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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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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诺还是一脸乖巧,嘶哑嗓音凉凉地道:“我怎么敢胡说呢?您问问遥遥姐不就知道了?”
沈晏断然道:“没有的事!程诺诺你别胡说!”
“没你的事!”沈母狠狠戳了儿子脑袋一下,“让她说!”
程遥遥一横心,道:“没错,我是在乡下谈了男朋友!”
众人嗡地一声,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程遥遥的长相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居然找了个乡下人?
“嫁给了乡下人,以后户口要留在农村的!”
“刚才诺诺说,她住在对象家里,岂不是……”
魏淑英一拍桌子,道:“对了!听说有些女知青在乡下,为了逃避劳动,就跟了村里的干部呀。”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这些传闻大家都听过,还有更难听的。那些漂亮女知青在乡下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程遥遥长得这么美,莫非……
“你给我住口!”程征怒喝魏淑英,强压火气冲程遥遥道:“遥遥,爸爸现在才知道沈晏和诺诺的事,爸爸会给你讨回公道。你不要赌气,这事不能开玩笑。”
程遥遥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告诉您的。”
“哎哟!你瞧瞧,遥遥她自己都把女婿找下了,你们还凭啥骂我家诺诺?”魏淑英一拍大腿跳得老高。
程遥遥冲魏淑英道:“我跟你女儿不一样。我跟谢昭光明正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沈晏跟程诺诺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选他!”
程遥遥一句一句,沈晏的脸色越来越灰败。沈母却是怒上心头,“哎哟哟,遥遥好大的志气,你长得是美,可我家儿子也不差吧?好好好,是我们沈晏配不起你!你们程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
魏淑英忙赔笑道:“哎哟,我们诺诺可不是这样!既然诺诺跟沈晏才是一对儿,咱们还是好亲家!”
“谁跟你是亲家!”沈母一把抽回手,眼神挑剔地扫过一边的程诺诺。从前她都看不上程诺诺,何况现在程诺诺长得像风干橘子似的。她正色道:“跟姐姐不成,就娶妹妹?我们是正经人家,没有这样的道理!”
魏淑英一瞪眼,乡下女人的泼辣劲儿上来了:“我们诺诺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儿跟了你家儿子,你现在想不认账呀!”
沈母和魏淑英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沈父拍着桌子呵斥,众人也忙着劝架,场面一团混乱。
程征却拉着程遥遥,道:“遥遥!你,你怎么能找个乡下的对象?还住进他家里了?胡闹!”
程遥遥不以为然:“乡下对象又怎么了?谢昭他可好了,爸爸,我跟你说……”
“你住口!”程征呵斥道,“你必须跟他分手!你这次就不要回乡下去了,爸爸用尽关系也会帮你留下来!”
程遥遥桃花眼愣愣地眨了眨,气道:“凭什么!我不会跟谢昭分手的!”
“就凭我是你父亲!”除了程遥遥非要下乡的那次,程征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地对程遥遥说话:“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当初真不该放你去乡下!”
程遥遥眼圈红了,嚷嚷道:“你算什么父亲!我为什么下乡?我当初被程诺诺母女挤兑得待不下去了才走的!谢昭对我好,奶奶和小绯也对我好,我在乡下比这里高兴多了!”
程遥遥的话像子弹一样重重打在程征的心里,他脸色一下子灰败了。
程遥遥一跺脚,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程征愣愣的看着程遥遥的背影,没有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遥遥!”沈晏一眼看见,喊着程遥遥的名字就要追出去,被沈父一声断喝:“给我站住!先把你惹的烂摊子收拾好!”
沈晏不甘心地看了眼门口,到底不敢动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开了沈母和魏淑英。沈父再生气,还得压着性子把客人们都送走。沈父叮嘱着沈晏舅舅:“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让你们看笑话了。”
“放心吧姐夫,我们不会往外说的。”沈晏舅舅低声道:“真不用我留下?我好歹是程征的上司,有我在,他……”
沈父严肃道:“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好端端寿宴吃成这样,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众人纷纷离开了,只剩下一桌子残羹冷炙和半个大蛋糕。沈父回到包厢里,看着脸色铁青的程征,失魂落魄的自家儿子,再看看程诺诺和魏淑英母女俩,只觉得打仗都没这么棘手。
先不说国际饭店的谈判如何。这一边程遥遥气鼓鼓的,顶着风一口气跑出老远。离开了繁华热闹的国际饭店门口,这条长街立刻冷清下来。
昏暗的路灯下,红砖铺就的长街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凋零,西式建筑上贴着各式口号标语,给人一种时空混乱的错觉。
程遥遥拢紧格纹长大衣,双手塞在口袋里,新鲜的冷空气冻得她脸颊发红,肌肤越发地白。怒气渐渐消散在夜风里,程遥遥好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了,程父居然凶她!
程遥遥一直以为程父是开明的。就算一开始不能接受谢昭,只要她好好说,程父也会明白谢昭的好。可看他今天这幅态度,程遥遥就觉得让他接受谢昭是不可能的了。
程遥遥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窗户纸迟早要捅破的。今天程诺诺当众拆穿了这件事,想来沈家也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程诺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来。程征得罪了沈家,沈晏舅舅会不会给他小鞋穿?不对,她干嘛要担心这个坏爸爸?!等天一亮,她就收拾包袱回乡下,还能赶上跟谢昭一块儿过年呢!
打定了主意,程遥遥心情稍稍平复了点,觉得饿了。
经过凯司令时,她买了几个牛利。凯司令最出名的点心是十二块一只的栗子蛋糕,而被遗忘的牛利味道也不输给栗子蛋糕。牛利是一种类似夹心蛋糕的甜点,两片香嫩的蛋糕夹着厚实的奶油,一口下去分外满足。
程遥遥一手抱着纸袋,一手捏着个点心吃,裙摆欢快地跃动着。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程遥遥踩着自己的影子,在街上徘徊。她没有带身份证件,住不了招待所,可她也不想回家去。
正犹豫着,程遥遥头顶的路灯忽然熄灭了。她打了个哆嗦,拔腿就冲向程家的方向。从大街到程家要经过一条弄堂,白天时弄堂很热闹,到了夜里却是寂静无声。
程遥遥摸黑走在弄堂里,脚下时不时踩到一个杂物,细微的响动也被黑暗放大了。程遥遥后知后觉地感到些紧张,总觉得背后有道脚步声紧跟着自己。她放慢了脚步,那声音就消失了。
程遥遥后颈上汗毛倒数,忙埋头快步往家里走去。现在她哪里还顾得上赌气,只想快点跑回家去。
就在即将走出弄堂口时,背后猛然伸出一只大手捂在她嘴上,程遥遥“呜”地叫了一声,被一股巨大力量往后拖去。
程遥遥的脚拼命蹬在地上,可勒住她的那条胳膊铁钳似的,一把就将她拖进漆黑弄堂里,按在墙上。粗糙的墙面隔着衣物蹭痛了她,程遥遥拼命挣扎着也挣不开。
男人冰冷的外套领子刮在她脸颊上,程遥遥的心都凉透了,拼命地摇头:“呜呜呜!”
头顶的路灯被砸坏了,黑漆漆的一片。压着她的人个头很高,身上带着一股酒气,热腾腾地扑面而来。捂住她的手稍稍松开,程遥遥张嘴就要喊,又被精准地掐住了两颊。
程遥遥一下子哑了声。
刻意压低的嗓音粗嘎:“不许喊!”
“我……我不喊……”程遥遥脸颊酸痛,眼泪刷刷往下掉,低声道:“我包里有……有钱,你拿走。我保证不报警。”
那人微微抬头,一双眼狼似的在黑暗中审视她。程遥遥心脏怦怦狂跳,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她的脸,还是吓得手脚发软。
她腿软得站不住,被那人紧紧挤在墙面和胸膛之间,程遥遥立刻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希望对方拿了钱就走。
男人没有放开她,碰都不碰她的钱包,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黑暗里有滚烫的视线在她脸上缓缓打量。
程遥遥忍不住打了个嗝。那人胸膛轻轻颤抖了一下,手似乎松开了些。
就趁这个机会,程遥遥抬起膝盖重重撞上去,隔着厚实大衣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男人闷哼一声,大手却是钳得更紧了,有力的长腿也紧紧抵住了程遥遥的膝盖。
强烈的气息席卷而来,程遥遥紧张得头脑都混沌了。她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程遥遥脑子里嗡地一声,强作镇定道:“我爸爸可是高级工程师,跟军方打交道的。你……你别乱来。”
“我包里还有个存折,里面有好多钱,你放了我我就给你!”
“呜你放开我……你不要脸,你……救命唔!”程遥遥的尖叫声被堵在口中,被托住腰肢一把抱了起来。
……
程遥遥被腾空抵在墙面上,粗糙冷硬的墙面摩擦得她后背发疼。有人骑着车路过,手电筒的光一闪而过,瞬间照亮了那张英俊瘦削的脸,一双狭长眸子饱含炽热。
程遥遥满心的恐惧和害怕一扫而空,含着泪的桃花眼看着谢昭,有些呆:“谢……谢昭?”
谢昭把她托在臂弯里,轻轻摇了摇,很熟悉的姿势。
“你!你混蛋!你吓唬我!”程遥遥扑上去就要咬他。
谢昭早有准备地一把将她举高了,唇边还带着一丝恼人的笑。程遥遥气得双手乱挥,就是打不着他。满心的害怕都变成了委屈,程遥遥哇地哭出声来。
第125章 窗边(补了三千
听她声音哭得都不对了,谢昭这才将人放下来,搂在怀里轻轻顺了顺后背。
谢昭的外套冰凉,带着些淡淡烟酒气,嗓音是熟悉的低沉:“知道害怕了?”
程遥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推他:“你混蛋!干嘛吓我!”
谢昭把人从怀里推开些,捏住她下巴,摸了满手湿漉漉的眼泪:“还嘴硬。”
程遥遥打了个嗝,狠狠哆嗦了一下。她知道谢昭是很生气了,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你又凶我!”
谢昭山似的压住她,巍然不动:“知道害怕还一个人走夜路?你以为刚才跟在你后面的真的只有我一个?”
程遥遥后背腾地窜起一股凉气,还嘴硬道:“少吓唬人了,上海治安很好的!”
顿了顿,她又小小声地问:“……真的有人跟着我?”
谢昭仔细地替她擦干净脸,一言不发。
程遥遥越想越后怕,如果刚才的不是谢昭,是真的坏人,她真的恨不得死掉算了。
谢昭抹了下她眼角,语气终于软了:“别哭了。没有坏人了。”
程遥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被谢昭一说眼泪就掉下来了,埋进他怀里:“刚才跟着我的坏人呢?”
谢昭温柔地抚着程遥遥的发丝,眼神却森冷下去:“在垃圾堆旁边躺着。”
想到刚才程遥遥那副没心没肺走在路上的模样,还有跟在她身后鬼鬼祟祟的男人,谢昭就想回去把那人的另一条腿也打折。
谢昭的怀抱温暖宽阔,程遥遥的情绪终于渐渐安定下来。谢昭忽然动了下,问:“什么东西?”
他伸手摸了下两人之间的一个纸袋子。程遥遥抽搭了一下,把纸袋子拎起来:“是点心。”
刚才被吓得要死,她还紧紧抱着点心没撒手。
“……”谢昭温声问:“能不能下地自己走?”
程遥遥拒绝:“不要。”
“你在发抖。”谢昭道:“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谢昭把程遥遥放在地上,仔细给她擦干净眼泪,又整理好散乱的长发和衣襟。还好路灯昏暗,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她脸泛桃花,娇艳欲滴的模样。
程遥遥跟着谢昭,一前一后走进了一间筒子楼。老上海的住宅十分逼仄,筒子楼的过道里摆满了各家的杂物和煤炉。这时候是晚饭时间,楼道里飘散着一股饭菜的香气,各家都关着门吃饭,免得放出那点儿可怜的热气。
因此,程遥遥很顺利地跟着谢昭溜进了走道尽头的一间屋子。谢昭在她身后把门锁上,这才开了电灯。头顶悬着的灯泡摇摇晃晃,昏黄地映亮了这间屋子 。
程遥遥四下打量着这间小屋子,这屋子很小,一进门就是床,床头柜摆着热水瓶和杯子。谢昭的军绿色提包扔在桌上,还有半包饼干。床上摆着一套蓝色被褥,叠得整齐,看来是住了一阵子。
谢昭和程遥遥这样站着,肩膀就挨挨挤挤,有些转不开。谢昭掀开被子,让程遥遥坐到床上。他自己也要坐上来,被程遥遥一把推开,命令道:“你站着!”
灯光下,程遥遥眼波如醉,眼角鼻尖还带着红,一副海棠着雨的模样,那股小猫样的神气劲儿已经又回来了。
果然还是学不乖。
谢昭提起热水壶:“我去打开水。”
“……”程遥遥鼓着脸,眼睁睁看着谢昭转身出去了。
她一肚子问题要问呢!谢昭怎么来了上海,怎么找到自己的,为什么要偷偷跟着她吓唬她?程遥遥在小小的房间里转悠着,打着腹稿,确保待会儿一上来就把谢昭审得一清二楚。
谢昭也不知道去哪里打水了,程遥遥推了推门,发现门从外边被锁住了。她只好去掀窗帘,窗户上糊着报纸,程遥遥从缝隙里看出去,却忽然一愣。
斜对面一户人家亮着灯,天蓝色菱形窗户格外有辨识度。那不是她房间吗?
谢昭大变态!程遥遥捂住热热的脸颊,生气地跺了下脚。
背后忽然响起开门声,程遥遥一转头气气地瞪住谢昭,用眼神告诉他,你的罪行已经败露了!
谢昭脱掉外套挂在门后,转头对上她的视线,道:“傻笑什么?”
“……”程遥遥立刻捂住了脸!
谢昭挽起袖子,露出麦色精壮的手肘,提起热水壶倒出半杯开水来。还仔细吹了吹才递给程遥遥:“喝点水暖暖。”
程遥遥闷闷地喝了几口热水,谢昭又变戏法似的灌了个热水袋给她,程遥遥抱着暖水袋,身体逐渐暖了起来,也不是很气了。
程遥遥一张口,问出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这房子是谁的?”
谢昭拉了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一个朋友的空屋子,暂时借给我住的。”
程遥遥不经意似的道:“这里离我家很近哦。”
程遥遥这么说着,脚尖都欢快地晃动起来,透着一股“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的得意劲儿。
谢昭掩去一抹笑,道:“是么?我倒没注意。”
果不其然,程遥遥当场又气成了一只河豚。
为了掩饰自己的自作多情,程遥遥忙转移话题:“这屋子还不错嘛。”
谢昭靠得太近了,那股清冽澎湃的阳气又勾得她蠢蠢欲动,本能地想要靠近。程遥遥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可床单被褥和整间屋子里也都是谢昭的气息。
谢昭道:“等结婚,我买间大屋子给你。”
“谁要跟你结婚!”程遥遥脸颊一红,掩饰地嚷嚷道。
谢昭唇角含了抹笑,认真道:“妹妹要跟我结婚。”
“不……不用大屋子也可以的。”程遥遥说完,只觉谢昭的眼神又滚烫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分开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谢昭今天的眼神格外让她害羞。
谢昭道:“等结婚,我买一间你现在住的洋房给你。”
程遥遥早就忘了自己当初随口的一句“结婚要买房”的玩笑话,她道:“我不喜欢那房子,我喜欢这儿,清净。”
谢昭眉头一皱,忽然紧紧盯着程遥遥的脸:“你在家不清净?受委屈了?”
程遥遥说着说着嘴一撇,眼睛就红了:“我爸爸讨厌死了,他凶我!”
谢昭张手抱住她,皱眉道:“听了程诺诺的话,他还怪你?”
“嗯?”程遥遥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程诺诺来了?是你带她来上海的?”
谢昭道:“爸爸怎么凶你的?“
程遥遥一秒被带跑,嘤嘤呜呜哭开了:“他要我跟你分手!”
程遥遥攒了好久的委屈,跟小孩终于找到家长告状似的,叽叽咕咕全跟谢昭说了。谢昭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道:“爸爸是疼你,怕你跟我在乡下吃苦。”
程遥遥一抬头,生气地瞪他:“你还偏帮着他说话!”
谢昭道:“没有。我永远只偏心妹妹一个。”
谢昭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程遥遥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憋闷忽然就统统消散无踪,心里也甜甜酥酥的。
程遥遥忽然伸手搂住谢昭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膛,小猫似的蹭了蹭:“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谢昭有些受宠若惊,他干脆把人抱在膝盖上:“不哭了。”
“我没哭!”程遥遥把眼泪蹭在谢昭的衣襟上。
谢昭笨拙地摇摇她,见程遥遥还是恹恹的,便道:“这里可以看见妹妹的房间。我昨天看见你在窗户边梳头。”
“果然是这样!”程遥遥登时抬起头来,像翘起尾巴的小奶猫:“你就是故意找的这间房子,每天都偷看我对不对?!”
忽然被扣上“每天都偷看”的黑锅的谢昭,望着程遥遥泪痕未干却已经光彩夺目的小脸,只得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在谢昭点头后,程遥遥伸出纤细手指刮了刮脸颊,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语气嘲笑了他好久。
谢昭磨了磨牙,一把抱住她,揉搓得程遥遥又笑又喘:“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程遥遥软绵绵靠在谢昭怀里,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谢昭身上清冽纯正的阳气围绕着她,让蔫答答的小荷叶渐渐精神起来。
谢昭伸手掀起帘子一角,这屋子的角度十分刁钻,正巧对着那扇天蓝色的窗户:“想离你近一点,不知道这里能看见你。”
程遥遥心满意足,往后蹭了蹭谢昭下巴,终于想起来问:“你怎么忽然来了上海呀?”
谢昭狭长的眼眸眯了眯,那通电话还回响在耳边:”谢哥,我看见嫂子跟一个小白脸逛友谊商店,好像在买结婚用的东西!”
“你表情怎么怪怪的?”程遥遥道,“你来了上海也不告诉我!还有程诺诺……程诺诺跟你前后脚到的,是不是你……“
谢昭没有回答前一句,只道:“本来想办完事再找你,可今天下午吃到了你做的菜。”
程遥遥灵光一闪:“今天下午……杨嫂家的客人就是你啊?我没有出去,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谢昭道:“妹妹做的饭菜滋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自然分辨得出来。”
程遥遥被这句甜言蜜语弄得脸颊一热,又愤愤地用脑袋撞他:“那你为什么偷偷跟着我,故意吓我吗?”
谢昭含了抹笑,只是揉揉她脸颊。他本想看着人安全到家就离开,谁知程遥遥这么没心没肺,独自一人在外面折腾这么久,被人跟上了也不知道。他一时怒气上涌,才……
想到方才的小小惩戒,谢昭喉咙又是一阵焦灼,便板着脸道:“你为什么又跑去做菜?不是告诉你,不准自己去赚那些钱?”
——
“才不是做菜赚钱呢。”程遥遥矢口否认。
不等谢昭缓下脸色,她炫耀地道:“我跟杨嫂合伙做秃黄油赚钱来着。我赚了好多钱。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小猫牌秃黄油卖得可好了!”
其实那秃黄油没有名字,是大家看着标签上的小肥猫,便渐渐喊成了小猫牌。
谢昭自然知道。那秃黄油甚至被贩到了临安城去,价格炒得很高。想到那只跟犟犟一模一样的小肥猫,他唇角就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可这也是他来上海的原因之一。谢昭把笑意压下去,道:“在苏州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不乖。”
程遥遥听到这两个字,条件反射地扯住自己的衣襟,紧张道:“没……没有。”
谢昭道:“那不准再做了。”
程遥遥没吭声,玫瑰色的唇扁了起来,俨然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
谢昭道:“你们的货已经被盯上了,再做下去很危险。听话。”
程遥遥没想到这一茬,吃惊道:“我们被盯上了吗?”
谢昭叹了口气,那秃黄油仅此一家别无分店,还煞有介事弄了标签,简直是明晃晃的靶子。他见程遥遥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是吓着了的模样,安抚道:“ 别怕。及时收手就没事了。“
程遥遥顺势倒在谢昭的膝盖上,懒洋洋道:“那我做完最后一批货就不干了。春节前可以赚一大笔钱呢。”
谢昭拧起眉头,可看着怀里猫儿一样撒娇的人,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话锋一转,仿若无意地道:“妹妹想买什么东西吗?”
程遥遥还真的思考起来:“唔,想买条新裙子。再给奶奶买一副老花镜,给小绯买对羽毛球拍。”
这些东西加在一块儿也花不了多少钱。谢昭继续套话:“钱够用吗?”
“够的。”程遥遥财大气粗地道。
谢昭便道:“那就不要再做了。”
“……”程遥遥又不吭声了,小脸一皱,是谁也劝不动的倔强模样。
谢昭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一蹭她发丝,磁性嗓音落在耳畔:“妹妹听话。”
程遥遥被他弄得痒痒的,小脸顿时绷不住了,道:“可是……可是我还没赚够一万块呢。”
谢昭疑惑道:“一万块?”
“嗯。”程遥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存折,打开来给谢昭看,像只炫耀自己小鱼干的猫咪:“我卖了好久的秃黄油,只攒到这么多,还差一小半……”
谢昭接过来看了眼,都是一笔一笔攒起来的:“妹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程遥遥道:“你不是需要一万块吗?”
谢昭正寻思替她补上整数,闻言一愣:”嗯?”
在程遥遥殷殷注视下,电光火石一瞬间,谢昭终于想起那一句玩笑的“一万块”生意本钱。
谢昭脑子里有片刻空白,心中滚烫。直到程遥遥小小地挣扎道:“谢昭,我喘不上气了。”
谢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程遥遥紧紧压在了床上。程遥遥陷在柔软被子里,深蓝色床单映着她雪白肌肤,眼波如醉,她像只乖巧的猫咪般摊出软绵绵肚皮来,一点防备都没有,眼眸含着全无防备的信赖和爱意。
谢昭抬起头,钢铁似的胳膊松开些,喟叹道:“妹妹,我不想放你回去了。”
程遥遥在他怀里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半天都不吭声了,还把脸往他怀里埋。
谢昭以为娇气包生气了,却听程遥遥小声道:“那我不回了。”
谢昭呼吸顿时灼热起来。
程遥遥听着耳边谢昭的心跳声,咚咚咚,擂鼓一般震天响,让她脸颊也跟着滚烫起来。那句话纯粹是脱口而出,可说出来以后也不后悔。
就是有点怕。
她等了好一会儿,谢昭却是慢慢松开手,扶着她坐起来。
程遥遥疑惑地抬头看他。谢昭狭长双眸里泛着灼热的光,嗓音克制而沙哑:“舍不得。”
再舍不得,也要送程遥遥回家。
程遥遥明显松了口气,却赖着不肯走。她没话找话地跟谢昭聊天:“都要过年了,你跑到上海来,奶奶会不会生气?还有小绯,她最近怎么样?犟犟呢?”
谢昭一一作答:“奶奶以为我去拉货了。小绯很好,犟犟又胖了。我送你回家。”
臭男人真不会聊天。程遥遥抱着沾染谢昭气味的枕头,往被子里钻:“我离家出走了,我不回去!”
“爸爸会担心你。”谢昭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却又把人搂在了怀里。
谢昭怀里阳气浓郁,程遥遥觉得自己像一块摊在黄油锅里的年糕,被融化得软绵绵,黏哒哒,只想赖在谢昭怀里再也不要起来了。
谢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的发丝和脸颊上,每一个吻都让她心花怒放,小荷叶也舒展开来,久旱逢甘霖般不住颤抖。
程遥遥软绵绵地扯住谢昭的衣襟,耍赖道:“回去爸爸又要凶我,又要唠叨!你就不怕我被他说服了,真的跟你分手啊?”
谢昭肩膀一僵,定定看着程遥遥半晌。
“……我开玩笑的,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程遥遥挣扎着要坐起来,谢昭却收紧了手。
“你要跟我分手,我就把你……”谢昭凑在程遥遥耳边,喃喃说了几句。
程遥遥白玉般的耳廓登时变得通红,双手胡乱推他:“你要不要脸了!”
谢昭按住她,眼也不眨:“不要脸,要你。”
程遥遥睫毛颤了颤,忽然直白又天真地望着谢昭:“那你还赶我回去?”
灯光下,程遥遥玫瑰色的唇还有些肿,泛着水泽。谢昭脑子里有根弦霎时间就绷断了,猛地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窗外扫过,还隐约传来程遥遥的名字。程遥遥猫儿样灵活地躲开,从谢昭臂弯里钻出来,爬到窗户上看:“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
窗外的大街上,一道熟悉身影举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喊着程遥遥的名字。天这么冷,程征穿着一件不御寒的大衣,时不时咳嗽几声,声音嘶哑焦急。
程遥遥心里堵得慌,喃喃道:“爸爸在找我。”
没人回应。程遥遥回头冲谢昭道:“怎么办?爸爸在楼下找我呢。”
谢昭弓着身子好半晌,才抬起头来,嗓音带着一丝哑:“快下楼去,别让爸爸担心。”
“可我还生气呢!”程遥遥强调。
谢昭穿上外套,又牵着程遥遥站起来:“乖,外头很冷,这样找下去会生病的。”
程遥遥还是气鼓鼓的,被谢昭一拉,脚步就不由自主跟了出去。两人站在筒子楼的门洞里,外头的风冷冽地刮在脸上,程遥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谢昭挡住风,替她拉好衣领,低声道:“乖一点,不要跟爸爸吵架。”
程遥遥扁着嘴看他,谢昭亲了她一口,道:“再这样,我舍不得让你走了。”
不远处传来程征的喊声:“遥遥!遥遥你在哪儿?遥遥!”
谢昭摸摸她脸颊,踢了一脚旁边的蜂窝煤,转身隐没在黑暗里。
程征听到动静,慌忙冲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照过来:“遥遥!遥遥是你吗?爸爸不该骂你,爸爸错了,你快出来!”
程遥遥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程征叫道:“遥遥!你躲在这儿,吓死爸爸了!走走走,快回家!”
回到家里,魏淑英和程诺诺的房间还亮着灯,门关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谈出个所以然。
程遥遥这一出离家出走吓坏了程征,他像看见了失而复得的宝物般小心翼翼,一句不提晚上的闹剧,一到家给程遥遥煮了碗姜茶,就哄她去睡了。
程遥遥把卧室门反锁了,打开电灯,扑到窗户上去。她卧室的窗户很大,扯开窗帘往外看,斜对面的筒子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托腮等着。过了会儿,斜对面的窗户里亮起了灯,窗台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瘦高身影。隔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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