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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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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睁开眼她就后悔了。谢昭眸中含着一丝笑,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程遥遥顿时有股被看穿的恼羞成怒,翻个身就要往被子里躲。
谢昭动作更快,一把按住她,把人强行抱起来:“躺了一天,再睡下去会不舒服 。”
程遥遥不配合地拼命挣扎,气道:“谁害的?!”
谢昭的呼吸沉了沉,认罪道:“我害的。”
程遥遥脸颊登时滚烫起来,舌头也打了结:“你……你还有脸说!”
“我不后悔。”谢昭直勾勾地望进程遥遥眼中,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欲令程遥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憋气地鼓起脸,却不敢再叫嚷了。
程遥遥雪白的一截天鹅颈都透出了粉,小巧耳垂也变得通红。谢昭舍不得逼她,腾出手端起一边的羊奶:“乖,先喝点。”
雪白羊奶在碗里微微荡漾,透着羊奶特有的膻味。程遥遥一闻就想起昨天某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撇开脸:“我不要喝。”
谢昭道:“奶奶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
程遥遥顶嘴道:“我也不要你管。”
谢昭周身的气息沉了沉。
程遥遥身子忍不住颤了颤,雪白贝齿轻轻咬住下唇,还是强撑着不肯落了下风。谢昭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昨天也是!
谢昭放下碗扳过她的脸,却见她一双桃花眼已经红了,汪着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昭把程遥遥嘴巴捏得嘟起来,一本正经道:“你不乖乖吃饭,还委屈了?”
“你……”程遥遥一向骑在谢昭头上作威作福的,连着被作弄了两次,昨天的委屈也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走开……”
程遥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崽,被谢昭搂在怀里,怎么撒泼也挣扎不开。她一边哭还一边含糊不清地骂人,脏话词汇量又不够,“讨厌”“走开”翻来覆去地用。
谢昭不住地给程遥遥顺毛:“嘘,奶奶会听见。”
程遥遥一下子哑了声,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谢昭胸膛轻轻震动,嗓音里再也压不住的笑意:“好乖。”
程遥遥眼圈哭得红红的,谢昭拧了湿毛巾来给她擦脸,又擦拭了脖颈上的汗水,摸了下衬衫领口,疑惑道:“怎么穿这么多?”
程遥遥瞪了他一眼,可惜眼睛湿漉漉,好像在撒娇:“明知故问。”
谢昭不解,轻轻解开最上头的两颗扣子,呼吸顿时窒了一瞬,不等程遥遥反应过来就紧紧拢上领口:“……疼不疼?”
“……”程遥遥忍了又忍,没好气道,“我昨天就说好疼了,你停下了吗?!”
“对不起。”谢昭半点没迟疑,“我昨天……”
谢昭话没说完,程遥遥就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我要睡觉了!”
谢昭定定望住她,眼神将千言万语都说尽了。程遥遥的脸都快要烧着了,猛地收回手,往床里躲。
谢昭不肯放过她,捉住她搂在怀里,把话说下去:“妹妹,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我不后悔。”
程遥遥指责道:“你明明是欺负我!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你还……你还……”
谢昭道:“我疼你。
程遥遥羞恼得要哭:“你疯了!还有脸说!”
谢昭轻轻吻在她手背上:“我为你疯了。”
程遥遥对上谢昭的视线,忽然哑了声。谢昭的眼神炙热而直白,她知道,谢昭是认真的。
谢昭在她面前从来百依百顺,最凶的时候也不过是她偷懒耍赖,谢昭威胁要用教鞭收拾她。可昨天……
昏暗得不辩天日的车厢里,程遥遥捂住耳朵,男人低沉嗓音仍然往她耳朵里钻,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此时却直白得叫人脸红:“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你忽然说要走,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想把你锁起来……”
程遥遥第一次意识到,谢昭还有她不认识的另一面。
谢昭静静等了一会儿,伸手去碰程遥遥的脸颊,程遥遥还沉浸在昨天的回忆里,受到惊吓般躲开了。
谢昭眼神瞬间黯然,落空的手垂下去,站起身来:“……你睡吧。”
谢昭转身,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程遥遥犹带哭腔的嗓音奶声奶气,小小声地响起:“谢昭。”
谢昭猛然顿住,回过头去看她。程遥遥委屈地冲他张开手:“要抱。”
谢昭眼眸熠熠生光,不等程遥遥再说,大步走过去将人一把抱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紧紧抱着,连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渐渐趋于一致。
程遥遥可怜巴巴地把脸埋在谢昭肩膀上:“我身上好痛。”
“是我不好。”谢昭道,“不该欺负妹妹。”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欺负我!”程遥遥一听就生气道,“你还凶我!”
“没有凶……”谢昭话音未落肩膀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立刻改口道,“再也不了,只要你乖乖的。”
程遥遥翘起小尾巴:“我不乖你也不准凶。”
谢昭稍一沉吟,程遥遥就哼哼唧唧起来。谢昭道:“好,不乖也不凶。只要你不走。”
“……”可我过年要走的呀。程遥遥没敢说出这句话,只把脸贴在谢昭肩上,道:“也不准逼我吃不爱吃的东西。”
谢昭看了眼那碗凉透的羊奶,掂了掂怀里轻飘飘的人:“羊奶可以不喝,但是要吃饭。”
程遥遥想了想:“那我要吃蛋炒饭。”
难得程遥遥想吃东西,谢昭自然只有答应的:“好。”
谢昭抱着程遥遥去了厨房,程遥遥坐在椅子上,看着谢昭生火做饭。谢昭做饭居然十分熟练,生火,炒饭,打蛋,动作利索干脆,没一会儿一大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出锅了。
一大碗蛋炒饭冒着尖,米饭油润饱满,夹杂着嫩黄的鸡蛋,上头还撒了一点嫩绿色葱花。虽然没有程遥遥做的好吃,大半夜的闻到这香味儿,程遥遥的肚子还是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谢昭拿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吹了吹才喂给程遥遥:“怎么样?”
程遥遥鼓着腮帮子仔细咀嚼:“唔……这味道嘛……”她眼角瞥见谢昭明明很在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终于把话说完:“还不错,打个八分!”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笑,道:“那多吃点。”
程遥遥用力点点头。她饿了一整天,嘴里淡淡的,谢奶奶只给她喝粥和鸡蛋羹,嘴里更是没味道。这蛋炒饭却是香喷喷咸津津的,程遥遥吃了一口,忽然就觉出饿来。
谢昭喂程遥遥吃了两口,忽然道:“妹妹自己吃,等我一下。”
程遥遥接过勺子吃饭,就看见谢昭起身出了厨房,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一手端着那碗羊奶,另只手抓着小猫崽。
程遥遥道:“怎么啦?”
谢昭把小猫崽放在地上,又给它倒了一点儿羊奶。小猫崽不急着喝,贴着谢昭的手嘤嘤磨蹭。谢昭大手摸了摸小猫崽的身子,道:“屋子里太黑。”
“……”程遥遥嘴里的蛋炒饭一下子变得好酸。
小猫崽的柔情只维持了三秒,立刻又埋进羊奶里吧唧吧唧喝起来。这小猫崽不知道是不是饿出阴影了,每次吃东西都跟小老虎崽子似的,小爪子按着盘子,脑袋整个扎进食物里,一边吃还一边嗷嗷呜呜叫个不停。
谢昭洗了手,走到桌子边,看程遥遥抓着勺子不动,道:“怎么不吃?要喂吗?”
程遥遥哼唧道:“才不要。”
程遥遥饿得太久,胃口又小,一大碗蛋炒饭吃了一小半就吃饱了。剩下的谢昭几口解决了,道:“去睡吧?”
程遥遥摇头:“要洗澡。”
谢昭起身,打了热水送去杂物间。程遥遥慢吞吞走到小猫崽身边,小猫崽其实早都吃饱了,上半身挂在盘子上,软绵绵趴着睡着了,小爪子还踩在羊奶里。
程遥遥觑向厨房门口,谢昭还没回来。她盯着小猫崽子唯一肉嘟嘟的屁股,缓缓伸出了罪恶的手指。
谢昭提着桶走到厨房,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奶猫惨叫。一只浑身羊奶的小猫崽滚到他脚边,满地撒泼,毛被黏得一簇一簇,张着嘴嗷嗷。
谢昭:“……”果然像个耗子。
等程遥遥洗完澡,谢昭也把小猫崽洗干净,时间已经很晚了。程遥遥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谢昭耐心地用干布一点点把她头发擦干。
看着程遥遥天真酣畅的睡颜,谢昭轻轻在她额上一吻,这才揣起猫崽起身回屋。
“吃饭了!”谢奶奶端着盆鸡蛋羹走出厨房。
“咪!咪呀!”一道小小橘白色影子飞窜而至,直起身扒着谢奶奶裤腿,嗲声嗲气叫开了。
猫崽子见风长,才到家时像个小耗子,秃得看不出毛色。眨眼间就跟吹了气似的,长得圆滚滚,头和身子一边大,毛发也变成了橘白两色。
谢奶奶乐呵呵:“哎哟乖乖,别急别急,奶奶给鸡蛋吃,啊?”
猫崽子还没取名字,全家人咪咪乖乖地乱叫,反正谁手里有食儿它就理谁。护食儿的毛病也好了——猫崽子长出了小奶牙,有次程遥遥手贱,在它吃饭时戳了它一下,猫崽子掉头就是一口。谢昭把猫崽子捉起来教育了一顿,谁劝都不好使。
打那以后,猫崽子吃饭的时候老实多了,只要不抢它的食物,都是躺平任rua。
香喷喷鸡蛋羹晾得温度恰好,没有加调料。小猫崽吃得啧啧有声,脸上的毛毛沾满了鸡蛋羹。程遥遥看得眼馋,望着院门口:“谢昭怎么还没回来呀?”
“这么大的雨,昭哥儿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谢奶奶道,“遥遥,姜汤煮上了吗?”
程遥遥道:“在砂锅里温着呢。”
谢奶奶拿了几个盘子,把菜一一扣上,道:“雨下了这么多天,昭哥儿还天天往外跑,手才好呢,可别落下了病根。”
程遥遥闻言更担心了。谢昭的胳膊好了以后,她常常用灵泉给他调理,可这些天大雨连绵,万一落下风湿病怎么办?程遥遥也不知道灵泉能不能治风湿。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谢昭大步走了进来。他披着雨衣,仍是一身水。
谢奶奶忙拿了毛巾给他擦,程遥遥也跑去厨房端了姜汤出来:“快点喝了。”
谢昭眼眸含笑看她一眼,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一家人这才坐下吃饭。谢奶奶道:“林大富喊你去什么事儿啊?”
谢昭大口扒着饭,道:“开会,讨论抢收的事。”
程遥遥哼唧道:“一个会开了这么多天,这不是折腾人吗?有这个功夫早收完了。”
这大雨要是一直不停,田地里的庄稼作物就会被泡烂。可现在庄稼作物还没完全成熟,抢收会造成一定的损失,这也是众人意见一直无法统一的原因。
谢绯道:“说不定明天雨就停了呢。”
谢奶奶摇头道:“我看这雨,跟6几年大洪水那年一样,人人都在等雨停,结果整整一个月都没停过。这雨要是一直下,庄稼可要遭殃了。”
谢昭皱眉,忽然放下碗:“我出去一趟。”
程遥遥忍不住站起身来:“去哪儿啊?”
谢奶奶也道:“昭哥儿,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谢昭道:“这雨的事,我要跟大队长说一声。”
谢奶奶道:“咱们别掺合村里的事儿,他们不会信的。”
谢昭道:“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这事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提。要是大雨不停,田里的作物,山上未收成的西瓜,村民春夏两季的心血就全毁了。
谢奶奶和谢绯都反对谢昭去,谢奶奶道:“昭哥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那些人,你说的话他们不会信的。”
程遥遥道:“你别急嘛。要说也不能这样空口无凭的去说。”
谢昭听了,沉吟不语。程遥遥灵光一闪:“天气预报!广播会播报天气预报,村民们不信你和大队长,总该信广播吧?”
谢昭眼底闪过一丝明了。
谢昭的话果然引起了林大富的重视。在听完广播里的天气预报后,林大富拍板:全大队抢收!
第84章 出工(第一更
雨水冲淡了夏季的燥热,又带来了潮湿。甜水村的大部分房子都是平房,污水沟就在屋后,蚊虫也越发肆虐。
知青们尤其苦不堪言。他们借住在村民家,住的都是朝向阴暗狭窄的偏房,到了夜里格外闷热潮湿,花翅大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人不得不藏进被子里,闷得满身大汗。不小心露出口鼻或手脚,被蚊子一咬就是一个又痒又疼的大包。
知青们夜里睡不好,天没亮又要爬起来上工。昨天淋得湿透的衣物才晾个半干,穿在身上又湿又沉,把脚使劲儿塞进湿答答解放鞋里,踩在地上一步一声嘎吱响,鞋底往外冒泥水。不管是男知青还是爱干净的女知青,到后面都麻木了,反正洗干净了也一样要踩进泥水里,每天下工都累得臭死,恨不得往床上一躺睡到天昏地暗,谁还有力气去洗衣服鞋子?
甜水村的田都是水田,众人挽着裤腿,冒雨踩在齐膝高的水田里埋头抢收,没有人说话,只有机械而麻木的劳作。直到哨声响起,众人才长长出了口气,暂时从这煎熬的劳动里解脱出来,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知青们围成一个圈,坐在积水较少的一块田埂上吃饭。他们来村里也有一段日子了,仍然跟村里人显得格格不入。沈晏身边围着几个新来的女知青,有那大胆的往沈晏饭盒里塞了一筷子猪油炒的咸菜。
程诺诺幽幽看了沈晏一眼,继续啃着手里的窝窝头。如今知青们都不爱理会她,她身边自动被空出了一圈,被无形孤立了。
老知青们都埋头吃饭,只有几个新来的知青在抱怨:“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啊,真是要了命了。”
“还不是大队长,非要咱们冒着雨干活儿。人家桃庵村的知青都不用干,说他们村现在都休息呢!”
“桃庵村工分儿多高啊,陶庵村的知青一天能赚八毛呢。”
有人感叹道:“都是知青,怎么人家的命就这么好呢!”
“是啊,咱们天天累死累活,遥遥就不用上工,比咱们运气好多了。”一道幽幽嗓音响起。
听到程遥遥的名字,沈晏脸色一变,其他男知青也纷纷来了精神:“遥遥?是啊,遥遥这些日子没跟咱一起上工。”
新来的几个女知青刚来时都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城里姑娘,自然要处处受到优待的。可来了以后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此时不平衡道:“都是知青,凭什么她就不用上工?”
提起话头的正是刘敏霞。她本来就孤僻阴郁,分了宿舍以后存在感就更低了,常常会令人忘记她的存在。此时她笑了笑,用一贯小心翼翼的语气道:“遥遥干不惯这些脏活。”
有个叫魏蓉的女知青不忿道:“都是城里来的,谁干得惯这些脏活累活?她程遥遥凭啥搞特殊?!”
韩茵怒道:“人家的事儿跟你有关系吗?刘敏霞,你一天不使坏就不舒服是吧?”
刘敏霞瑟缩了一下,油腻腻刘海后的眼睛不敢跟韩茵对视,吓坏了似的:“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魏蓉道:“她说的是实话!我们来了甜水村这么久,可从没见程遥遥跟咱们一块下过地!怎么还不让说了?”
韩茵一时语塞。
其他女知青也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程诺诺举着窝窝头慢慢啃,把冷笑藏起来。这些日子她可是做了不少功夫,这些女知青早就对程遥遥一肚子怨言了。
沈晏皱眉道:“遥遥的那份活我帮她干行了吧?你们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沈晏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相当微妙。众人的眼神都忍不住瞟向一边的程诺诺,沈晏最近嫌弃程诺诺的事众人都清楚,却没想到沈晏居然当众维护程遥遥,还要帮程遥遥干活儿,这是想吃回头草了?
几个新来的女知青心情就大不一样了,尤其是魏蓉。魏蓉仗着自己长得不错,总跟沈晏撒娇示好,自以为对沈晏来说是不一样的。此时听见沈晏维护程遥遥,原本三分的火气顿时变成了七分,还非要计较了:“这是她程遥遥该干的活儿,凭什么要别人帮她干!再说了,你能干完两个人的份儿?”
沈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儿已经很勉强了,要帮程遥遥干活儿还真办不到。可被魏蓉这么当面戳穿,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沈晏黑着脸,拿起饭盒走了。
魏蓉还以为自己把沈晏压下去了,又向其他人挑唆道:“程遥遥不来上工,咱们就要多干一个人的活儿,凭什么?!”
其他人本来还没怎样,听到这话顿时都愤怒起来。是啊,知青们分派到的地是固定的,程遥遥不来,她的那份就要分摊到自己的头上,凭什么?!
见众人情绪激动,张晓枫开口道:“遥遥被分派干了别的活儿,不信你去看她的出工记录。”
张晓枫平时素有威信,魏蓉几个女知青虽然不服气,一时间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程诺诺笑了笑:“是啊。遥遥姐不用跟咱们一起下地,这是大队长和支书他们一致决定的,由不得你们不服气。”
“好啊!”魏蓉经不得激将,猛地爬起来:“我这就去找大队长!都是知青,凭什么她程遥遥就可以不用干活儿,什么脏活累活都压在我们头上!”
“你们!你们站住!”韩茵和张晓枫的声音被淹没在闹哄哄的雨声里,看着一群知青气势汹汹找林大富去了,面面相觑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岸边搭了个临时的篷子,也就是四根竹竿顶了块油布,能遮遮雨。林大富端着茶缸灌了一气儿苦茶,嘴唇上一溜燎泡。他急啊,他们这是在跟老天爷抢粮食!这些天他举着喇叭在岸边监工,嗓子都喊哑了,好容易休息一会儿,知青们又闹腾起来了。
知青们闹哄哄的,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林大富听得脑袋都疼了,才明白她们是不满程遥遥不上工,来要说法了。
林大富心里烦,冲会计道:“让他们看出勤记录!”
会计把登记本翻到程遥遥的名字,摊到知青们眼前:“看看,是满勤!”
程遥遥的名字后头,果然每一天都是满勤。魏蓉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们作假!”
会计怒道:“胡说,谁作假了?大队长,我可从没……”
这些日子登记公分都是会计在干,他同时还管着大队上的所有帐务,说他作假,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林大富安抚下情绪激动的会计,冲知青们道:“会计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弄错过一笔账!程遥遥既然是满勤,那她的活儿肯定干完了!”
魏蓉不服气道:“程遥遥一天都没来上工,怎么可能是满勤!我们知青们每天都在一块儿干活,可从没见过程遥遥!”
“对,我也没看见过她!”
“她根本没出现过!”
知青们纷纷响应。
林大富紧皱着眉头,才要开口,就听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她的活,我干完了。”
大一捆麻袋扔在地上,来人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肌肉强韧而结实,几下就把麻袋都卸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凸起的眉骨下一双狭长眼眸又冷又静。
魏蓉不知怎地心跳漏了一拍,尖锐语气也低了下来:“你,你是谁?”
谢昭看向林大富:“程遥遥今天的活我干完了。登记。”后一句是冲会计说的。
会计忙往工分本上记了一笔,故意高声道:“行啊,你小子每天干两个人的活儿还么快,比有些磨洋工的人强多了!”
这话可不是揭知青们的脸皮吗?特别是那些女知青们,个个干活儿磨蹭抱怨又多,听了这话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魏蓉冲谢昭道:“这是程遥遥的活儿,你干了怎么能算数?”
谢昭冷冷道:“有规定不准替人上工?”
“你!”魏蓉一时语塞。
刘敏霞道:“你跟遥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干活儿啊?”
这话顿时点醒了魏蓉,她冲众人道:“早听说程遥遥作风不正派,不住劳动人民家要住地主家,现在又让男人帮她干活儿,该不会是……”
“你再说一句!”谢昭猛地瞪住她,身上爆发出的狠戾吓得魏蓉狠狠哆嗦了一下。
魏蓉傻愣愣看着谢昭,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说得出一个字。刘敏霞更是低了头,一声不吭。程诺诺站在人群后,对这群蠢货嗤之以鼻。气势汹汹而来,被人一句话吓得气都不敢喘了。
林大富忙拍拍谢昭的肩膀,道:“行啦,我们都知道程知青跟你妹妹关系好,你帮忙干点活儿也没啥!你忙去吧!”
谁都知道林大富这段话不过是缓和气氛,给个台阶下。程遥遥跟谢绯关系好,谢昭就帮她干活儿?村里那么多汉子,能把媳妇儿的公分扛下来的,一个巴掌也数不出来!
谢昭听了这话,眼神冷冷扫过众人的脸,一字一顿:“程遥遥的活,都是我包了。有意见,找我!”
丢下这句话,谢昭卷起捆麻袋的绳子,冲林大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魏蓉只看见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魏蓉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恼。
林大富也傻了眼,谢昭这小子吃错药了?
林大富咳嗽了一声,威严道:“你们看见了?咱们大队的工作一向公正公开公平,绝对不会有虚报公分的事儿!”
会计冷哼一声,把登记本举到魏蓉脸上:“瞧见了没?人家程知青天天都满勤,你不服气,也让人帮你干活啊?看看你们自己什么德行吧! ”
魏蓉嘴唇哆嗦着,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他知青们拉着她灰溜溜走了。
只剩下程诺诺站在原地。
自从上次污蔑人搞破鞋的事儿以后,林大富看见她就头疼,咳嗽了声:“小程知青,你有事儿啊?”
程诺诺慢声细气地道:“大队长,我遥遥姐现在住在谢家,谢昭又帮她干活儿,对我姐姐的名声是不是……村里人总说我姐姐跟那谢昭……”
林大富皱了皱眉:“程知青咋说也是你亲姐姐,你听见这话就该骂回去!”
程诺诺道:“我也是为了遥遥姐的名声好!遥遥姐虽然不会下地干活儿,也可以让她干点别的,谢昭总帮她干活,难免让大家伙误会。”
林大富道:“你到底想说啥,直说吧。”
程诺诺眼珠转了转,道:“可以让遥遥姐在食堂帮忙啊!遥遥姐做饭的手艺可是比我好多了。”
第85章 小猫崽有名字了
程遥遥对田里的闹剧一无所知,还卷着小棉被睡在床上。雨水沙沙落在瓦片上,与蛙鸣一唱一和,仿佛一场漫长催眠的交响乐。
桌上摆着一罐子茉莉花,养在清水里,经过一夜已经开了,像袖珍的雪白荷花一样浮在水面上,吐露清香。屋子里还有淡淡的艾草烟气,和茉莉花香混合在一起,是程遥遥在这个夏季最熟悉的味道。
直到小猫崽爬到床上开始踩她,程遥遥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双手捞住小猫崽的前肢举高高:“程犟犟!”
是的,小猫崽有了大名。全家人给小猫崽取了好多名字:芋圆,肉肉,憨憨,乖乖,咪咪,元宝,奶球等等,始终定不下来,反正你叫它啥,小猫崽都无动于衷。
直到有天写奶奶骂谢昭:“犟种!”
撅着屁股吃鸡蛋羹的小猫崽忽然抬头:“嗯!”
谢奶奶以为自己听错了,试着又叫了声:“犟种?”
“嗯!嗯!”小猫崽奶声奶气地叫唤。
谢奶奶撑不住笑了,道:“干脆就叫你犟种!”
小猫崽迈开短腿一溜烟跑到谢奶奶脚边,直起前爪扒拉她:“嗯!嗯!”
不过犟种不好听,就改成犟犟,跟程遥遥姓,大名程犟犟,也叫橙酱酱,谁让猫崽子现在的颜色黄澄澄,像瓶橙子酱罐头。
“咪咪!”犟犟后爪用力扑腾,小肚皮圆滚滚的。程遥遥把脸埋进小猫崽肚皮上开始每日一吸,小猫崽的奶毛松松软软,像颗晒过的毛球,带着一股奶香味儿,被她揉得乱糟糟。犟犟小小年纪就要被迫出卖肉体换奶喝,鼓鼓的小圆脸上写满了生活不易。
程遥遥吸够了,抱着犟犟下床,倒开水给它泡羊奶粉。这几天谢昭忙着,没法儿去给犟犟挤羊奶。韩茵上次买的一包羊奶粉还有大半包,她嫌味道腥不喝了,正好送给程犟犟应急。
有些结团的羊奶粉倒进碗里,用勺子压细,再倒进开水搅匀,一股羊奶的浓香就在屋子里飘散开来。犟犟在程遥遥脚边急得绕来绕去,昂着头咪咪催促。
“不要急不要急。”程遥遥往羊奶里兑了点灵泉降温,端着碗出门:“出来喝,不要把我房间弄脏啦。”
犟犟迈开小短腿颠颠跟在她后头,过门槛的时候停住了,前爪压低撅起屁股,一个腾空跃起——前爪堪堪扒在门板上,后爪扑腾了半天才翻过去,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一大圈儿才爬起来,抖抖毛一溜烟追着程遥遥跑到厅堂里。
谢奶奶常坐的竹榻边摆着犟犟的食盆,一个装水一个装奶。程遥遥把羊奶倒进食盆里,犟犟往盆上一趴吧唧吧唧地喝起来,后爪的粉粉肉垫一动一动,程遥遥拿指头摁上去,犟犟也只是甩甩小尾巴。
程遥遥玩儿得高兴,头顶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不要欺负它。”
程遥遥一抬头,对上谢昭线条锐利的下巴,她伸手:“才没有欺负它,我给它泡了奶粉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昭握住程遥遥的手把她拉起来,反问道:“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这个时候谢奶奶和谢绯还在午睡,程遥遥这个懒虫倒是一反常态地起来了。
程遥遥指着小猫崽告状:“它踩我,要我起来给它弄吃的。”
谢昭眼底带笑:“嗯,我一会儿批评它。”
谢昭宠溺的语气让程遥遥脸颊一热,她睡醒了就软绵绵的,伸手要抱。谢昭捉住她的手:“我先去冲凉。给你带了条鱼,在篓子里。”
谢昭带回来的篓子摆在屋檐下,程遥遥揭开一看,一条大黑鱼!程遥遥兴致勃勃拖了个木盆过来,打点儿水,把大黑鱼倒进盆里。大黑鱼躺在浅水里,腮部一张一合,还活着。
犟犟喝完奶,带着一嘴白跑过来看热闹,直起身搭在木盆边上,伸长了小短爪拍黑鱼脑袋。大黑鱼尾巴猛地一甩,溅了它满身水。
“嗯!”犟犟吓得滚出好几圈,委屈兮兮地伏在地上。
程遥遥赶紧抱起它,一秒又嫌弃地丢下去:“臭死了!”
犟犟委屈地叫:“嗯!嗯!”
谢昭冲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就见小猫崽橙白色奶毛这一簇那一簇被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嘴上还白白的沾着一圈奶,可怜兮兮追在程遥遥脚边,程遥遥在厅堂里绕着圈躲,一见谢昭就直冲过来:“救命啊!”
谢昭张手,把扑进怀里的人直接抱起来,小猫崽刹不住车一头撞在谢昭脚上,滚倒在地:“嗯!嗯!”
谢昭问道:“它怎么了?”
“它身上都是鱼腥味儿,臭死了!”程遥遥挂在谢昭身上不下去,还冲犟犟挑衅:“你上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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