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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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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听我爸爸说的。”程遥遥眼神转向一边,道,“我爸爸以前常常出差,哪里都去过。”
程遥遥只觉谢昭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知道信还是不信,他道:“爸爸很疼你。”
程遥遥哼唧了一声:“可是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谢昭道:“我来上海,应该上门去拜访一下的。”
“千万别!”程遥遥把三明治塞进谢昭嘴里,“你没看见他那个激动的样子,你要是敢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揍你的。”
谢昭咽下三明治才道:“你从前很想回上海的。你是因为家里的事才想离开吗?”
程遥遥撅了嘴:“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谢昭失笑,因为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他嘴上道:“我们考上大学,自然住我们自己的房子,不必跟你后妈和妹妹打交道。”
程遥遥眼前一亮,道:“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到时候都住在宿舍,根本不用理他们!”
谢昭一皱眉,透着惊讶:“你要住宿舍?”
程遥遥也很诧异:“不住宿舍住哪里?”
“……”谢昭咬肌鼓起,似是磨了磨牙,“当然跟我住!”
程遥遥桃花眼眨了眨,半晌才反应过来,“哎呀”一声捂住脸:“谢昭你耍流氓!”
谢昭不懂自己怎么耍流氓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捏她,憋得够呛:“我们结婚,当然要住在一起!”
程遥遥神气活现地道:“大学毕业之前我可不结婚。”
“什么?!”
程遥遥打从认识谢昭开始,还没见过他这么激动失态,整个人霍然站起身来,高得程遥遥脖子都快仰断了。
谢昭呼吸急促,整个人背着光站在程遥遥面前,身上的气息风暴般爆裂汹涌。
程遥遥一拍身边的草坪,呵斥:“你给我坐下!”
谢昭腾地坐了下来,长腿盘起,一张俊脸冷着,跟只生气又不敢违抗主人命令的的大狗似的,气压低得吓人。
程遥遥瞅着他这幅样子,笑得肚子疼,还要故意板着脸道:“你冷着脸吓唬谁呢?”
谢昭不吭声。
程遥遥道:“我数三声,三……”
不等程遥遥数到二,谢昭就道:“……为什么要等毕业才结婚?”
程遥遥一本正经地道:“我们今年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四,正好是结婚的年纪呀。”
谢昭语速飞快:“乡下十八岁就结婚了!”
“你也知道是乡下。”程遥遥道,“结婚了还有心思上学吗?上学也不方便!”
谢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我不考了!”
“真的啊?”
谢昭迟疑良久:“……真的。”
程遥遥一脸惋惜:“你不考我考。看来你得等我四年了。”
谢昭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程遥遥。程遥遥几乎可以看见谢昭身上的低气压是如何呼啸盘旋,英俊的脸也变得铁青,修长手指死死攥成拳。
程遥遥的良心一点也不痛,继续逗:“所以啊,你到底考不考?”
谢昭捕捉到程遥遥脸上藏不住的狡黠笑意,终于反应过来。他磨着牙,压低嗓音:“你又骗我……”
程遥遥两眼弯弯,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谢昭大笨蛋……”
谢昭手指发痒,恨不得把人抓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道:“我们回去。”
程遥遥哪有那么傻,往后挪了挪:“不要。这里晒太阳多舒服,待会儿还要去参观图书馆和教学楼呢。”
阳光草坪,微风拂面,四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谢昭哪好意思在神圣的校园里对程遥遥做什么。程遥遥小算盘打得响着呢。
谢昭在心里默默给她记上一笔。收拾好纸袋,两人喝着汽水,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程遥遥惦记着奶奶和小绯,还有犟犟,还有那个宁谧又美丽的小院子:“小鸡现在开始下蛋了吗?”
谢昭道:“没那么快,至少要四个月。”
“犟犟现在多大了?”
谢昭比了一个圆。
程遥遥费解道:“犟犟变成球了?”
谢昭把圆稍微收小了:“这么胖。”
正说着,一个篮球呼啸着飞了过来,直冲程遥遥面门,被谢昭抬手截住。“啪”地一声,篮球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什么呀,吓死我了。”程遥遥拍了拍胸口,桃花眼里惊魂未定。
谢昭掏出手帕擦了擦她脸颊上沾染的尘土,道:“不怕。”
程遥遥抓住他的手腕,上头蹭破了一大块油皮:“都流血了!”
谢昭不让她看:“很脏,你别看。”
“那你也别碰,我去找点水给你擦擦伤口。”程遥遥爬起来向水房的方向跑去。
操场上几个男青年擦着汗,看向那边:“南方,砸到人了!”
“看看去。”徐南方迈开长腿,懒洋洋走了过去。
他脚一勾把篮球捞进怀里,道:“哥们,不好意思啊。”
谢昭抬头看去。这群男青年都穿着专业的运动服,身材高大,语气懒散,带着子弟特有的骄矜。他放下袖子遮住伤口,道:“没事。”
徐南方一抬下巴,卫强就掏了张大团结,一撒手轻飘飘丢在谢昭跟前。
气氛当时就冷了,谢昭道:“什么意思?”
徐南方也没想到卫强会把钱丢在地上,笑笑:“刚才不好意思,给你压压惊。”
谢昭的语气更冷:“不需要。”
徐南方自觉态度已经很好了,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冲的,脸刷地沉了。卫强道:“你装什么逼呢!十块钱不够?再给你两张,你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卫强又掏出两张票子砸在谢昭身上。
谢昭沉默地捡起那几张钱。
卫强几人发出“果然如此”的嗤笑声。他们正要走人,谢昭忽然站了起来。卫强眼前一黑,这才发觉谢昭如此高大,比起他们这群北方人还要高出一些。
卫强忍不住往徐南方身后靠了靠,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谢昭把钱递过来:“钱收回去。”
徐南方倒有几分刮目相看,道:“这是赔礼,给你你就拿着。”
谢昭道:“收回去。”
徐南方不耐烦起来,卫强又嚷嚷道:“难得咱们徐大少发善心,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他话音未落,忽然被谢昭一把扯住衣襟提得双脚离地,喘不上气:“你你你……”
徐南方几人呼啦围了上来:“你他妈想动手?”
年轻雄性的荷尔蒙一触即燃,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哪天不要打几场架?操场周围的学生们登时跑开了,留出一片空地让他们发挥。
只有一道纤细身影丢下手里的水壶,冲向操场:“你们干什么!”
几人全都转头看来。
谢昭胳膊上肌肉隆起,提小鸡崽似的提着卫强,徐南方几个高大的青年围着他,场面看着相当紧张。程遥遥也被谢昭身上那狠戾的气息吓着了,踯躅道:“谢……谢昭。”
谢昭一把丢下卫强,大步走过去将程遥遥护住:“你过来干什么?”
“你在打架吗?”程遥遥紧张地看着谢昭,见他看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才松口气。
谢昭还没回答,却听见徐南方叫起来:“遥遥?”
徐南方目瞪口呆地看着程遥遥,她跟谢昭那副旁若无人的亲密神态,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卫强一拍脑袋道:“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跟程遥遥吃饭那男的吗!”
那天灯光昏暗,加上谢昭今天穿戴一新,是以徐南方他们刚才都没认出来。徐南方上下打量着谢昭,在阳光下看清楚了谢昭的模样,不由得咬牙。
他再不愿意也得承认,谢昭的确不差。
而且……
程遥遥气势汹汹地冲徐南方冲了过来:“你刚才想干嘛!”
第132章 我反对这门亲事!
程遥遥像只愤怒的小鸟一样冲向徐南方,狠狠推了他一把。
谢昭大步过来拦住她,道:“妹妹,别激动。”
那双纤柔的手推搡上来,其实力气一点儿也不大,徐南方愣是往后一个趔趄,涨红了脸:“我我我……”
程遥遥被谢昭拉住了,还冲他嚷嚷道:“你你你什么?你们一群人是不是以多欺少,要打他来着?!”
其他人忙道:“程遥遥同志,你讲点道理!南方可一个指头都没碰他!”
徐南方揉了揉鼻子,憋屈得很。他什么打谢昭了?再看谢昭拎着卫强就跟扒拉个小狗崽子似的,犯得着程遥遥这么护着?
卫强道:“程遥遥同志,我们可都是文明人,不信你问问你这位……朋友,刚才我好心好意赔他三十块钱,他还要跟我动手!是不是啊哥几个?”
程遥遥气得跳脚,却被谢昭按住。谢昭狭长眼眸淡淡看着他:“这三十块钱有一分是靠你自己挣来的吗?年纪不小了,干点爷们该干的事儿。”
谢昭说完这句,就带着程遥遥转身离开了。
程遥遥拉着谢昭到食堂外头的水龙头边,用冷水冲了冲手腕,又偷偷弄点灵泉水擦干净伤口。
谢昭手腕上的擦伤很轻,流血早就止了。他从前比这严重的伤不知受了多少,见程遥遥小心翼翼地冲伤口上吹气,心都要化了:“妹妹,我没事。”
“这么大一片伤口,留疤了怎么办?”程遥遥仔细把伤口裹好,把袖子扯下来,道:“伤口结痂之前不要碰水,会疼的。你看我干什么?”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看,看不够。”
“……甜言蜜语。”程遥遥脸颊飞起两片绯红,又气恼道:“刚才那群是上海有名的纨绔,一群没工作又不肯下乡的二流子,成天就知道招人打架,你别理他们。”
谢昭整理着袖子,淡道:“他们打不过我。”
见谢昭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程遥遥道:“他们打架跟乡下可不一样。打他们打不过你,大可以叫狗腿子来,阴招多着呢。”
见谢昭思索,程遥遥又道:“也不用太担心,那个徐南方我认识,他要是敢搞事,我找他爸爸去!”
谢昭眉心一拧,漫不经心似的:“你跟他很熟?”
程遥遥回忆了一下,原主从前一心扑在沈晏身上,跟徐南方这些人也就是见面能打声招呼的程度:“不熟的。我爸爸认识他爸爸。”
谢昭眉心这才舒展。恰好有学生来洗饭盒,程遥遥便拉着谢昭走开了。两人在校园里慢慢逛着,憧憬着自己的大学生活。
逛完了大学,两人又往外滩去了。这年代上海谈对象不去一次外滩,那像话吗?谢昭不知从哪弄了辆凤凰自行车来,程遥遥斜坐在后座上,揽着谢昭的腰。谢昭冷峻高大,程遥遥漂亮时髦,两人在一起就像个向前推进的发光体。
单位的小汽车又抛锚,车里的程征无聊地看向外头,见骑车的青年英俊挺拔如松柏,暗暗喝了声彩,下一秒就看见了后座上笑靥如花的姑娘,那不是自家女儿吗?!
正巧车轮轧过一个坑,程遥遥双手就揽上了谢昭的腰。谢昭腾出一只手来,拍怕程遥遥的手背。
“流氓!”程征血压腾起老高,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自行车飞驰下坡,畅快无比。程遥遥耳边全是风声,谢昭忽然一捏刹车,她撞上了谢昭厚实的背:“唔!怎么了?”
谢昭长腿支在地上,转头道:“有人喊你的名字。”
车子已经到了坡下,程遥遥喘着气笑道:”哪有人呢?你听错了吧?“
她转头一看,却见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冲向自己,哪里还有半点斯文模样:”你们给我停下!”
程遥遥一把扯住谢昭的手:“那是我爸爸!你快跑!“
谢昭:“……”
程遥遥用力推他:“那天我爸打沈晏的时候可凶了,你快跑!我不怕他,你别担心我!”
……
咖啡厅靠窗的座位上,谢昭和程征面对面坐着,程遥遥则耷拉脑袋坐在两人中间。她搅合着杯子里的咖啡,雪白奶油和滚烫的黑咖啡混合成深褐色的液体,渐渐失了热气,这两人还没开口说话。
准确地说,是程征没开口。
谢昭一落座,就礼貌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程征却一味地沉吟不语,拿眼睛打量着谢昭。谢昭挺直脊背,八风不动地任由程征打量,只有程遥遥才知道,谢昭掌心都被汗湿了。
程遥遥偷偷在桌下握了握谢昭的手,给了谢昭一个安慰的眼神。谢昭眸光一动,程征就重重咳嗽两声:“遥遥,你坐过来点!”
程遥遥嘟了嘴:“你那边晒。”
谢昭低声道:“妹妹。”
程遥遥只好往程征身边挪了挪,“这样行了吧?”
程征见一向娇惯得无法无天的女儿,被这小子轻飘飘一句话就说动了,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开门见山:“我不同意你和遥遥的恋爱!”
“爸爸!”程遥遥急了。
程征不理她,只对谢昭道:“谢昭,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志气,也很懂事的年轻人。但遥遥是我的女儿,我必须为她考虑。”
谢昭凝眉,眼神坦然而直白地跟程征对视:“伯父,如果您是因为我的出身……”
程征抬手打断了谢昭的话,道:“我绝对不是一个唯成分论的人。当然,你的成分也是我反对的一个原因所在。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吗?”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颓败,仍点点头。
程征继续道:“遥遥被我宠坏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仍然很天真,应该说,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很天真。”
程征拿出工程师侃侃而谈的派头来:“遥遥嫁给了你,她的户口就要被永远留在乡下。年轻的时候,以为爱情和浪漫就是一切,等到激情褪去呢?”
程征说了一通,就留下时间给谢昭自己思考,端起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干。谢昭见状,招呼服务生又上了一杯热咖啡和橙汁,随手换掉了程遥遥面前的冷咖啡。
程征见程遥遥仍是与他腻腻歪歪,浑然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满不是滋味地道:“遥遥不爱喝橙汁,爸爸给你点一块蛋糕吧?”
程遥遥端起橙汁就喝了口:“不想吃蛋糕。”
程征:“……”
谢昭见状,解释道:“遥遥才吃了三明治,还不饿。”
程征立刻冲他道:“三明治?你中午就让我女儿吃这个?”
程遥遥不乐意了,道:“爸爸,你干嘛凶他?那三明治是我自己做的,我今天跟谢昭去大学参观了,顺便在草地上野餐。”
程征听得“大学”两字倒有些意外:“你从乡下难得来一趟。上海这么多地方,怎么想起逛大学了?”
谢昭道:“听说上海大学是一等一的学府,我跟遥遥特地去看看。”
谢昭话锋一转,正色道:“伯父,您刚才担心我跟遥遥结婚后户口会留在农村。其实我们已经约定了一起考上海大学。”
程征立刻坐直了身体。他是知识分子出身,又因为研究方向而在这十年里免受波及,对读书上进的青年格外喜爱。此时听说谢昭要跟程遥遥一起考大学,他第一次正视了谢昭。
程征仔细打量着谢昭,谢昭跟程遥遥一个年纪,气质却稳重,谈吐也得体从容,根本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跟一团娇气的程遥遥形成鲜明对比。
程征推了推眼镜,道:“现在高考取消了。要上大学只有工农兵学员保送这条路,你的成分我也知道,要上大学是不可能的。”
谢昭从容不迫道:”国家建设需要人才,我想恢复高考是迟早的事。”
恢复高考的呼声一直没有断过,程征多少也听说了风声,很多有远见的家庭都让孩子坚持学习,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赢在起跑线上。
程征的眼神在谢昭脸上探究着:“遥遥夏天让我找了不少复习资料给她,想来就是为了给你?恕我直言,以你的成分应该没有上过小学吧?那些学习资料你能看懂吗?遥遥是高中学历,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学习?”
程遥遥抢着要说话:“我……”
程征道:“我没问你,让他自己回答。”
谢昭目光直视着程征,不卑不亢道:“我的确没上过正式的学堂,但我父亲在小时候教过我识字和算数。遥遥也教了我不少,我已经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如果不信,您可以考考我。”
程征当真掏出随身的钢笔和笔记本来,程遥遥急了:“爸爸!您这是干嘛呢?!”
谢昭桌子下的手轻轻按住程遥遥,冲她摇摇头。程遥遥不肯:“爸爸太不尊重人了!”
程征把笔和本子推到谢昭跟前:“写几个字我看看。”
程遥遥一愣,谢昭眼底也有诧异一闪而过。他摘下笔帽,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推回程征面前。
遥遥,谢昭。两个名字并排在一处,程征一愣,却是为了那字。那字虽然不算多好看,却一撇一捺力透纸背,矫健疏朗,浑然不像出自一个乡下青年之手。
见程征眼神在字和自己脸上来回打量,谢昭恭顺道:“伯父可以出几道题考考我。”
“不用了。”程征啪地合上笔记本,道:“我信你做得出来。”
不等程遥遥露出喜色,程征就断然道:“不过,我还是不赞同你和遥遥的恋爱。”
程遥遥急道:“为什么啊?”
不等程征回答,门口忽然响起一阵骚乱,服务生拦着几个戴红袖标的人:“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进来!”
“让开!稽查队抓人!”几个稽查队员直冲向谢昭。
第133章 无妄之灾
只见稽查队的人凶神恶煞地直冲过来,程遥遥心中一紧,冲谢昭叫道:“你快走!”
谢昭眉头还来不及说话,稽查队的人转眼就冲到眼前,团团围住他们:“你就是谢昭吧?跟我们走一趟!”
谢昭慢慢站起身,神色镇定:“罪名?”。
稽查队的人冷笑一声:“抓你当然有由头,跟我们走了就知道了!”
“凭什么!你们抓人也得有个证据有个原因吧?你们还讲不讲理了?”程遥遥拦在谢昭前头。
程父站起身来,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稽查队的人:“现在是社会主义新社会了,你们稽查队的人也不能随便抓人吧?总得有缘由。”
稽查队看见总工程师4个字,对程父的态度尊敬了点:“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大批蟹黄酱,市公安局和我们稽查大队一直在调查。现在有人举报前两天这个人在黑市上出没,有重大嫌疑!”
程遥遥猛地一愣:“蟹黄酱?那是?……”
谢昭一把捂住程遥遥的嘴,冲稽查队的人道:“我跟你们走就是。”
“不行,你不能跟他们走!”程遥遥一把抓着谢昭的手,“这不是他干的!”
稽查队的人斜眼:“不是他干的,难道还是你干的?”
程遥遥急道:“我……”
“你住口!”谢昭一声低叱。
程遥遥眼圈霎时间就红了,欲言又止,一副被吓哭了的模样。
程父登时火冒三丈,原本替谢昭说话的心思都没了,听的谢昭居然在黑市上倒卖更是鄙夷。
程父拉住程遥遥,到底替谢昭分辨了两句:“他刚从乡下来没两天,这么大的走私案子应该不会是他做的。”
“就算他不是主谋,也是从犯,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稽查队的人说了两句,就冲谢昭道,“快走!”
谢昭挺直了腰背:“我会自己走。”
经过程父身边时,谢昭对他致歉:“对不起伯父,第一次见面就给您留下这种印象。”
“你快走吧!”程父不悦地背过身去,手上还紧紧地抓着程遥遥,免得她扑出去。
“谢昭,谢昭!”程遥遥眼巴巴地看着谢昭,眼泪含在眼中要掉不掉。
谢昭深深地望着她,又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稽查队的人押着谢昭走了,餐厅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好体面英俊的一个男青年,居然是投机倒把犯?更多的眼神都落在程遥遥和程父的脸上。程父是高级知识分子,一向受人尊敬,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他气得脸色铁青,拉着程遥遥就走了。
程父喊了两辆人力车,程遥遥却不肯跟他回家:“谢昭都被带走了,我怎么可以回家?”
程父气道:“那个人值得你喜欢吗?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他一个乡下来的孩子怎么穿着这么好的衣裳,晚上还带着小800块的手表!原来是个投机倒把犯!”
程遥遥气得小脸通红:“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投机倒把犯,不就是做点生意吗?我妈妈祖上也是做生意的!”
听程遥遥提起亲生母亲,程父心中一痛:“你外祖家里是民族资本家,你两个舅舅都为革命牺牲了!他怎么跟你母亲比?”
“我懒得跟你说!”程遥遥坐上人力车,冲车夫道,“去稽查队!”
车夫是个楞头青,听美貌姑娘一声令下,拉起车就跑,程征在后面愣是没赶上。
稽查大队门脸颇为气派,大门口的台阶下徘徊着好几个拱肩缩背的老农民和中年人,一看就是被没收了商品的小贩。不敢进去跟稽查队理论,又舍不得自己那些东西。
此时一辆人力车停在门口,车夫抹了一把汗,殷勤地从车上扶下来一个美貌时髦的女郎。
小贩们眼睛都直了。稽查队来来往往的都是垂头丧气陪着笑脸的投机倒把犯们,这肯定是稽查队哪个领导的女儿或对象吧?
稽查队副队长一行人也是这么想的。
寒天腊月,稽查队里头却是暖烘烘,烧着火炉,众人喝着热茶,吃着从小贩手里收来的炒花生卤猪蹄,打扑克的打扑克,聊天的聊天。
门猛地被推开,扑进来一阵清凉的冷风,冻得人一个激灵。
稽查队队长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贩又来了,张口就骂:“妈的,说了让你们外头等……”
剩下的话全含在了嘴里,稽查队大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忙站起身来,把歪了的领子正一正:“你……这位同志,你找谁呀?”
程遥遥双手交叠,环顾一圈屋子里。稽查大队办公室是用旧仓库改建的,外头是办公室,一道小门里头是审讯室,用来审讯关押一些投机倒把犯的。
程遥遥心急如焚,面上还得强自镇定:“我有事找你。”
副队长被那双桃花眼一瞧,魂儿都没了,赶紧把其他人轰出去。程遥遥这才道:“我找一个人,他被你们当做投机倒把犯抓回来了,我想见一见他。”
副队长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没问题!,只要是被咱们稽查队抓回来了,你说个名字,我保证让你见到他!”
程遥遥的:“谢昭。”
“叫谢昭是吧?谢……谢昭?!”。副队长眼睛瞪得老大,登时回过神来,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程遥遥心中一沉。如果只是单纯投机倒把,这人不可能是这态度。
程遥遥一咬嘴唇,桃花眼就泛起些红来:“至少让我见他一面。”
天底下就没有男人能拒绝程遥遥这样的眼神,副队长为难着,程遥遥又悄悄塞了一个纸包在他手里。
副队长一捏就知道里头是钱,左右一看:“大队长出去了,就让你进去5分钟,看一眼赶紧出来啊!”
程遥遥忙点点头,副队长让自己的人看住门,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小门上的锁,“5分钟!”
程遥遥闪身进去,身后门立刻关了。仓库里残留着一股浓重的谷物味道,程遥遥捂住鼻子,就听见熟悉的嗓音响起:“妹妹?!”
“谢昭!”程遥遥眯着眼,终于看清窗边被铐着的人。
程遥遥直冲过去,看着谢昭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眼泪唰的就冒了出来。
这跟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稽查队的人刻意刁难谢昭,将他双手反剪高高地铐在窗台边,这法子杀人不见血,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了几个钟头。
原书里谢昭足足熬了三天也没低头。
谢昭语气急促:“你怎么也来了?!”
程遥遥哇的一声就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昭双手不能动,低头用下巴不住蹭她发顶:“妹妹,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程遥遥抽抽噎噎道:“我……我是来看你的。”
程遥遥听到谢昭重重舒了一口气:“你吓坏我了。”
程遥遥抬头气道:“你才吓坏我了呢!蟹黄酱关你什么事啊?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谢昭望了一眼紧闭的小门,低声道:“还不清楚。不过蟹黄酱的事与你无关,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吐。”
程遥遥忧心忡忡:“你放心,我会去求人帮忙,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不准去。”谢昭低下头,程遥遥配合地将唇凑上去,谢昭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你乖乖待在家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相信我。”
程遥遥只得点点头,颤搀着手去摸他胳膊,强壮结实的胳膊肌肉紧绷着:“你的胳膊……疼不疼啊?你这胳膊可是受过伤的。”
谢昭轻笑一声:“放心吧,不疼。”
谢昭轻轻动了动胳膊,手铐和窗台发出当啷声响。程遥遥仔细看了看他,见他脸上并无忍痛的迹象,再摸他背上也没有出冷汗,奇怪道:“怎么会这样?”
谢昭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扇门。程遥遥明白过来,掏出一个小纸包:“你身上的钱都被他们收走了吧?这个给你。”
谢昭摇摇头。他用贴身藏的一片金叶子才让人在手铐上动了手脚,免了他皮肉之苦。剩下的却是一丝口风也不肯露。稽查队抓人多半是为了敲诈点钱用,既然现在钱不好使,那就是冲着他的人来的。
程遥遥再给钱也只是打水漂罢了。
程遥遥不明白为什么剧情跟原书有了区别,到底心是松了下来。她拿出一个银质小酒壶拧开:“那些人没给你水喝吧?葡萄酒能暖身,多喝几口。”
酒壶凑到谢昭干燥的唇边,他仰头喝下,几滴鲜红酒渍沿着他喉结往下滚落。
这时,副队长忽然打开门:“快!快出来,他们要回来了!”
“谢昭……”程遥遥抽抽搭搭地看着谢昭。
谢昭狭长眼眸深深地望着她:“记住我的话,保重自己!”
程遥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跑到门口,被副队长一把拽了出去,门又被锁上了。
两人飞快地绕到后门,副队长虚脱地拍了拍胸脯:“姑奶奶,你差点坑死我!”
程遥遥抹了抹眼泪,道:”怕什么?一个投机倒把犯而已,你们成天抓人放人不是常事吗?”
“这个可不一样,上头专门吩咐……”副队长忽然闭了嘴,“你套我话呢?!”
程遥遥道:“谢昭的罪名不是投机倒把吧?”
副队长轰程遥遥,“你赶紧走!”
程遥遥继续追问:“有人指名要搞他?”
“……”副队长头疼道,“你这女同志怎么这么麻烦?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
程遥遥心里有数了,她掏出一叠粮票来:“我麻烦你一件事。”
“别别。”副队长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眼睛却黏在了粮票上,怎么也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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