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糖呢。今天总算给她抠出来了。
程遥遥用木铲子搅合锅里的杨梅汁,对韩茵语重心长道:”韩茵同志,这包黄砂糖在你手里,只能被你无情地喝光。在我手里,却可以发挥出无限的可能和价值。你要从大局着想,为群众的利益为优先嘛。”
“我赞同遥遥的说法。”张晓枫笑吟吟走过来,道,“你这还要熬多久?我打好水了,你们不是要洗头吗?”
程遥遥丢下铲子,加了一点水进去,把锅盖盖上:“这个小火熬二十分钟吧。走走,我先洗!”
程遥遥头发又长又密,很难洗透,加上又没有洗发水,她就拜托张晓枫帮自己洗,然后自己再帮她洗。还别说,别人帮忙洗头冲水,比自己来方便也干净多了。
三人进了屋子,程诺诺又从门外慢慢走了进来,眼圈还有点红。想到刚才沈晏居然怀疑自己,她就一阵齿冷。
面对程诺诺的百般辩解和无辜眼泪,沈晏脸上充斥着矛盾和痛苦:“诺诺,你今早跟村里的嫂子说话,我看见了的。你为什么要去传这种闲话?”
程诺诺哑然,半晌,眼泪珠子似的滚落:“沈晏,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我是昏了头了。遥遥姐总是欺负我,讨厌我,我不在乎。可是你最近总看着遥遥姐,还对她笑,我受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我真的没有想害遥遥姐,真的!”
费劲唇舌和眼泪,沈晏仍然走了,说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的关系好容易更进一步,程诺诺怎么可能放任他怀疑自己?可是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验证。
程诺诺走到灶台边。灶台上放着一碗清水,是程遥遥用剩下的。程诺诺四顾无人,从领口掏出一枚玉佩来,凑到碗口处。
缓缓地,一滴灵泉滴落进碗里。第二滴,第三滴……程诺诺瞪大了眼睛 ,灵泉滔滔不绝,居然滴出了十滴之多!
程诺诺摆弄着玉佩,眼里难掩狂喜。刚才她忽然间觉得玉佩在隐隐发热,才撇下沈晏赶回来验证,没想到居然滴出这么多灵泉来!
打从程诺诺发现这块玉佩的秘密开始,她的人生就开始转折了。可玉佩每次滴出的灵泉分量都很少,而且极其不稳定。她花费了大半年的功夫才摸索出规律,灵泉大约两三天能分泌出几滴,分量极少。她赞了小半年的灵泉,才让自己脱胎换骨。
现在她每天要负责给大队做饭,灵泉就显得极为不够用了。尽管她一再稀释灵泉,玉佩分泌的速度也远远赶不上消耗,把她积攒下来的小半瓶灵泉水全部耗尽不说,灵泉的分泌还越来越少了,时间也更不规律起来。
程诺诺曾经偷偷在图书馆翻阅了很多禁书,尝试摸索各种触发玉佩灵泉的方式,到现在为止,在深夜让玉佩吸收月光,似乎是唯一有效的方法,可惜耗费一晚上时间,也顶多让灵泉分泌的速度加快一点而已。
这一次灵泉竟然长达5天没有动静,程诺诺把最后几滴灵泉稀释了再稀释,也仍然耗尽了。
今天玉佩居然又有动静了,还分泌出这么多灵泉来!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这回看程遥遥怎么跟她斗。
程诺诺一边小心翼翼藏好玉佩,一边飞快地在心中思索究竟是什么触发了灵泉。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程诺诺的脸颊突然红透了,心里却是一阵狂喜。许多民间传言都说精怪吸收男人的阳气可以增强修为,这块玉佩也是灵异之物,难道这种方法真的奏效吗?
程诺诺想起昨天野地里的风光,脸颊又是一阵红,如痴如醉。这时,锅里飘出了一阵酸甜诱人的味道,程诺诺好奇地揭开锅盖看了眼。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程诺诺,你干嘛呢?!”
程诺诺吓了一跳,手边的水打翻在了锅里。
那是灵泉!程诺诺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勺子想把水舀起来。
哪里还舀得回来?半锅的杨梅水已经渐渐收汁,一碗水下去,瞬间融合在红艳艳汤汁里,程诺诺心如刀割,瞪着那一锅杨梅说不出话来。
韩茵忙冲过来,劈手抢过勺子道:“你干嘛呢!锅里煮着东西呢,你往里头倒什么了?”
程诺诺嘴唇煞白,强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水倒进去了。我赔你一锅。这一锅就算我的……”
韩茵是个大嗓门:“里头有小半包黄砂糖呢!你赔得起吗?起开!”
那黄砂糖可是自己出的!虽然程遥遥会还,韩茵还是心痛得紧,挤开程诺诺,用勺子搅合着锅里的杨梅汤。
程诺诺急得火急火燎,强忍着对韩茵道:“我会赔你糖的,我赔你一包行吗?这锅都倒了水进去了,不能吃了。”
这时,程遥遥跟张晓枫也出来了。程遥遥一头乌黑发丝还有些湿漉漉,散落在肩膀上,乌黑的发衬着莹白的脸,艳光逼人。
见两人纠缠着,张晓枫忙道:“又怎么了?”
韩茵嚷嚷道:“她把水倒进杨梅汤里了!”
程遥遥听见了,心里咯噔一下,程诺诺不会往里头吐口水吧?忙快步走过来查看:“你倒了什么水?”
程诺诺灵机一动:“是……是弄脏了的,我不小心的!”
韩茵更恼火了,指着那碗水:“喏,就这碗!”
程诺诺忙拉着程遥遥道:“遥遥姐,我会赔你杨梅和糖的!”
程遥遥拿起那大碗一看就放心了,道:“这碗水是我放的,没事。”
说着拿勺子把锅里的杨梅拨弄了一下,杨梅已经完全缩小,杨梅汁红艳艳地飘出诱人的香味儿,水多点少点无所谓。
张晓枫也打着圆场,拉着韩茵道:“行了行了,遥遥都说没事儿了。”
程遥遥拿饭盒把杨梅捞出来,又用一个搪瓷盆装了汤汁,笑道:“成了,凉了就能喝啦。咱们回屋。”
三人直接端着杨梅和汤走了,撇下程诺诺孤零零站在原地。程诺诺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几乎要在程遥遥纤细的后背上瞪出两个洞来。
沈晏才进门,就将她这个眼神收入眼底,突然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诺诺跟他所知道的太不一样了,这还是他的诺诺吗?
杨梅汁和杨梅摆在桌上,散发出甘酸甜美的味道来,那香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光是闻一闻就心神俱爽。
韩茵还在那儿嘀嘀咕咕:“那程诺诺是不是想使坏啊?”
程遥遥拿起一颗杨梅,这杨梅煮后体积缩小了许多,变成了深红色,肉都紧缩在一起。丢进嘴里吮了一口,忽然瞪大了眼睛。
”有那么好吃吗?都呆住了。“韩茵和张晓枫嘴馋地凑上来,也想拿一颗杨梅干吃。
程遥遥忽然回神,忙张开手臂把杨梅和杨梅汤都护在怀里:“不准碰不准碰。”
面对哀怨的韩茵,程遥遥承诺道:“明天,明天我给你做更好吃的。”
说完,不顾韩茵抱怨连天,程遥遥小心地把饭盒扣上,又把放凉的杨梅汤灌进水壶里,浸在冷水里保鲜。
第22章 东魁杨梅干
今天又是个好日头,天空蓝莹莹的,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气。人们天没亮就上工了,挽着裤腿站在田中忙得热火朝天,争取在毒日头出来前把活儿干完。
林大富跟一干大队干部站在田埂上,背着手道:“按照这个干法,在梅雨来之前咱们就能忙完。”
支书吧嗒着没点上火的旱烟管,皱眉道:“梅雨来啦,知青宿舍的事儿得赶紧解决。”
林大富眉心拧着疙瘩:“男知青还好说,可几个女知青怎么安排?”
干部们对视一眼,没人吱声儿。
家家户户都有男人,娇滴滴的女知青住进村民家不方便还在其次,安全才是大问题。要是弄出什么丑事,他们跟上头可没法儿交代。特别是那个程遥遥,美得太邪性了,甜水村这么多辈都没出过这样的美人儿。她像一朵名贵的花,在甜水村这片土地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众人都装聋作哑,林大富咬咬牙,一挥手道:“等水田里的活完了,就把知青的村民们召集起来,让他们自己选爱住谁家住谁家!知青宿舍那边我看过了。墙上都出了裂缝,经不住几场雨……”
林大夫之所以能当上大队长,就是因为他能扛事,肯做决断,其他几个光会打太极的,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行事,简称不作为。
既然林大富肯担这个责任啊,知青们住进村民家后发生什么事也都与他们无关了,其他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一亮。
程遥遥穿着件粉色罩衫走了过来,乌黑长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肩膀,像清晨里一朵含苞带露的荷花:“大队长,支书,各位干部早。”
一帮大老爷们顿时忍不住挺起胸膛,努力在这位城里姑娘面前表现得精神一点:“早,早,程知青上工啊?”
程遥遥浅浅一笑,道:“是啊。一会儿就去。”
年轻点的会计对程遥遥十分关切:“听说程知青现在在大豆地跟谢三一块干活。可辛苦啊?”
程遥遥道:“不辛苦,比水田干活轻松,多亏大队长体恤我。”
林大富听了心里舒坦,清清嗓子道:“程知青找我是有啥事啊?”
其他人识趣地走开了。
程遥遥这才开口笑道:“是这样。大豆地那边有点远,我每天中午回来吃饭,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我就不回来吃午饭了。我每天从知青宿舍的早饭里拿两个窝头,中午我的那份就让其他知青替我领,这样成不?”
程遥遥昨天已经这样做了,今天只是知会林大富一声儿罢了。
林大富点头:“是,这事儿我昨儿还跟会计商量过,本想着给你添进公分里。你想得更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程遥遥想起来似的,道:“对了,我看谢三每天也没吃午饭呢。”
林大富皱了眉,道:“谢三怎么也不跟我提?”
程遥遥眨着无辜的眼睛:“他知道你日理万机,不好意思拿这种小事儿麻烦您吧?”
林大富沉吟半天,道:“他为公社劳动,吃食堂是应当应分的。这样吧,他前几天的口粮都补上,月底发粮的时候就补给他,今天就先再克服一下。”
程遥遥脆生生道:“没事儿,谢三的干粮我已经先拿上了。中午从食堂扣掉就行。那我先走啦。”
林大富摆摆手,自己背过身去。谢三因为出身问题,常常被派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公分也是算得最少的。林大富作为大队长,总要顾及全局,对这些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每天让人饿着肚子去上工,农民出身的林大富想想都深恶痛绝。
还有,食堂都是可着人头做干粮,谢三前几天没领窝头,那剩下的窝头哪儿去了?这可是严重的贪污问题!
程遥遥跟林大富说话耽误了一会儿,走到小路口时没看见谢三,估摸谢三自己先走了。她抱着饭盒,自己向小路上走去。
这年代的农村人烟稀少,小路上格外僻静。路边的芦苇尖尖上还挂着露珠,野百合含苞待放,一大丛金银花垂下藤蔓,白色金色的喇叭形花朵吐出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金银花在夏天可是一味做甜点凉茶的好食材。程遥遥踮起脚尖,扯住金银花藤往下一拉,哗啦啦下雨般撒了满头满身的露水和花瓣。
“哎呀!”程遥遥狼狈地擦着脸,身上粉色罩衫都被弄湿了一大块,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前头忽然转出一个模样普通的男人来,农民打扮,背着一捆柴,手里提着柴刀,跟程遥遥撞了个对脸。
程遥遥吓了一大跳,男人显然也吃了一惊,看见程遥遥的脸时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着她半天回不了神。
四下无人,程遥遥炸了毛,僵硬地瞪着那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冷艳绝伦。
还是那男人先开口:“你……你是城里来的知青吧?那个程知青?”
男人笑容憨厚:“我是村东头的,听说过你。”
程遥遥这才松了口气,道:“我等谢三一块儿下地干活儿。你看见谢三了吗?”
男人道:“没。我刚砍柴回来,路上没见着人。”
男人说着,把背上的柴往上托了托,走前还好心提醒道:“这道上太偏了,你一个人可不敢走。”
程遥遥点点头:“哎,谢谢你。”
不用男人提醒,程遥遥也不敢自己走了。刚才可真吓了她一跳。程遥遥扁了嘴,又摘了一会儿金银花,就坐在路边荫凉处等着。
过了会儿,终于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停在她身边:“起来,走了。”
程遥遥气鼓鼓抬头:“你怎么才来?”
程遥遥桃花眼天生多情,这样幽怨地看着人,衬着眼下一点泪痣,像在撒娇。谢三别开眼,脑子也乱了一拍:“我……我给你带了这个。”
他摘下背上的大筐,取出一只崭新小竹篓。竹篓上盖着一些蕨类叶子,掀开来,红得发黑的杨梅满得都要漫出来!
“是东魁!”程遥遥的气顿时飞到九霄云外,扒着竹篓两眼发光。
这些杨梅颜色红到发黑,每一颗都又饱满又新鲜,足有乒乓球那么大!程遥遥迫不及待拿出一颗塞进嘴里,用力吮吸一口,酸甜汁水溢满口腔。
程遥遥两眼弯弯,鼓着腮帮子拼命点头:“唔,好甜!”
谢三狭长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接过程遥遥身上的水壶和饭盒放进大筐里,杨梅也收回来背上:“走吧。去泉水里洗过再吃。”
其实这些东魁杨梅很干净,乡下人摘下后都是直接塞嘴里吃的。可程遥遥看着太娇嫩,总要养得精细一些。
杨梅浸入泉水里清洗后,捞出来沥干,吃起来冰凉爽口。程遥遥双手水淋淋,捧着用大叶子裹着的杨梅,一路上吃个没完。
杨梅吃多少洗多少,碰了水就容易生虫。程遥遥洗了一捧,剩下的等晚上带回去吃。
谢三提醒她:“不要吃太多,会泛酸水。”
“好吃嘛。”程遥遥停不了嘴,夏天吃杨梅太爽了,酸甜又解渴。她好奇道,“这么好吃的杨梅,你们村里人怎么不吃啊?”
谢三淡淡道:“吃多了容易饿。只有孩子和实在吃不饱饭的人才会摘。”
杨梅一旦开始成熟,就是满坑满谷地泛红。可惜杨梅味道酸,又尽是汁水,吃不饱不说,还开胃,让人一天能多吃两碗饭。
甜水村不缺水果,人们都不爱吃它。何况除了谢三知道的东魁杨梅,其他野生杨梅都酸得倒牙,除了害喜的妇人,谁耐烦吃它!
孩子们倒是喜欢,不过比起杨梅,甜水村的夏天还有更多其他可吃的水果:桑葚,杏子,李子,油奈,西瓜,野葡萄……何况杨梅汁染在衣服上就洗不掉了,哪个孩子没有因为被杨梅汁弄脏衣服,让自家母亲揍过呢?
程遥遥问:“谢三哥,这东魁杨梅树多吗?好找吗?”
“多,不容易找。”谢三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程遥遥玫瑰色的唇被杨梅汁染得越发鲜红,她自己不知道,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谢三猝然转开眼,可刚刚那一幕却深深烙在他的视网膜末梢。
此时程遥遥琢磨的却是另一件事,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嘴里塞杨梅,不知不觉间,把一大捧杨梅都吃完了。她这会儿还没觉得什么,等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后遗症。
程遥遥的牙齿软得连豆腐都咬不动,更何况是有些硬的窝头。她哭唧唧地举着窝头,肚子里咕咕叫,却怎么也咬不下去:“牙齿好酸,怎么办?”
谢三把她的水壶打开,递给她:“喝一点水缓缓,只能等牙齿缓过劲。”
程遥遥最喜欢谢三这一点,他不会说“早知道”,也不会说教她。程遥遥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忽然惊醒:“哎呀,我忘了,这里头是杨梅汁!”
程遥遥又把饭盒拿过来打开:“还有杨梅干!你尝尝看。”
杨梅煮软后缩小成红艳艳的一小颗,舌尖勾住轻轻吮吸,没有了涩味,只有黄砂糖纯正的甜,把杨梅的酸衬出来,酸甜交融,引着人吃完一颗还想吃下一颗。
谢三吃了两颗就停下,程遥遥殷殷地看着他,男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好吃吗?”
“好吃。”谢三点头,语气认真。
程遥遥高兴道:“这些都给你。还有杨梅汁,你尝一尝。”
水壶递到唇边,谢三盯着壶口,心脏开始狂跳,掌心也无意识地冒出汗来。刚才程遥遥玫瑰色的唇就贴在这上头……谢三缓缓伸手去接。
程遥遥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找了个小竹筒:“对了,用这个盛。”
谢三猛地回过神来,额上冒出汗。他刚才简直魔怔了!
程遥遥小心翼翼倒出一点儿杨梅汁,只有竹筒小半杯的量:“喏,都喝光,一点都不准浪费。”
竹筒是新削的,白嫩嫩的杯壁映着红艳艳汁水,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神舒畅。谢三仰头一口喝下,喉结咽动,甘酸甜美的汁水滑入腹中,竟是精神一振。
看着谢三眉眼间难掩的舒畅,程遥遥心里比自己喝了还满足。她小心翼翼拧上瓶盖,对谢三道:“你不是说你奶奶咳嗽吗?你让她每天兑水喝上一小杯,可以平喘安神的。”
若是程遥遥单纯送给谢三,他未必啃要,但听说可以缓解奶奶的咳嗽,谢三沉吟一会,收下了。程遥遥还吩咐他:“杨梅汁我煮得浓,你湃在水缸里可以放一个星期。全都要喝光,一点不能浪费,知道吗?还有杨梅干,晒干后可以多存一阵子,让奶奶留着慢慢吃。”
不用程遥遥提醒,谢三也不会浪费她的心意,点头答应了。
见程遥遥捧着腮帮子,实在吃不下东西,谢三去找了些菌子,生火烤给她吃。窝头也串在树枝上烤热了。烤过的窝头皮焦内软,好入口多了。把烤蘑菇里的汤汁滴到窝头上,鲜美汁水浸透窝头,软软的好下咽多了。
程遥遥吃饱了,捧着肚子犯困。谢三看她眼神懵懂,像只打盹的小猫,心里闪过一丝柔软。
自己不过随口提一句奶奶的病,她今天就特地为自己带来杨梅汁和杨梅干,还从大队替他要应得的口粮。这么多年来,谢三因为出身受尽冷眼和恶意,却从未体验过这样毫无来由的善意和维护。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大。程遥遥坐在玉米叶的荫凉下,靠着一堆干草打盹儿。干草是谢三替她抱来的,一大捆踩得柔软,铺上谢三的褂子,比宿舍的大炕舒服多了。她裸露的手脚抹了薄荷汁,凉凉的,也没有蚊虫叮咬。
程遥遥一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霞光漫天。她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揉着眼睛去找谢三:“唔。这么晚了,你这么不叫我?”
长长两垄地都翻完了,谢三小麦色肌肉鼓胀着,被汗水镀上一层好看的亮光。他回过头,神采奕奕:“我一个人能成。”
程遥遥尖叫起来,指着他的脸:“你……你你你……”
“?”谢三顺着程遥遥惊恐的眼神,抹了下自己的鼻子下,鲜红一片。
谢三一低头,背心前襟上立刻也落下几点鲜红。
谢三一愣,程遥遥拼命推他下巴:“抬头抬头!快!”
谢三抬起头,张嘴想说什么,却感到鼻血流得更加汹涌了。程遥遥摘下自己的橡皮筋,给他扎在中指上,又拉着他去溪边洗脸。
过了会儿,鼻血才终于止住。
谢三茫然不解,他身体一向健壮,很少生病,而且此时精神十足,一点没觉得不舒服。程遥遥在他身后偷偷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给谢三多吃。
程遥遥今天一点活儿没干,回家的路上脚步格外轻快。谢三一人包揽了所有的活计,却也没有半点疲态。他想,一定吃饱了身上有力气的缘故。
两人照例在村子前分了手,程遥遥背着一篓杨梅兴冲冲跑回知青宿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你们快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众人正兴奋地说着什么,一见程遥遥回来,拉着程遥遥道:“遥遥,明天放假呢!”
“啊?”程遥遥一愣,她还想做点杨梅干送给谢三吃呢。不过很快她也开心起来:知青们约着明天进城呢!
韩茵兴致勃勃:“我点心都断了多久了,这回进城正好买点儿吃的!还有香皂!”
其他人也纷纷说着自己想买的东西,连刘敏霞眼底都多了几分神采。大家互相拿出票来交换。你给我一张多余的肥皂票,我给你一张工业券。这年头买东西全凭票据,没票可寸步难行。
程遥遥看着自己那一背篓的东魁杨梅,心里有了个盘算。其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程遥遥的背篓:“遥遥,你背着什么呢?”
“杨梅。”程遥遥叫上韩茵和张晓枫,帮她一块儿洗杨梅。
其他人免不了凑过来蹭两个,程遥遥今天小气多了,分给他们每人几颗,就凶巴巴赶走他们。程遥遥凶起来的样子更漂亮,其他人哈哈一笑,吃着酸甜的杨梅走开了。
程遥遥把杨梅稍微冲洗了一下,加点盐浸泡了十分钟。这些东魁杨梅品质是真的好,也可能是谢三挑得精心,一颗颗饱满均匀,没有半点坏的。只有一些在路上磕破了,程遥遥跟韩茵和张晓枫分着吃了。
浸泡后,程遥遥重新冲洗一下杨梅,捞出来沥干。跟昨天一样,把杨梅放进锅里,加黄砂糖和水煮开。今天她亲自盯着杨梅,用木勺子把漂浮起来的泡沫捞出来倒掉。很快,饱满大颗的杨梅就渐渐缩小。东魁杨梅个大核小,缩小后也比昨天的杨梅干要大一倍,肉质十分厚实。
程遥遥在另一口锅里煮开水,倒进去一小把白米。这珍贵的白米可是原主从黑市上一块一斤买回来的,只剩一点儿了。程遥遥用木勺子轻轻搅拌着,白米渐渐煮软,清水也变成了粘稠雪白的米汤。
程遥遥把白米捞出来,只剩米汤。另一口锅里的杨梅也捞出来,沥干杨梅汁。然后把杨梅干倒入米汤里,小火继续熬制。渐渐地,汤汁收干了,杨梅干一颗颗变得肉质紧缩,油亮粘稠的汤汁裹在杨梅干上,酸甜的香气钻入人鼻间,令人直咽口水。
韩茵和张晓枫一直在旁边盯着,这时候眼睛都直了:“我的亲娘哎,遥遥你可真是不会过日子。一锅杨梅干,你居然放了这么多白米和糖!”
“很多吗?”程遥遥才用了几两黄砂糖和一小把白米而已,这还是她特地控制了糖份的结果。要是在后世,这么多杨梅她能放一斤的糖呢。
程遥遥把杨梅干都捞出来。那一小碗白米饭跟韩茵和张晓枫一人一口吃了。别说韩茵和张晓枫满足得连声叹息,连程遥遥都快感动地哭了出来。
她多久没吃过白米了?这更坚定了她要赚钱的决心。她想吃白米饭,吃肉!
由于今天程遥遥用米汤煮杨梅干,大半锅杨梅汁都剩下了。把杨梅汁盛在搪瓷盆里,湃在水缸里放凉。晚饭后,知青点一人都分到了半杯,张晓枫和韩茵自然分到了满满一杯。
沈晏和程诺诺么……他们两个吃完晚饭早早就出去了,也没人管他们。只有几个男知青互相挤眉弄眼,羡慕沈晏艳福无边。不过呷了一口酸甜冰爽的杨梅汁,他们又觉得,还是自己幸福啊。
程遥遥把杨梅干晾在窗台上。本来是放在院子里的,韩茵说其他人会偷吃,逼着她收进来了。程遥遥也挺烦恼,住集体宿舍就是麻烦。一点隐私都没有,每回带了什么回来,做了什么吃的,都得分给别人一份儿,要么就像其他人一样,每天半夜起来偷吃。
同住一铺大炕,谁磨牙谁翻身,彼此都很清楚,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爬起来偷偷吃东西,跟闹耗子似的。程遥遥早嫌弃了——在床上吃东西,脏不脏啊?
希望换宿舍的事儿早点提上议程才好 。
程遥遥洗了头和澡,穿着一条睡裙,在箱子里翻找东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钱袋。打开一看,呵,原主的财产可真不少!
厚厚的一叠票。花花绿绿,程遥遥盘腿坐在床上清点起来。全国粮票,工业票,皮鞋票,布票,糖票,点心票,肥皂票,还有……月经带票。
其实程遥遥从原主的记忆里继承了关于票据的知识,只是拿着这一叠票,程遥遥还是为这个年代票据之精细感到震惊。
原主从没受过穷,她父亲一个月工资有百来块,有一大半都花在大女儿身上了。程遥遥今天穿的那件粉色小洋装罩衫,就是原主父亲花了两个月工资从广州给她带回来的。可惜,在三年前,原主父亲的天平就渐渐往程诺诺身上倾斜了。
虽然还不至于偏心程诺诺,对原主无条件的宠溺也渐渐收起,变成了雨露均沾。原主下乡时,父亲给原主和程诺诺的钱是一样的,一人一百块,不过额外给原主补贴了五十斤全国粮票。这些还是他瞒着程诺诺母亲偷偷攒下的。
程遥遥清点了一下票据,可惜全国粮票和点心票糖票都只剩一点,余下的都是工业票这些用不上的。钱也只剩了三十七块八毛。
一百块钱啊,甜水村一大家子,一年到头也赚不下这么多公分。一百块够他们用一年了!原主三个月就花得差不多了:在黑市上买点心,买零嘴,买新衣服,回回进城都要下馆子。还顺带养活了一个刘敏霞。
程遥遥也不觉得多震惊,她自己上辈子更能花钱,蓝血品牌vip客户,各种全球限量的包和鞋,一上新就成批送到家里的。
现在她却盘腿坐在这儿,一分一毛地数零钱。
第23章 卖头发
原始森林里大雨瓢泼,谢三冒雨追赶一只野猪进了深山,四周昏昧晦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和喘息。身后草丛忽然传出窸窣动静,谢三警惕地握住柴刀,猛然转身。
却是淋得一身湿漉漉的程遥遥。她穿着初见时那件粉色衣裳,赤着雪白的一双足,站在那儿冲他叫:“谢三哥……”
程遥遥黑发雪肤,眼下一颗泪痣点缀万千风情,玫瑰色的唇润着水光,美得摄人心魄,像林中的精怪。
谢三不由得后退一步。程遥遥见他不理,忽然又叫:“我脚好痛!”
这一声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准确无误地挠在人心口最痒处。低头看去,那雪白足弓上两点鲜红,是蛇咬出的伤口。
谢三着魔似的伸出手,不知为何,程遥遥便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她比一朵花还轻还软,散发着甜甜的玫瑰香。
……
“……”谢三猛然睁眼,瞪着黑漆漆天花板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淋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下草席都浸湿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忽然感觉到裤裆里一阵凉凉的,登时浑身僵硬,半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已经二十岁,身体强壮,这样情况时常发生,可那梦是朦朦胧胧没有形象的,没有哪一次是这般香艳旖旎……她是天上的云,便是想一想也是亵渎,何况……
想到程遥遥天真又懵懂的眼神,对自己纯然无防备的模样,谢三捂住额头,对自己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再也没有了睡意。
此时不过三四点的光景,院子里头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边尚未淡去,东方的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