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遥遥无辜地摊摊手“你不是说聊天嘛”
“”谢昭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瞪着程遥遥说不出话来,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气得端起一边的杯子仰头就喝。
程遥遥忙阻止道“那水”
程遥遥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谢昭一口气灌下去,扯了扯领口,水珠沿着他喉结滚落。
谢昭喘了口气才冷静些,冲向程遥遥低声道“那柳寡妇跟我从没说过话,也不记得她长相。”
“我知道。”程遥遥吞了口口水,道,“我困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
谢昭见状越发急眼,拉着程遥遥的手“真的我每次丢下藕就走,根本没往她脸上看,这几年又是明明来拿藕”
“我知道啦,真的没生气。”程遥遥忽然抓住谢昭的衣领把他扯向自己,用力亲了口“乖,我真的好困,要睡。”
谢昭一肚子话全被这个吻堵回来了,愣愣眨着眼,周身气息潮水般落下去,化为了绕指柔。他眼眸发亮地看着程遥遥,要安顿程遥遥躺下。
程遥遥干脆跳下床,把谢昭一路往门口推“你快走,我要睡了。”
谢昭只好往外走“我走,你快回床上,地上冷。”
“嗯晚安”谢昭还想说什么,程遥遥直接把门关上了,还落了锁。
程遥遥背靠在门上,捂着胸口松了口气,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那杯可是一点掺杂都没有的灵泉。谢昭体质特殊,程遥遥从不敢给他喝没兑水的灵泉,一口气喝这么多下去程遥遥在胸口为谢昭画了个十字,一点内疚都没有地爬上床睡觉了。
当天晚上,程遥遥隐隐约约听门口有脚步声,还有人推门,十分焦躁的样子。她抱着小竹枕翻了个身,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程遥遥难得起床,无声无息跑进院子里,就看见谢昭背对着她正在晒床单。深蓝色床单湿漉漉挂竹竿上,还特地挪到了院子角落,遮遮掩掩的样子。
程遥遥忍不住噗嗤一笑,谢昭回头看见她,脸色发窘“”
程遥遥还一副不解的样子“今天不是大洗的日子啊,干嘛洗床单”
“我爱干净。”谢昭绷着脸,赶紧把裤衩往里挪。
程遥遥拖长了声音“可你这新床单不是前儿才换上的吗”
谢昭终于听出程遥遥的揶揄,把盆子一撂“你过来”
程遥遥立刻冲向谢奶奶“奶奶,您起来啦”
谢奶奶走出房门,笑道“哟,遥遥难得起这么早。你们咭咭呱呱的说什么呢”
程遥遥故意看向谢昭,笑道“我夸谢昭爱干净。”
谢奶奶道“行啦,昭哥儿,篮子拿来,装点新鲜瓜菜和藕。”
程遥遥奇怪道“装了干嘛”
谢奶奶笑道“你们今天不是要进城吗带点儿送人,现在青菜少,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谢昭如今开拖拉机,常常要跟化肥厂、饲料厂之类的人打交道,带点新鲜瓜菜做人情,办事更容易。
谢家的院子本来就冬暖夏凉,今年的菜长得格外好,番茄仍然一茬接一茬地熟。谢昭摘了些碧绿的青菜,水灵灵番茄和秋瓜,又对程遥遥道“妹妹,摘个南瓜行吗”
程遥遥在捡鸡蛋呢,听到这话赶紧冲过来“干嘛要摘我的南瓜”
谢昭道”化肥厂厂长听说咱家南瓜好,想要点种子。”
程遥遥种的南瓜长得好,包括香椿树下的,一共结了十三个南瓜,个个形状各异,皮泛着黄,可爱极了。程遥遥看了半天,选了个最丑的让谢昭摘下来。
谢昭装了一大筐蔬果,又把昨天的藕拿了几十斤。程遥遥这边也装了一筐菌子酱和自己熬的果酱,她很久没给猴子供货了。
谢昭提着东西,跟程遥遥一起出门了。谢奶奶站在门口殷殷嘱咐别忘了我交代的事儿
程遥遥道“放心吧,我记得”
他们今天进城,还背负着谢奶奶给的一个重要任务呢
第89章 桃金娘
拖拉机停在村口。拖拉机后斗的顶篷已经拆了,整辆拖拉机擦洗得一尘不染,在晨光里焕发着金属的冷光。
男人天性都爱车,谢昭不论多忙,每次出车回来都要把车子擦洗得干干净净,各处零部件都定期检查修理,把这辆二手车保养得很好。
要进城的村民们早就等在一边。见谢昭和程遥遥相携而来,都热络地跟他们打招呼。如今他们要进城就得搭谢昭的拖拉机,时不时还托谢昭捎带东西。而且谢昭把车子收拾得干净,话少却不像有些司机那样态度蛮横,村里人对谢昭的印象自然好了起来。
谢昭把家里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后斗,又在靠近驾驶座的位置上摆上小垫子,安顿程遥遥坐好后才回到驾驶座上。车子后斗挤得满满当当,村民们每次进城都带着许多东西鸡鸭,青菜,粮食,最多的还是鸡蛋。
鸡屁股银行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对收入单一贫乏的农村家庭来说,鸡蛋可以当作流通货币来用,也可以卖给供销社,换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钱。
程遥遥靠在驾驶座后的挡板上,这是她的专属位置,吹不着风,也不算颠簸。今天张晓枫和韩茵都不进城,程遥遥无聊地靠在挡板上,隔着缝隙看谢昭的后脑勺。他麦色的脖颈脉络清晰,握着方向盘的时候肩膀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忽然,车轮轧过了一个坑,全车的人晃动了一下。
“我的鸡蛋谢三儿你小子会不会开车”一个老婆子尖声骂起来。
程遥遥也是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却是林王氏。刘敏和张爱花两个儿媳妇一左一右夹着她,三人不知道进城去做什么。
林王氏坐在程遥遥斜对面,她揭开脚下篮子上的花布一看,好家伙,满满一篮子鸡蛋,用米糠塞着缝隙,足有两百多个。
一个女人道“哟,婶娘您今儿带这么鸡蛋进城,做啥呢”
“你管那么多呢”林王氏心疼地把鸡蛋一颗颗拿起来看,嘴里咒骂着,“把老娘的鸡蛋磕破了,饶不了你,地主家狗崽子开的什么车”
程遥遥怒道“你说什么呢那坑是路上的,又不是谢昭挖的再说了,你鸡蛋磕破了吗”
林王氏纵横甜水村多年,堪称骂遍全村无敌手,岂容程遥遥放肆“要把老娘的鸡蛋磕破了,我饶得了他你这性子也太急了,还没进门呢,就上赶着帮男人说话”
程遥遥眯了眯眼,笑“我性子再急也急不过有些人。儿子儿媳妇尸骨未寒,就要把孙女儿卖了。”
“你说啥呢”林王氏嚎了一嗓子,手里鸡蛋啪地掉在地上,窜起来就要撕程遥遥。
其他女人赶紧七嘴八舌拉住“有话好好说”
刘敏也拉着林王氏“娘,娘,这还在车上,您当心点儿。”
林王氏最忌讳的就是人家说她亏待死去的大儿子,被程遥遥当众戳了肺管子,哪里肯罢休。挣脱了儿媳的手就朝程遥遥张牙舞抓地扑去,车子猛然刹车,全车人都狠狠晃了下,站起身的林王氏直接扑倒在对面的几个女人身上,把筐子里的鸡惊得飞起来。
一时间,整个后车斗鸡飞狗跳。
只有程遥遥抓着挡板,看着林王氏扑街样儿有些后怕。
谢昭跳下车,绕到后车斗看着众人“吵什么”
“没啥没啥。”金花婶儿道,“林武兴家的心疼鸡蛋,啰嗦几句。”金花婶儿跟林王氏是娘家表姐妹,自然偏着她说话。
其他人也不好说话。被林王氏压着的几个女人把她搡开,心疼地检查自己的菜和鸡。林王氏扶着老腰哎哟哎哟直叫“谢三儿,你你开的什么车我要跟大队告你去”
谢昭眼睛只看着程遥遥“没事吧”
程遥遥告状道“她要打我呢”
林王氏嚷嚷道“你你个死丫头敢扯谎你个”
林王氏还没说完,被刘敏用力捂住嘴,直冲她使眼色。谢昭面无表情的样子颇为吓人,林王氏喘着粗气,硬生生把脏字儿咽了下去。
“停车休息会儿。”谢昭说完,冲程遥遥伸手。
程遥遥站起身,车斗里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程遥遥小心地跨过去,走到车斗边缘,把手放在谢昭手心里,借力跳了下去。
拖拉机停在一片山坳处,泉水潺潺从山上落下汇成一个小泉眼,空气极好。程遥遥深吸了一口气,舒服道“这儿空气真好,车上柴油味太重了。”
谢昭道“去洗把脸。还有一个钟头才到城里,再忍忍。”
两人走到泉眼边喝水,这泉水沁凉清甜,十分解渴,程遥遥还洗了把脸,顿时觉得舒服多了“这泉眼像不像风雨桥的那个”
风雨桥是两人第一次定情的地方,谢昭眸色深邃“你还记得”
程遥遥白了他一眼“我当然记得。你那时候可凶了,还欺负我”
谢昭也痛快地洗了把脸,水珠沿着眉骨往下淌“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把我气晕了。”谢昭那时候又凶又野,程遥遥多看他一眼都害怕,还追在他后头讨好他。程遥遥想起来就生气,今晚一定要谢昭抱着自己走一夜
谢昭道“气晕以后呢不记得了”
程遥遥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是小荷叶第一次发作,她碰到谢昭以后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谢昭把她抱到了风雨桥上,然后程遥遥道“然后我就醒了呀。”
谢昭唇角勾起一丝怪异弧度,要笑不笑似的“是,然后你就醒了。”
此时已是深秋,山林上的树叶转为了枯黄或深红的颜色。只有这一片山坳因为泉水的关系,仍然郁郁葱葱。
谢昭问“妹妹,吃不吃果子”
程遥遥道“我们不要回车上吗他们还等着呢。”
谢昭看了眼那边“不急。”
泉水旁的斜坡上长着一大丛地捻子,沾着露水。地捻子黄豆大小,形状像带刺的小蓝莓,有个小凹口。地捻子的花是粉色,没熟透的捻子是红紫色,熟透了则变成黑色。
程遥遥惊讶地道“这个跟你给我摘的桃金娘不一样。”
“这是地捻子,桃金娘是山捻子。”谢昭解释,没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捧,用泉水洗一洗递给程遥遥。
程遥遥拿起一颗丢进嘴里,一抿,浆果在舌尖炸开酸酸甜甜的奇妙滋味儿。地捻子的皮有点儿涩,香味儿却浓郁“好吃你真厉害,总能找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谢昭忍不住笑了下。程遥遥明明娇生惯养,什么都见识过,可一捧野果子就能叫她欢喜。
年轻男女相对而笑的剪影赏心悦目,车上等着的人却不是那么痛快了。乡下人进城都赶早,她们攒的鸡蛋得赶紧去供销社换成钱,再买她们需要的东西。这么一耽搁,哪里还买得着
林王氏扶着扭着的老腰“我早说了,这什么地主家狗崽子,就是养不熟的狼开车开一半,下车腻歪去了,不要脸,这是搞流氓”
林王氏骂骂咧咧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林贵家的冷道“您老人家少说两句吧您不想进城,我还想进城呢”
林王氏一扯脖子“咋他敢做我还不敢说了”
其他人也回过味来,纷纷道“你不想坐车自己下车走去别连累了我们”
“就是,一向不是在家抱窝吗,出来害人。”
“多少年不进城了,怪不得不知道拖拉机颠簸呢,以前你们都走着去的吧。”乡下女人们抱起团来也厉害,七嘴八舌把林王氏说得脸色铁青。林王氏的两个儿媳妇儿,一个默不吭声,一个还咧着嘴笑。
程遥遥吃光了一捧捻子,在泉水里洗变成紫色的手指,忽然道“她们在吵架,我去听听”
“不许去。”谢昭抓住她,拿水仔细搓洗她的指尖。
程遥遥想去看看林婆子被群喷的场面,道“她们在跟林婆子吵架呢。她可讨厌了。”
谢昭道“我都听见了。她年老不自重,你也不该那样说她。”
“我”程遥遥瞪起眼睛“是她骂你,我帮你说话呢”
谢昭捏捏她的手“我知道妹妹是为我出头。可她儿子死了,你不该提这个。叫村里人听见,会说你不敬老。”
程遥遥盈盈的桃花眼眨了眨,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谢昭道“你乖一点,要是今天我不在,你怎么办凡事有我,下次不准再这样冲动。”
程遥遥忿忿地还要说话,谢昭刮了下她鼻子,淡淡补充“要是奶奶知道你这样说话,会生气。”
“不准去打小报告”程遥遥彻底熄灭了跟林婆子掐架的心思。
两人舒服地待了一会儿,银桂婶子过来了,笑道“昭哥儿,遥遥,咱们上车吧。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赶着进城呢。那林婆子老糊涂了,我们都说她了”
谢昭只看着程遥遥。银桂婶子住在谢家隔壁,人一直不错,程遥遥决定给她这个面子,道”我休息够了,咱们走吧。“
银桂婶子亲热地挽着程遥遥道“城里姑娘就是识大体,大度”
三人回到拖拉机旁,其他女人早就翘首以盼了,这会儿纷纷道“这林婆子嘴也忒坏了“
“就是。坐车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这么金贵,自己走着去啊”
“谢三兄弟,你别理她。快开车去吧,咱们还赶着进城换东西呢”
谢昭扶着程遥遥上车,等程遥遥坐好,淡淡看了一眼众人,绕去了驾驶座。车子轰隆隆发动起来,终于重新上路。
银桂婶子和金妮儿贴着程遥遥坐,众人都堆着笑跟程遥遥说话,怕程遥遥再跟林王氏吵架似的。程遥遥心里好笑,撇了林王氏一眼。她看来是吵输了架,弓着背不吭声。枯瘦的双腿紧紧夹着篮子,一双眼蝙蝠似的左看右看,好像谁都想抢她的鸡蛋似的。
一路平安无事,到了城里已经七八点,天色完全亮了,城里也热闹起来。众人在城门口就下了车,谢昭则开着拖拉机去化肥厂停好,又扶程遥遥下车,把瓜果也拿下来。
谢昭要把东西送去厂长办公室,吩咐程遥遥“等我一会,不要乱跑。”
程遥遥就乖乖跑到门房等。
化肥厂看门的老头儿都认识程遥遥了,毕竟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程知青,今天又跟小谢进城逛啊”
“周大爷。”程遥遥甜甜地跟看门老头儿打个招呼,递上一篮子青菜“自家种的,带给您尝尝。”
周大爷乐得眼角皱纹都眯起来“又白得你们得好东西最近门市部的菜少得很,我昨儿排了一早上的队,就买着几颗烂叶子菜,你们这菜可真新鲜”
程遥遥得意“那可不,这是我们自己种的”
周大爷乐呵呵拿出一包东西“我也给你留着好东西”
程遥遥打开报纸,几颗石榴石榴不大,裂开了口子露出鲜红的籽儿来。化肥厂大院里种着一颗大石榴树,夏天榴花似火,入秋时挂满了石榴,程遥遥眼馋好久了。
周大爷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有个叫王勇的来找过你,说让你进城了就去文化馆一趟。”
程遥遥道“他有说什么事儿吗”
周大爷道“没说,我看着挺急的,找了两三趟了。”
菌子酱吃完了,想再买几瓶吧程遥遥吃着石榴,没放在心上“哦。”
谢昭办完事很快下来了,两人辞了周大爷,先去吃早饭。
路边的早餐铺子热气腾腾。临安城老一辈的人,对早餐摊子都有很深的记忆。
雪白豆浆在大桶里翻滚着,咕嘟着,越煮越香。刚出锅的馒头包子暄腾白胖,一揭开蒸笼盖子就窜出大股白雾。炸油条的声音滋滋香,油香味儿勾得人走不动。
程遥遥最喜欢看炸油条。师傅抓一把面粉洒在案板上,掀开湿纱布拿出一块压得平平的面,利索地切成手指宽的条。再拿根竹片往面条中间一压,拎起来转着圈下油锅。面条入锅,滚油冒出大量气泡,发出吱吱的声音,面条很快就浮了起来。油锅里同时炸着好几根油条,师傅拿双长长的竹筷子夹着面条拨动,油条很快就膨胀、发黄,最后变成金灿灿膨胀的一根油条,夹起来放在一个黑色铁丝网筐里沥油。
程遥遥盯着刚出锅的一根油条,赶紧夹起来放在盘子里,又拿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和一个包子。谢昭也端着两碗豆浆放在桌上,拿了筷子。
程遥遥迫不及待地咬了口油条,酥脆油香,烫得差点哭出来“烫烫烫”
“慢点儿吃。”谢昭无奈,把一碗豆浆搅凉了才放在程遥遥面前“这碗加糖了。”
“分你一半。”程遥遥把油条撕成两半,一半给谢昭。那豆浆晾得温度恰好,喝上一口,香浓软滑。这年头的豆浆是实打实磨出来的,又在大锅里滚了许久,滋味是后世无法比拟的。
“快点吃,还要去办奶奶的事儿。”谢昭一口就咬掉半根油条,又啃包子。他吃相很香,看得程遥遥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一对格外出色的年轻男女面对面坐着吃饭,那亲昵旖旎的气氛旁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店里不少人明里暗里盯着程遥遥看,简直移不开眼。
程遥遥早习惯这种瞩目,只跟谢昭说说笑笑,两人吃得开心。另一桌人就不乐意了。
吴曼几个文工团的姑娘正在吃早饭,她们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程遥遥一进来却把风头都抢走了,不免气闷。
有人认出程遥遥“她不是上次那个,来找主任找后门的”
吴曼定睛一看,果然是程遥遥数月不见,程遥遥仍是雪肤花容,比上次更美了。她对面那个英俊的青年又是谁真是不检点谢昭今日换了身蓝布工装,看着精神体面,吴曼没认出他。
冷笑起来“走后门又怎么样,还不是没选上”
“可不是嘛,有些人实力不如人,就想着走旁门左道。”其他人都捧着吴曼,“还想跟吴曼你争呢。”
有人道“你们说这次谁能被选上”
另一个道“肯定是吴曼啊。”
吴曼面有得色,矜持地笑了笑“杨雨和季悠悠也很有实力的,还不一定呢。”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捧着她,吴曼飘飘然起来,被程遥遥伤到的自信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快点吃,吃完回团里练功了。今天荣导他们还要来参观的。”
一句话提醒了几人,匆匆喝完碗里的豆浆就回去了。
县文化馆,音箱里播放着梁祝的曲子,姑娘们换上练功服,正在舞台上排练。十几个正当妙龄的姑娘身材容貌都是百里挑一,舞姿整齐划一,看着赏心悦目。
当主任王勇恭恭敬敬引着一群人进来时,音乐正转上一个高潮,姑娘们身姿翩然,越发卖力地展示起来。她们都知道,这群人是从上海来的,这次是挑人拍电影呢
这群人一连来了三天,每天都来看她们排练,可一直没表态。今天也是一样,坐在位置上看着,王勇在那位领头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台上变故陡生。领舞的季悠悠忽然跌倒在地上,把吴曼和另一个姑娘也绊倒了,众人摔成一团。
偏偏还是在参观的领导团面前,这可是重大的表演失误王勇猛地站起来“怎么搞的”
季悠悠疼得皱眉,吴曼抢着道“是悠悠不小心摔倒了,她伤得有些重,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王勇恼火道“季悠悠,你这个月两次事故了快去医务室看看。”
季悠悠眼圈一下子红了,辩解的话却说不出口,深深看了眼吴曼,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去了医务室。
吴曼怯生生道“主任,那现在没人领舞怎么办”
王勇道“吴曼,你来领舞”
“我”吴曼狂喜,强忍着才没有失态,忙让人重新开音乐,摆好架势。
吴曼才一动,导演就打断道“不用啦。”
音乐又咔嚓关了。吴曼难掩失望,其他姑娘们也是面面相觑。
王勇赔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导演,这群姑娘平时表现挺好的,排舞也很勤快,今天”
导演没让他说完,皱着眉道“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不是为了看跳舞,是为了这张照片 ”
黑白照片上,年轻的姑娘回眸,绝色面容定格于黑白照片上,桃花眼里含着微微诧异,仍有风情扑面而来,直击人心。
第90章 拍电影?
在后世的网络上,一度很流行晒自己祖父母辈的黑白照片,黑白照还能拍得好看的,那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黑白照片是真正考验人的长相。五官稍有瑕疵,神态稍有僵硬,都会被照片如实地记录、反应出来。
这几年拍照逐渐流行起来,年轻的姑娘们攒够零花钱都要去照相馆拍照留影。拍照的姿势也千篇一律:戴军帽举红宝。书。一脸坚毅高举拳头,或者一手捏着朵塑料花。只是大部分普通人面对镜头时都难免紧张,表情神态僵硬。
可导演手中的这张照片,上面的美人明眸皓齿,容貌鲜妍,是黑白照也无法抹灭的灵动风情,直击人心。
陈勇强笑着道:“我们在饭店订了桌饭菜 ,是咱们这儿的特色,荣导你们先去吃饭,我保证,吃完饭人肯定找来了!”
好说歹说,荣导终于在副主任的带领下去了饭店。陈勇把人送走后,一回办公室就跌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刘晓莉拿起热水瓶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别急。”
陈勇把杯子一撂:“我怎么能不急?你说这事儿办的!现在荣导还以为是我想把咱们团的人塞去拍电影,故意骗他们呢!”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不是陈勇的责任,就是个阴差阳错。前阵子文工团忽然接到上海电影厂的电话,说是从欧阳记者那儿看见了一张姑娘的照片,荣导一眼看中,要她当新电影的女主角。欧阳记者说那姑娘是临安城文工团的,陈勇一听,欧阳记者是给文化馆的姑娘们拍过照片,就是不知道照片上的是哪一个?
电影厂那边拍板:他们亲自过来看!
文化馆激动得跟过年似的,他们临安城这么小的地方,什么时候跟这种大导演打过交道?要是季悠悠拍上了电影,他们文化馆可就水涨船高了!
陈勇领着全文化馆激动地准备了两个月,导演居然亲自带着一行人来了。可看完台上姑娘们精心排练的节目,导演却沉默了:“文工团的姑娘都在这儿?”
陈勇道:“全在这儿了!您瞧,中间的那三个都是最好的苗子,不知道您看上的是哪一个?”
导演把照片掏出来:“都不是!”
陈勇几人围上去一看,照片上的姑娘一双桃花眼,说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陈勇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程遥遥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导演手里?!
事儿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导演们千里迢迢声势浩大地来了,用的还是公款。要是空手而归,这么大的损失和责任谁来承担?
刘晓莉道:“这事儿不是你的责任。我也已经派人跟化肥厂那边交代了,今儿是大集的日子,她肯定会进城,听到口信儿就会过来的。再说了,她还要给我捎菌子酱呢。”
陈勇急道:“那再找人上街找找,一定得把人找着!”
黑市今天格外热闹。卖黄豆的,卖红糖的,卖肥皂的,卖布料的,还有几个乡下来的女人面前摆着篮子,卖鸡蛋和小鸡仔。
谢昭把带来的货都出给猴子了,陪程遥遥逛了会儿,买了一兜橘子。两人又看了几个摊子,最后停在一位大娘面前。这位大娘的篮子里有十几只小鸡仔,比别人少,但是每只小鸡仔都特别活泼,眼珠黑漆漆的。
小鸡仔鹅黄色的绒毛干干净净,拍打着小翅膀挤在一块儿,你啄啄我,我啄啄你。程遥遥忍不住拿手指去摸,小鸡仔的绒毛软得跟蒲公英一样,热乎乎的,有只小鸡仔拿嫩黄色的喙啄着程遥遥指尖。
程遥遥吃吃地笑起来,把那只小鸡仔捧起来:“谢昭,咱们买它吧。”
“好。”谢昭笑了笑,又挑选其他的鸡崽。
没错,谢奶奶交代给他们的重要任务就是买小鸡崽。
大娘乐呵呵看着程遥遥:“这姑娘好个观音样子,小俩口才结婚吧?”
谢昭把一只小鸡崽抓起来检查,自然地道:“还没过门。”
“……”程遥遥拿手肘捅他一下。
谢昭相当自然地把手里的小鸡崽递给她:“这只好。”
程遥遥忍不住把小鸡崽接过来:“怎么看?”
谢昭教她拨开小鸡仔头顶的绒毛看头顶:“看头顶,还有眼睛和肚脐。”
大娘笑道:“小伙子,我孵出来的鸡崽子个个都欢实,不用挑。”
谢昭道:“要选母鸡。”
买小鸡崽也是门技术活儿,这年头大家养鸡都为了生蛋,自然要选母鸡,可这么小的鸡崽子鸡冠还没长出来,只有很老道的人才能选出母鸡崽子。再看眼睛,健康的鸡崽眼睛明亮有神。再看肚子,卵黄没完全吸收的小鸡仔肚子鼓胀,肚脐上还有血丝。
大娘的这一篮子鸡崽都很健康活泼,肚脐眼也干干净净。程遥遥和谢昭低头认真挑选着,身后两个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正在黑市上焦急地寻觅着,从程遥遥身后走过去了。
谢昭挑了几只,加上程遥遥喜欢的那只小鸡崽,一共是十只。
大娘道:“我这儿就剩十三只,你们干脆全要了,我算你一只八分钱!”
谢昭就付了一块三毛,大娘连篮子都送给他们了。程遥遥喜滋滋提着一篮子鸡崽,十只鸡崽长大了,一天能捡多少鸡蛋啊?
谢昭拿块布把篮子盖好,接过去:“不要掀开,鸡崽子会冻死。”
程遥遥道:“那咱们早点儿回去吧,小鸡崽也得吃东西。”
两人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也不耽搁,一起回化肥厂去了。
县文化馆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雾。
荣导坚持要走了,陈勇再三挽留也留不住。
跟导演一起来的其他人也道:“当初欧阳记者说照片上的姑娘是你们文工团的,我们特地打电话跟你们确认过,你们说人在这儿的!”
“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陈勇承诺道,“荣导,您别急,人肯定会找来的!”
荣导沉着脸:“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们已经定了今天傍晚的车票,等回去以后你们的行为我一定会上报!”
陈勇登时汗如雨下,这件事要是被上头知道,他们可背不起这责任!吴曼几人更是脸色难看,她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荣导没选上她们!
气氛正在紧张时刻,门口传来一声清丽嗓音:“陈主任在吗?”
副主任怒道:“谁啊?没看见这儿有客人吗,怎么能闯进来!”
程遥遥脚步一顿,人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程遥遥也没料到文化馆里有这么多人,神色有些惊讶,立刻道:“对不起。我见门口没有人才走进来的,打扰了。”
程遥遥转身就要走,背后蓦然爆发几道激动嗓音:“等等!”
荣导掏出口袋里的照片,视线不断在程遥遥和照片上来回扫视着。程遥遥真人比照片更惊艳,雪肤红唇桃花眼,那身材居然也是绝佳,一头黑发缎子般闪闪发光。
陈勇飞也似的奔过来,好像天上掉下个活凤凰:“遥遥,你总算来了!来来,我跟你说话。”
“什么事儿啊?”程遥遥一头雾水。
陈勇拉着程遥遥走到一边。程遥遥被众人火热的视线看得发毛,就算她长得美,他们的目光也不至于如此诡异吧?程遥遥低声道:“什么事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