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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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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谢昭不精通英文,也能听懂那是热情奔放的赞美。
翻译欠身,道:“杰克逊先生夸赞这位小姐生得很美,是他平生仅见,是东方缪斯的化身。他还想请问小姐芳名。”
程遥遥听得懂英文,杰克逊的说辞可比翻译说出的要更热情百倍。她浅浅一笑,正要开口,谢昭握住她的手,用英文对杰克逊道:“抱歉,这位小姐是我的妻子。”
他的英文发音不算流利,咬字缓慢清晰,分外有力。
杰克逊身材高大,谢昭比起他也不遑多让,面容亦是带着东方人少见的深邃俊美。
杰克逊眯眼打量着他,谢昭也淡淡与他对视,两人之间陡然涌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来。
一直乖乖啃糕点的小团子忽然咔咔哭起来:“吃……吃……”
程遥遥低声道:“他又流口水了!”
小团子咿咿呀呀在程遥遥怀里扑腾,一张嘴就掉下一连串晶莹口水。
谢昭半点不嫌弃,拿口水兜给小团子擦擦嘴:“小宝宝都这样。”
程遥遥把小团子塞进谢昭怀里:“那你抱他!”
还是杨嫂拿了块荷花酥来,把小团子抱走了。
杰克逊的表情像被揍了一拳,最后悻悻签了字。通过翻译道:“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已经有宝宝了。原来东方人结婚真的很早。”
这一笔金额高达七位数的生意签下。程遥遥心情大好,唇角梨涡一闪,露出手指上的钻戒,用纯正的伦敦腔道:“的确。我们在乡下就结婚了。”
杰克逊惊呼道:“程小姐,您在伦敦留过学?“
程遥遥笑着摇摇头,转头对上谢昭专注视线,冲他眨了眨眼。
翻译忽然道:“程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到了法定婚龄吗?”
程遥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方微微一笑:“抱歉,我从小待在国外,对国内的事都很好奇。”
程遥遥还没开口,杨嫂领着女儿来上菜了。今天杨嫂的餐馆闭门谢客,精心准备了一天菜肴。
正值鲜藕上市季节,做的是荷花宴。荷叶竹荪汤,蜜汁糯米藕,荷塘月色,荷盏绘虾球,一品燕窝莲子羹……
程遥遥用流利的英文,向客人们介绍着每一道菜。
“燕窝是中国古代皇室享用的珍贵食材,人们相信它有延年益寿、令青春永驻的功效。”
几个老外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端起刚才没尝出滋味的燕窝莲子羹,细细一品,果然觉得皇室享用的珍贵食材口感不凡。
程遥遥趁机又介绍了一番他们坐的桌椅,用的餐具,都是有数百年历史,宫廷里流传出的古董,更是让这群老外惊呼不已。
杰克逊还出了一个高价,试图买走这一批古董木材制成的样品,被谢昭婉拒了。
这些古董木料,卖一件少一件,他宁愿将这些留在中国。
佳肴美酒,宾主尽欢。杰克逊一行人还要赶飞机飞往香江,临走前还得到了程遥遥亲手做的一盒中式甜点与一条女士丝巾作伴手礼。
客人们一一上车后,翻译回头深深看了程遥遥一眼,也上车关上了门。
两人目送小汽车远去后,程遥遥道:“那个翻译怪怪的。”
谢昭不置可否,道:“妹妹,那丝巾是小绯为你绣的。”
“送给他们,当然是有我的打算。”程遥遥笑吟吟掰着手指,“上面还绣了标签呢。”
她忽然仰头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谢昭目光灼灼,比平日更热切几分,身上气息如喷发前的火山,隐隐欲动。
“妹妹,你说英文的时候,我……”
谢昭低头,灼热气息吹入程遥遥耳中,低低说了几个字。
程遥遥在夜风里,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雪白肌肤上泛起颤栗:“你耍什么流氓!”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远处仍有灯光闪烁,是新开的商场与餐厅。
小团子被喂了一肚子糕饼,早睡着了。谢昭用外套裹着他,抱在怀里。程遥遥只能委屈巴巴走在谢昭身边。
谢昭好笑:“要我背吗?”
程遥遥心动,左右看了看,还是道:“算了。……等回家再背。”
路上热闹,喝醉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过去。若不是谢昭看着不好惹,程遥遥早不知被骚扰了多少回。
今年知青大返城,加上国营工厂不断被私营企业挤垮,经济有大幅度复苏,种种因素融合在一起,造成了社会动荡的前兆。
虽然还没到九十年代需要严打的地步,路上的流氓阿飞已经多了起来,稽查队也管不过来这么多人。听说各地的车匪路霸,砸火车窗抢劫的恶性案件也层出不穷。
这阵子,女孩子们出门都要成群结伴。谢昭也不再让程遥遥独自跟室友们结伴出门了。
谢昭道:“妹妹,走到里面来。”
程遥遥乖乖走到马路里侧,有谢昭高大身板挡着她,也少惹了些觊觎目光。
晚风送来绵软歌声,唱的是《夜来香》。暗香浮动的夜里,程遥遥望着身侧谢昭英俊侧脸,又安心又甜蜜。
路过大剧院时,剧院外墙上的海报琳琅满目,程遥遥驻足打量。在炮火连天的红色电影里,出现了一些经典外语译制片。
其中还有一片被撕掉的空白。
程遥遥道:“谢昭,我们来上海还没看过电影呢。”
“想看吗?”谢昭从来不会拒绝她。
“想倒是想。”程遥遥指了指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团子。
谢昭低笑一声,道:“是你非要带他出来的。”
程遥遥每回都不忍心拒绝小团子,带出来后又丢给谢昭带。谢昭倒是很喜欢小团子,照顾得很好。
程遥遥戳了戳小团子圆鼓鼓脸颊,哼唧道:“谁让你总耍流氓的。”
谢昭呼吸一顿,道:“妹妹,马上就五月了。我们领完证,就是合法夫妻。”
“那也是合法耍流氓!”
“合法就不叫耍流氓。叫……”磁性嗓音压低了,“夫妻情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肩走过灯火辉煌的大剧院。
他们身后,两个工作人员提着浆糊出来,叹口气:“这个月都被撕走多少张了?咱们剧院不如卖海报算了!”
“谁让这海报拍得这么漂亮,我自己都想留一张呢。”
两人在被撕掉的空白处重新贴上一张海报,还写上“严禁偷撕海报,抓住严惩”。
海报的底色是黑色丝绒,程遥遥蓦然回眸,雪肤红唇桃花眼,眼底一颗泪痣风情无限。
这个四月分外忙碌。
家具厂开始投入紧锣密鼓的生产之中,谢昭在上课之余,还要忙碌于客商和各部门的打点周旋之中,倒稍减了度日如年的痛苦。
甜水村时代生产木料,周边村镇的房屋、家具大都是用上好的老木制成,家家户户都有存着老木材。更别提有点儿家底的上海人了。
在这个年头,人们对于老木料还没有概念,更渴望一套组合柜。许多农家拆了老房重建时,直接将老木料堆在院子里风吹雨打,甚至砍了做柴烧。
谢昭命人在全国各地收罗了许多上好的老木料和老家具。更多的是山上新砍的上好木料,源源不断送到上海的家具厂来。
大块木料制成梳妆台、床具、桌椅等,边角料还能制成配套的妆匣、木梳和其他小巧物件,可谓是物尽其用。
而古董家具则在老师傅们的妙手回村下,修补如新。到了了还不让卖,名曰要保护文化遗产,只好暂且堆在库房里。反正再过几十年,这些古董家具的价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谢昭多请了几回假,还被老师关切了一番家里是不是有事。
程遥遥嫉妒极了:“凭什么你请假就可以,我请假就都怀疑我偷懒?”
“……”因为你的确爱偷懒。谢昭将话默默咽下,继续给程遥遥辅导功课。
77届的入学,原本就是神来之笔,3月底才入学,仿佛眨眼间就到了期末。学生们并未因为期末而停止各种各种社团与活动。
诗社、辩论赛、戏剧……自由思潮随着新生涌入校园,属于这个时代的佼佼者们热情骄傲、满怀抱负,曾被禁止的文学、戏剧惊蛰般复苏,年轻的灵魂纵情狂欢。
学校大礼堂里经常播放电影,一票难求。美术系的学生们常常临摹电影票混进去,人头攒动。
这天晚上,谢昭弄来两张票,说要带程遥遥去看电影。
已经晚上八点了,宿舍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程遥遥才洗过澡,发丝带着桃花香,娇娇地抬头看谢昭:“这个点才去看电影?”
“上回不是想看电影吗?”谢昭按捺着吻她的冲动,道:“听说这电影很好看。”
不知哪个神通广大的学生弄来一部罗曼蒂克的电影,据说还未在上海大剧院正式放映,而且里面有中国电影前所未有的吻戏。大家伙抢票抢破了头,谢昭对罗曼蒂克没什么想法,只记着程遥遥上回说的看电影,也弄来两张票。
谢昭将自己无心的言语记在心里,程遥遥心中一甜,道:“那就去吧。要是不好看,我们就走。”
“好。”谢昭牵着她,两人一道向礼堂走去。
这次的电影放映本该是保密的,谁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远超预料。礼堂里人群涌动,被挤得水泄不通。
谢昭反应快,早将程遥遥护在角落,宽厚肩膀与双臂为程遥遥撑起一方小小空间。
漆黑吵闹的礼堂里,说话也得贴着耳朵,程遥遥娇气地道:“好挤,早知道不来了。”
谢昭歉意道:“现在挤不出去,下次带你去电影院。”
“你干嘛咬我耳朵!”程遥遥捂住耳朵,肌肤上泛起细细颤栗来。
谢昭低低笑了声,低头又落下一吻,吻到她芳香的发上。
黑暗里暧昧滋长,周遭的一切如潮水般被隔绝开去,只剩情人间喃喃低语。
忽然,礼堂里奇迹般安静下来。
程遥遥下意识抬头看去。
镜头摇摇晃晃,映出斜靠栏杆上的旗袍女子。雪肤红唇桃花眼,黑白荧幕也挡不住的活色生香,直击人心。
惊鸿一瞥,荧幕瞬间暗了下去。众人被冲击得狂跳的心脏还未平复,荧幕上缓缓亮起一行字幕:《迢迢》。
镜头再出现时,已是彩色。荣导的电影拍摄向来不计成本,用的是当年最先进的摄影器材与技术,年年都荣获美术大奖,每一个镜头画面都美轮美奂。
更遑论,画中人原本是罕见的绝色。
礼堂里不断传出嗡嗡的议论声,电影剧情精彩而迷人,可人人都在争相询问:“这不是程遥遥吗?”
“是中文系程遥遥?”
“我们的校花?”
潮水般的议论声涌来,最后连成一片:“是程遥遥!”
早在《迢迢》二字出现时,程遥遥的头脑就一片空白了。听到这些议论声,更是无措。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她,在黑暗里将她带出了礼堂。
好容易挤出来后,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程遥遥才松了口气。
谢昭低声道:“妹妹,没事。这电影迟早会播出来。”
“我没事,就是……太突然了。”程遥遥头脑还有些缺氧后的晕眩。
她不是怕出风头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拍这部电影。可她现在刚刚喜欢上大学生活,这部电影不约而至,无疑是打乱了她跟谢昭原本的生活节奏。
“我还以为这部电影会被压上好几年呢。”程遥遥郁闷道。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这种题材的电影会被禁到八十年代中期才对。
谢昭温声道:“那多可惜。电影拍得这么好。”
程遥遥道:“你才看了几眼,就知道电影一定拍得很好么?”
谢昭认真道:“电影把你拍得很美。”
程遥遥登时心花怒放,小脸发亮:“真的?”
谢昭忍住笑,一本正经点点头:“真的。这部电影上映,一定火遍全国。”
何止是火遍全国,这部电影在当年被送选参加法国电影节,斩获三项大奖,成为第一部 获奖的华语电影。
在三十年后,各大论坛的比美帖里,这部电影的封面海报必然出现,反复吊打时下娱乐圈的一众美人。
无数网友只能从父辈口中听到他们反复描述程遥遥的倾城绝色,只可惜程遥遥在拍完《迢迢》后就再无其他作品。而且这部电影和程遥遥的痕迹都被一只大手刻意抹去,只剩下一张海报留给后人舔屏。
有人开帖猜测,凭着程遥遥的美貌与金丝雀气质,定然是被某位大佬金屋藏娇,说得有理有据,还衍生出一连串强取豪夺的剧情来。没多久,这个热帖就凭空被删除,仿佛从某个方面佐证了楼主和网友们的猜想。
只是在今时今日,这部电影的忽然爆红让程遥遥有些措手不及。
在这个年代,一部好作品足以达到万人空巷的效果。《迢迢》一经播出,就以燎原之势火遍了大江南北。
短短几天时间,程遥遥就从沪大校花,变成了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在这年头,可没有经纪人和贴身保镖,更没有隐私一说。
从前她上课时,从外系、外校来参观她的人就挤满了教室,如今还有源源不断从外地赶来的狂热粉丝,更别提源源不断的告白信了。学校为此还加派了安保,严格禁止外人进入学校骚扰学生。
幸而还有谢昭陪在她身边。
第209章 领证!!!
1977届大学生的第一个学期,只有短短三个月,眨眼就结束了。
英语是最后一场考试。
程遥遥看了眼窗外天色,唇角带着不自知的甜笑。
考场上,不少学生看着她失神,更有年轻老师不断从其他考场跑来围观她。
程遥遥浑不在意,低下头写卷子。英语是她最擅长的一个学科,一连串漂亮的英文字从她笔下流泻而出。
程遥遥写完卷子,又检查了一遍。当收卷铃声响起时,她迫不及待地交了卷子,第一个跑出了教室。
秦洋洋几个从后面追上来:“遥遥,遥遥等等!跑那么急做什么?”
程遥遥按捺住雀跃,停下脚步等她们:“哪有急。”
程遥遥抱着书,室友们将她围在中间,隔开了大部分同学的目光。
这一阵《迢迢》火遍上海,着实为程遥遥惹来不少狂蜂浪蝶。谢昭跟她不同系,总有些课是不重叠的。每天上下课都是室友陪着,直到谢昭亲自将她接回去。
学校体恤程遥遥的情况,特别准许她最后两个星期可以在宿舍自行复习。
这两天考试,程遥遥才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中。饶是如此,考试的时候也有年轻老师特地跑来教室看她。
回到宿舍后,秦洋洋往床上重重一躺:“哎!可累死了我,复习的这两个星期我可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响应声此起彼伏。
赵牧收拾着凌乱的宿舍,这些天大家都没心思收拾,书和学习资料堆满了桌子。她道:“哎,你们考完试有什么安排?”
李卫红道:“这个学期才三个月,回家的车票太贵了,我跟蒋玲打听好了,去私营罐头厂打临时工。”
王希儿听了,道:“哎,那罐头厂工钱高吗?我也想留下来。”
蒋玲抢着道:“按件算工钱,听说熟练的一个月能赚好几十块哪。”
“唉呀妈呀,比我爸工资都高了!”王希儿激动道。
赵牧则谨慎道:“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现在私营企业那么多,常常招临时工。”
只有王旭丹道:“可小川他爷爷奶奶想看孙子,我跟对象想带他回老家呢。”
秦洋洋极力劝说:“别回去了!暑假请你们去我家玩儿!哎,遥遥,你别打扮了,你快表态呀!”
程遥遥回过神来,道:“我?我……我不回去的。听说现在长途火车非常不安全,拦路砸车窗抢劫、抢孩子、拐卖妇女的特别多。”
谢昭前阵子回了趟乡下,中途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时,就有当地人砸窗户抢东西,谢昭邻座的一对父女穿戴讲究,被人抢了个精光。要不是谢昭出手相救,那姑娘都要被扯出窗户了。
听完程遥遥的话,姑娘们一阵心惊肉跳,纷纷道:“那我不回去了!咱们就在宿舍住着,还有个伴儿!”
赵牧乐观道:“对,咱们打工去,干一个暑假,把下学期的生活费都赚出来了。”
这群年轻姑娘们感情好,本来就舍不得分开,此时有说有笑地讨论起找暑假工的事情来。
程遥遥道:“你们别去罐头厂,那儿太累了。我过几天帮你们打听打听,找个轻松的活儿。”
大家伙更高兴了。赵牧提议道:“宿管阿姨回家了。咱们今晚在宿舍煮火锅吧?去校门口买点青菜和粉丝?”
秦洋洋则道:“煮什么火锅啊!咱们下馆子去吧?”
大家既然决定不回家,好几块的车票钱都省下来了,纷纷赞同。
只有程遥遥道:“我今天约了谢昭,改天吧。”
程遥遥对镜照了照,她今天着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剪裁别致的红色连衣裙,乌黑发丝别着枚珍珠发卡。程遥遥乌发雪肤,明眸皓齿,穿上这鲜艳颜色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叫人移不开眼去。
她笑吟吟转了一圈,惹得室友们大加赞美。
秦洋洋道:“遥遥,你平时天天跟谢昭腻在一块儿,今天怎么也不能缺席宿舍聚会了!”
程遥遥桃花眼波光流转,递过一个眼风:“今天不一样。我要去办一件大事。”
秦洋洋楞了半天,捂住脸大叫:“你说话就说话,别抛媚眼儿啊!”
程遥遥拎起手包跑到门口,又道:“今晚我不回来了!”
“你回家啊?”赵牧操心道,“你要注意安全。”
宿舍人都知道程遥遥家是上海的,也没多想。
“嗯。”程遥遥点点头,别墅就是她家。
秦洋洋追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大事啊?”
“等回来告诉你们!”程遥遥抛个飞吻,跑了。
程遥遥走到经济系楼下等谢昭。考完试的学生们勾肩搭背地跑出来,这儿是出了名的和尚系,周围各种惊艳火热的目光都飘向程遥遥,她背过身去,靠在柱子上。
男同学们大都识趣,不识趣的也在程遥遥这儿碰了钉子,又被谢昭约谈过。此时除了视线火热地多看几眼,或者小声谈论几句外,也没人来骚扰程遥遥。
程遥遥等得无聊,拿出手包里的小镜子检查妆容。她垂下天鹅颈,照着完美无瑕的脸,镜子里多了个身影。
“你……”话一出口时程遥遥就觉出了不对,来人身上的气息与谢昭截然不同,可还是控制不住说完:“来了……”
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站在程遥遥跟前,眼神狂热而古怪:“沈寄秋。”
程遥遥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眼神四下寻找。
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苏联式红砖教学楼前,居然只剩她一个。
男青年注意到她的眼神,急切靠近道:“你别怕。我叫徐红星,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认识你一下。”
面前男人狂热的眼神,让程遥遥回想起半年前在甜水村后山发生的事。
程遥遥后背缓缓升起一股冷气,面容紧绷,微拧眉头看着面前明显不正常的人。
徐红星滔滔不绝,说着他对“沈寄秋”的喜爱和迷恋,他语速飞快而没有逻辑,唾沫星子都要喷到程遥遥的脸上。 程遥遥强忍着害怕,道:“谢谢……谢谢你的喜欢。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程遥遥说完,转身绕开他就往外走。
“等等!”徐红星跑到程遥遥跟前拦住她,紧张地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不信你看!”
徐红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票根捧到程遥遥面前:“沈寄秋,我看了好多场《迢迢》,都是为了你看的。你看,这里有二十八张票,上海每个电影院上映的每一场我都看了……”
那双手背上层层叠叠的都是伤口,散发着腐臭味。
程遥遥险些尖叫出声,俏脸煞白地瞪着他:“对不起,我约了人,我现在得先走了。”
她天生面容偏于冷艳,这幅神情在徐红星看来,却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徐红星的脸忽然涨得通红狰狞,青筋暴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这么喜欢你,我为了买电影票把学费都花光了,沈寄秋,你真让我失望……你别跑!”
程遥遥趁着徐红星分神,一矮身跑下了台阶。冷雨瞬间浇湿了衣裳,让她迈腿都费劲。
徐红星咆哮着追了上来:“你别跑!沈寄秋!”
雨幕里光线混沌,熟悉的校园变得陌生而可怕。程遥遥胃部发紧,甜水村后山上男人浑浊淫邪的目光,程诺诺恶毒的笑都浮现在眼前。
一只手狠狠抓住她的胳膊,徐红星的声音带着癫狂笑意:“抓住你了。”
程遥遥心中发冷,紧紧闭上眼,喊出心里最想见到的人:“谢昭……”
一道穿破雨幕的风声掠过耳畔,徐红星一声惨叫,程遥遥的胳膊被松开了。
灼热结实的怀抱将雨水与恐惧隔离开来,磁性嗓音落在头顶:“妹妹,没事了。”
程遥遥紧紧埋在谢昭怀里,紧绷神经奇迹般松弛下来,她呜咽地叫了声:“谢昭……”
“对不起,我迟到了,吓坏妹妹了。”谢昭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乌黑发丝。
一群男生也冲了出来。见到这情景哪有不懂的,都愤怒地声讨流氓,谢昭的几个室友围着他们关心道:“嫂子没事吧?对不住啊,刚才谢哥帮我点忙耽搁了。”
“弟妹没吓着吧?”
程遥遥眼角发红,从谢昭怀里抬起头来,却见谢昭的室友们都围在旁边,关切地看着她。
程遥遥委屈巴巴又把脸藏回谢昭怀里,一副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
热血青年们怒火万丈。谢昭这个娇滴滴又貌美如花的对象,可是他们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今天居然被一个流氓给欺负了?
徐红星挨了谢昭重重一拳,口鼻出血地滚在泥水里。他艰难地爬起来,就瞧见他心目中如天上月的人,正埋在谢昭怀中,亲昵得旁若无人。
徐红星双目赤红:“沈寄秋!你……你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
谢昭一个东北室友抬脚就把他蹬到地上:“你找死呢!敢这么跟我们嫂子说话!”
“呸!我是程遥遥,不是沈寄秋。你分清现实和电影好不好?”程遥遥抖擞起来,向谢昭告状道:“那个神经病刚才吓死我了,他还追我……”
谢昭搂紧她:“嗯,吓坏妹妹了。”
谢昭几个室友围着徐红星,冲谢昭道:“谢昭,你带着嫂子回去,这小子交给我们了。”
谢昭沉声道:“你们别动手,我来。”
谢昭脱下衬衫盖在她头上,嗓音温柔:“妹妹,去那边避一下雨。”
“你别……别弄出人命。”程遥遥小声道。
谢昭胸腔震动,带了点笑:“放心。别回头。”
程遥遥听话地背过身去。
谢昭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白背心,勾勒出结实精壮的背肌线条。
他一步步走向徐红星,雨水打湿了他狭长眉眼,显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冷酷阴鸷。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徐红星,在面对着比自己强壮高大的谢昭时,坐在泥水里不断地往后蹭:“你……你要干什么?”
风雨大作,天边雷声滚滚,偶尔的惨叫声与拳脚击打声也被风雨盖了过去。
众人默默围观着。在这个流氓罪要吃枪子的年代,可没人会同情这种欺负女人的渣滓。
直到徐红星被打得差不多了,学校保卫科才姗姗来迟:“听说这里有人耍流氓!”
程遥遥在谢昭的陪伴下,去公安局提供了口供。
公安局的人一看徐红星就道:“是你小子啊!”
原来这徐红星是沪大的工农兵学员。平时除了内向孤僻外也没什么毛病,直到前阵子他们宿舍丢了好几回钱,徐红星又屡屡旷课。在他兜里搜出室友失窃的手表后,他就被学校开除了。
当时审讯时徐红星死活不肯说出盗窃的原因,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这年头还没有追星一说,看着为了一个电影角色疯魔的徐红星,大家都有些震惊。
一个中年公安唏嘘道:“至于吗?再喜欢电影里的角色,也不能跟现实混淆啊。”
话音未落,几个年轻公安你推我我推你,忸怩着对程遥遥道:“请问……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中年公安:“……”
程遥遥将湿漉漉发丝撩到耳后,犹带雨水的脸美艳不可方物:“行。”
七八本牛皮笔记本立刻送到程遥遥面前,中年公安也赶紧把笔记本塞了进去。
程遥遥一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昭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几点了?!”
大家下意识看向墙上的钟:“哦,五点二十了。”
程遥遥也惊叫道:“糟了!”
谢昭直接拉住程遥遥的手,两人拔腿就跑。吓得公安追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谢昭丢下一句:“我们要去领结婚证!”
外头大雨倾盆,高大英俊的青年牵着漂亮姑娘在雨中狂奔而过。门店里抄着手打盹的店员瞧见这影子一闪而过,还以为自己做了梦呢。
夏天的大雨让人昏昏欲睡。民政局工作的大妈见外头雨势这么大,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风声带着雨水涌进屋里,只见一个英俊高大的小伙子抱着个漂亮姑娘闯进门来,嗓音都喊劈了:“我们要领证!”
两人淋得浑身湿透,站在柜台前一会儿工夫,地砖上集了一滩水。
可那青年冷峻的脸上全是笑,在背心上使劲儿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将那张盖章的结婚证接了过去。
大妈重新收好章子和印泥,没好气地笑道:“要不是看你们这对小夫妻长得漂亮,我才不给你们重新开锁。”
谢昭只剩下笑,掏出一大把带着水的糖:“谢谢,谢谢您。”
大妈笑道:“行啦,没见过你们这么心急的,淋着雨跑来领证儿!赶紧回家,别把娇滴滴的姑娘冻坏了。”
谢昭低头一看,程遥遥果然冻得小脸苍白,忙将程遥遥抱起:“走,我们回家。”
大妈在背后喊:“结了婚也不能当众搂搂抱抱!哎,现在的年轻人!”
谢昭抱着人出门,在街边打了一辆黄包车。得了两块钱的车夫卖力地奔跑着,没一会儿就将两人送到了别墅区。
别墅经过修缮,早就焕然一新。崭新的地毯留下了一连串带水的脚印,直奔上二楼。
推开卧室门时,谢昭顿了一下。
程遥遥见他停在门口不走,伸手按亮了灯,抬头道:“怎么了?”
随着灯光亮起,程遥遥愣住了。
无数鲜红玫瑰花瓣洒满了房间,梳妆台、桌面、床边乃至地面,都摆着未曾点燃的蜡烛。
西式大床上铺着雪白床单,更是洒了无数鲜红玫瑰花瓣,摆成一个爱心模样。
程遥遥慢慢转头,看着谢昭近在咫尺的眼:“什么时候准备的?”
“……蜡烛没点燃。”谢昭显然不擅长做这种事,狭长眼眸避开去,耳根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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