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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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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回来了!”
“上哪发财去了?买这么多东西。”
“那还用说,肯定是找程知青去了呗。”
提起程遥遥,气氛有瞬间的微妙。谢昭面色如常,对熟悉的人稍稍点头,便提着东西向家里走去。
谢昭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轻巧的军绿色行李包,回来时却是大袋小袋,他大手提着丝毫不见吃力。
一个穿着水红色棉袄的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跟在谢昭身后殷勤道:“谢三哥,我帮你提。你买什了些什么啊?”
谢昭头也没回:“不用。”
“这么多东西怪沉的。我有劲儿,你就让我帮你吧。”林璐璐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亦步亦趋跟在谢昭身边,不等谢昭开口就伸手去抢一个小袋子。
谢昭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那袋子,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林璐璐:“我上次跟你说清楚了。”
林璐璐一大早兴冲冲在村口等着心上人,没想到谢昭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浇得透心凉。林璐璐眼睛顿时红了,嘴唇哆嗦,强撑着笑道:“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乡里乡亲的,难道我搭把手都不行吗?”
林璐璐越说越当真,深深的说服了自己。
谢昭淡淡看着她,道:“遥遥会不高兴。”
“……”林璐璐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大声道:“是程遥遥不让你理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从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是程遥遥不让你跟我说话的,还让你不理我!”
林璐璐哭个不休:“谢三哥,你以为那程瑶瑶是什么好人,她只不过想让你帮他干活,就像以前在知青点一样!她看中你家的房子,她以前还……”
林璐璐被羞耻和伤心充斥着,头脑发热,喋喋不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谢昭语气平静地打断他:“你不是这样的姑娘。”
林璐璐哭诉到一半被打断,愣愣看着谢昭。
谢昭风尘仆仆,一双狭长眼眸依然熠熠生辉,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这是她惦记了十几年的人,从阴鸷消瘦的少年长成如今这样的英俊,锐利,意气风发。
谢昭语气称得上柔和:“我站在这里听你说话,是因为遥遥说过,她不讨厌你。”
提起程遥遥,谢昭脸颊冷峻轮廓都柔和了,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也不要随意评判一个对你有善意的人。”
李璐璐身后不远处,树后露出小半张脸。谢昭眼神锐利地扫过去,那人迅速缩了回去。
谢昭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离开了。他之所以愿意提醒林璐璐,是因为他还记得从前人人都厌恶他,孤立他时,支书家的小姑娘没有,还尝试过塞给他一个馒头。
谢昭少年时得到的善意与温暖太少,即使是点滴他也都铭记于心,不过也仅此而已。他如今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爱,足以抵消他经受的一切磨难。
谢昭挺拔的背影在林璐璐的视线里越走越远,与从前那个孤僻阴鸷的少年完全割裂开来。
很多年以后,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林璐璐成熟了很多,明白每个少女都会有一段盲目而冲动的感情,这段感情往往可能改变一个少女的一生。她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谢昭。
可此时的林璐璐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少女,她完全没听懂谢昭那段话的意思,她眼睁睁看着谢昭离开了,狠狠跺下脚,哭着跑回了家。
不远处的大树后,目睹完全程的程诺诺走了出来。要是程遥遥此时站在她面前,肯定认不出这个瘦小干瘪,容貌黯淡的女人就是程诺诺。
程诺诺穿着件棕黄色短袄,这是父亲从苏联给程遥遥带回来的,样式洋气大方,程遥遥穿着的时候显得分外俏皮,程诺诺没舍得扔。程诺诺比程遥遥瘦小许多,肩膀也窄,外套穿在她身上空荡荡,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一样滑稽。棕黄色映衬得她肤色越发枯黄,从前迷得沈晏神魂颠倒的雪白莹润早就消失不见了,挺大的眼睛在脸上犹如两口枯井,幽幽地闪着光。
谢昭居然是个柳下惠,程遥遥离开了这么久,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居然不为所动?
程诺诺费尽力气从林璐璐口中打听到一点消息,程遥遥去了苏州,这次谢昭肯定也是去找她的。现在谢昭孤身一人回来,难道程遥遥真的不回村里来了?
程诺诺神色闪烁不定,背起捡柴的筐子找沈晏去了。
冬天村里没有活儿干,男知青们聚在一起晒太阳,下象棋消遣。沈晏披着外套,正把对家杀得片甲不留,身边几个村里姑娘眼神满是崇拜地看着他,沈晏越发自得。
程诺诺的忽然出现打破了气氛:“阿晏。”
听到这粗哑嗓音,沈晏眼皮狠狠跳了下。程诺诺这阵子找沈晏闹了好几次,有次还撕打了一个跟沈晏说笑的姑娘,搞得人人都怕了他。
其他人纷纷搭讪着走开了,一个男知青还同情地拍了拍沈晏的肩膀。
眨眼间,沈晏面前只剩下一个棋盘,一个程诺诺。
他烦躁地道:“又有什么事?”
程诺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眼神幽幽紧盯着他道:“遥遥姐这么久没有回来,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沈晏皱了皱眉道:“遥遥不是回了上海?”
程诺诺道:“我打电话问过我爸爸,遥遥姐根本没有回去。”
沈晏立刻直起身来,盯着程诺诺的眼睛:“遥遥没有回上海,她去了哪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毕竟有过肌肤之亲,沈晏颇为了解程诺诺。她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程诺诺笑了笑,粗糙起皮的唇都开裂了,阴恻恻的样子。
沈晏本能地移开了眼。他有时候也很歉疚,为什么程诺诺变丑以后他就不喜欢她了,可每当他看见这样的程诺诺一次,从前那些美好的回忆就被消磨一次。
沈晏现在很怀疑,记忆里白嫩乖巧的程诺诺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沈晏的表情被程诺诺收入眼底。她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仿佛听说遥遥姐去苏州拍电影了,还是跟一位大导演……”
程诺诺的语气放得很慢,听起来仿佛别有一番暧昧深意。
沈晏出身世家,他父母都相当老派,对于“女演员”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要是知道程遥遥去当了电影明星,也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沈晏愣了下:“遥遥去拍电影了?怎么可能!”
程诺诺没回答,吃力地提起地上的筐子。筐子里放着一些枯树枝,沈晏看见道:“你怎么捡这个?林武兴家没有柴火?”
程诺诺抿了唇角:“她家的柴火不准我动。”
林武兴家的林婆子为人刻薄,跟程诺诺闹的那些风波村里都传遍了,拿着当笑话看。沈晏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女人争执很反感,特别是那些人总拿程诺诺的事来对他说,好像坐实了两人的关系似的。
沈晏正在努力修复与程遥遥的关系,听到这些传闻越发厌烦。可看着吃力地把大筐子背在背上的程诺诺,沈晏还是心软了。
沈晏掏出两块钱递给她:“你拿着,买几斤炭。”
程诺诺眼圈一红,惊讶又感激地看着他:“阿晏哥哥……”
沈晏立刻把钱塞进她手里,撇清关系道:“这是看在我们过去的关系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谢家的小院门开着,谢绯一直抱着猫站在门口,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靠近,就飞奔着跑了过去:“哥哥!哥哥!”
谢昭眼底弥漫开暖意:“小绯。”
“犟犟。”他又低头跟犟犟打了个招呼。犟犟咪呜一声,跃到谢昭肩膀上盘着,像一条黄白色的皮草围脖,尾巴还愉悦地勾在谢昭的脖子上。
谢绯高兴得围着谢昭打转,又抢着接过他手里的包裹:“这是什么呀?是遥遥姐信里说的点心吗?!”
“嗯,稻香村。”谢昭耐心地解答着自家妹妹的问题,“丝绸也买了,布料也有。”
谢绯脚步轻盈地跑在前头,谢昭跨入门槛,熟悉的小院一如既往地干净,温馨,弥漫着一股红烧鸡肉的香味。
谢奶奶围着围裙,握着锅铲乐呵呵迎了出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遥遥呢?”
“……”谢昭笑容一滞。
谢奶奶往谢昭身后看去,空无一人。谢绯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遥遥姐没跟哥哥你一起回来呀?你不是去接遥遥姐了吗?”
第111章 猫猫牌
谢奶奶忙走到门口探头看去,外头路上空无一人:“遥遥呢?”
谢昭把大包小包放下,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仰头喝了一气,又问谢绯:“有吃的没有?”
谢绯见哥哥饿得厉害,忙道:“有新蒸的白面馒头,我去给你拿!”
谢昭抹了把嘴,又提起东西拿到厅堂里放着。桌上摆着一盘子白腾腾发糕,谢昭伸手拿起。谢奶奶追上来,手里锅铲拍在他手背上:“别碰!这是我给遥遥买的。你不是接遥遥去了,遥遥人呢?”
谢昭揉了揉手背,终于开口:“她没回来。”
“没回来?”谢奶奶明白,追问道:“你不是特地接遥遥去的?怎么能没回来呢?”
谢昭垂眼整理带回来的东西:“妹妹闹脾气,不肯回来。”
谢奶奶一瞅孙子这表情,举起锅铲就往他身上拍:“我看闹脾气的是你!遥遥这些日子寄了多少东西回来,哪能闹脾气不肯回家!说,你是不是又招她了?”
谢昭抬手护了下脑袋,闷声道:“没!”
谢奶奶审问道:“那遥遥是为什么闹脾气?”
“……”谢昭抿紧唇角,又摆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什么也不说。
谢奶奶道:“我看你是胆儿肥了!看遥遥黏你,你就欺负她。遥遥跑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谢昭自信道:“她会回来的。”
谢奶奶气得狠狠抽了他好几下,谢昭还道:“奶奶,仔细手疼。”
“你……你这个犟种!”谢奶奶气得手抖。
自家孙子在想什么,谢奶奶是越来越不明白了。一个是无理也要犟三分的娇娇,一个是闷油瓶的天生犟种。这两个冤家对着犟上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了结。
谢奶奶气得胸口发闷,索性撇到脑后不管了,招呼小肥猫:“犟犟,不管你哥了,咱们厨房吃鸡肉去。”
谢昭道:”我也饿了。“
谢奶奶又抄起锅铲抽他:“你还想吃鸡肉?你给我滚!”
小肥猫后爪一蹬谢昭脑袋,跳下地去,屁颠屁颠追着谢奶奶进厨房了:“嗯!嗯!”
犟犟已经不是梨子大的小奶猫了,那一爪的后坐力让谢昭不禁怀疑,刚才蹬他脑袋的到底是猫还是野猪。谢奶奶或者谢绯经得起它这么一蹬?
厨房里,犟犟直起前爪搭在谢奶奶膝盖上,吃着谢奶奶喂的鸡肉,时不时喵呜一声,叫得又甜又软。小肉垫在谢奶奶膝盖上轻轻踩着,甜得谢奶奶直叫心肝儿。
谢昭一直都没看清一个事实:全家能让犟犟这么粗暴踩头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还是谢绯心疼哥哥,催着谢奶奶开饭。到底是心爱的孙子,又辛苦了一路,谢奶奶很快就把饭开出来了。
红烧鸡肉,焖南瓜,白灼秋葵,清炒毛豆,配上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谢昭一手拿馒头,一手夹着鸡肉大口吃着。谢奶奶和谢绯则对那瓶秃黄油惊为天人,谢奶奶挖出一勺让谢绯蘸馒头吃,剩下的小心收好。
“明儿让你哥去换几斤杂面,拌这酱吃才香呢!也就遥遥这丫头才想得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听到程遥遥的名字,谢昭筷子一顿,谢奶奶又说了一遍他才应了:“嗯。家里面不多了吧?我明天去粮站背点回来。”
谢绯趁机冲谢昭挤挤眼睛:“哥哥,纺织厂通知我明天交政审材料呢。”
谢昭道:“没忘。明天你跟我一起进城。”
谢绯激动得眼睛放光,偷偷看了谢奶奶一眼。谢奶奶往谢昭碗里夹了块鸡肉,道:“小绯的资料上回不是交过了?是出了啥问题?”
谢绯一下子慌了,谢昭不疾不徐咽下肉,道:“有些章不全,要本人去一趟。没事。”
谢奶奶还是有些不放心。谢家的成分这么高,虽说最近越来越多右派平反,社会主流对于他们的歧视和排挤仍然很严重。纺织厂可是个抢手的金饭碗,她家小绯真的能进?
谢昭认真道:“您放心。”
谢奶奶看着自家越发沉稳的孙子,总算点了点头:“哎。”
谢绯急急忙忙吃完饭,就忙跑去翻看谢昭带回来的礼物了。谢昭是个好哥哥,从前出门扛活儿,也不忘给自家妹妹带一块麦芽糖或小玩意儿。现在有了钱,买的东西越发多。
瓷盒美人画的鸭蛋粉,桂花香头油,采芝斋酥糖,稻香村糕点,流水般柔软光滑的丝绸,颜色鲜亮的羊毛线,最新款式的连衣裙……
谢绯拿起那条裙子展开看了看,尖叫起来。
一道黄影嗖地窜出来,犟犟喵嗷喵嗷地叫着,不由分说给了谢昭一爪子。
谢昭:“……”
谢奶奶也从厨房出来,道:“怎么了?”
谢绯激动地冲过去,向谢奶奶展示自己的新裙子:“奶奶,您看!这是我的新裙子,我有新裙子了!”
“嗨!吓我一跳,跟遥遥学得一惊一乍的。”谢奶奶眯起眼,认真端详着这条裙子:“是好看!料子也好。不是昭哥儿挑的吧?”
谢绯机灵道:“肯定是遥遥姐挑的,她最会打扮了!”
谢昭把几块布料和毛线推出来:“这都是遥遥给你买的,还有奶奶的。”
是女人就没有不爱这些的。谢奶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还有我的?这毛线好,颜色大方!”
谢绯拿着块枣红色暗纹布料在谢奶奶身上比划,笑道:“这件正好做身棉袄过年穿!”
谢奶奶乐得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忽然一眼瞥见自家孙子,又往他脑门上戳了一下:“赶紧把遥遥给我哄回来!”
谢昭拿起一包点心转头就走。谢奶奶追问道:”哪儿去?“
谢昭头也不回:“大队长家!”
“这犟种!”谢奶奶嗔道。
谢绯一边宝贝地叠好裙子,一边道:“奶奶,我哥才回家,您别总骂他。遥遥姐不回家,我哥肯定比咱们都难过。”
谢奶奶气道:“他难过?这臭小子当自己在熬鹰呢!也不怕遥遥真跑了。”
谢绯茫然道:“什么意思?”
“姑娘家家的少打听这些!”谢奶奶训她,“我看啊,你哥跟遥遥这自由恋爱也不是啥好事儿,我跟你爷爷那会儿,洞房当晚才见到第一面,不一样过得好好的?看他们俩跟冤家似的,还不如我们!”
谢绯鼓起脸。她是最拥护程遥遥和谢昭的恋爱的,听到谢奶奶这话就生气,又不敢反驳,嘀嘀咕咕道:“您这是宣扬封建,小心被改造。”
“你还敢教育我了?”谢奶奶掐她:“我已经改造好了!去,把这些东西收好了,别让人瞧见。”
谢家的日子如今好过起来,但也不能一步登天,让人看见这么多好东西又要生是非了。
忙了一年,冬日终于有了闲暇。村里人不是围在村口晒太阳闲聊,就是在家里休息。
支书家亮堂整洁的堂屋里,王翠萍剥着花生米,支书披着棉袄,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酒。大儿子在村里当副队长,二儿子在城里公安局,三儿子林家骏最近也有了长进。支书心里舒坦,端起小酒盅“滋”地抿了口,门就砰地被踢开了。
支书惊得手一抖,酒全撒棉袄上了:“咳咳咳咳……”
小女儿林璐璐气冲冲进来了,红着眼往椅子上一坐,发出好大动静。
王翠萍惊得站起来:“咋了?璐璐,这是咋了?谁给你气受了?”
林璐璐听到这话,嘴一咧就哭了起来。支书心疼地舔了舔手背上的酒,棉袄上的是救不回来了。他端起桌上那瓶茅台心疼地对着光看,这可是二儿子用部队的票给他换的,一瓶七八块呢!
“死丫头,你爹我每天就舍得喝这么一小盅,全给我洒了!”
林璐璐哭得更大声了。
王翠萍用力推了把支书,冲他使眼色:“女儿都成这样了,你这个当爹也不问问!”
支书对这个小女儿还是很心疼的,听到女儿哭了,放下酒瓶没好气道:“还能为了啥,不就为了谢三不搭理他!”
“人家叫谢昭!”林璐璐立刻纠正道。
支书烦道:“行啦行啦,你自己还不是一口一个谢三哥地叫?”
林璐璐噗嗤一笑,立刻又扯着王翠萍的衣摆:“妈~”
当妈的最明白女儿的心事,搂着林璐璐道:“也不能全怪咱女儿。自打谢三那年在山里救了她,这孩子就认定他了。“
支书叹了口气。两人对这个小女儿都是无可奈何,林璐璐模样不差,又在城里工作,别说村里,连城里的好对象也不难找,偏偏林璐璐就是一根筋,认准了谢三。
正巧林家骏提着一蒲包卤味进来,道:“今儿村里好热闹,都在说谢三不知上哪发财去了,带了一车好东西回来!”
王翠萍冲他使眼色:“别说了!”
林家骏把那包卤味搁在桌上,打量着林璐璐:“谁欺负你了?说,我给你报仇去!”
支书呵斥道:“报你个头!你少给我闯祸!”
“行啦,儿子还不是心疼妹妹?”王翠萍解释道,“还不是为了谢三不爱搭理她,又闹呢。”
林家骏一听,挽起的袖子又放下来,哼道:“那谢三儿有什么好,一个两个追着他跑。”
林璐璐反驳道:“他不好?那程遥遥干嘛不要脸的缠着他?”
林家骏眼睛一瞪,支书猛拍桌子:“闭嘴!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璐璐吓了一跳,犟嘴道:“她就是缠着谢三哥!她还让谢三哥不搭理我,都是她!”
林家骏道:“你少攀扯人家程知青!谢三打小就不搭理你,关人家什么事!再说了,是个男人也会选她不选你。”
“你……你倒是想选她呢,她搭理过你吗?”林璐璐反唇相讥,“程遥遥哪里都不好,就是有眼光!”
林家骏登时脸红脖子粗,跟林璐璐大吵起来,支书拍着桌子都呵斥不住。最后一个回屋里哭,一个摔门而去。
支书气得把杯子一撂:“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对现世宝!”
王翠萍也恼儿女不争气,还要安抚丈夫:“我已经让家麒给留意着,到时候给家骏和璐璐都介绍个好对象。这世上又不止谢三一个好男人!”
里屋顿时一阵摔打声:“除了谢三哥我谁也不要!”
“你这死丫头还要不要脸了?”王翠萍气道。
末了到底心疼女儿,低声冲支书道:“村里都说程遥遥这一去肯定不回来了。要不……要不你去跟谢家说说?”
支书气道:“我当初就说谢三不错,是你嫌弃人家成分高!那时候要是上门说亲,咱们就叫雪中送炭,保管谢家感激咱一辈子。现在人家日子过得好了,咱们舔着脸去说亲了?再说了,程遥遥还跟谢三谈着呢,咱们去提亲算怎么回事儿?”
王翠萍一摔手:“当初我还说要程遥遥住咱家来,是你不让!说咱们高攀不上!这下好了,谢三儿都搭进去了!咱们家麒也不肯相亲,都怪你!”
支书懵了:“咋还怪上我了”
老夫妻俩相对抱怨着,想着程遥遥和谢三这两个配自家一对儿女原本正正好,都是懊悔不已。
谢昭和程遥遥却不知道这许多风波。
谢昭找到林大富销假后,又提议将村里囤积的菜蔬运到省城换物资。甜水村别的不多,就是新鲜菜蔬和土特产多。这些东西在临安城价格很贱,运到省城价格就翻倍了,正好换些村里需要的东西。林大富同意了,大手一挥又给谢昭批了条子。
远在苏州的程遥遥,此时也正忙活着。
程遥遥发下要赚一万块钱的宏伟目标,虽然吓到了孟姐,却也鼓舞了孟姐,孟姐来自徽州,身体里流淌着精明的徽商血液,对赚钱天然有一种热情。
两个亮晶晶的玻璃罐放在桌上,孟姐道:“遥遥,你看这玻璃罐子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孟姐的能力远远超乎程遥遥的预料。她不过提了一句要对产品进行包装,描述了一下要求,第二天孟姐就弄来了这些玻璃罐头样品。
孟姐拿起两个玻璃罐头对程遥遥介绍:“这可是我跟罐头厂送来的最新款式,一个罐头正好装一斤。这种便宜八分钱,盖子差一点。”
程遥遥拿起贵的那种玻璃罐,这种玻璃罐头圆圆胖胖,瓶身有凹凸的纹路,亮晶晶的铝皮盖能拧开。便宜的那种是最常见的无花纹玻璃罐头,瓶盖比较薄,撬开后就不能用了。
程遥遥毫不犹豫地道:“当然选贵的。咱们这款产品走的是高端路线,包装上一定不能省小钱。不仅是罐头,还得弄个包装和标签。这包装的档次上去了,客户还能买了送礼走亲戚。我们得做成个品牌。”
孟姐两眼发光:“成,我明白了。不过这品牌……要是出事,不是一抓一个准吗?”
这话也有道理。程遥遥摸了摸下巴,既要客户认可自己的产品,又要不留把柄:“那标签上就先不写品牌,留一个咱们特殊的标记吧。”
孟姐拿本子把程遥遥的话统统记下来,又问:“做啥标记?”
程遥遥苦思冥想,拿过纸笔刷刷画了一个图案。
简单笔画连成图案,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跃然纸上。
孟姐忍俊不禁:“哟,你还会画画。”
程遥遥膨胀地摆摆手:“会一点点。快拿去复印吧。”
秃黄油经过包装,重新出现在程遥遥面前。橙黄的秃黄油凝固在玻璃瓶中,隐约可见蟹黄颗粒与油脂。亮晶晶玻璃罐上贴着浅褐色牛皮纸,左侧印一只睡懒觉的小猫咪,右边印着几行娟秀小字,介绍秃黄油的历史与配方。外包装用崭新的纸盒封存。这么一瓶秃黄油看起来就相当体面高档了,用来送礼也丝毫不跌面子。
程遥遥十分满意:“很好!就这么干!那我先回剧组,这几瓶我带走了!”
剧组的戏份已经进入尾声。程遥遥的戏份虽然少,却也零零碎碎不间断。程遥遥揣着秃黄油兴冲冲回了剧组。
比起以前的小打小闹,程遥遥这是第一次认真赚钱,荣导就是她开发的第一个客户。这些大客户的好处就是口风紧,花钱爽快,还能介绍同阶级的客户。
荣导作为国家级别的大导演,随便给她介绍几个客户,就够她赚一笔了!
今天剧组却是副导演在监督,程遥遥问场记:“荣导呢?”
场记道:“在办公室呢。你这会儿别去……遥遥!”
程遥遥压根没听见,兴冲冲跑去了荣导办公室。她才走到门口,门却猛地拉开,一个人哭着冲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程遥遥吓得后退两步才站稳,定睛一看,却是刘悦。
第112章 醉蟹
程遥遥被刘悦撞了一个趔趄,肩膀生疼。她还未开口,刘悦忽然瞪向她,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写满恨意:“是你!是你向导演告密的!”
程遥遥茫然:“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刘悦不管不顾,满心怒火在程遥遥身上找到了出口。程遥遥美丽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桃花眼里纯然的无辜都令她眼睛滴血:“还说不是你!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替我保守秘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守在门口,就是为了拿住我的把柄是不是!?你以为把我赶出剧组,你就能……”
导演走到门口呵斥道:“你自己不自重,还怪别人!马上离开剧组,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给你的领导!”
被荣导选上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而得罪了荣导,她在这一行怕是再也混不下去了。刘悦狠狠瞪了程遥遥一眼,到底不敢当着荣导的面放肆,捂着脸哭着跑了。
刘越身后长长的走廊里冒出许多人,都对着刘悦的背影指指点点。程遥遥也从只言片语里听懂了来龙去脉。
刘悦最近交了几个很有家世的“朋友”,屡次违反门禁跟他们玩到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味。她跟着这些朋友去了许多高档的饭馆,甚至还去一种最近冒出来的富有资本主义气息的“沙龙舞会”。
刘悦以为离开剧组就没有人能发现她的所作所为,可剧组里一些领导也是有机会出入这种场合的。她自以为瞒得密不透风,其实早就有人报到荣导面前了。
荣导其实不禁止年轻演员们谈对象,但刘悦为了出去交际应酬,每天玩到深夜,拍戏时精力就分散了,这两天竟然连台词都背不出来。
荣导勃然大怒,加之刘悦的戏份也拍的差不多了,荣导大手一挥把她接下去的戏份全部砍了,将她开除出了剧组。。
荣导道:“遥遥,没吓到你吧?”
程遥遥对刚才的小风波没挂挂在心上,她跟着荣导进了办公室,拿出两瓶秃黄油放在荣导面前:“这个给您。”
“这包装很有艺术感嘛。”荣导大喜过望,拿起一瓶秃黄油仔细看着,“字不错,这画……”
程遥遥忙追问道:“这画怎么样?”
荣导拖长了尾音,在程遥遥写满期待的眼神里,硬生生改口:“画也不错,很有趣味。”
“一般一般啦!”程遥遥笑,小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荣导的眼光和审美毋庸置疑。秃黄油的包装既然能入荣导的法眼,一定是很不错了。程遥遥放了心,准备让孟姐大批量开始制作包装。
荣导作为程遥遥的第一个大客户,对她给予了大力支持,还下了第一笔大订单:“过几天有一群贵客来,我还担心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这秃黄油就很不错嘛。”
荣导定了一百瓶秃黄油。对于第一笔生意,程遥遥和孟姐都相当重视。
程遥遥把秃黄油的制作方法都教给了李秀珍三人,只是调料的配方是程遥遥事先调制好的。李秀珍三人反复练习后,做出的秃黄油口感也与程遥遥相差无几了。
李秀珍三人加班加点地赶制秃黄油,加上先前做好的五十斤,终于在荣导请客那天做出了一百瓶秃黄油。荣导十分爽快,直接付了现金,零头都没抹,说要给程遥遥一个开门红。——反正这钱可以走公账。
程遥遥和孟姐两人晚上关了门,激动地数钱算账。程遥遥还罢了,孟姐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姐一个劲儿地念叨:“这么多钱,这么多钱!遥遥,明天我再去码头找一下阿福爷爷,让他给咱们多进些螃蟹!”
程遥遥撑着下巴:“这秃黄油制作太麻烦了,咱们一共就三个人拆蟹。你看这几天把秀珍姐她们三个累的,手都扎破了。“
孟姐尝到了赚钱的甜头,道:“大不了咱们给她们多点手工费,或者再找几个人帮手!”
程遥遥道:“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光靠秃黄油赚钱太难,也太慢了。而且秃黄油太贵,不是人人都舍得买的。咱们得开发一点做得快,又是普通人能消费的东西。”
孟姐看着床上洒满的大团结,对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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