躺下睡觉了,你往里面挪挪。”
程遥遥忙往里面躺。韩茵睡在最里面,程遥遥睡中间,张晓枫睡在最外边,噗地吹灭了煤油灯。
房间里陷入了温柔的黑暗,三个人暖暖和和挤在一块儿,好像回到了知青宿舍里的时候。有个毛茸茸东西跳到被子上,韩茵和张晓枫都慌得坐起来,程遥遥淡定道:“别怕,是犟犟。”
韩茵松了口气,又慢慢躺回去:“吓死我了。”
犟犟嗲嗲地叫了声,走过来蹭程遥遥的脸。它下午被程遥遥三人按住洗了澡,在野地里流浪半个月的小肥猫脏得不成样子,洗了三四盆水才洗干净。现在一身橘白毛香香软软,程遥遥把脸埋进猫毛里吸了几口,心情顿时好多了。
程遥遥吸完猫,翻脸无情地把犟犟赶开,把被子扯到下巴上准备睡觉。
韩茵挤了挤她,坏笑道:“你刚才不是去谢奶奶房间,是找谢昭去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程遥遥翻了个身:“没有!”
韩茵道:“这有啥可害羞的。不就一下午没见嘛,真是如胶似漆。”
程遥遥心中冷笑。还如胶似漆,本大小姐今晚是完璧归赵!
韩茵又嘀嘀咕咕了几句,程遥遥心情不好,都不搭理。韩茵也不说话了。黑暗里,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犟犟偶尔的咪呜声。
犟犟在被子上踩来踩去,一会儿踩韩茵的脸,一会儿忽然俯冲下床,在桌子和窗户之间跑酷,整个猫皮很痒了。
过了好久,韩茵道:“睡不着。”
程遥遥也没睡着。
今天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就是不敢相信,他们怎么能做出这么坏的事儿。”韩茵道,“你跟程诺诺再怎样,也是亲姐妹啊。”
程遥遥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跟她不是亲姐妹,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韩茵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她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程遥遥挑着能回答的答了。韩茵越听越气,特别是在听到程诺诺让那男人对程遥遥做的事以后,不可置信地道:“程诺诺真是疯了!幸亏谢昭及时把你救出来了,不然你真出了事,我可得内疚死!”
程遥遥道:“这也不是你们的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就一转头的功夫,他们就把我抓走了,显然他们盯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韩茵道:“那程诺诺跟那个坏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程遥遥只告诉她们,谢昭及时赶到后把那男人狠狠揍了一顿,程诺诺则自己摔跤,跌到了长满覆盆子的山沟里。可张晓枫和韩茵都是聪明人,光是想一想谢昭对程遥遥的宝贝程度,就能猜到那两人的下场必不会好。
韩茵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慎重道:“不管他们是死是活,这事儿都跟你没关系,咱们都不知道!你这件事只能往肚子里咽,千万别声张!村里人嘴巴坏得很,你看林然然,她当初那事儿明明是被诬陷的,现在村里人还时不时搬出来嚼舌根呢!”
程遥遥原本就想请韩茵保密的,这下倒省事儿了。她倒不是怕被人嚼舌根,而是谢昭杀人的事儿绝对不能透露出一丝口风。人命关天,这不是光靠钱和关系就能逃避的罪责。
那两人罪该万死,却根本不配让谢昭脏了自己的手。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张晓枫却始终一言不发。
程遥遥知道她醒着。程遥遥心中打鼓,一边试探地道:“张晓枫,你怎么不说话?你是觉得我们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韩茵忙道:“张晓枫,你可不能同情他们!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张晓枫慢悠悠叹了口气,道:“我不同情他们。他们犯的罪都够枪毙了。”
程遥遥松了口气,埋怨道:“那你这一晚上都不说话,吓死我了。”
张晓枫翻了个身,道:“你们还记得我工农兵大学被举报的事吗?“
”当然记得。咱们知青点就属你成绩最好,表现最好,当初被一封匿名信给坑了,大家伙哪个不替你可惜?“
张晓枫道:“那事儿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儿,又不敢确定。我总觉得都是知青战友,她不至于这么恶毒。”
韩茵道:“你是说程诺诺举报的你?我还以为是刘敏霞呢!她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张晓枫道:“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肠是黑的。她举报我,怕是因为……”
韩茵急道:“因为什么?”
“因为我。”程遥遥把张晓枫的话接下去,“她恨透了我,连带着也不想让我的朋友好过。更何况她不知道沈晏当时要去当兵的消息,她想为沈晏争取这个名额,她好跟着一起回城。”
张晓枫道:“这不怪你。我是想说,百因必有果,她自己干的坏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两人在黑暗中握了握手,程遥遥心中温暖。
程遥遥和张晓枫韩茵又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彼此把口供对好,免得到时候有人来问穿帮了。
张晓枫又道:“咱们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75章 米汤冲鸡蛋(第一更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照着窗前的书桌,甜白釉小罐子里用水养着一枝盛放的桃花,灼灼其华。
程遥遥早早就被吵醒了,张晓枫和韩茵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程遥遥也只好跟着她们一块儿起床。韩茵和张晓枫穿好衣服,拿上毛巾牙刷要出去洗漱,叫程遥遥先看看谢昭走了没。
韩茵和张晓枫来过夜的时候,谢昭都会自觉避开。早上也是,谢昭会特地一大早就离开,免得碰上两个姑娘不方便。
程遥遥嘲笑过谢昭怎么这么害羞。谢昭一脸正直地纠正:这叫避嫌。程遥遥惊讶道:那你怎么不对我避嫌?谢昭不说话了,狭长眼眸里泛着笑,有点痞。
程遥遥偷偷打开门往外看。
谢昭穿着件背心在院子里刷牙,舒展结实的背肌和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他左手握着牙缸,食指微微抬起,没有缠绷带。
程遥遥皱了皱鼻子。谢昭忽然侧过头,程遥遥嗖一下缩了回去,心脏砰砰跳。不对,她为什么要怕谢昭?!
韩茵道:“怎么样?谢昭在不在?”
程遥遥道:“他还没走呢。”
韩茵稀奇道:“他今天还挺晚的。以前天没亮就出去了。”
因为谢昭放假了,说好要陪她的。可现在他们还吵架了……程遥遥又凑到门上看了眼,谢昭已经穿上外套换好解放鞋,直接打开院门出去。
他回身关门时,忽然抬眸直直看了过来。程遥遥被他瞧个正着,顿时慌了,不知该对他笑一笑还是继续瞪他,小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可怜。
谢昭眼神一瞬不停地转开,落在了脚边。犟犟猫猫祟祟地跟他脚边想要溜出去,谢昭抬脚抵住这团肉球,往院子里扔了一块鸡肉干,犟犟立刻颠颠追过去,谢昭趁机将门关上了。
程遥遥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道:“他走了。”
三人这才出来院子里洗漱。程遥遥去厨房看了眼。锅里熬着白米粥,谢奶奶不知道去哪儿了。
菜园子和香椿树都浇过水,小院的青石砖地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水份逐渐蒸发,镜子般闪闪发光。程遥遥便提着小篮子去捡鸡蛋。
谢家现在有一只公鸡,十三只母鸡,十二只小鸡,都由程遥遥照顾。鸡圈每天都需要要清理稻草和鸡粪,加鸡食加水。不过每天谢昭早起都替她干完了,程遥遥只负责愉快地捡鸡蛋。
今天鸡圈也已经清理干净,鸡食也添满了,母鸡们都在鸡食槽里埋头吃饭,大公鸡昂首挺胸站在木桩上,浑身羽毛抖擞,尾羽闪闪发光。
程遥遥打开鸡圈的木栅栏走进去,赶紧关门,免得犟犟跟进来搞破坏。只见干燥的稻草里东一个西一个躺着鸡蛋。红皮、白皮、带白点儿的,个头比后世的小巧,握在手里还是温热的。这些母鸡是用灵泉和昆虫喂大的,有时一天能下两颗蛋,下双黄蛋的几率也高。谢奶奶会把双黄蛋都挑出来做咸鸡蛋,两颗咸蛋黄吃起来分外幸福。
程遥遥一颗颗捡起来放在小篮子里,足足捡了十七八个,心情顿时分外愉悦。这些鸡蛋一颗颗放在又放进她的大篮子里,鸡蛋越来越多,谢昭又给她编了个大篮子。
韩茵羡慕得要命:“要是我有自己的院子就好了。我也养几只鸡,天天下蛋,能省好多钱!”
程遥遥抓起几颗鸡蛋,笑着冲韩茵道:“我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锅里煮着白米汤。
程遥遥拿了几块碗,把鸡蛋分别敲在碗里打散。又抱出奶粉罐子,每碗舀上一点奶粉和白砂糖。
韩茵道:“你要做蒸蛋羹?”
程遥遥笑道:“不是,你们看着啊!”
程遥遥拿乌黑的大铁勺舀起沸腾米汤,高高举起冲进鸡蛋里。米汤打着旋儿渐渐浮现出絮状的鸡蛋花,再用勺子轻轻搅动,白米汤变戏法似的变成了淡黄色。
韩茵惊奇道:“这能喝?”
“怎么不能?这米汤冲鸡蛋得趁热喝。”程遥遥向韩茵和张晓枫大力推荐:“这个用新鲜鸡蛋才能做,你们快尝尝看。”
韩茵捧着碗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滑滑的,又香又甜,还真好喝!”
程遥遥得意道:“米汤冲鸡蛋可滋补了。你们多喝点儿,补一补。”
这一口米汤冲鸡蛋喝下去,叫人浑身都暖洋洋的,胃里格外舒服。张晓枫和韩茵都赞不绝口。
程遥遥道:“你们去院子里坐着喝吧,我先把米饭捞一下。”
程遥遥拿起笊篱开始捞饭。将白米饭从米汤里捞出来,再放在饭甑子里蒸成米饭。剩下的米汤雪白香浓,噗噗冒着泡倒进乌黑陶缸里晾着,可以泡饭,也可以煮汤。
背后传来脚步声,程遥遥道:“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出去吧。”
没人回答,程遥遥回头一看,是谢昭。他鞋子上干干净净,显然刚才只是出去晃了一圈,给她们腾地方。
程遥遥桃花眼微微睁大了,有些尴尬地看着谢昭。
谁知谢昭看都没看她,径自拿碗盛米汤喝。
程遥遥顿时炸毛。她一把按住勺子柄,凶巴巴地道:“这是我煮的,想喝自己煮!”
谢昭狭长眼眸看她一眼,放下勺子,转而掀开茶缸盖子。茶缸里空空如也,谢奶奶早起还来不及烧水泡茶。
程遥遥哼唧一声,神气十足地觑着谢昭。那小模样相当让人手痒。
谢昭扫了眼灶台,大手端起那一碗米汤冲鸡蛋来。
程遥遥气道:“还我,我没冲你的份儿。”
谢昭道:“那我喝米汤。”
“不行!”程遥遥幼稚地挡住米汤。
谢昭道:“那我就喝这个。”
程遥遥伸手要抢,谢昭一抬手她就够不着了,气得直蹦跶:“我……这是我喝过的!”
谢昭狭长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将碗沿凑到唇边,故意气她似的几口喝干净了。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他的唇正好贴在程遥遥方才碰过的地方。米酒冲鸡蛋香滑可口,喝下去浑身发热,唇舌间带着一缕幽微的桃花香。
不知怎地,程遥遥的脸登时就红透了。她忙转身掩饰地摆弄勺子,谢昭的胸膛从身后覆上来。
程遥遥吓得贴在灶台上,一边惊惶地看着门口一边小声道:“你不是不跟我说话吗?干嘛又耍流氓?让韩茵和张晓枫看见你……!!!”
谢昭伸手从她身后的盆里拿出窝窝头,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想多了”。
程遥遥脸颊登时红透了,恼羞成怒地往他身上踹:“你故意耍我!”
谢昭一手抓住她脚踝,程遥遥变成单脚立在地上的姿势,傻眼了:“你……你松手,你死定了!”
她一凶,谢昭就轻轻往后一扯她脚踝,程遥遥双手忙扶着身后的灶台才勉强站稳,她气得要哭:“你你你……松手!”
程遥遥盛怒时更美,雪白脸颊泛起薄红,眼波如醉,自以为很凶地瞪人,丝毫不知自己的模样只会惹得人更想欺负她。
谢昭淡淡道:“还踹人吗?”
程遥遥气得要死,搜肠刮肚憋出一句:“谁踢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昭眯了眯眼,吓得程遥遥背后一凉,却听他语气淡淡,透着难以察觉的无奈和愉悦:“不是不理我?又来撒娇。”
“谁跟你撒娇了!”程遥遥红着脸,单脚乱蹦。
谢昭道:“那你想干嘛?”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程遥遥桃花眼瞥向了一边。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反正就是看谢昭的冷淡态度很不爽。
院子里响起韩茵的笑声:“遥遥,你还没做好呢?”
“来了来了!”程遥遥忙道。
谢昭顺势松开她脚踝,程遥遥脚尖落地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进他怀里。
结实温暖的胸膛轻轻震动。程遥遥欲哭无泪,才叫他离自己远点,自己就投怀送抱了。看把他得意的!
接下来的一顿早饭,程遥遥都吃得生无可恋。谢昭这家伙倒好,拿了两个窝头直接走了,留下程遥遥自己忍受韩茵的坏笑和挤眉弄眼,连张晓枫也忍不住直笑:“我看你们赶紧结婚算了,吃个早饭也腻歪!”
这一代的知青思想其实很开放,他们看过不少苏联电影和小说,经历过大串联,上山下乡,对爱情有着诸多美好的想象,对男女之事也并没有那么封建。除非是程诺诺和沈晏那样钻小树林钻到人尽皆知,正常恋爱并不会为人诟病。
程遥遥正生气呢,撇嘴道:“我才不结婚,我最烦他了!”
韩茵道:“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可劲儿作。”
张晓枫也道:“根据我长期的接触与观察,谢昭是一个很优秀正直的青年,最可贵的是他很爱你,珍惜你。你们的婚姻会很幸福的。”
韩茵就现实多了:“他们家对你多好,一点儿活不用你干。这么好的宅子,天天还能吃鸡蛋。你知道我多久才能吃到一回鸡蛋吗?”
程遥遥道:“你喜欢吃鸡蛋啊?待会儿带点回去。”
“别别,我不是这意思。”韩茵忙道:“就算带回去也没地方煮!在别人家生炉子点火的,多不好。人家孩子看见了,我也不好不给的。”
韩茵忽然叹了口气:“还是你好。嫁给乡下人又怎么样,回城里也不见得能过这么舒坦的日子呢。”
程遥遥坏笑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嫁在村里呀,以后咱们还能做伴儿。听说好些人家来打听你呢,你挑一个!”
韩茵道:“你别激我,改明儿我就挑一个给你看看。”
程遥遥惊讶道:“你还当真啦?你不是最盼着回城里了吗?”
韩茵没吭声。张晓枫解释道:“还不是为她哥逃港的事儿。你别说丧气话了,咱们一块儿考大学,到时候回城,他们未必会在政审上卡你。”
韩茵竟是越来越悲观:“考大学那都是没影的事儿。打春天开始,一天天累得要死,等茶叶的活儿干完,眼看又要回地里干活,想想都害怕。”
张晓枫也被说得沉默了。春耕夏种秋收,日日下田都像脱了一层皮,日复一日的劳动能把钢铁意志都消磨殆尽。很多城里来的女知青都受不了这日子,随便嫁给了当地的农民,也有男知青娶了当地姑娘的。
特别是在程遥遥住进谢家后,她跟掉进蜜罐子里似的,被谢家宠得更娇气了。有些吃不了苦的女知青们看在眼里,更是动摇,加上媒人半哄半骗,陆陆续续有几个都嫁给了村民。可惜那些人都不是谢昭,女知青们结完婚才发现,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嫁人后不用再下田苦赚工分,活儿也有人分担,到底比之前强不少。
程遥遥忙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你们千万别冲动!”
要知道在乡下结婚等同于落户,将来知青返城,这些人想回去就必须离婚,孩子也不能带走。知青们为了回城,差点把离婚办事处都挤垮。办事处干脆把离婚公章挂在门上,那些人抢着往离婚证明上盖,卷起铺盖就走,一去不回头,丢下了多少心碎的妻子与可怜的孩子。
眼看着高考恢复在即,知青返城也近在眼前,韩茵可千万别晚节不保。
程遥遥憋着这些话不能说,只好搬出语录豪言壮语地鼓励了她们一番,暗自决定以后多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时长带些好吃的给她们,好让她们能熬过这段黎明前的黑暗。
韩茵这才露出点笑:“你放心,我就是发发牢骚。本来是有点撑不住了,可看着你昨天……我就是回城去当盲流,也绝不留下!”
正说着,谢奶奶端着碗回来了,笑道:“一大早起来又嘀咕什么呢?”
张晓枫和韩茵都站起来跟谢奶奶问好,程遥遥迎上去道:“奶奶,您一大早去哪儿了?这么新鲜的树莓!哪儿来的?”
谢奶奶乐呵呵道:“我早上去给几家邻居送青团,这是你红霞嫂子给的。拿去吃吧,吃完赶紧上工去。”
“好。”程遥遥端着那一碗新鲜带着露水的树莓,等谢奶奶进厨房了,才暗暗松口气。
谢奶奶一早出去串门儿,都没带回什么新闻,看来村里人还没发现异常。
程遥遥三人分着吃完树莓,提着饭盒出门去了。
才走出谢家小院时,程遥遥忍不住左右看了看,都没看见谢昭的身影,心里就止不住地紧张起来。
张晓枫和韩茵一左一右夹着她,小声道:“别怕,跟平时一样,别让人看出不对劲儿!”
第176章 摔下山(第一章
清明节过去,大队又照常开工。村口大喇叭播放着激情澎湃的口号,男男女女挽起裤腿在田地里挥汗如雨。不用上工的妇人们则坐在门槛上摘菜,闲扯些家长里短,孩子们最快活,提着小桶呼朋引伴地去摘覆盆子和野菜。
一路上都有人跟程遥遥打招呼,程遥遥也如常回应。直到经过那道斜坡时,程遥遥整个人如炸毛的猫,从背后冒出一道凉气来。
张晓枫轻轻握住她的手:“遥遥,你看后头是谁?”
程遥遥回过头,只见谢昭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过,程遥遥的恐惧都被尽数抚平。
韩茵调笑她:“有人送,不害怕了吧?”
“我本来就不怕!”程遥遥嘴硬道,脚步却轻快起来,背后一直有道目光保护着她。
三人到了仓库门口,程遥遥回头看时,谢昭高挺身影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程遥遥忍不住冲他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也不知谢昭看见了没有,就慌忙跑进了仓库里。
直到坐下,程遥遥脸颊还是热热的。
韩茵踢她一脚,低声道:“有点出息,你慌什么!”
程遥遥冤枉死了。
过了会儿,姑娘们陆陆续续都来了。茶叶哗啦倒在筛子上,抖落均匀,纤纤十指飞快地挑拣茶叶梗。姑娘们一边干活儿,一边笑着聊天,有人问起:“遥遥,你昨天啥时候回家的,害得韩茵和张晓枫到处找你。”
程遥遥吸口气,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昨天……”
“嗨,她昨天跑去村口接谢昭了!”韩茵快言快语,坏笑道。
张晓枫还接了一句:“不就几步路的功夫,还非去村口接!”
程遥遥气得要拧她们,姑娘们一发哄笑起来,随后就聊起了其他话题。沈晏点名的时候见程诺诺没来,也并没问,直接忽略过去了。
倒是其他姑娘问了句:“程诺诺怎么没来?”
程遥遥手一顿,垂眼继续干活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话是问林丹丹和林萍萍。她们跟程诺诺交恶,好些天不说话了。林丹丹还翻个白眼:“谁知道,她三不五时就不回家过夜。”
姑娘们“哗”地一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年代夜不归宿,那可是大问题。等沈晏出去了,仓库里立刻嗡嗡讨论起来。
大家伙都问林然然:“然然,你不是跟程诺诺一间屋子睡吗?她昨晚回来了吗?”
林然然一脸为难,被催问很久才小声道:“她有时候会不回来,可能去其他知青那里过夜了吧。”
众人听了讨论得更激烈了。谁不知道程诺诺名声臭大街,她亲姐姐程遥遥跟她都势同水火,哪有其他知青收留她。何况其他女知青也都在场,大家都说没见她来。
而且林丹丹说程诺诺三不五时就不回家,那她是去哪里过夜了?
有人说了句:”听说她跟沈晏……”
在场的都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说得太露骨,可互相交换的眼神都特别兴奋。沈晏拿着本子回到仓库时,就发现姑娘们一直悄悄打量他,等他微笑着看过去,她们又赶紧躲开。
沈晏心中得意,不由得整了整身上崭新的外套。正想说点什么,有人来喊沈晏帮忙:“有人摔下山了,快来帮忙抬一下!”
程遥遥的心重重一颤,跟张晓枫和韩茵对视一眼。
林桂圆抢着问:“什么人啊?出什么事儿了?”
沈晏也是大步走过去,道:“是什么人摔了?”
年轻小伙子被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地追问,脸都红了,显摆地一五一十道:“村东头的林晖,不知咋地从那山坳上摔下来了,几个摘野草莓的孩子发现的。大队长让我来喊你,咱们几个一块儿帮忙抬人送城里去。”
沈晏脸上表情复杂,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惋惜。他穿上外套,迅速跟着人走了。
仓库里顿时炸了锅。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件事:“我妈从来不让我去那山坳上,都说那里头有山神。”
“嘘。这是封建迷信!”
“怎么还不让说了?那山坳前几年好多人进去自杀,邪性得很!”
“真吓人啊……”
程遥遥盯着茶叶,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异样,悬着的心重重落地了。谢昭没杀人!谢昭没有为这种人弄脏了手!这个年代的刑侦手段也不能小觑,被杀和摔下山崖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这男人已经被发现了,程诺诺又去了哪儿?
程遥遥看了眼韩茵和张晓枫。她俩面色如常,有说有笑。程遥遥有些好奇,她们怎么也能这么淡定?后来她单独问过张晓枫,张晓枫笑笑表示自己曾经搭火车参加全国大串联,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还吓不着她!
一天风平浪静地结束了。下工时,程遥遥大大地心中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
韩茵和张晓枫将程遥遥送到路口,就见谢昭已经等在那儿了。韩茵推了把程遥遥:“人家来接你了,我们回去啦!”
程遥遥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一抬头就见谢昭已经大步走到自己面前,手伸在半空中,正要放下,程遥遥就抓住了他。
落在脸上的目光炙热得叫她无法忽视。
程遥遥垂着眼,别别扭扭道:“别多想,我是扭到脚了。”
她小脸上没有半点痛意,谢昭“嗯”了声,道:“还疼吗?”
谢昭嗓音听不出还有没有在生气。程遥遥扁了扁嘴,想继续撒娇,却见一群下工的村民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程遥遥忙收回手,转身走在了前头。
沉稳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