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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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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遥遥笑道:“那你就常出来吃啊。”
  “很贵的。”谢绯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认真地算道:“下一次馆子最少要花一块五,都能买两斤排骨了!”
  谢昭道:“钱不够用吗?”
  谢绯忙摆摆手:“够的够的!”
  谢绯现在一个月有十八块的工资。她们纺织厂的年轻姑娘们多是单身,家里也不靠她们养,每个月有十八块活得就相当滋润了,时常能下馆子改善生活,攒攒钱还能给自己做身漂亮衣裳。
  可她们都没有谢绯滋润。谢绯家里每星期都给她送吃食和点心,谢昭总给她塞粮票布票,程遥遥做新衣裳也少不了她的一份,她的钱根本花不出去。
  谢绯也不像其他姑娘那样爱花钱,以前哥哥赚钱养家的辛苦给她留下的深深的印象。她每天下工,不是在宿舍看书,就是做点儿针线活,安静得像个古代的大家闺秀。她长得漂亮有不合群,还柔柔弱弱的,时间长了,就有嫉妒她的人开始编派她地主出身,又说她天天都有新衣服穿,都是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好在谢昭打点得到位,又有谢绯的舍友们护着,谢绯也没受什么大委屈。她是个体贴懂事的姑娘,这些话一丝儿也没跟家里透过,都是报喜不报忧。
  谢绯转而说起厂子里开心的事儿来,她干活又快又好,车间主任昨天还奖励了她一个印着“劳动光荣”的茶缸。
  程遥遥也为她高兴:“看来你们车间主任还是很有眼光的嘛!你从小学针线活,一定很快就能当上小组长!”
  谢绯连连摆手:“我可当不了小组长。有些年纪大的工友可不服管了,我们小组长都被气哭过好几回。而且我也不想一直留在纺织车间,其实……其实我更喜欢制衣厂。”
  谢绯一直喜欢做衣服,而且很有天赋,她会这么说程遥遥一点也不意外。
  谢昭对自己妹妹的喜好从不干涉,只是道:“制衣厂环境太乱。”
  谢绯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程遥遥安慰她道:“你哥哥不是不让你去啦。可制衣厂跟纺织厂不一样,环境鱼龙混杂的。何况你只是喜欢做衣服对不对?”
  谢绯抬起眼看着程遥遥,点点头。
  程遥遥继续道:“制衣厂的衣服款式都是一成不变的,又不好看。你去了制衣厂也可能让你当设计师,你只是在流水线上按图纸做一模一样的衣服罢了。”
  谢绯没想到这一点,失望地“啊”了一声。
  谢昭道:“你喜欢做衣服,哥给你买台缝纫机,你可以在家做。”
  程遥遥摇摇手指:“不仅如此哦。小绯,你要是真的喜欢做衣服,应该从美术学起。服装设计不光要有天赋,还要有审美,懂得色彩搭配和画技。谢昭,你给她找些美术和缝纫方面的书吧。”
  谢昭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谢绯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句想做衣服,哥哥姐姐就为她张罗起来,当下也认真许多:“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哎呀,几点了?”
  谢昭看眼手表:“一点半。”
  “糟了!今天有领导从上海来参观,我们要去欢迎的!”谢绯拿上东西,匆匆道:“我先走了!”


第157章 犟犟相亲记
  两人回到家里时,天边刚刚泛起晚霞。谢奶奶不在家,小院里的鸡咕咕叫着,食盆早就空了。
  “奶奶去哪儿了,连鸡也没有喂。”程遥遥从柴堆上的袋子里舀出一瓢豆渣,开始拌鸡食。
  晾干的青菜剁碎,跟蚂蚱和豆渣拌在一起,再加点灵泉。谢家的鸡吃得好,鸡圈也干净,一只只养得精神抖擞,毛发光亮,每天都能下二十几个鸡蛋。
  这些鸡蛋自家吃不完,程遥遥又舍不得卖,都攒了一百多个了。程遥遥琢磨着腌一批咸鸡蛋,再做一批鸡蛋糕。她这段日子都在偷懒,也是时候做一批点心给猴子卖了。
  这些都是灵泉养出来的鸡蛋,功效绝佳,价格也不能太便宜,得走高端路线。程遥遥一边琢磨着,一边往鸡食里又加了一勺豆渣。
  她心不在焉,顿时撒了一地的豆渣。小公鸡从鸡圈里飞出来,凑到程遥遥脚边啄食,鸡圈里的小母鸡又是一阵挨挨挤挤,急得咕咕叫。
  “哎呀,你回去!”程遥遥挥舞着瓢吓唬小公鸡。
  谢昭将东西放好,走过来接过程遥遥手里的鸡食盆子道:“我来。”
  程遥遥每天在家里的活儿就是喂鸡和喂犟犟。可谢昭只要得空,就会帮她干了,一点都舍不得叫娇气包受累。
  程遥遥洗了手去厨房,从城里带回的卤嫩仔鸡凉了,裹着一层油亮的肉冻。程遥遥找个海碗把仔鸡装好,跟米饭一块蒸上。等谢奶奶回来,现炒个青菜就能吃饭了。
  程遥遥干完活,忽然发觉少了什么:“谢昭,犟犟呢?”
  谢昭喂完鸡,到犟犟窝里看了眼:“不在窝里,出去了吧。”
  程遥遥撇了撇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笑,低声道:“那谁是爹?”
  程遥遥斜眼,桃花眼在密密交织的睫毛下飞出无限风情:”你觉得犟犟有拿你当爹?”
  谢昭的心顿时有点凉。
  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天边的霞光不知何时被乌云掩住了。滚滚的乌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推进,程遥遥惊叫道:“奶奶才洗的被子!”
  谢昭道:“我去收!”
  “我也去!”程遥遥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块上了二楼。
  谢家的老宅屋顶很高,二层却少有人上去。二层摆着七八个谷仓和装药材的箱子,可以想见当初谢家的富庶。二楼东面用一排栏杆围着,万国旗似的晒着床单、被子。
  谢昭迅速将厚被子收下来,摆在一边的干净席子上。程遥遥也忙着摘枕巾和床单,凉风挟裹着几点雨水拍打在床单上,迅速浸出几个深色小点。
  在雨声沙沙地连成一片前,两人总算把床单都收下来了。床单被褥丢了一席子,谢昭半跪在席子上一件件叠起来,他干起家务活的样子也很有男人味,动作利索干脆,叠出的被子方方正正,横平竖直,像个军人作风。
  程遥遥在旁边坐秋千。家家户户都有的简易秋千,一个小板凳倒过来,从房梁上吊下一条粗麻绳,两头系住板凳腿打个死结,就能当秋千荡悠了。
  谢家屋顶高,二楼又宽敞,程遥遥荡得很欢。她故意踩着地面往后退了很远,然后一蹬地面,就倏地荡起,落下,在谢昭身边飘来荡去。
  她娇声娇气地叫谢昭:“你看我!”
  谢昭抬头望去。
  程遥遥乌黑柔润的发辫在风中飘起,裙摆飞扬。她像一朵明艳而张扬的花儿,带着刺,叫人一望就要臣服在这摧枯拉朽的美貌之下。
  程遥遥的裙摆掠过谢昭的肩,软软的,带来一阵香甜的气息。男人的肩膀厚实温热,却木头似的无动于衷,又低下头去认真收拾。
  程遥遥唇角的甜意消失了,借着荡起的力道踢掉鞋子,悠回来时用光脚丫蹬在谢昭肩上。
  谢昭身躯歪都没歪一下,像座山似的沉稳。程遥遥蹬了他一脚又一脚,秋千借力越荡越高。她那点儿气也在这忽上忽下的失重感里消失了,仰头享受地让风拂过脸颊。
  秋千飞上最高点,程遥遥的心也随之而提到最高,当秋千再次荡回来时,一双胳膊猛地抱住她,土匪似的打横丢在被褥上。
  程遥遥一头栽在被子上,把整齐的被垛又撞倒了。她慢吞吞挣扎着翻过来,伸个懒腰,把那些被子弄得更乱了。
  她一点儿也没有心理负担,还道:“还好有我在,不然奶奶今天可白忙活了。”
  谢昭重复了一个音节:“你?”
  程遥遥一抬下巴:“怎么不是我?”
  她长长的睫毛下透出娇气又得意的眼神来,陷在一团柔软的被褥里,像只神气活现的小猫。谢昭最喜欢她这幅神气,教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一番,又想把她揉进怀里狠狠欺负,叫她哭出声来。
  程遥遥忽然被压得倒进被子里。冬日的厚被褥被清洗拍打,晒了足足三天,程遥遥像陷入了蓬松的云朵里,床单上散发出一股皂香和阳光混合的气味,又染上了二楼经年不散的药材香,有种叫人昏昏欲睡的混乱感。
  谢昭的鼻尖抵着她的,两人四目交汇,程遥遥心脏忽然咚地跳乱一拍,变成了密密匝匝的鼓点,与瓦顶上的急雨你追我赶,蹦得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这一场春雨来得唐突,摧折了枝头的娇花嫩蕊,也浇得晚归的农人们一身湿漉漉。
  谢奶奶在楼梯下叫:“遥遥,昭哥儿,你们在收被子吗?”
  “哎!”程遥遥一矮身从谢昭胳膊下钻出来,咚咚跑下楼去了。老旧的楼梯年久失修,荡起一阵灰尘。
  程遥遥下了楼,谢奶奶正在厅堂里摆弄篮子,从篮子里拿出两捆梅干菜,一边又问道:“被子都收下来了?在楼上磨蹭什么呢。”
  “收了。”程遥遥被谢奶奶问得不好意思,忙打岔道:“奶奶你去哪儿了,犟犟呢?”
  谢奶奶往猫窝一努嘴,道:“我带犟犟去了趟林贵家,这是林贵家的拿给我的梅干菜,明天叫昭哥儿割两斤五花肉,炖肉吃。”
  程遥遥笑道:“好啊,这梅干菜闻着好香,做梅菜扣肉正合适。”
  程遥遥说着又喊犟犟:“我买了块猪肝,晚上蒸给你吃。”
  小肥猫没像平时一样飞奔出来。程遥遥奇怪地走到猫窝边又叫了声,犟犟头朝里窝着,一个橘白色圆屁股对着程遥遥。
  程遥遥问谢奶奶:“它怎么了?”
  谢奶奶眼神闪躲,经不住程遥遥再三追问才道:“咳,林贵家的不是有只母猫吗?我带犟犟去相相,结果犟犟一进门,那母猫把犟犟好一顿打……”
  程遥遥喷道:“您在想什么呢!”
  谢奶奶咳嗽一声,强辩道:“那不也是猫吗!”
  谢昭抱着一堆被褥下来了,听见程遥遥嚷嚷,道:“妹妹,怎么了?”
  程遥遥忙跟谢昭告状:“奶奶带犟犟去跟林贵家的猫配对,结果犟犟挨打了。”
  谢昭镇定神色也露出一丝古怪:“奶奶,哪有给猫相亲的。”
  程遥遥同仇敌忾:“就是,林贵家的母猫都四岁了!”
  谢昭:“……”重点也不在这里。
  程遥遥把犟犟从猫窝里扒拉出来,发现奶奶还给犟犟系了新项圈,是认真打扮去相亲的精神小猫了。只是洗白白的橘白毛又被挠得一团糟,耳朵边的毛也少了一撮,猫脑袋都快打成猪脑袋了。
  最惨的还是当天晚上。小白猫照常来吃饭,犟犟凑上去想舔毛毛,结果小白猫不知是闻到它身上有别猫的气味还是嫌它脏,又给了它一爪子,掉头跑了。
  犟犟嘤嘤哼哼地埋在程遥遥怀里,真是委屈大发了!
  程遥遥也觉得犟犟好惨。追女朋友没追到,被奶奶强行安排相亲,结果一进门就被相亲对象从村东头一直打到村西头。现在女神又弃它而去。
  程遥遥举着犟犟的两只前爪,苦口婆心:“别舔了,舔猫没有好结果!”
  犟犟一脸生无可恋,连吃饭都不香了!平时一顿要吃两碗,现在只吃一碗半了,整只猫头顶仿佛飘着一朵小乌云。
  程遥遥忧心忡忡地跟谢昭说:“犟犟再这样下去都要瘦了。”
  谢昭看了眼犟犟呈圆形的背影,没说话。直接把猫窝边的两只小碗拿走了,换成一只浅口大盆。
  程遥遥先是不明所以,过了几天夜里起来时偶然发现,两只小猫凑在一个食盆里吃饭了。犟犟偶尔去舔舔小白猫的耳朵,小白猫也只是拍它一爪子,那力道跟先前比起来,撒娇似的。
  渐渐地,小白猫在白天也出现在了谢家院子里。只是还很怕人,程遥遥一靠近它就跑了,又不跑远,从门边露出半个小脑袋看她。
  全家人也就假装看不到它,任由小白猫躲在暗中观察。犟犟则趴在小白猫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眨眼到了阳春三月。终于有一天,程遥遥蹲在院子里给草莓浇水。十几颗草莓从藤蔓上垂下,用叶子垫着以免沾上泥土,红宝石般累累垂垂好不可爱。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见草莓。程遥遥每天都要数一遍,这些草莓种了两个多月才成熟,只等谢绯回来就能摘了。
  程遥遥数完草莓,把竹编的罩子重新罩在草莓上,免得犟犟来偷吃。她一转头,就见小白猫蹲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碧绿眼眸里闪烁着好奇。
  程遥遥低呼一声,试探着冲它伸出手。小白猫随着程遥遥的手歪了歪脑袋,耳朵顺势往下压,躲开程遥遥的手指。程遥遥笑了一声,手落在它耳朵上,顺势往下挠了挠,又挠它秀气的尖下巴。
  “咪呜~”小白猫眯起眼,发出了撒娇的咕噜咕噜声。至此,程遥遥终于如愿撸到了小白猫。
  这天吃饭时,程遥遥盯着谢昭,一脸的深思。
  谢昭道:“妹妹,看我干什么?”
  程遥遥拍拍谢昭的肩膀:“你有这手段何不早早传授给犟犟,此刻咱们家早就奶猫成群了。”
  谢奶奶乐呵呵道:“犟犟总算乐呵了,胃口也好了!今儿早上吃了两颗鸡蛋黄呢。”
  “那哪是它吃的。”程遥遥道,“全给小白吃了。”
  “一个小母猫胃口怎么这么好!”谢奶奶忽然道:“该不会是有了……”
  程遥遥一口饭呛住了,“咳咳咳……您……”
  谢昭伸手给她顺着背,也有些无奈道:“奶奶,犟犟跟小白才好上几天,您也太急了。”
  谢奶奶嘀咕道:“我不就提那么一嘴么!再说了,当奶奶的哪有不急着抱重孙的。”
  谢奶奶这话别有深意,程遥遥又是一阵咳,脸颊都红透了。谢昭也是脸有郝色,好在他晒黑了看不出。
  谢昭几口扒完饭,放下筷子道:“今天田里忙,我不回来吃午饭了。”
  “哎。”程遥遥道,“我给你送饭去。”
  谢昭一揉她发顶:“ 不用,我带几个馒头。”
  自从程诺诺那件事后,谢昭就不再让程遥遥去田里给他送饭。
  这些日子大棚蔬菜里的第一批菜眼看着就要成熟了,谢昭十分上心,不是在田里看着,就是去城里联络各单位食堂,忙得无暇分身。
  程遥遥也没闲着。今年桃庵村茶叶大丰收,第一批春茶下来,人手不足,分了一半给甜水村。女知青们被分派去挑茶叶,这个活儿轻松,程遥遥再没理由躲懒了。
  村子的仓库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屋顶很高,开着一排排透气的窗户。阳光从窗户里落进来,照在一筛一筛的茶叶上。
  这些茶叶经过杀青,炒制,现在要进行人工分拣,将粗茶梗和残叶老叶挑出去,分成一级茶和粗茶。一斤茶叶算五个公分,一半要交给队里,就算扣掉一半,眼神好干活儿利索的女人一天能赚五六毛呢。
  这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只让姑娘们来。那粗手大脚的婆娘或看着不干净的老婆子,是碰也不让碰的。茶叶烘得又干又脆,手粗了劲儿大了,就把茶叶捏碎了。
  因此,仓库里坐着的都是村里未婚的姑娘们和女知青。
  程遥遥和张晓枫韩茵几个围坐在一处,刘敏霞背对她们跟新来的知青们坐在一处,程诺诺则跟两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程遥遥多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姑娘穿着新样式的棉罩衫,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皮也白净,属于村里好看的小姑娘了。她们显然也知道,一副自矜的气派,时不时尖声笑起来,惹得别人不满地看她们,她们还得意地甩一甩辫子。
  韩茵道:“那是林婆子家的两个孙女儿,林丹丹林萍萍,二房和三房的。”
  程遥遥心中了然。程诺诺一边欺负林然然姐弟几个,一边拉拢有爹妈的二房三房女儿,拉一踩一,程诺诺的老套路了。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挑完一筛子茶叶,程遥遥伸了个懒腰,就见会计乐颠颠过来:“程知青挑完啦?速度真是快。我给你称!”
  程遥遥拿起水壶喝水,倒是韩茵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会计端着茶叶走了,一边回头笑:“不麻烦不麻烦!”
  这儿都是些大姑娘,倒也没人调笑会计对程遥遥献殷勤。村里的男人哪个看见程遥遥不是殷勤万分,只是苦于没机会。
  张晓枫又去端了一笸箩茶叶倒在筛子上,哗啦一声,茶叶摊匀了。程遥遥纤纤指尖一捏,将茶叶梗挑拣出来丢在盒子里。
  那边却有人不高兴了。
  林萍萍哗啦将茶叶丢在筛子上。她平日里自诩漂亮,可程遥遥一出现,她就被比进了泥里。这种压倒性的美貌叫她想骗自己都骗不了,只好愤愤地骂道:“狐狸精!”
  林丹丹也道:“怪不得奶奶成天说她狐媚子,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发骚!”
  程诺诺挑着茶叶,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她欣赏着自己变白了一点的手指,狐狸精,谁不想当?


第158章 馒头就咸菜
  会计高声道:“中午十二点了。大家休息休息,吃饭吧。都出去吃,别把饭菜味弄到茶叶上!”
  姑娘们都纷纷抬起头来,推开凳子起身去拿饭盒,或走来走去活动筋骨,大声聊天。仓库里一时间嗡嗡作响。
  程遥遥也抬起酸痛的脖子揉了揉。韩茵还抓紧挑了一把茶叶,被张晓枫拉起来了:“不差这一会儿,你再挑下去眼睛也要吃不消的。”
  韩茵一只手还在挑,程遥遥直接把茶叶盖上,道:“走走走,吃饭去啦!”
  自从韩茵哥哥逃港后,韩茵父亲的工作就受到影响,工资也被降级成二级工的水平,不能再给韩茵贴补粮票和钱了。韩茵自己存的钱反而贴补给了家里,手头顿时拮据起来。好在韩茵一向是个钱串子,很会精打细算,还不至于饿肚子。这几天挑茶叶,就属韩茵最勤快,一天能赚七八毛。
  三人提着自己的饭盒走出仓库。仓库外头是一片水泥台阶,被太阳晒得暖融融。女张晓枫把带来的报纸铺在台阶上,三人坐下吃饭。其他姑娘们也各自跟要好的伙伴凑在一起,互相看看对方带了什么,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只有刘敏霞躲在离大家远远的地方,遮遮掩掩地吃饭。
  韩茵小声道:“她哥哥今年要结婚,她把每个月的大半公分都寄回家去了,顿顿就吃一个荞麦窝头。她跟她住的那户人家关系又不好,人家不让她用灶台,她只能一次蒸一星期的份儿,天天吃冷的。”
  张晓枫急道:“那户人家怎么能这样!”
  韩茵嗤笑道:“她住在别人家,大队上奖励村民接收知青的五十斤粮食,都让她自己拿走了,烧水烧饭又都用人家的柴火。住了大半年,一根线头的好处都没给过人家,人家早嫌她了。还有……你们也知道她那毛病。”
  程遥遥和张晓枫心领神会。
  刘敏霞爱占人便宜不说,还一向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当初扒着原主程遥遥白吃白喝不说,还偷用她的香皂,把程遥遥恶心坏了。刘敏霞现在住在村民家,也不知道占了人家多少便宜。村里人过日子节俭,一根线一块肥皂头都要计较的,哪像程遥遥那么好糊弄。
  程遥遥又道:“她吃馒头干嘛要躲着吃?”
  “死要面子呗!”韩茵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同情刘敏霞。她吃的也是荞麦窝头,可她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大家伙带的都差不多:两个馒头,一点自家腌的咸菜或萝卜干。家境好的带杂面馒头,家境不好的带荞麦面窝头或两个蒸红薯,也没见人家遮遮掩掩的。
  韩茵和张晓枫都只带了馒头,程遥遥打开自己的饭盒,里头是两个喧软的白面馒头,半盒青椒炒咸菜。谢奶奶不想让她太惹眼,只带了跟大家伙差不多的饭食。
  程遥遥把饭盒推到中间:“吃吧。”
  张晓枫和韩茵夹了一筷子吃,那咸菜看上去无甚稀奇,吃进嘴里喷香,原来是猪油炒的。程遥遥冲她们眨眨眼,两人忙收敛表情,就着咸菜啃了一大口窝头细细咀嚼,只觉粗糙的干馒头都变得美味起来。
  程遥遥还带了玄米茶,装在军绿色水壶里。她大方地倒给张晓枫和韩茵各一杯,玄米茶带着淡淡的焦香,又消食清热又补元气,入口柔润,解了干啃馒头的渴。
  张晓枫和韩茵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地称赞:“这茶水真好喝!遥遥,你怎么泡的?”
  程遥遥笑道:“这是我自己炒的玄米茶。明天给你带一把,用开水泡着喝。”
  “不一样!”韩茵这话跟谢奶奶似的,摇头晃脑地品着茶,“你给我的茶叶泡起来也没这么好喝。是不是你这水特别甜?”
  正吃饭的程诺诺猛然一颤,抬头定定看向了不远处的程遥遥。她耳朵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一个“水“字,心脏都紧缩起来。
  林丹丹和林萍萍还在不断聒噪,嘀嘀咕咕说着程遥遥的坏话,吵得程诺诺听不清韩茵她们的话。
  “别吵了!”程诺诺怒喝一声。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程诺诺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嗓音太过尖锐,周围的姑娘们全眼神异样地看着她。
  程诺诺又回头去盯程遥遥。
  程遥遥她们也听见了程诺诺的话,正诧异地看着她。程遥遥不过看了她一眼,就又转头去跟韩茵说笑了。可程诺诺就是从她眼睛里看出了嘲讽,她在跟韩茵说自己的坏话。这个贱人!
  林丹丹和林萍萍更是怒不可遏:“程诺诺,你什么意思啊!”
  程诺诺阴森森看着她们。林丹丹和林萍萍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可那阴森眼神一闪而过,程诺诺又和气地笑起来:“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可能没睡好,走神打了个盹儿,说梦话呢。”
  林萍萍不满道:“是吗?我差点被你吓死。”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程诺诺说着揉了揉额头,一副睡眠不足的难受样子。
  林萍萍便一脸了然:“然然那死丫头晚上又做噩梦吵你了吧?活该,贱丫头,在城里享了那么多福,现在该还回来了!”
  林丹丹也叽叽咕咕笑起来。
  不论堂姐妹还是亲姐妹,姐妹间天生就是仇敌,一样的姐妹,凭什么你在城里,我在乡下?凭什么你在天上,我就被踩在泥里?
  程诺诺一边笑笑地附和着林丹丹林萍萍,一边盯着自己的手指瞧,这双遗传自魏淑英的手实在算不上好看,手指细瘦,关节突出,指甲又扁又平。她花了三年的时间,每天用蛤蜊油按摩指节,用灵泉水浸泡双手,才把手保养得白净滋润。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这双手就打回了原形,不,是变得更丑了。指甲缝里是常年洗不掉的污垢,指节因为干重活更加突出变形了,手背皮肤也是黑黄干裂。
  不过今天,这双手又变白了些。
  林丹丹注意到程诺诺的动作,道:“程诺诺,你怎么变白了啊?”
  林丹丹和林萍萍从不叫程诺诺姐姐,都是直呼其名。程诺诺听见这称呼就在心中骂一句小贱人,唇角却是扬了扬,故意道:“是么,我没发觉。”
  林丹丹道:“真的,萍萍你说,她是不是变白了?”
  林萍萍会说话,她装作惊讶的模样道:“我昨天就发现了,你是变白了。不只是变白,怎么觉得你整个人都……都变好看了?”
  程诺诺自然是和“好看”不沾边的,这个“好看”是对程诺诺而言的标准。
  程诺诺面上淡笑,心中却止不住地心花怒放。
  一阵说笑声打断了她们的话。
  只见姑娘们都围在程遥遥身边,众星捧月似的。人群里露出程遥遥半张侧脸,阳光照在她瓷白脸颊上,美艳不可方物。
  村里的姑娘们久闻观音大名,今天才得以近距离欣赏到真人。
  程遥遥的美是呼啸而来,第一眼就直击人心的。你大可以惧她高冷,憎她傲慢,可你无法否认她的美。她从发丝到指尖都挑不出一丝瑕疵,动静皆宜,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差距太大,姑娘们反而不会嫉妒她,而是满心的钦羡。
  姑娘们明里暗里观察程遥遥许久了,没人敢主动跟程遥遥说话,可架不住她身边有个韩茵啊。韩茵跟村里人都能打成一片,几个姑娘先尝试地凑过来跟韩茵闲聊,她们的话题并不惹人讨厌,程遥遥偶尔也搭上一句腔。
  姑娘们惊奇地发现,原来这位大美人的脾气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坏。她说话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坐在台阶上的姿势也比别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好看,当她用那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眼睨过来,被她望着的姑娘脸都红透了。
  程遥遥很后悔。她只想表现得友善一些,这些姑娘们却觉得她们与她建立起了友谊,将她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夸得密不透风。
  “程知青,你这头发怎么编的?真好看。”
  “要我说,程知青长得这么漂亮,编什么头发都好看!”
  “对对,你这衣服也好看,穿在身上哪儿哪儿都服帖!”
  “你皮子好白啊,是不是擦了粉了?”
  程遥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些姑娘压根儿不需要她回答,自己就互相吵起来:“程知青浑身都这么白,你看看她的手,手上总不能也擦了粉吧?”
  “上海人都像程知青这么白吗?”
  “是程知青白!你看那程诺诺,那么黑……”这姑娘嘴巴快,立刻被旁人扯了扯,冲程诺诺那边努努嘴。
  说话的姑娘撇了撇嘴,不屑道:“她听见了又怎么样?心眼黑人也黑!谁不知道她欺负然然的事儿!”
  这姑娘跟林然然交好,自然同仇敌忾。林然然感激地冲她笑笑,小声道:“不要说了。”
  程遥遥看着林然然怯生生的表情就想笑。这小姑娘长得清秀,演起白莲花比程诺诺有说服力多了。
  韩茵打岔道:“你们不是想知道遥遥这辫子怎么编吗?我会啊,遥遥教过我!”
  姑娘们立刻忘了程诺诺,纷纷围着韩茵央求:“快教教我,怎么编啊?”
  韩茵笑眯眯叫程遥遥:“遥遥,借你的头发示范一下。”
  说完不等程遥遥反对,扯开了她发梢上的丝绸发带。程遥遥嗔怪地偏了下头,只见那乌黑长发瞬间散开来,直垂落到腰际,一丝瑕疵也无。
  姑娘们“哗”地一声,盯着这绸缎般闪闪发光的乌黑发丝,只剩下了惊叹。


第159章 参鸡汤(第一更
  林丹丹和林萍萍没有凑过去,恨恨嘀咕:“一样的辫子,她非要梳得松松散散,打扮成妖精样儿!”
  林萍萍也道:“可不是,那么厚的头发,洗头多费香皂!”
  程诺诺也死死盯着程遥遥。
  程遥遥微微偏头,明亮的阳光落在脸上时就温柔下来,柔柔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其间,瓷白肌肤近乎透明,卷翘浓密的睫毛纤毫毕现,挺翘小巧的鼻尖,玫瑰色的唇,连发丝亦是闪闪发光。
  程诺诺脸颊肌肉抽搐,眼神里掩不住的恶毒和……贪婪。她视线沿着程遥遥的手下移,落在她身边的水壶上。一壶茶水就那么随便地搁在地上,连盖子也没有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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