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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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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乌黑的眼珠盯着她,面无表情:“还有一里路就到。”
  “还有一里路?!”程遥遥哀叫一声,真的蹲在地上不起来了:“都走了好久了!”
  谢三看了眼天,道:“你再拖下去日头会更晒。”
  谢三个子高大,阴影笼罩在程遥遥头顶,有意无意挡去了阳光。程遥遥好受了点儿,蹲在地上耍赖:“我好渴,腿也很痛,我走不动,要休息一会儿。”
  谢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程遥遥秒怂,道:“那……那你先走,我休息一会儿就跟上你。”
  “不行。”谢三一板一眼道,“大队长让我负责你的安全。”
  程遥遥道:“我的生命健康你也得负责,再走我就累死啦。”
  谢三解下腰上的绳子,道:“大队长没让我负责这个。”
  “你!”程遥遥干瞪眼。谁说谢三笨嘴拙舌的,一句话能把她气死,偏偏又不敢闹。
  程遥遥鼓着脸正生气呢,谢三两步走到她跟前,吓得程遥遥往后缩:“干嘛!”
  谢三手里的绳子垂在程遥遥眼前:“你要自己走,还是跟上次一样?”
  粗糙麻绳上还沾着血腥气,在程遥遥跟前威慑力十足地晃悠。那个猪蹄扣还历历在目,程遥遥胸中怒火万丈,向谢三投去仇恨的眼神!
  谢三淡然处之,又问一遍:“走不走?”
  程遥遥能认怂吗?!她一扁嘴,大声嚷嚷:“走就走!”
  谢三静静等着,程遥遥半天起不来,红着脸嗫嚅:“我腿麻了……”
  谢三唇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把绳子递给她:“抓着。”
  程遥遥抓住绳子,谢三轻轻一拽,把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程遥遥不放开,趁机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绳子上,谢三也不说她,一手拎着筐,一手拖着程遥遥往前走。
  程遥遥故意往后坠,像个不听话的宠物似的,借着谢三的力往前挪。谢三宽阔的后背滚动着汗水,手臂肌肉隆起,稳稳地拽着绳子。她暗暗偷笑,冷不丁绳子猛地往前一拽,程遥遥踉跄几步直接扑向前,差点撞到谢三背上。
  谢三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程遥遥老实下来,委屈巴巴跟在他身后,不敢再使坏了。
  程遥遥不论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个顶级大美人。世人不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只有捧着她哄着她的,她也高傲得像个公主,谁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被一个乡村莽夫吃得死死的,怎么不委屈。程遥遥嘴巴撅得老高,摇摇晃晃被谢三牵着走。
  走过小路,又经过一道风雨桥。桥头有一口小泉眼,桥上野花野草飘摇,桥下流水潺潺,穿堂风清凉拂面,舒爽得紧。
  程遥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被这清凉水汽一吹,直想一把抱住桥柱不撒手,又怕谢三捆她,正纠结呢,谢三忽然停了下来。
  谢三把筐子和绳子都放下,走到泉眼那儿,程遥遥忙跟过去,她从早上开始就没喝水,嗓子都冒烟了。
  一靠近,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清凉水汽。那泉水是从山壁里流出的,点点滴滴汇成一口泉。泉眼不过脸盆大小,清澈见底,水草柔柔地在水底招摇,还能看见透明的小虾游弋。四周湿润的沙土上长着紫花观音草和黄鹌菜,还摆着块破瓷碗。
  谢三捧水痛快地洗了把脸,水珠沿着英挺轮廓往下滴落,看得程遥遥愣了一下。她第一次发觉,谢三长得真是很英俊。脸部轮廓瘦削凌厉,狭长眉眼灿若寒星,唇瓣不厚不薄,是漂亮的菱唇。麦色的肌肤流淌着一股野性美,是纯阳刚的英俊。
  “渴了?”谢三的话打破程遥遥的遐想,她对上谢三冷漠眼神,恍然回神。
  她居然盯着未来大佬看呆了!程遥遥,你又不是没见过帅哥,清醒一点!
  程遥遥脸颊红扑扑的,赶紧学着谢三的样子往脸上泼了点水:“嘶,这水好冰啊!”
  山泉水的温度沁凉入骨,活生生把程遥遥冻得打了个哆嗦。被晒得发烫的脸颊被泉水吻过,好受了许多,程遥遥一边喊冰一边往脸上泼了好几捧水,又对着泉水自照,拍拍脸颊自言自语:“都晒红了,不知道会不会出晒斑呢,完了,紫外线会加速皮肤老化的……”
  程遥遥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又拨弄着自己的刘海,确保外貌维持在最佳状态。要说她这皮囊还真是个绝色美人的配置,风吹日晒三个月,仍然吹弹可破。
  程遥遥摆弄了半天,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僵硬地一寸寸转头,谢三抱着手臂靠在桥柱上,面无表情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程遥遥被冰得透透的脸颊又泛起了一丝红,大言不惭道,“我知道我很漂亮,随你看。”
  谢三默默看向地上的绳子。最后只道:“喝完水赶路。”
  程遥遥盯着那泉水,又抬头看谢三,虚心请教:“怎么喝?那碗好脏。”
  那块瓷碗缺了口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碗底还长了一层淡淡的青苔。要程遥遥用这个碗喝水,她宁愿当场去世。
  谢三眼神古怪地看着她,程遥遥回以一个无辜的对视。清凉穿堂风拂过两人当中,打个旋儿又离开了。
  谢三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你没手?还是没有脑子?”
  “……”程遥遥漂亮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最后愤怒终于战胜恐惧,捧起水朝谢三狠狠泼过去:“你才没脑子!你敢说我没脑子!”
  这场水仗以程遥遥体力不支而告终。谢三褂子前襟和脸都湿透了,程遥遥也没落照好,那泉水都被她搅浑了,没法儿喝。
  谢三冷着脸走过来,摘了片叶子插在石壁上,点点泉水汇聚着流淌下来。程遥遥凑到叶子尖尖上喝了一口,凉到了心坎里,把酷暑的燥热一扫而空,还有点甜丝丝的。
  程遥遥小猫舔水似的,伸出水红色小舌头喝水。谢三在一旁脱了褂子拧水,不小心一眼瞧见,顿时僵在原地。
  程遥遥喝饱了水,又把自己的水壶灌满,拿小手绢擦干净嘴巴和手,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我喝好了。”
  谢三背对着她,浑身肌肉僵硬,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程遥遥伸手指戳他:“喂……”
  还差一点点就碰到了,谢三猛地躲开。程遥遥撇了嘴:“你干嘛呢?古古怪怪的。”
  谢三没回答,一转头走到泉水边,捧水猛喝了好几口,还往脸上泼。浇得自己一头一脸,半跪在那儿直喘气,跟落水的大狗似的。
  好半晌,谢三才站起身来,走到桥头拎起筐子和绳子。
  绳子末端忽然一紧,程遥遥主动拽着绳子,催促他:“走吧走吧,我已经不累了!”
  程遥遥拽着绳子一端,脚步轻快地跑在了前头,乌黑发梢在背上一甩一甩,轻盈可爱。
  谢三:“……”
  这会儿天上飘过一朵白云挡住了太阳,难得的凉爽。程遥遥也不捣乱了,谢三加快步伐,两人很快就到了大豆田里。
  大豆田里套种玉米,此时青翠的玉米杆儿整齐地排列在田垄中,抽出了紫红色的穗儿。每排玉米地中央都留出了半米左右的田垄,留种大豆。
  程遥遥跑进玉米地的凉荫里,用手绢扇着风问谢三:“咱们要干什么?”
  谢三把筐子和绳子都放下,走到玉米地里找了一下,掏出两把铁锹。他把新的那把递给程遥遥,又给她一副脏兮兮的手套:“翻土,播种。”
  “完全听不懂,不过我学习能力很强的。”程遥遥把铁锹放在一边,展开手套抖了抖,抖下好些泥土草屑来。
  她皱着鼻子看那手套,漂亮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大难题。
  谢三嘲讽地翘了翘唇角,才想开口,程遥遥却把手套戴上了。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一根根穿进脏兮兮手套里,那手套大了两个号不止,空荡荡挂在她手上,看着很滑稽。
  程遥遥动着手指,自我安慰地道:“大了点,还能用!不会把手指磨粗,谢三哥,谢谢你呀。”
  程遥遥忽然抬头,冲谢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第16章 桑葚和蛇毒
  樱桃唇,编贝齿,轻轻一笑就是勾魂摄魄。
  谢三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不痛,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受。他转头,提起铁锹走到田垄里,开始教程遥遥干活。
  田垄里翻松过的泥土被大雨冲刷,又板结起来。他们要把田垄重新翻松,撒上大豆种子,再浇上水。
  谢三习惯了沉默,说话十分简短。只见他一铁锹插进泥里,一脚踩得铁锹深入泥土,再一撬,大块泥土就被翻了起来:“就这样,再撒种。看懂了?”
  程遥遥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
  谢三把铁锹递给她:“你试试。”
  程遥遥一铁锹铲在地上,“当啷”一声划出道浅浅的白色痕迹,震得掌心发疼。
  程遥遥抬头,看着谢三:“……”
  谢三皱眉,伸手拿起铁锹纠正程遥遥的动作:“举高一点,用腰和手腕发力。”
  谢三胸膛上的热度包围了程遥遥。程遥遥心中一动,男人们的这种把戏她见多了,借口教你这个那个,趁机总要捏肩搭脚占点便宜,肢体接触是免不了的。
  换了从前,程遥遥早一巴掌抽上去,此时却正是好机会!她暗暗等着谢三碰到自己,谢三竟是从头到尾碰也没碰她一下,只抓着铁锹柄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程遥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佩服他。
  谢三沉声道:“再试一次。”
  程遥遥双手握住铁锹,使出吃奶的劲儿高高举起铁锹,眼神坚定,姿势矫健如那月下刺猹的闰土。只见她高举铁锹,用力过猛之下铁锹直接往后拍去。
  站在她身后的谢三迅速侧身闪过,才免于被爆头的惨剧。
  程遥遥就惨了,被铁锹一带整个人都往后倒去。她还没叫出声,后颈一紧就被拎住了。谢三锁着眉头看她:“你故意的?”
  程遥遥顿时炸了毛,控诉谢三足足十分钟,批评他居然把自己想得这么坏!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委屈十足地下了结论:“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教好!”
  娇气包莺莺呖呖的控诉谢三一句也没听,他抄起铁锹,让程遥遥走开点:“我干,你学。”
  连日的雨水让泥土变得干涸结实,谢三手臂肌肉隆起,一铁锹下去,刚才纹丝不动的泥土跟豆腐似的,被大块大块地铲起,拍碎,露出底下新鲜的湿泥。
  他闷头干活,不一会儿,田垄就被翻出一道新鲜的凹槽。
  程遥遥跟在谢三背后,眼睛光顾着看他宽阔后背上贲起的肌肉,把破褂子撑得紧绷。手臂上肌肉也是连绵起伏,不一会儿就有汗水顺着肌肤流淌下来。
  方才在水田里,好几个男人趁机挤到程遥遥身边跟她搭话,那股浓烈的汗臭熏得程遥遥胃里翻滚。谢三身上的味道却不难闻,而是一股草木香和淡淡的麝香味儿。很清爽,也很……很有男人味。
  前面的谢三忽然停下,转头看她:“我刚才的示范,你看见没有?”
  “……”程遥遥桃花眼左右闪躲,答案十分明显。她还狡辩:“我……我看了,但是你速度太快,我都没看清楚!”
  谢三锋利眉梢微微抬起。他眉眼狭长,眼窝凹陷,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凶悍。他就这么盯着程遥遥看,不说话。
  谢三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内心深处的想法,程遥遥耷拉下脑袋,羞愧道:“我没看清楚……我光顾着看你了。”
  “……”谢三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空白,随后轰然滚烫起来。
  程遥遥怂怂地道:“你再教我一遍吧。我这次保证不偷看你,我就认真学。”
  从地头到地尾,谢三挥汗如雨,地表的干泥被翻新,露出内里湿润泥土,结块的土块要碾细,确保土质细腻,大豆才能出苗。
  程遥遥亦步亦趋跟着谢三,躲在谢三的阴影里,负责用脚碾细小土块。
  谢三偶尔问一句:“学会了吗?”
  程遥遥脆生生答:“没有!”
  谢三就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
  程遥遥最擅长的就是恃宠而骄,她隐约觉得谢三没有生气,讨好地用叶子给他扇扇风,继续躲在他背后乘凉。
  等她终于说自己学会了,一条垄沟已经翻完。
  谢三擦了把汗,铁锹插进泥里,从大筐里抓出一把豆子。这些豆种都提前浸泡挑选过,颗颗饱满。
  “现在教你播种。”
  这是个轻松活计。程遥遥连忙点头:“这个我会!我以前帮外公种过花。”
  谢三把一把豆子递过来,程遥遥忙伸手接。
  程遥遥一双雪白细嫩,纤尘不染。谢三顿了一瞬,收回手:“自己去抓一把豆子。”
  程遥遥噘着嘴去了,抓起一把豆子看谢三:“行了吧?”
  谢三走在田垄边,大手一抖,均匀地落下几颗豆子,脚抹过土堆,把豆子埋起来:“就这样,每隔一步就撒一次种,每次四五颗。”
  程遥遥问:“一步是多远?”
  “……”谢三低头看了眼程遥遥的脚,很小,跟自己的一步的确不一样。他闭了闭眼,耐心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你用脚量,两步撒一次种。”
  “嗯!”程遥遥认认真真用脚量了两步,数出四颗豆子,小心地洒在地面,再用脚轻轻推平土堆,把豆子埋起来,“这样对吗?”
  “对。”谢三终于对她点了点头,“继续。”
  程遥遥闻言鼓起劲头,却见谢三转身走向一旁的玉米地,坐下来靠在干叶子堆上休息。
  “喂,你干什么呢!”
  谢三长腿舒展,阖上眼:“轮到你干活了,我休息。”
  程遥遥憋着气:“……干就干!”
  播种其实也是个辛苦的活计,细碎磨人。
  肤白胜雪的美人在田垄里小碎步前进,低头认真用脚丈量距离,数豆子的时候嘴里还默数一二三四,好像这样简单的算术都会弄错似的。
  程遥遥像只跑丢了的高贵纯种猫,灰头土脸地在野地里犯傻,给人一种委屈了她的错觉。
  足足大半个小时,程遥遥才缓缓移动到田垄中间,居然还有一半。
  太阳当空照,程遥遥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火辣辣地疼,刘海也被汗浸湿了贴在脸颊,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傻。
  有好几次她都想把豆子砸在地上大哭一场,她偷偷转头去看谢三,男人大马金刀地靠在稻草堆上,一副优哉游哉打瞌睡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她。
  程遥遥恨得牙痒痒,用力一跺脚,还不小心掉了几颗豆子。程遥遥蹲下去把豆子从泥土里找出来,原本白净细腻的手指也弄脏了。
  两颗水滴落在泥里,变成两个圆圆的深色小坑。程遥遥用手背偷偷擦了下眼睛,头顶突然笼罩下一道阴影,太阳被挡住了。
  面前是一双沾满泥土的破烂大码解放鞋,往上是一双笔直而富有力度的长腿,那人有一个线条利落的下颚和一管挺直的鼻子,狭长眼眸背光时显得阴鸷冷漠。
  程遥遥忙把眼泪憋回去,仰头凶巴巴瞪他:“干嘛,不要挡着我干活!”
  谢三的嗓音有金石质地,也很冷淡:“累了?”
  不问则已,程遥遥忽然扁了嘴,睫毛急促地眨了几下。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谢三还未开口,就看见程遥遥的眼泪一颗颗沿着脏兮兮脸颊滚了下来,划出一道泥巴沟,露出白嫩无暇的底色。
  眼底一颗泪痣风情万种,晃人眼。
  程遥遥忙低下头,用手背掩饰地擦脸:“你走开,不要挡着我干活。”
  谢三顿了一会儿,淡淡道:“休息一会儿,去小溪边洗把脸。”
  “你让我去我就去么?”程遥遥故意抬起下巴。
  谢三看都没看她,率先转身走了。
  “喂!”程遥遥气哼哼,抬头看了眼天上热辣辣的太阳,还是没出息地跟着谢三跑了。
  走到玉米地的尽头,一片碧绿的芦苇随风飘摇,还能听见潺潺流水声。谢三用柴刀把芦苇拨开,眼前便出现了一条清澈流淌的小溪。对岸是一片灌木丛,还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斜斜伸到这一边,洒落荫凉。
  程遥遥蹲在水边,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形状各异的鹅卵石也看得一清二楚,这才捧起水洗了把脸,清凉透骨。脸上的泥巴印儿都洗掉了,花脸猫又变回肤白胜雪的美人。只是眼圈还红红的,越发可怜可爱。
  谢三看了她一眼,从草丛里搬出一块大青石,擦了擦放在岸边,自己则脱鞋下水,往对岸走去。
  程遥遥坐到大青石上,学着谢三脱掉鞋子,把脚伸进水里。清凉溪水冲刷着脚丫,弄得脚心痒痒的。
  树荫下凉风习习,程遥遥心情也明朗起来,双脚欢快地踢着水,看见谢三在树上摘东西,叫道:“你在摘什么?”
  大桑树结的果子紫红紫红,像藏在绿叶里的宝石。谢三一手托着片叶子,摘了一捧,转眼看见程遥遥光着一双白生生脚丫在踩水,还勾着岸边的水草。
  “那里有……”喉咙干涩,忽然哑了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刹那晃神间,程遥遥忽然惨叫一声:“好痛!有东西咬我……蛇啊啊啊啊啊啊!!”
  谢三猛地扔了手里的东西,大步涉水过去。只看见一条花色斑斓的蛇蛇尾钻入草丛。谢三迅速拽住蛇尾,拖出来狠狠甩在石头上。
  那蛇掉在石头上,僵直不动了。谢三把那蛇踢远些,转身看程遥遥。
  程遥遥小脸煞白,汪着泪冲谢三道:“我脚好疼!”
  程遥遥一双湿淋淋白生生的脚丫像玉雕琢而成的,此时右脚脚背上多了一对鲜红牙印,正往外冒鲜血。
  谢三被烫到似的转开眼,低声道:“是蛇咬的。”
  程遥遥当场哭出声来:“怎么办怎么办?那蛇一看就好毒,我现在觉得脚没有知觉了!对了,吸毒。”
  程遥遥灵机一动,多年的电视剧没白看,“快,帮我吸蛇毒!”
  程遥遥翘起脚丫,送到谢三跟前。那只脚雪白玲珑,柔腻无骨,两点鲜红血珠点缀其上,带着无限风情闯入眼底,打下深深烙印。


第17章 解毒(万字肥章)
  流水潺潺,风吹过芦苇飒飒响,树上有蝉鸣。万物沉寂,谢三耳朵里血液轰鸣,眼里只有那一只晃动的雪白脚丫。
  美人在骨不在皮,程遥遥的美在骨也在皮,发丝到足趾,都是天工造化,细细雕琢再赋予万种风情。脚踝纤细,脚趾圆润,瘦不见骨,莹莹如玉。水珠滚动其上,像才剥出的荔枝肉,轻轻一碰就要冒出甜蜜汁水。
  程遥遥红着眼圈,惶惶然将这样一只纤细脚丫递到男人眼前,要他吮。美而不自知,天真风情最致命。
  水珠沿着足弓一点点往下滚落,掉在男人膝盖上,军绿布料洇开点点深色,须臾便被炙热体温蒸干。
  程遥遥见谢三无动于衷,见死不救的架势,往前再递,咬着玫瑰色的唇用哭腔道:“我不想死——”
  奶声奶气,狠狠挠在人心最痒处。
  喉咙干咳灼热,眼里只剩雪白足弓上滚动水珠,晶莹剔透,是杨枝甘露,点滴便解得渴。两点殷红血珠是穿肠毒药,一点毙命。
  雪白玉足裹入男人粗糙掌心,恰恰好握住。指腹不经意蹭过,滑得要脱出手。上好羊脂白玉打磨千万遍也没有这样细腻,叫人疑心,要用唇/舌细细检验。
  谢三呼吸都带着烫,着魔般低下头。
  ……
  被蛇咬过的伤口很小,细细的疼,现在变成痒和烫。程遥遥脚趾蜷缩,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忍着疼,眼巴巴看着谢三。
  谢三良久才抬起头,唇上挂着一丝血迹,眼眸幽深发黯。
  程遥遥看着他的脸色,心都凉了:“毒都吸出来了吗?”
  谢三额上滚动热汗,定定看着程遥遥,胸膛急促起伏。
  程遥遥瞳孔的颜色偏浅,眸中汪着秋水,天真又直白地盯着他的唇,仿佛看穿他内心的阴暗与yu念。忽然叫起来:“你!”
  谢三喉结一动,咕咚咽了下去。
  程遥遥越发紧张起来:“糟了,你怎么能吞下去呢?快吐出来!快漱漱口!”
  程遥遥急得推谢三,她只想谢三救救自己,可不想让谢三自己也搭进去!
  谢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都不敢看程遥遥一眼,转身到水边,往脸上猛泼了几把水。
  看着谢三伏在水边,宽阔脊背上褂子都被汗水湿透了,程遥遥又感激又内疚,还有些发愁:“你漱口就漱口,洗脸有什么用啊!”
  谢三无动于衷,过了好一会儿才湿淋淋地走回来,眼睛都不看程遥遥。
  程遥遥一双白嫩的脚丫乖乖并排放在草地上,担心地跟谢三道:“我的脚没有知觉了,是不是蛇毒发作了?”
  “……你是坐太久了。”谢三的嗓音哑得吓人,才开口自己便发觉了,懊恼地闭上嘴。
  程遥遥揉着脚踝,好担心地看着脚背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冒出血珠了:“蛇毒都吸干净了吗?”
  谢三现在最听不得这话,头顶都要冒出烟。程遥遥还一声声地追问:“我真的没事了吧?伤口会不会烂掉?我会不会截肢啊?”
  “xi……xi干净了。”谢三的良心被这天真问句声声鞭挞,无处逃遁。
  程遥遥惜命得很,更怕留疤,道:“那要不要上点药?会不会留疤?”
  那样小的伤口,隔日便愈合了。只有滴没受过一点苦的大小姐才会哭天抢地,以为天都要塌下。她这幅娇气模样,偏偏又叫人奈何不得。
  谢三左右一看,走到一棵树下摘了几把野薄荷,洗干净揉烂,敷在程遥遥的脚背上。谢三脸色冷肃,说胡话也一本正经:“这是专解蛇毒的。”
  野薄荷汁液发出冷冽的香气,伤口也冰冰凉的,舒服很多,程遥遥圆润的脚趾头欢快地动起来,破涕为笑:“真的有用,我好多啦!”
  原书里谢三常常上山摘草药,很有一手,程遥遥顿时放下心来,果然觉得自己的脚有知觉了。
  娇滴滴的大美人坐在草地上仰望自己,眼底是全无保留的信赖。清澈如水的眼波,倒映出自己的阴暗可耻。
  谢三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移开眼,道:“你休息一会儿,不会有事。”
  程遥遥抱着膝盖,乖乖坐着一动都不动了。谢三也坐下休息,闹了半天,紧绷的神经此时才松懈下来。
  程遥遥突然问:“桑葚呢?”
  谢三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微怔。
  程遥遥道:“我想吃桑葚。你刚才摘的。”
  程遥遥失去生命危险,便又想起口腹之欲来。才坐下的谢三:“……”
  程遥遥准备好了一篓子的话等着谢三呢,谁知谢三什么话也没说,挽起裤腿起身下水去了。
  那棵大桑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枝叶繁茂,树根虬结,横在水上。谢三个子高,站在水里伸手就能摘到桑葚。
  桑葚树越老果子越甜,这些桑葚个头大,颜色有浅红深红紫红,像是藏在树叶里的红宝石。凑近就能闻到那股独属于桑葚的酸甜香气,让人嘴里分泌出口水来。
  这棵桑葚树离村子远,否则早落到孩子们的嘴里,也留不下这么多了。
  谢三的手又宽又大,摘桑葚时却很灵巧,不多时就摘了一大捧,顺手又扯了几根茅草根,洗干净用叶子垫着送到程遥遥跟前。
  “我好久没吃过桑葚了。”程遥遥拿起一颗桑葚,笑盈盈打量着,“桑葚能做许多好吃的,你吃过桑葚果酱吗?”
  谢三摇摇头。
  “我改天做给你吃。唔,好甜!”桑葚入口一抿,酸甜汁水就迸溅在口中,舌尖先品到酸,再逐渐尝出甜味儿。那茅草根白嫩嫩,嚼着有甘甜汁水,也很好吃。
  程遥遥一颗颗往嘴里送,谢三半蹲在她跟前,捧着叶子,耐心地等。
  吃了好一会儿,程遥遥才反应过来,偷偷抬眼看谢三。
  谢三鼻观眼眼观心,眼睛只盯着那一捧逐渐变少的桑葚,看也没有看程遥遥一眼。
  程遥遥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谢三的嘴唇。电视里的人吸完舌蛇毒嘴唇总会变成黑紫黑紫的,还会变成梁朝伟在东成西就里的鸭子嘴。
  还好,谢三嘴唇不厚不薄,漂亮的两瓣菱唇仍是健康的红色。
  程遥遥的眼神直白又天真,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谢三的耳根逐渐滚烫起来,把桑葚放进程遥遥手里,起身道:“我去把活儿干完。”
  “那我呢!”程遥遥急忙跟着起身,受伤的脚虚踩在地上:“这儿有蛇的。”
  谢三闭了闭眼睛,向来冷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可奈何:“你不怕晒?”
  程遥遥在晒黑和被蛇咬里纠结了一下,斩钉截铁道:“我不怕!”
  谢三把程遥遥的鞋子找回来,放在她脚边。程遥遥把左脚套进去,受伤的右脚踩着鞋跟,趿拉着当拖鞋穿,一瘸一拐地跟着谢三回地里去,好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
  蛇咬的小小伤口不至于弄瘸腿……谢三的话在舌尖滚了两滚,还是咽了下去。
  剩下的半垅地谢三很快就播完种子,这几天雨水充足,不用再洒水。
  程遥遥插着腰,豪情万丈地一挥手:“看,这些都是我种的豆子!”
  谢三用褂子擦了把汗,闻言看向程遥遥。
  “……”程遥遥心虚了一下,随即改口:“看,这些都是我们种的豆子!好累啊,我们能回家了吗?”
  程遥遥说着,收拢起一堆宝贝:没吃完的桑葚,茅草根,还有几颗漂亮鹅卵石。
  谢三捡起铁锹,走向下一垄玉米地:“还有七垄地。”
  烈日当空,十几排玉米齐刷刷迎风摇摆,仿佛在嘲笑程遥遥的天真。
  说是干活,程遥遥也只是坐在阴凉的玉米地里吃桑葚而已。她脚背上的薄荷叶汁水蒸发变干了,程遥遥把薄荷叶抹开,脚背上的伤口已经逐渐开始愈合,变成粉色。
  程遥遥看看火辣辣的阳光,又看了眼地里挥汗如雨的高大身影,深吸口气,用手绢把伤口裹住,穿好鞋子,跑到谢三身边。
  谢三麦色肩膊上汗水滚动,已经翻了半垄地。见程遥遥主动回来,有些诧异地问:“脚不疼了?”
  “还有一点点。”程遥遥一听就顺竿子撒娇起来。
  谢三唇动了动,对着程遥遥那双娇滴滴的眼睛,半晌吐出一句:“……忍着。”
  “……”期待谢三这种木头能安慰自己?真是晒昏了头。程遥遥气哼哼跑开,抓了把豆子开始播种。
  没有谢三高大身板挡太阳,程遥遥被晒得脑浆沸腾,看东西都重影儿了。没干一会儿,她又嚷嚷着自己脚疼,跑回玉米地里乘凉去了。
  看着程遥遥跑回玉米地里,谢三抿紧唇角,生出一丝懊恼。
  谁知程遥遥忽然又转头,冲他拼命招手,粉色唇瓣夸张地做口型:“快——过——来——”
  谢三一愣,程遥遥又遇到蛇了?!他抄起铁锹大步走过去,被程遥遥一把抓住,凑在他耳边:“小声点,兔子,有兔子!”
  程遥遥吐气如兰,吹在耳廓里,谢三耳根霎时滚烫,浑身血液奔涌着找不到出口,抓住程遥遥手腕推开。
  程遥遥一时没提防,被他推得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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