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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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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遥遥掏出小手帕给他擦汗,笑话他:“你都没干活了,怎么还这么能吃?”
谢昭只是笑,享受着程遥遥这亲昵的举动,倒是程遥遥低头看着他紧实腰腹嘀咕:“都吃到哪里去了?”
谢昭一时想岔了,呛得咳嗽起来,耳根子通红。
程遥遥忙给他拍拍后背,又端起馄饨汤给他:“喝一口,你干嘛咽得那么急!”
谢昭喝了半碗馄饨汤才顺了气,红着耳朵才要说话,却听见“咻~”地一声,头顶“砰”地炸开一朵烟花。
程遥遥抬头看天,欣喜道:“烟花!”
众人纷纷仰头看天,笑着嚷嚷:“十二点了!新年来了!”
天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焰火,并无后世那么华丽盛大,却将夜空映得雪亮,一朵接一朵地盛开了。
人间万户仰头看,在烟火最盛的瞬间,程遥遥忍不住看向谢昭,正对上一双深邃眼眸里。
“新年好!”
“新年好。”
第138章 守岁
程遥遥和谢昭的第一个新年,在满天烟火里到来了。
两人谢过卖馄饨的老人家,见时间不早,便往回走。国际饭店里仍然热闹非凡,门口停着几辆黄包车。
谢昭握着程遥遥的手问:“冷不冷?要叫车吗?”
程遥遥吃得浑身暖洋洋,摇头:“不要,我们一起走。今天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大年夜。”
程遥遥嗓音又甜又软,像化开的蜂蜜,透着不掩饰的依恋。谢昭与她十指交扣,将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暖着,许久才低声道:“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程遥遥道:“那还要带上奶奶和小绯,还有犟犟。”
“……”谢昭难得说句情话,偏偏程遥遥不解风情,他无奈点头:“好。”
程遥遥玫瑰色的唇角忽然翘起,凑到谢昭耳边:“但是我最最喜欢你。”
谢昭猛然一颤,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加快脚步走在了程遥遥前头,冷酷道:“知道了。“
程遥遥追在他后头:”谢昭,你偷偷笑我都看见了。”
“没有。”
“有的!你还在笑,你转过来!”
等两人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一点多。谢昭背着娇气包,一手托着她膝弯,一手拿出钥匙开门。
程遥遥夸口要自己走回来,走到一半就要人背了。幸而今晚连稽查队都没巡逻,否则他这样背着一个娇气包,非被抓去审问不可。
等进了屋把她放在床上,程遥遥一下就醒了:“我要洗脸刷牙。”
谢昭真想捏她的脸,也顺从心意了,轻轻一捏那软嫩脸颊:“又装睡。”
热水壶里还剩下半瓶热水,程遥遥将就着洗漱完了。程遥遥坐在被窝里,看谢昭用冷水刷牙洗漱,倒了水回来。程遥遥赶紧掀开被子:“快上来。”
“等等。”谢昭从行李袋里掏出一瓶酒来,这才上床。他肌肤上还带着冰冷水渍,身上的气息却是热烘烘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暖和起来。
两人对坐着,程遥遥把脚丫子塞在谢昭怀里暖着,好奇地看谢昭手里的酒:“守岁还喝酒呀?”
“我家的规矩,每年守岁都要喝,辞旧迎新。”谢昭打开酒盖子,递给程遥遥。
程遥遥接过来嗅了嗅,对着瓶口喝了一小口,酒味很淡,甜甜的,又喝了一大口才道:“这算什么酒。”
谢昭道:“慢点喝,这酒后劲足。”
程遥遥把瓶子递给他:“给。”
谢昭对着瓶口亦是仰头喝下一大口。
今晚守岁不能睡觉,两人对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漫无边际地聊天,没一会儿程遥遥就觉得头轻飘飘的,谢昭菱唇沾染了酒渍,一双眼眸却是越喝越亮。
程遥遥咕哝道:“喝不下了……我躺会儿,我不睡。你要喊醒我哦。”
程遥遥靠在谢昭肩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时,她横着躺在谢昭腿上,谢昭却是靠墙坐着,被子胡乱裹在两人身上。谢昭垂着眼睡得正香,从程遥遥的角度只看得见他一管又高又直的鼻梁。
程遥遥轻轻推了下谢昭,他也不醒,反而把程遥遥又抱紧了些。酒瓶子滚在地上,剩下的一点酒全撒了,满屋子都是微甜的酒香。
程遥遥好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谢昭立刻睁眼,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妹妹?”
“嘘,你再睡会儿。”程遥遥推着谢昭躺下,把枕头塞在他脑后。昨晚一瓶酒大半都是谢昭喝的,又坐着睡了一夜,浑身肯定僵着不舒服。
果然,谢昭一躺下就舒了口气,手还抓着程遥遥不放,道:“妹妹去哪儿?”
程遥遥只好道:“我没走,我给你倒点水喝。”
好说歹说,谢昭终于松开手。程遥遥胡乱套上谢昭的毛衣,下摆长得遮到大腿上。她弄了半杯灵泉喂谢昭喝:“起来喝点水。”
谢昭眼睛都不想睁开,禁不住程遥遥撒娇,还是强撑着坐起来喝了一口冷水。水才入口,就觉得一阵难言的清凉甘甜,瞬间驱散了宿醉带来的头疼和晕眩。
谢昭连着喝了好几口灵泉,只觉浑身舒畅,又重新躺下睡着了。程遥遥昨天早就睡了,他却是老老实实守到了天亮。
程遥遥晃了晃热水瓶,是空的。她干脆放了一盆灵泉水,拧了毛巾按在谢昭脸上,仔细给他擦干净脸和手。谢昭长得眉目深邃,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光泽,被擦拭后眉目显得越发地黑。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很凶悍,程遥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怕得不行,现在却是越看越喜欢。
程遥遥趴在床边看着他英俊安静的睡颜,手指隔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描摹他的眉眼轮廓,谢昭被弄得痒了也只是好脾气地哼一声,扭一扭头。程遥遥噗嗤笑出声来,心里被爱意撑得满满的。
程遥遥对谢昭小声道:“我去给你买点早饭哦。”
谢昭在睡梦中对程遥遥的嗓音也有反应,轻轻动了下,将脸转向她。
程遥遥忍不住笑着亲他一口,换好衣服,推门下楼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弄堂口那家早点铺子居然照常开着,生煎的香气飘出老远。程遥遥才想走过去,却看见了一道熟悉身影,浑身一震,忙躲开了。
爸爸怎么会跑这边来买早点?程遥遥住的筒子楼跟程家只有一街之隔,程家买早点向来是去另一头的老铺子买的,因此程遥遥特地绕到了这家。怎么还是撞上了?
大年初一,程征穿着件新呢子大衣,背影微微佝偻着,在排队买生煎。程遥遥不知怎地鼻子一酸,忍不住想上前去。
却见魏淑英和程诺诺也过来了,两人也都打扮一新,程诺诺脸上擦了粉,大老远也能看见她白白的脸,她一上来就亲热地挽住程征的胳膊。
魏淑英嗓门高:“哎呀,人这么多,诺诺你帮你爸爸打豆浆!咱们赶紧吃了好走亲戚去!”
程遥遥立刻躲了回去。
只见他们买了一客生煎,三碗豆浆,一家三口坐在门口的小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聊,看着分外和乐融融。程遥遥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弄堂另一头的早点铺子。
程遥遥回到小屋里,谢昭仍安静地睡着。她把买来的早点放在桌上,坐到了床边。
谢昭听见门响时就醒了,本来闭着眼想等程遥遥过来闹他,等了半天忍不住睁眼,却见程遥遥双手托腮发呆,小脸上神色不太好。
谢昭喊了声:“妹妹。”
“谢昭!”程遥遥猛地扑到他胸口、
谢昭胸膛震动,低低笑了声,手指托起程遥遥下巴:“我在。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程遥遥眼睛一红,滚出两颗泪珠,啪嗒落在谢昭的背心上,洇出点水渍。
谢昭惊得猛坐起来,抱住她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程遥遥恹恹地摇头,谢昭仔细检查着她神色和衣物都无异常,也不再问,静静地搂着她。好半天,程遥遥才闷闷道:“我想家了。”
谢昭立刻道:“我陪你回去,伯父这几天肯定着急了。”
“不是!”程遥遥摇头,“我要回甜水村。”
谢昭低下头来看她,程遥遥一双桃花眼红红的,垂下浓密卷翘的眼睫,闷闷道:“我想奶奶和小绯了。”
谢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问,道:“好,我带你回家。”
两人吃完早点,就开始收拾东西。程遥遥从程家出来只带着一个小箱子,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谢昭的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短短几天却留下不少回忆的小屋子,锁门离开。
大年初一的火车厢空空的,程遥遥靠在谢昭肩上,两人十指交扣,看着外头飞驰而过的荒芜田野,心中充满着对彼此的依恋和归家的喜悦。
等程遥遥再度醒来时,窗外的荒芜田野已经变成了青山绿水。南方的冬天,再冷也有绿意。程遥遥一把拉开窗户,冲窗外大喊:“临安城,我回来啦!甜水村,我回来啦!”
她的喊声被吹散在风中,一转头,笑得弯弯的眼就对上了谢昭沉静含笑的双眸。
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和着汽笛声飞驰向前,这是1977年的第一天。
火车在临安城短暂停留了五分钟,留下了一对漂亮的青年男女。青年高大英俊,穿着普通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提包和一个精致的小皮箱,姑娘则穿着考究精美的大衣和皮鞋,一张脸更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
两人走在临安城的街道上,顿时成为了向前推进的发光体,叫人不断回头注目。这就是从大城市回到小城镇的感觉,程遥遥却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不讨厌。
暌违几个月,这个古旧的小城仿佛被时光遗忘了,临安城却跟她离开前并无半点不同。只是大街上打扫得干净,还贴了几张大红纸庆新年。
谢昭带着程遥遥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两人在点心柜台前看着。程遥遥奇怪道:“我们不是从上海买了点心吗?”
谢昭解释道:“今年怕是有人串门。”
程遥遥明白过来,不好让人知道谢昭去了上海的。程遥遥看了看柜台里,除了老四样,居然还多了几样不同的点心:芸豆糕,桂花糕,富平吊柿,曲奇饼……曲奇饼?
程遥遥皱了皱眉:“这个曲奇饼……”那曲奇饼是小长方形,还点缀着葡萄干,看着实在眼熟。
大年初一,营业员都格外耐心热情:“这是新上的点心!你们来得早,再过会儿排队的都要踩破门槛儿了!”
“喜欢吗?”谢昭见程遥遥盯着那几样点心看,便对营业员道:“每样来一斤。”
营业员乐道:“行行!”这一斤曲奇就要七块钱呢,柿饼一斤五块,芸豆糕和桂花糕一斤四块,谢昭光这些点心就花了二十。
谢昭又买了一斤奶糖和一斤什锦糖,又叫杂拌儿的。又问程遥遥:“妹妹,这些招待客人够不够?还有什么要买的?”
“笨蛋。”程遥遥终于回过神来,把那曲奇饼忘到脑后了,掰着手指道:“买点瓜子花生,还有酒。你喝白酒总醉,还是买啤酒吧。”
“称一点葵花籽,奶奶牙齿不好。”
“汽水,小绯上回想喝汽水来着。”
程遥遥推开谢昭,认真地买起东西来。谢昭眼底闪过一抹笑,跟在后头提东西付钱。
谢家的小院半掩着门,老旧木门擦洗得油亮,南瓜藤儿从院墙上探出头来,映着白墙黑瓦别有一番古朴韵味。还没靠近,就见墙头猛地冒出一个橘色小脑袋来。
“嗯!”
程遥遥噗嗤一笑,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比,犟犟哪里懂得她的意思,从墙头一跃而下,黏人地在她脚边磨蹭打转。程遥遥笑吟吟走到院门口,才一把推开门,喊道:“奶奶,小绯,我回来啦!”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顿时一静。
第139章 给谢昭说媒
谢家的厅堂正中八仙桌上,摆着花生、瓜子和杨梅干等点心,玻璃杯里茶水冒着热气。谢奶奶穿着新棉衣,一头银丝挽得光光的,跟几个妇人坐着一块儿说笑。谢绯也穿着新衣,提着大茶壶在给客人续开水,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程遥遥的忽然出现,让众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谢绯,尖叫声“遥遥姐”就冲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遥遥抱着只小肥猫,笑吟吟道:“给你们一个惊喜!”
谢绯上下打量着程遥遥,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姐姐,你又变漂亮了!你这衣服真好看! 我哥呢?没跟你一块回来?”
“谢昭遇到大队长,正在跟他说话呢。”程遥遥转向谢奶奶,撒娇道:“奶奶,我回来了,您怎么不高兴啊?”
谢奶奶笑得慈爱,还夹杂了一丝古怪:“高兴,高兴!”
另外几个妇人都目瞪口呆地打量着程遥遥。程遥遥观音的美名如雷贯耳,在甜水村和周边几个村落传得神乎其神。可当看见真人时,这种绝色美貌的冲击力如此巨大,叫同为女人的她们一面自惭形秽,一面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其中一个穿花棉袄的妇女下死眼盯着程遥遥瞧,程遥遥有些不悦,到底没表现出来。
鹏鹏妈是见过程遥遥的,有些尴尬地站起身笑道:“程知青回来了?你不是回上海去了吗?”
“我回去过年罢了,当然要回来了。”程遥遥抱着犟犟笑道,
谢奶奶忙冲程遥遥使眼色:“遥遥啊,你回来坐了这么久火车,累了吧?你先回屋歇歇,洗把脸。”
程遥遥没多想:“好。”
程遥遥正要跟谢绯回屋,那花棉袄妇女啧啧笑道:“哎哟哟,这就是观音吧?看看这肉皮儿,上海姑娘跟咱们乡下姑娘就是不一样!这能干得动活儿?”
“花婶子!”鹏鹏妈赶紧扯扯花棉袄的袖子。
程遥遥一挑眼尾,转头睨向那花婶子。她美得自带一股傲慢,不笑时更是盛气凌人,花婶子被她这么一眼扫得不自在起来,讪笑道:“我这不是夸她吗?我一看那模样儿爱还爱不过来呢!”
程遥遥这才回了房间,随手关上门。木门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那花婶子咂咂嘴:“哟,这是生气啦?上海姑娘脾气还真挺大。”
花婶子语气压低了些:“住在你家这么久,没少给你们气受吧?”。
谢奶奶笑容不着痕迹地淡了:“没有的事,要说娇气是有一些,可这孩子乖巧守礼,哪能给我们气受?”
鹏鹏妈直给花婶子使眼色,扯她衣角,花婶子不管不顾,继续道:“嗨。这些知青在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脾气大,光咱们村就跑了好几个知青,说是回家探亲就不回来了。”
谢奶奶乐呵呵:“遥遥这不是回来了吗?”
花婶子大手一挥:“迟早会走!看看她那观音样子,这么漂亮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们说说,这是咱们村留得住的?是过日子的女人吗!”
一直乖巧羞涩的谢绯忽然“哼”了一声,重重把茶壶搁在桌上,几点热水溅到了花婶子棉袄上:“哎,这孩子,吓我一跳!”
谢绯小脸气得涨红,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谢奶奶对她道:“小绯,给你遥遥姐打盆热水擦擦脸。她肯定饿了,先煮碗糖水鸡蛋垫垫,咱们一会儿留花婶子她们吃饭。”
鹏鹏妈几个忙道:“不了,大娘,咱们就坐坐,待会儿还得回各自娘家吃呢!”
谢奶奶笑道:“你们特地来一趟,哪能就这么回去。小绯,杀只鸡!”
花婶子早看准了院子里那一群肥鸡,屁股顿时沉了。鹏鹏妈几个却是有眼色的,一左一右架住花婶子,死命拖走:“不了,大娘,我们这就走了!”
“哎!”花婶子想到女方家许的谢媒钱和一只大公鸡,大嗓门嚷嚷:“她大娘,你好好想想,那支书家闺女可是真不错!城里户口,人也勤快能干又漂亮!她家可就一个女儿!你好好想想!”
鹏鹏妈恨不得塞上她的嘴,几人推推搡搡走到门口,迎面又撞上一个高挺身影:“想什么?”
花婶子定睛一看,却是好英俊魁梧的一个年轻后生。提着大包小包,外套脱了挽在胳膊上,黑毛衣绷着健壮肌肉。花婶子笑得眯起眼,挣脱了鹏鹏妈,凑上去道:“谢昭回来啦?婶子给你说个人,你们村支书家的闺女,那可是顶顶漂亮能干一姑娘,打小儿你们也认识,知根知底的!”
谢昭狭长眼眸淡淡一扫,鹏鹏妈和另外几个妇人脸色尴尬,谢奶奶满脸头疼,谢绯气呼呼站在后头,西厢房门却紧闭着。
“咋样?听得美了吧?”见谢昭没反应,花婶子乐道:“你奶奶和嫂子们可为了你的事儿没少下功夫,你点个头,婶子这就给你定下,大小伙子也该娶媳妇儿了!”
谢绯一跺脚,气鼓鼓跑进了程遥遥房间。一进门差点撞到贴在门上的程遥遥:“遥遥姐你……”
“嘘!”程遥遥竖起食指,两人一块儿贴到了门上偷听。
谢昭平静而不容抗拒地道:“我有媳妇了。”
谢绯就见程遥遥眼眸一弯,满脸怒气都变作了甜和得意。谢绯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讨好道:“遥遥姐,我哥就要你一个,他肯定不会要那林璐璐的!”
“哼,他倒是敢。”程遥遥双手环胸。
谢绯忙帮她哥哥解释起来:“那林璐璐家托媒人来说两次了。前一次找的是那个讨厌的金花婶子,这次是鹏鹏妈她们从自己村带了个媒婆来说亲。她们不知道这媒婆也是林璐璐家托的……”
程遥遥惊讶道:“林璐璐有这么嫁不出去吗?怎么来了两次?”还拐弯抹角的找外村媒婆。
“村里那些人讨厌得很!”谢绯小脸涨得通红,气道:“她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就……就好多人上门提亲!奶奶都拒绝了,就这次鹏鹏妈她们忽然来,奶奶也不知道的。”
谢绯觑着程遥遥的脸色,央求道:“遥遥姐你可别生气啊。我心里的嫂子只有你一个。”
“知道啦,我哪有生气。”程遥遥很豁达地摆摆手,手指绕着一缕乌黑发丝,左右环顾自己的房间。
窗户打开着,冬日的阳光透进来,映得水磨青石地砖泛起了光。屋子里显然常常打扫,桌上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倒是撤掉了,只摆着一个棉垫子。
谢绯解释道:“犟犟总跑到你房间来,怕他弄脏被子就收起来了。遥遥姐,我给你倒点热水洗脸。”
程遥遥道:“我出去洗吧。”
谢绯忙道:“那讨厌的媒婆还要留下吃饭呢!”
“她们早走了。”程遥遥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正要敲门的谢昭。
谢昭低声道:“妹妹。”嗓音里透着小心。
程遥遥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自出去,谢昭只得退开,程遥遥神气活现地走到院子里去了。犟犟和谢绯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相当有排面。
谢昭端着盆进厨房打开水,谢奶奶忙活着摘菜切肉呢,小声问他:“咋样?遥遥生气了?你好好哄哄。”
谢昭狭长眼眸看了眼奶奶,明明什么都没说,谢奶奶拿锅铲啪地揍了他一下:“你看我干什么!那些人可不是我招来的!我还能把人往外头赶啊?”
谢昭揉了揉胳膊,打好开水又出去了。谢奶奶往厨房外头看了眼,程遥遥在院子里视察呢。谢奶奶不知怎地心有点虚,扬声笑道:“遥遥,奶奶这就做饭,饿坏了吧?咱们家今年分了一大刀肉,奶奶给你做个炸醋肉啊!”
程遥遥娇声娇气地道:“我不饿!”
这哪能不饿!谢奶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笑道,“那奶奶给你做个米汤冲鸡蛋?你最爱吃的?”
这话提醒了程遥遥,她一阵风地跑进厨房:“奶奶,我的鸡蛋篮子呢!”
谢昭跟了进来,从米缸边拿起一个带盖的荸荠篮子:“这里。”
程遥遥打开盖子,满满大半篮子红皮白皮的鸡蛋,擦得干干净净,剔透可爱。程遥遥喜滋滋数着,谢奶奶又好气又好笑:“奶奶还能赖你的鸡蛋啊?”
“我得数清楚了!”程遥遥小脸上写满了精明。
谢奶奶忍着笑给谢昭使个眼色,谢昭握拳抵住唇,肩膀微微颤抖。程遥遥这自以为精明的小模样实在可爱。
谢绯和犟犟也跟着跑进厨房,犟犟没刹住一头撞在谢昭腿上,气得抱住他裤腿就是一阵撕吧,厨房里顿时闹腾起来。
谢奶奶笑得眼尾皱纹舒展,脸上却嫌弃道:“一回来就闹腾,赶紧出去,我这儿做饭呢!犟犟你也别闹,再把昭哥儿新裤子撕坏喽!”
“嗯!嗯!”犟犟一脸倔强。谢昭试图把犟犟甩下去,犟犟四爪抱住他大长腿往上爬,谢昭只好一把捞住它揣在怀里。谢昭身上温度很高,犟犟满意地蹭了蹭,这才窝着不动了。
数完鸡蛋,程遥遥心情也好了,在厨房里翻腾:“有什么菜啊?分了什么肉?怎么还有猪大肠?”
谢绯抢着道:“是村里杀猪分的!咱们家分到了猪大肠,还有一大块肉呢!”
甜水村大队养着两头猪,过年的时候杀了全村分肉。要知道农村人没有肉票,一年到头可就都指望着这口年猪呢。
肥猪肉可以熬成猪油,省着吃能吃一整年!五花肉和肥瘦相间的肉也不错,切成小肉丁滑熟了,加上多多的盐,紧紧地塞在罐子里,每天做饭的时候挖出一小块,也能给菜添些油味。再不济,得串猪大肠,猪大肠上的肥油虽然有怪味儿,可也是油不是么?
瘦肉和猪腰猪心猪肝这几样下水则是大家最不喜欢的东西,再省着吃也吃不出正月去。往年谢家只能分到别人不要的猪下水和瘦肉,今年却分到了一大块好肉和猪大肠,谢绯别提多高兴了。
程遥遥道:“可今年谢昭不在呀,谁来杀猪呢?”
谢奶奶笑道:“是林贵和大关,没昭哥儿那么熟练。要不是他们格外关照,咱们家哪能得这么好的肉。”
程遥遥有些惋惜:“我还想看分肉呢。”
谢昭心头一热:“等下回杀猪,我喊你看!”
“……我不看!”程遥遥想看的是原书里分肉时那场撕逼,又不是杀猪!猪猪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猪猪!
谢奶奶嘴上嫌弃几个家伙吵闹,倒也没赶,还支使道:“不出去就散开,干点儿活,别挤在一块儿。小绯你洗菜,昭哥儿烧火去,把犟犟抱远点,它胡子上回刚燎了。遥遥你……”
“我来做菜吧。”程遥遥挽起袖子,那条猪大肠看着很新鲜,她想做道许久没做过的拿手菜。
谢奶奶瞅着她道:“你才回来,累坏了吧?你歇歇,我跟小绯做就成了。”
“不行。都说我们上海姑娘又娇气又懒——”程遥遥甜丝丝道,“万一您嫌弃,再给找个孙媳妇儿进门来……”
谢奶奶手里锅铲一软。
第140章 炸醋肉
关键时刻,谢绯机灵地表忠心:“才没有呢!我只认遥遥姐你一个!”
程遥遥那双桃花眼斜斜地瞥过谢奶奶,得意洋洋:“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哦。”
谢奶奶反手就拍了她一下,笑骂道:“别得理不饶人了!人家上门来说媒,我还好把人家往外赶的?”
“好痛!”程遥遥哼唧一声抱着胳膊往后躲。
谢昭呼啦站起身来,等看见程遥遥脸上狡黠笑容后才松口气,慢慢又坐了回去。犟犟“嗯”一声要叫,被谢昭捂住嘴。这是女人之间的事,男人不能参与。
谢绯忙护住程遥遥,冲谢奶奶噘嘴道:“就应该赶出去嘛!她们可讨厌了,总说遥遥姐你去了上海就不回来,非要把那些人说给哥哥。姐姐,你回来就好了!”
程遥遥勾起唇角:“我倒想看看,谁还敢上门。”
谢奶奶捡起锅铲,把腌制好的肉段下锅炸,一边道:“没有没有!看见你这么美人坯子,还有哪家的媒婆敢上门?”
谢绯与有荣焉地猛点头:“她们哪能跟遥遥姐比!”
谢奶奶气得一指头戳在谢绯脑门上:“我这是为了谁?!昭哥儿是有着落了,这不还有你吗?我不得罪媒婆还不是为了你?”
谢绯眨了眨懵懂的小鹿眼,忽然“哎呀”一声捂住脸:“奶奶!”
谢奶奶一边炸肉,一边絮叨:“害羞什么!论起村里的小伙子,支书家二儿子真是不错。只可惜年纪比小绯大了几岁。哎,小绯的亲事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程遥遥保护地道:“现在是新社会,小绯还小呢!何况那些媒婆能给小绯说什么好亲事,理她们做什么!下回她们再上门,我让犟犟把她们咬出去!”
谢绯才要感激程遥遥,就听程遥遥继续道:“等以后,我给小绯找个好的!”
“……遥遥姐你也不是好人!”谢绯气得跟她哥告状,“哥,你看遥遥姐!”
谢昭瞧着程遥遥神气活现的小脸,微微一笑,安抚地对妹妹道:“遥遥姐跟你开玩笑。”
程遥遥坏笑道:“我可没有开玩笑。我们小绯又漂亮又能干,可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谢绯小脸通红,一扁嘴都要窘哭了。程遥遥忙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啊?”
谢绯立刻被哄好了。
谢奶奶扑哧一笑,摇摇头:“你们俩的性子要匀一匀才好!”
“好香啊。”程遥遥凑到锅边。
今天谢奶奶高兴,炸了大半盆金黄酥香的醋肉,香气能把屋顶都掀翻。醋肉要炸两遍,第一遍是小火慢炸,醋肉最是软嫩多汁,第二遍大火快炸,表皮酥脆,能把肉汁和香气充分地锁在肉里。
这盆醋肉才炸了第一遍,谢绯和谢昭都没说话,就程遥遥馋馋地道:“现在能吃了吗?”
“好好好,先给你吃个头份儿。”谢奶奶夹了一块送进程遥遥嘴里,“慢点吃啊。”
程遥遥饿了,急急地一口咬下去,酥脆的肉皮裂开,滚烫的肉汁顿时迸溅在口腔里,她眼泪唰地冒出来了:“呜……烫烫烫!”
谢昭立刻冲过来,伸手捏她下巴:“吐出来!”
谢奶奶和谢绯也围在旁边手忙脚乱,程遥遥眼圈都红了,半张着嘴直吸气,谢昭大手托在她下巴:”吐出来。”
“唔……”程遥遥吸着气,醋肉在舌头上转了几个来回,终于强行咽了下去。
谢奶奶赶紧倒了杯凉水来,道:“你这猫舌头!烫着了没啊?”
程遥遥舌头和咽喉都被烫得火辣辣的,喝了凉水更疼,趁机喝了好几口灵泉水才舒口气:“没事。”
谢奶奶急得在围裙上擦擦手,道:“要不抹点儿药?”
谢昭安抚道:“我帮她检查一下。没事。”
谢昭牵着程遥遥到院子里,捧着她的脸:“张嘴,舌头我看看。”
程遥遥仰头,张开嘴巴让他看。冬日阳光明亮而稀薄,谢昭借着阳光仔细看了看,程遥遥除了舌尖上有点发红外,没有受伤的迹象。
程遥遥吐着舌尖,含糊问:“好了吗?”
谢昭伸手轻轻碰了下,程遥遥一下子咬了他指尖,凶道:“干嘛!”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困惑。程遥遥摇摇头,从谢昭手里挣脱:“我说了没事的吧?那肉其实不是很烫的。”
程遥遥的眼角和鼻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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