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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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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衣帽子被风吹得往后掀起,正露出程遥遥苍白绝艳的一张脸。程遥遥怒视着林家麒:“你说的凶多吉少是什么意思!谢昭还没找到呢,怎么能回去!”
  林家麒一把将程遥遥的帽檐按回去,压低声音吼道:“这里危险,你一个姑娘家来这儿捣什么乱!让人看见了,名声还要不要!”
  林家麒一手抓住程遥遥的胳膊,一手抓住林家骏的胳膊,冲林家骏道:“你马上把她送回去,你也滚回去!”
  程遥遥奋力挣扎,用力踹林家麒的膝盖:“你放开我!放开我!”
  风雨大作,山坡上忽然又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林家麒抬头一看,脸色大变:“糟了!”
  只见山坡上一颗大树连根倒下,巨树压下,山石和泥土轰隆隆又往下塌了一大截。村民们才挖开的地方又被掩埋了。
  程遥遥喃喃叫了一声:”谢昭……“
  山石泥土再次移位,就算他们原本还活着,此时只怕也……
  坝上村的大队长跟甜水村大队长林大富把村民们喊到一块儿,宣布道:“今晚先回去!等雨停了再来挖。”
  “不行!”程遥遥的话还未出口,刚才那女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不行!我的飞飞还活着,你们怎么能回去!不行!”
  林大关是跟谢昭一起救人的,此时也大吼道:“不行!我兄弟还被压在下头,不能走!”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道:“还是再挖一会儿吧,说不定能救活!”
  坝上村大队长断然道:“雨越来越大,说不定还会再发生滑坡!”
  其他村民们顿时动摇了。他们是想救人,可自己的命更重要啊。
  “不行,你们不能走!”程遥遥拦着众人,冲坝上村大队长怒吼道:“那可是人命!你凭什么就这么判了他们的死刑!”
  坝上村大队长绷着脸:“你没看见刚才山崩了?人都埋了一下午了,还能活吗?!再这么耽误下去,其他人的命也要折进去!为了两条人命,赔进去这么多人命,值吗!”
  “谢昭还没死呢!他不会死的!”程遥遥语气执拗,激烈地重复道,“我知道他不会死,他肯定没事!”
  林家麒抓住程遥遥的胳膊往后扯,沉声道:“别说了。”
  恰在此时雷声停顿,短暂的间隙里程遥遥哽咽的嗓音分外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果他们还活着呢,你们就这样走了,他们……他们要是还活着呢……”
  那女人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哭声。
  有村民犹豫道:“大队长,她说得有道理……”
  坝上村大队长抹了把脸:“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坝上村的,都回去!”
  雷声轰隆,白色闪电在头顶炸裂开来,仿佛把天空割裂成数片。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把泥土冲刷出一道道沟渠。
  林大富也吼道:“雨又变大了,甜水村的,立刻回去!”
  村民们不再犹豫,三三两两扛着工具,蹒跚着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山坡。
  林家麒指挥着村民们离开,一转头,忽然发现程遥遥不见了。他一把抓住林家骏大吼道:“程遥遥呢!”
  “她刚才还在这儿呢……”林家骏也是大惊失色。
  山坡上的泥水夹着小土块奔腾而下,有几块打在程遥遥脸上,她浑然不觉似的,用双手用力刨着泥巴。程遥遥挖了一会儿,又艰难地跨越歪倒的树干,走到另一边去。
  灵泉从指尖源源不断释放,阳气也在迅速流失。程遥遥将手深深插入泥土里,感受着。
  村民们都已经陆续撤走,只有山坡上一道小小身影,在陡峭山坡上攀爬。终于,小荷叶微弱地晃动了一下。
  程遥遥狂喜地抬起头,指尖刮到尖锐石块,程遥遥手一松,差点滑下山坡。
  一只手从后头猛地拽起她,林家麒怒吼道:“你疯了?!”
  程遥遥仰头,她满脸的泥水,哪里还有平素人间富贵花的模样。只有一双眼燃着火焰,亮得惊人。
  林家麒满心怒火,却不防程遥遥问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如果你是谢昭,会躲在哪儿?”
  林家麒道:“你说什么?”
  程遥遥借着他的手爬起来,脸上带着狂热,道:“如果你是谢昭,山体滑坡的时候,会躲在哪儿?”
  林家麒拧了眉,他当兵时参与过救援活动,对这些事颇有经验。他认真看了眼周围地势,道:”山坡两侧,有遮挡物的地方……可我们已经在山坡两侧都挖过了,没找到人。”
  程遥遥忙道:“那有遮挡物的地方呢?!”
  林家麒沉吟了一会儿:“有三处,没办法确定是哪一处。”
  程遥遥道:“如果我能确定呢?”
  林家麒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说什么?”
  “我说,”程遥遥一字一顿,又哭又笑地指着他们身后的土堆:“他们就在这儿。我能感觉到,谢昭就在这底下!”
  林家麒沉默地看着她。
  程遥遥抹了把脸,只把脸上的泥抹得更乱糟糟了,拼命解释道:“我没疯,我是说真的!谢昭没有死,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底下……”
  林家骏从下面爬了上来,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撤啊!“
  程遥遥干脆抢过林家骏手里的铁锹,开始挖泥。她动作笨拙,一铲子下去,湿软泥土和水溅了老高。
  林家骏震惊地看着她,又看了眼他哥:“她……她这是干嘛?”
  林家麒抬头看天,风雨雷电,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林家骏急得跺脚,干脆去拉程遥遥:“赶紧走吧!”
  “放开我!”程遥遥拼命地扑腾,“谢昭就在这下面,他没死!”
  山坡陡峭,稍一不慎就会滚落下去。林家骏不敢勉强程遥遥,冲他哥叫道:“哥,别发呆了,快帮我把她拉下去!”
  程遥遥不计形象地抱住边上一颗歪倒的树,大吼道:“要走你们走!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了!”
  林家麒凝眉,林家骏懵逼,程遥遥意志坚决,三人陷入了对峙当中。
  三人在山坡上一番折腾,下头的人吼道:“你们快下来!危险!”
  只见那仨人非但没下来,忽然开始挖起了泥。而且不是按照他们的习惯从侧面挖,而是从山坡由上而下挖起来。
  林家麒和林家骏拼命挖着泥,程遥遥在边上指挥:“从这儿挖,不,在那里,再往边上一点……”
  三人浑身湿透,大雨还不断地浇在身上,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是多么消耗体力。
  程遥遥的指挥跟玩儿似的,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林家麒听从程遥遥的指挥,沉默地挖着泥。林家骏气喘如牛,咕哝道:“我真是疯了,陪你们一块儿发疯……”
  忽然,铁锹铲到了坚硬的东西。铁锹几下铲掉表面的黄泥,露出了深褐色的树皮。
  三人眼神一亮,林家骏大喊:“是那颗大榕树!”
  这大榕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树不高,树干却有两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程遥遥跪了下去,手指摸到树干上,小荷叶一阵欣喜的摇晃。
  程遥遥大叫:“就在这儿,就在这儿!”
  “你让开!”林家麒把程遥遥推开一边,跟林家骏从树干侧面开始往下挖起来。
  忽然,林大关也爬了上来,一声不吭开始帮忙。过了会儿,又有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村民也陆续爬了上来。他们的孩子都是谢昭救的,一直在底下徘徊着没有离开,此时也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坝上村的大队长在下面破口大骂:“你们快给我下来!不要命啦?下来!”
  山坡上的泥水滚滚而下,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但是众人都没有退却,拼命地挖着。大队长骂骂咧咧的,也爬了上来。
  这时,一个人叫道:“有声音!”
  众人安静下来,紧张地侧耳倾听。天地间只有雨声轰隆,哪里还听得到别的声音。
  程遥遥将手按在树干上,冲缝隙里喊道:“谢昭!谢昭是你吗?!”
  她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哭腔,强忍着又喊了一声:”谢昭!”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雨声和雷声又响了起来,将她的声音完全盖过了。程遥遥正在绝望时,忽然觉得树干震动了几下。
  程遥遥将手掌按在树干上,很快,又传来几声规律的震动,有人在敲树干。
  “在这儿!这儿!”程遥遥大喜过望,指着那一截树干。
  众人忙对准那一段,把泥土掘开,当众人合力搬开压在树侧的一块石头时,里头露出了约莫十来厘米的一个空隙。
  雨水哗啦啦往底下浇灌着,众人屏息,注视着那空隙。
  短短的数秒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程遥遥半跪下去,把手伸到那缝隙边,喃喃道:“谢昭……”
  她在心里发誓:如果谢昭这次平安无事,她再也不要跟他闹脾气了!
  一只染血的大手伸了出来,稳稳握住她的指尖。


第67章 养伤
  闪电划破夜空,点亮了天空。
  那只手微微一动,捉紧程遥遥受伤的指尖,两只手上的鲜血交融。那力量微弱而坚定,程遥遥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谢昭!”
  咔嚓,闪电的声音数秒后响起,雨水再次倾盆。
  林家麒从后面把她拉开,叫道:“快救人!”
  程遥遥守在一旁不肯离开,雨水打在脸上生疼,手指也在不断地淌血,她全然没有知觉似的,眼睛透过众人挖掘的身影紧紧盯着树干之下。
  天空像是被捅破了,雨水无休无止地洒落人间,山体很有可能再次滑坡。众人争分夺秒地挖掘着,泥土和杂物不断掘出,很快就挖出一个可供一人爬出的空隙。
  林家麒半跪下去,伸出一只手冲洞里吼:“快,把手给我!”
  他手臂握住一只手,用力往外拖,拖出来的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是个孩子!这个孩子还活着!”
  众人把这个孩子托着送到山坡上,那孩子精神尚好,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一出来就哇地哭了。
  坝上村的大队长一把抱住孩子,扑通跪在地上:“飞飞!”
  飞飞抱着他脖子哭:“爸爸!”
  坝上村的大队长抱着儿子泣不成声。他对不起儿子,为了村里人的命,差点把他丢下。
  飞飞冲洞里伸出小手:“哥……哥哥……”
  程遥遥扑过去:“谢昭呢?!”
  谢昭染血的大手扒住洞口,林家麒握住他的手,几个男人上前拼命把他往外拖。那树干恰好与一块山石卡在一块儿,制造出勉强容下两人的空间,洞口狭窄,谢昭身上被石头树枝割得鲜血淋漓。
  终于把谢昭拖出洞口时,众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问谢昭:“谢三兄弟,怎么样了?”
  林大关扶着谢昭,他在洞里压了许久,有些惺忪地抬起头来,冰冷雨水打在脸上,令他清醒不少。
  “谢昭,谢昭你怎么样了?!”程遥遥挤上前去,一看见谢昭,眼泪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谢昭脸上身上都是鲜血与泥土,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眸深邃锐利:“妹妹?你怎么来了?!”
  程遥遥哇地一声哭了,她忍耐到现在已经极其不易,这下全然不管不顾,张着嘴只是哭。
  大雨滂沱,程遥遥的眼泪更汹涌。谢昭看清她狼狈模样,眼眸瞬间软了下去,伸出右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家骏直了眼,却见程遥遥没有半点儿反抗,还伸手把谢昭紧紧抱住了。林家骏张了张嘴,脸上一片空白。
  林家麒沉着脸,冲谢昭道:“这儿危险,得赶紧撤!能走吗?”
  谢昭把程遥遥的脸按在怀里,点了点头:“能!”
  谢昭单手抱住程遥遥,他被压在树干下许久,双腿倒没有受伤。众人互相搀扶着,迅速爬下了山坡,向安全地带跑去。
  众人才跑到安全地带,就听背后轰隆一声,山顶再次涌下一堆泥土山石,把刚才众人所站的地方掩埋了。
  程遥遥呆呆看着,心里涌上一阵后怕,要是再晚一点,谢昭和这孩子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程遥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遥遥被指尖的刺痛惊醒过来。十指连心,程遥遥本能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按住手腕,低沉嗓音在耳边道:“听话,不要动。”
  程遥遥慢慢睁开眼睛,被明亮阳光刺激得泛起了泪花:“疼……”
  谢昭坐在程遥遥床边,左手打着石膏。轮廓深邃的脸颊上有几道斑驳伤痕,一道从眼角划到脸颊,看上去颇为吓人,眼神却温柔:“在给你的手指换药,乖,不要动。”
  “谢昭,谢昭!你没事吗?呜……”程遥遥鼻子一酸,原来不是在做梦。
  程遥遥摸到谢昭胳膊上的石膏:“你的手?”
  谢昭摇摇头,一边的谢绯抢着道:“哥哥的胳膊为了救人,被树干砸断了!”
  谢昭沉声道:“小绯。”
  “我没说错!”谢绯经此一事,居然敢顶撞哥哥了,“哥哥伤得这么重,遥遥姐也发了高烧,都是为了救他们……”
  谢绯从小就知道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们家,总欺负他们家。小时候哥哥为了赚一口粮食,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现在为了救他们,哥哥还险些搭上一条命,谢绯实在想不通。
  程遥遥眨了眨眼,打岔道:“我发烧了吗?难怪我身上这么痛……”
  谢绯道:“姐姐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谢昭温声问:“饿不饿?还难受吗?”
  程遥遥身上没有一处不难受的,但是心里更委屈。她抽抽嗒嗒又哭了起来,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要谢昭抱。
  谢昭只得低下头来,让程遥遥把胳膊缠到他脖颈上,顺势把程遥遥抱坐起来:“乖,没事了。”
  谢绯红了脸,咳嗽两声提醒:“咳咳,遥遥姐,药还没涂完呢。”
  程遥遥趁机撒娇:“这个药好疼,不涂了!”
  “不行。”谢昭在这种事上没得商量,捉住程遥遥的指尖,让谢绯把药上完。
  程遥遥十指纤纤,指甲盖都是粉盈盈的,此时指尖磨得露出了鲜红的肉,指甲也劈了几个,十指上的伤痕更不必说,衬着雪白肌肤简直触目惊心。
  以后她的手都会这么难看吗?程遥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药水涂抹上去,伤口刺痛难忍,等伤口全部消毒完毕,程遥遥已经哭得快抽过去了。
  谢绯端着药水纱布跑了,小心地把门关上,给他们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程遥遥脸颊哭得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边,桃花眼此时红得像一对桃子,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谢昭右手笨拙地抹掉程遥遥脸颊上的泪水,他手指粗糙,抹得程遥遥软嫩脸颊更红了。
  “好疼……”程遥遥吃痛地皱起脸。
  谢昭忙松开手,程遥遥却又抓住了他的手,缠着纱布的手指轻轻抚摸他掌心。
  谢昭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腹和掌心都布满了常年干活磨出的老茧。此时他掌心里满是细碎的伤口,有些地方皮肉翻起,只涂了些药,看起来十分吓人。
  谢昭把手抽回来:“别看,会吓着你。”
  “你身上还有多少伤口?”程遥遥开口时犹带哭腔,坐起身来,顺着他手腕往上看。
  谢昭怕热,在家向来只穿褂子或背心,今天却穿了一件长袖外套,此时额上已经冒出点点汗水。
  谢昭脸色不变,道:“别担心,土堆滚下来的时候,我躲得快,没有受什么伤。”
  程遥遥盯着他打着石膏的左手:“这还叫没受什么伤?外套脱下来给我看看。”
  谢昭坚持道,“很难看。……等好一点再看。”
  程遥遥想起自己之前发的誓,总算没有再闹,一偏头,把脸藏进了谢昭怀里,双手也搂住他脖子,黏人的姿态像一只跑丢后又被找回来的奶猫。
  她鲜少这样主动,谢昭右手轻轻顺着她乌黑发丝,冷峻轮廓也软化了,语气却带着严肃:“妹妹,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程遥遥抬起头,娇滴滴桃花眼里盛满天真。
  谢昭深深地望进她眼里,道:“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能为了我,伤害你自己。”
  “……”程遥遥眼波颤动,有些不乐意地道,“干嘛说这么严肃的话?”
  谢昭道:“昨晚那样危险,你一个人跑出来找我。万一你出了事,你叫我……”
  谢昭眸底泛起一丝赤红,竟是说不下去了,紧紧把程遥遥揉进怀里,在她耳边道:“妹妹,你答应我。”
  “我……我答应你就是了。”程遥遥听着耳边谢昭粗重呼吸,犹如负伤的野兽一般,顿时有些无措。她学着谢昭平时的样子,用捆着纱布的双手轻轻拍他后背,“你不要哭呀。”
  谢昭没有哭,听到这话把程遥遥狠狠亲了一顿,倒是把程遥遥气哭了。
  沉寂许久的谢家忽然热闹起来。
  程遥遥这才知道,那天谢昭居然救下了七八个孩子和女人。
  谢昭救下的孩子有甜水村的,也有坝上村的。这些孩子的家长都纷纷提着东西,带着孩子上门来致谢。他们自己的日子也拮据,提来的都是鸡蛋,母鸡和面粉,全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坝上村的大队长和他老婆也带了飞飞来,给谢昭带了一袋子新鲜山竹,据说是广州来的罕见水果。谢奶奶坚辞不要,他们扔下了就跑。
  村里的长舌妇拉着他们说:“谢家可是地主成分,你们还是躲着些。”
  孩子家长一口啐在长舌妇脸上:“谢家是我家的恩人,要你多嘴!”
  也有些谣言传出来:谢昭出事的那天晚上,程遥遥哭着跑去找他。不过都被林大富压了下去:那晚上来找谢昭的明明是谢昭妹子谢绯。谢昭现在是救人的英雄,不准瞎造谣!
  程遥遥对这些流言兴致缺缺。倒是飞飞母亲说要给谢昭介绍个对象,可把程遥遥气坏了,找茬把谢昭骂了一顿,谢奶奶又把谢昭骂了一顿,责怪他怎么能惹遥遥生气。
  程遥遥这一回不顾自身安危跑去找谢昭,谢奶奶简直把她当成了眼珠子,再也不说她淘气和偷懒了,一天三顿饭给她送进屋里,恨不得上手喂她吃饭。
  在全家人的精心呵护下,程遥遥的高烧很快就退了。她无非是惊吓过度加淋了雨,为了感应谢昭还把灵泉都放光才导致的虚脱。吸饱阳气之后,程遥遥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谢昭的伤却没有那么容易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谢昭左臂骨折,肋骨骨裂,身上的擦伤不计其数,在夏天格外难熬。最近来探望他的人很多,他不能穿着条裤衩到处晃,伤口捂着更是久久不能结疤。
  深夜。好容易等到全家人都睡着了,谢昭偷偷站在院子里洗澡,他赤着上身,单手捞出毛巾往身上擦。伤口遇到冷水顿时一阵刺痛,他皱着眉持续动作,还要小心不碰到手臂上的石膏。谢昭皱眉看着石膏,在心里计算着要过多久才能拆下来。背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谢昭猛地回头,只见程遥遥穿着睡裙走了过来,带着一阵桃花香。
  谢昭还未开口,她漂亮的小脸上写满怒气,抢先道:“你不怕伤口感染啊?”
  谢昭略带窘迫,毛巾挡在身前:“妹妹,我在洗澡……”
  “那也不能用冷水洗澡啊,伤口会感染的。”程遥遥瞪着他,“我要去告诉奶奶!”
  谢昭忍住捏她小脸的冲动,道:“不要告状。”
  程遥遥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那你不准洗冷水澡。”
  谢昭无奈地看着她:“天太热,难受。”
  “……”程遥遥对这种大狗狗一样的眼神最没有抵抗力了。她围着谢昭看了看,麦色肌肤上斑驳的伤口尚未痊愈,在夏天很有发炎的风险,又凑到谢昭身上嗅了嗅,腰上一软:“唔……”
  程遥遥慌忙捂住鼻子,对上谢昭略带疑惑的眼神,煞有介事点点头:“是有点儿汗味。”
  谢昭窘迫地后退两步,程遥遥爱干净,平时多亲两口都要被她嫌弃的。
  只见程遥遥摸了摸下巴:“大不了,我让你用我的浴桶吧。”
  新箍的浴桶犹带木香,十分宽敞,每一寸木板都磨得细致光滑。小板凳放在浴桶里,坐着泡澡别提多舒服了。程遥遥才用了几次,每天都要泡在里头好久。
  谢昭简直受宠若惊,程遥遥居然愿意让自己用她的宝贝浴桶?


第68章 共浴
  这浴桶造得很大,谢昭单手提着桶往返了七八趟,才灌了七分满。
  谢昭掩上门,小心拆掉吊着左臂绷带,泡进水里。温热水漫上来,刺得伤口阵阵作痛,谢昭阖眼往后靠去,打着石膏左臂就搁在桶沿。
  桶壁光滑,透着一股木香和隐隐甜香,是程遥遥身上惯有味道。想到程遥遥曾在这个桶里沐浴,谢昭身体血液骤然沸腾起来。
  才想到不可言说处,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甜甜嗓音:“花水煮好了!”
  谢昭骤然直起身来,转过头,耳根发红:“妹妹,你怎么进来了?”
  “不然怎么给你送水?”程遥遥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盆水往浴桶里倒,“有点烫,你当心点。”
  谢昭哗啦扯过毛巾,欲盖弥彰地在水底遮住自己。程遥遥目不斜视,把用灵泉煮金银花水小心翼翼沿着桶沿往里倒,又伸手把热水搅匀,“温度可以吗?”
  “可……可以。”谢昭嗓音紧涩,捉住程遥遥指尖,伤口还没完全好:“别碰水了,手指还疼不疼?”
  才受伤那些日子,程遥遥指甲破裂脱落,伤口破裂露出血肉,映着雪白肌肤极为可怖。程遥遥从未吃过这样苦头,疼得总哭,谢昭把仅剩犀角药膏给她涂抹伤口,渐渐地才好了。
  程遥遥看着谢昭用唇一寸寸地吻过这伤痕,怕痒地把手指抽回来,撩起水洒在谢昭肩上:“不疼了,都已经好了。你泡着感觉怎么样?”
  这是遥遥浴桶,光是这一个认知已经足以让谢昭如在云端,自然只有点头份。
  程遥遥拿了香皂,兴致勃勃道:“你头往后靠,我帮你洗头吧。”
  谢昭合眼,仰头靠在桶沿上,肩膀微微有些僵硬。程遥遥道:“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会把香皂弄到你眼睛里,放松点。”
  谢昭嗯了一声,手指却紧紧抠住了桶沿。程遥遥就在他身前,垂下黑发撩在他脸颊,一股温热干净桃花香萦绕在鼻尖,难以言喻痒。
  程遥遥不知谢昭受甜蜜煎熬,一心一意帮他洗头。用热水把谢昭一头乌黑短发打湿,手掌抹了香皂揉出泡沫,再揉上短发。
  谢昭头发乌黑浓密,发质偏硬,程遥遥仔细揉搓着,指腹还很有技巧地按摩着头皮。谢昭先是皱眉,继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叹息。
  程遥遥一边帮他按着一边得意道:“舒服吧?”
  “舒服。”谢昭轻轻握住她手腕,“手指还没全好,小心伤口。”
  程遥遥卖力地帮谢昭做完了全套按摩,才舀起水道:“我现在帮你冲干净泡沫,你把眼睛闭紧哦。”
  程遥遥说着一瓢水就下去了。谢昭还没来得及闭眼,被淋了个正着:“嘶……”
  “哎,没事吧?”程遥遥手忙脚乱地舀了几瓢清水帮谢昭冲洗眼睛。
  好一会儿谢昭才眨了眨发红眼:“没事……你身上……”
  程遥遥身上也溅了不少水和泡沫,白色裙摆被打湿了贴在腿上,一派狼狈。
  “我都洗完澡了!现在好了,都怪你。”程遥遥低头一看,气哼哼地指责谢昭。
  谢昭闭嘴不语,反正错都是自己,娇气包是不会有错。
  程遥遥拧了拧裙摆上水,咕哝道:“我要重新洗澡了,不知道热水还够不够……哎呀!”
  程遥遥手上一紧,身不由己地倒进了浴桶里,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热水漫出浴桶:“你……咳咳……”
  程遥遥湿漉漉黑发海藻般披散肩头,雪肤红唇桃花眼,水妖般魅惑人心。大手抹掉她眼睛上水珠,一双娇滴滴桃花眼立刻瞪住了他:“你干嘛?!”
  谢昭一派正直:“没热水了,一起洗。”
  “不要!”程遥遥双手攀着桶沿站起身,脚下被轻轻一勾就滑倒了,水花溅起老高:“你!”
  程遥遥几次三番地努力往外爬,奈何谢昭故意使坏,桶壁又光滑,程遥遥自暴自弃地靠在了桶沿上,跟谢昭竭力拉开距离:“那……那你老实点。”
  谢昭但笑不语,伸手提了一边热水倒进浴桶里。水温再次升高,程遥遥舒服地叹了口气:“我浴桶好用吧?”
  谢昭反问:“你浴桶?”
  “当然是我!是我一个人!”程遥遥急忙道,“只是借给你用一次,以后都不准你用!”
  “……好,你乖一点,别乱动。”谢昭眉心透出一丝隐忍,额上汗珠细密。
  浴桶就这么大,两人坐在其中,腿脚不免缠在一处,极是考验定力。程遥遥白色裙摆在水中花瓣般盛开,谢昭移开眼,嘲笑自己自讨苦吃。
  程遥遥往水里加了许多灵泉,靠在桶沿上舒服地闭上眼。谢昭视线落在她脸上,程遥遥眉目舒展,唇角微微上翘,一派享受模样,连带着谢昭心情也愉悦起来。
  紧绷筋骨在热水里舒展开来,仿佛每一寸筋骨肌理都受到了抚慰,一直刺痛伤口在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平复。谢昭浑然不觉,忽然直起身靠近了程遥遥。
  “妹妹?”
  程遥遥呼吸均匀,脸颊泛起淡淡红,竟是睡着了。
  ……
  程遥遥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她软绵绵翻身抱住小竹枕,想到昨晚事就忍不住脸红。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谢昭只剩一只手是怎么把她送回来,反正谢昭一定有办法。
  程遥遥趴在床上犯了会儿懒,才终于慢吞吞起床出了房门。
  谢昭坐在厅堂里,一只脚踏着个竹筐,一手锉刀打磨竹筐边缘竹刺。程遥遥真是服了这位哥了:“你不能休息一下吗?单手也能干活呀?”
  谢昭抬头望过来,深邃双眸发亮:“妹妹。”
  谢昭眼眸炙热,无法抑制地往她身上打量。程遥遥装出若无其事瞬间崩塌,红着脸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去洗脸。谢昭扔下锉刀跟过来:“饿不饿?先吃点点心?”
  程遥遥往脸上泼着冷水,瞬间清醒:“不要了,一会儿吃不下午饭。你也不要干活了!”
  谢昭道:“我身上好多了,骨头也不疼了。”
  “那也不准。”程遥遥凶巴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要再干那些重活了。”
  谢昭好脾气地点头:”好。“
  程遥遥端起水要倒,谢昭阻止道:“我洗手。”
  看着谢昭用自己洗脸水洗了手,程遥遥脸上不知为何又开始发烫,转身跑进厨房去看谢奶奶做饭了。
  谢奶奶正在洗菜,饭甄子蒸在锅里,散发出大米饭香味。程遥遥一看就叫道:“奶奶,我要喝米汤!”
  谢奶奶一片一片缕着白菜叶,道:“喝吧,在瓦盆里呢。”
  这年头没有电饭煲,乡下都是做捞饭——大米放在锅里,加水煮开后捞出沥干,再放入木桶状饭甄子上锅蒸熟。而米汤就是捞饭副产品,米汤浓稠而带着大米甜香,最是滋补养人。谁家婴儿没有奶水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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