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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成瘾,总裁你够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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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挂不上钩的游戏而已,放弃就放弃了,而自己。同样也是他闲暇之余的游戏,只等待着他玩腻了的那一天。
越这样胡思乱想着,左小暖的心情就越发低沉下去。
“叮咚——”门外的门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终于引得左小暖空洞的目光从白茫茫的天花板上转移过去。
是谁?难不成是慕淮深回心转意。肯让自己出去了?
心中带着这样的念想,左小暖那一双黑幽幽的眼睛不禁飞快地掠过一抹亮色来,随即趿拉了踢落在餐桌下的羊绒拖鞋。从座椅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地朝着门口奔去。
还没过玄关。便已经听到了钟叔焦急而严肃的警告——“这位先生,这里是慕先生的私人公馆。如果没有主人的告知,您是不能够擅自闯入的。”
是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闯慕淮深的家?左小暖不免好奇起来。刚要探头去看个究竟,便已经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堵厚实的墙上。
“嘶——”左小暖死死地咬着下唇,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没让自己当场痛呼出声来,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疼了的脑袋,想看看跟前到底是哪堵墙突然生了出来,然而刚一抬眼,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如清泉般温润的眸子里。
没想到这个人竟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陡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却脚步一拐,往后一个趔趄。
眼看着身子不受控制地离地面越来越近,左小暖憋在喉咙里的半声惊叫还未溢出唇瓣,就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身子一轻,转眼间便已经落到了一个温暖的臂弯内,“没事吧?”
“禹……”耳畔听得这把熟悉的男声,左小暖这才确定刚才眼前所见并非是自己眼花,连忙一挺身子,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禹教官!”
“怎么这样不小心?”禹东野微微一笑,自然地收回了手来,看着面前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的女孩,又是一弯唇,“还是……我很可怕?”
“没、没有……”左小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失礼,连忙迭声道谢,又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来,疑惑地看着眼前始终保留温润笑意的男人,有些迟疑地询问道,“只是,禹教官您……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禹教官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慕淮深家里的?
“看你今天没有来训练,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她的心思全显露在那张苍白小脸上,透明得让人几乎都不用费心去猜,禹东野看得一片通透,自然也不会告诉她已经私下里跟慕淮深打过了交道,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还没等左小暖继续发问,身后已经响起了钟叔的声音,“这位先生,我已经给我们家主人通过电话了,请您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哦?强制手段?”禹东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来,面色看似一如往常般的温和,细看却发觉透露了几分嘲讽的意味,显然并不在意钟叔的警告,一边只是顺手揉了揉左小暖头顶柔软的发丝,示意她不用害怕。
眼见得钟叔不悦的眼神投到了自己的身上,左小暖不禁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缘由正是因为禹东野略显亲密的动作,连忙下意识地偏侧过头去,躲开了他温暖的手掌,站在了一边。
就算她明晓如今跟慕淮深之间建立起的关系不过是因为那五十万,她却还是不想被人误会。而且当下的形势……她哪里是害怕,只是怕禹东野再待在这里真会出事。
“我来不过是想把我的学生带回去而已,”仿佛没有注意到左小暖不自然地躲闪,禹东野语气淡淡,一字一句却都带着凌厉的气势,由不得人半分拒绝,“试问慕先生是她的监护人么,又有什么资格将她禁锢在这里?我可不记得慕先生什么时候传出有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女。”
毕竟是军官出身,哪怕只是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都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不怒自威的气场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几个仆人大声也不敢吭,只能躲在一边,想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收场。
禹东野口中一句句丝毫不容置疑的话语,听得一边的左小暖心惊胆战,生怕钟叔将原话传达给慕淮深的耳朵里。惹怒了那个男人,到时候势必倒霉的是自己。
她不过是想正正常常地出门训练而已,怎么牵扯出这样大的事来了?思及于此,左小暖不禁叹息了一口气,趁着事态还没发展得太僵凝之时,连忙伸手捉住了禹东野的袖口,一边拖着往门外走,一边急声恳求道,“禹教官,我们先出去再谈。”
突如其来的肌肤碰触引得禹东野禁不住一愣,低下眼来时正看到揪着自己袖口的白皙而幼细的手指,那温软的触感正是从其上源源而来。他飞快地一瞥,便收回了眼去,然而唇边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扩大了一些,只是细微得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听得此话,钟叔的面色蓦然一变,连忙上前,拦住了左小暖的脚步,“左小姐,主人事先吩咐过了,不能让您出门。”
“钟叔,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跟禹教官说一些事情……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左小暖头痛万分,再耐不下性子来解释,只顾着埋头拖着禹东野出去,正欲拨开钟叔阻拦的手硬闯出去时,忽然门却自己打开了。
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自门外已经传来一把冷淡而沉郁的男声,“这里什么时候,已经沦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了?”
如同一句魔咒一般,左小暖的动作瞬间僵凝住,混沌不堪的脑子内第一个浮现出的词便是——“完了”。
禹东野自然也听到了这句并不算客气的话语,却也只是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随着左小暖的视线往门外望去。
那个高大而颀长的人影,此时此刻正逆着光而立。虽然因为光线的缘故,而暂时看不分明面上的五官,然而凭着那足以碾压一切的凛然气势,便已然可以猜出到底是谁。
仅仅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待视线与屋内的众人一一对接上后,那个男人才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一步步地从大开的门外走了进来。长长的阴影投射下来,几乎能够罩住她本就纤细瘦弱的身影。
对这个男人本能的畏惧让左小暖身子一颤,正欲说些什么时,却被禹东野闲适异常地抢了话,“慕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慕淮深丝毫没有理会主动发难的禹东野,只是率先看向了面色有些躲闪的左小暖。冷凝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左小暖攥着禹东野袖口的手,慕淮深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从内里透露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这个小女人,他才刚出门没有多久,就与别的男人这样亲密了?
左小暖只觉得脊背都被他的视线盯得一凉,尚未来得及跟他解释当下的情况,眼前的男人的目光已经跃过了她的头顶,恍若将她视作空气一般,径直抬步自他们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却不动声色地将她细软的小手从禹东野的袖口上拨下,顺势握到了自己的掌心里,轻巧一带,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左小暖脑子依旧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子一晃,便到了他的身边来。她正有些别扭地想从他手掌的包裹中抽出手来,然而身侧的男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安分的异动,重重地捏了捏她幼嫩的手心,紧接着反而攥得更加紧了一些,好像是变相的警告。
她立马停止了挣扎,只有些迷惘地瞥眼看去,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恼了这个男人,只见得他的侧脸冷酷英俊,一如初见时般,好像时时刻刻都要拒人以千里之外。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强势地将自己护在身侧,与眼前的禹东野对峙着,俨然是一副护食的凌人姿态。
一瞬间,左小暖的脑袋更加混乱了起来——仅仅是逢场作戏,用得着这样逼真吗,就连她这个当事人也有些被带入情境了。
没有再去注意身边小女人变幻万千的心理活动,慕淮深只是看向了眼前的禹东野,语气冷淡而暗含警告,“无论你是处于何种目的硬闯到我家里来,现在都请马上出去,不然我可以马上以私闯民宅罪将你扭送法院。”
第49章
“我不过是偶然得知我的学生被强制带到这个地方,所以尽一个教官的义务过来拯救她而已,”禹东野并不害怕。咄咄相对,“不知道慕先生您想不想试试看‘非法拘禁罪’呢?”
“非法拘禁?”慕淮深重复了一句,忽然间弯唇一笑。却充满了冷冽和讽意,“她如今是我的合法妻子。自然应该住在我家里。哪里来的非法拘禁之说?”
左小暖还沉浸在那句铿锵有力的“我的合法妻子”里迷迷糊糊的找不着北时,只闻得一侧的手被用力地拉了拉。
她回过神来,抬眼看他。尚有些不明白他这时候拉自己因为何故,转眼面对上禹东野不可置信的眼神时,才恍然大悟了几分。只朝着禹东野干笑了几声。颇有些尴尬,“我们的确是领证了,但是……”
后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慕淮深便已经自然而然地截过了她的话。“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现在可以打道回府了。”
很快,禹东野便恢复了平静。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左小暖,然而气势却半分也未曾甘于人后。“我来就是要带走左同学的,连自己的学生都不能看护周全,还算得上什么教官?就算你们是夫妻。在我的手底下,左小暖也只是我的学生。”
仅仅是三言两语的对话下,空气中已经碰撞出了鲜明的火药味,仿佛一场激烈的战争正在吹起号角。
觑着慕淮深越来越黑沉的面色,左小暖心知不好,一边只能对着禹东野抱歉地笑了一笑,“禹教官,我看我还是明天再开始恢复训练吧,您放心,我会认真对待这次比赛,不给队友丢人的。”
她话音刚落,身侧就传来了一个闷闷的男声,“明天也不要想。”
“慕淮深!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对着我的人身自由指手画脚!”左小暖有些恼怒地撇过头来喝了一声,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几分不不对劲,动作稍显一顿,有些小心地抬眼望去。
他正看着自己,那一双泛着墨玉般光泽的眸子此刻鲜明地沉蓄着难言的怒气。
那一瞬间,她竟觉着有些心虚,张口正要解释,然而却已经来不及。慕淮深看着她稍显慌乱的苍白小脸,目光稍敛,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咬紧了的牙缝间逼出,“你就那么想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过是想要跟朋友一起好好地参加比赛而已!”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拔高了声音喊起来,一边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有几许懊恼和赌气,“另外,我当然喜欢跟禹教官待在一起,至少他不会强制我的行为和思想,无论是哪一点,都要比你好得太多!”
一语落下,她便觉得舌根一阵发麻,对上慕淮深那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般黑沉的面色,她懊恼得几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大抵是被慕淮深前几次的纵容惯得,竟越来越得意忘形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慕淮深可是自己的第一大债主,自己欠他的钱都还没还清,还敢这样接二连三地惹他生气,如果他一时改变主意,想要即时收回那五十万,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慕……”想到那个天文数字,她不禁浑身一凉,想要解释,然而触及到他那有些失望的眼神时,她的心脏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了一下,竟泛出丝丝缕缕的疼意起来,只能止住了口。想说的话语,一时间均哑在了嗓子里,再也吐露不出半个字来。
奇怪……她对于慕淮深的感情不是仅仅只是感激而已么,为何如今见到他这样的眼神,她居然会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明明是他先强势地禁锢自己的自由,才会……
左小暖歪着混沌成一片浆糊的脑袋想着,却无论如何都未能得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禹东野显然也未曾想到左小暖会在这时候抬出他来作对比,不禁稍作一愣,又看着眼前的左小暖那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庞,不觉弯唇,且将那句明显是赌气而就的赞美认下了。轻轻地叹出了一分笑来,算是打破了如今空气里的沉闷,禹东野抬眼望向跟前面沉如水的慕淮深,微微挑眉,似乎是不动声色地挑衅,“慕先生,你好像听到了。”
没有理会禹东野的话语,慕淮深只是将沉郁的目光直直地投在了她的面庞上,“这是你的真心话?”
亏他行至半路还觉得早上对她太凶,心软想要放她出门的,没想到却接到了钟叔的电话,说是禹东野到访。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刚火急火燎地折返回来,便让他撞见了这样的场景,让他如何没有一种被戏耍的恼怒感觉?
“小暖,你不用因为害怕而否认,”禹东野看着左小暖苍白失血的面色,皱了皱眉,倾*来温言安抚着,“有什么不愿意的地方大胆说出来,有我为你做主,谁也不敢欺负你。”
最后一句话,他微微抬起眼来,望向了跟前的慕淮深,显然有着超乎寻常的针对意味。
两个男人各据一方,空气中都生成了搏杀的味道,纵然是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之下,也难掩两人对峙时的铿锵之意。
半晌,左小暖才哑着嗓子开口,“禹教官,你先走吧。”
“可是……”禹东野一拧眉心,有些担心。
还未等他说完,左小暖便已经平平静静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扬起脸来,朝着他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显然已经下好了足够的决心,“今天就当做是我请假,从明天开始,我会补上训练的。既然是比赛,就一定要竭尽全力,这道理我懂的。”
禹东野从来还未有捕猎失手的时候,虽然今天亲自出马都未能带走左小暖令他有些挫败和懊恼,却也知晓这是她已经做出了让步,毕竟还有慕淮深在场,也不好让她为难,只能报以一声无奈的轻叹,到底是妥协了,“那就是这样吧,明天,老地方,等着你来。”
他故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些,说得无比*,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慕淮深的眼中有危险的光芒再次闪过,这才满意地一笑,趁着左小暖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已经收回了手去,从她身边而过了。
行至慕淮深肩侧时,禹东野脚下的步子蓦然一顿,有些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他那冷淡的侧脸。头一偏,他便已经在他耳侧处含笑压低了声音,“女人,是要好好哄的,而不是一味地把她囚在自己的地方里,这样就算里头再美丽精致,有一天等她见识了外头的世界有多么繁华热闹后,也会拼命想要飞出去的。”
说着,他又用眼角轻轻地瞥了一眼左小暖,骤然低笑出声来,“你猜,她会多久套离开你设下的这个牢笼?”
“无论多久,她都是我的妻子,”慕淮深沉声开口,对着这个对自己公然挑衅的男人微微弯起嘴角来,笑意却未及漆黑如夜的眼底,一眼望去,深沉得怕人,“都还轮不着你这个无关外人来*心。”
左小暖尚未听到他们之间一来二去的对话,只是知道禹东野在慕淮深耳边说了些什么后,慕淮深那锋利的眉眼更加冰寒起来,仿佛要冻结一切。
左小暖心中的某个角落再次隐隐作疼起来,还想要跟他解释几句她刚才并非是在外人面前挑战他的权威,慕淮深便已经疲惫地留下了一句“从今往后,我不再管你”,便拿起手中的公文包,大步走出了门外。
难不成禹东野是告自己小状了?她有些疑惑地想着,颇有些无辜,看着慕淮深拂袖离开的身影,左小暖的双唇张开了又闭了上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还好。虽然已经达到了她反抗的目标,然而却意外的比此前还要更不开心。
难不成自己这是被虐待出习惯来了?如今听到他亲口说不会再管她,竟会是这样的难过。
钟叔看着呆立在原地迟迟未有反应的左小暖,不禁叹了口气,走至她身边鞠了一个躬,“左小姐,您应该累了,先回房休息吧,慕先生晚上还会回来的。”
她此时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如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脚步有些踉跄地顺着栏杆而走上了楼梯。一直失神地走到慕淮深暂时为自己安排下的房间后,她才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淤积在心间的气,单手掩了门,紧接着身体顺着门板一点点地滑落了下来。
大抵是家庭和生长环境所致,她一向不是一个任性的女孩,这十八年来,也均过得谨小慎微,从不去招惹事情,也从不去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情,每一天都过得乖巧柔驯,中规中矩。但……在他面前,她却是不同的。不知为何,虽然与他不过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她却莫名有种预感,无论自己如何放肆,他也会原谅包容自己。
事实上,在此前每一次自己称得上荒唐的要求中,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第50章
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混乱场面,左小暖不禁懊恼地将面庞埋进屈起的膝盖里,没有一丝一毫说出实话抵抗强权的快感。
刚才对慕淮深吼出的那些话。她几乎是在出口的一瞬间便自知太过伤人而愚蠢。无论出于何种立场,她都不应因为维护禹东野而对他口出恶言。也知道他如今位高权重,对于负债整整五十万的自己已经给予了莫大的宽容。她却总是想在他的面前挥舞着孱弱的爪子,以一场场并无他用的反抗。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价值。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这分明不是自己现在有资格做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贪心更多?
左小暖一边想着,禁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也毫无征兆地陡然沉落了下去。她耷拉着眼皮,很快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夜已深沉。左小暖呲牙咧嘴地站起身来。扶了扶因为长期保持坐姿而酸疼不堪的腰,正欲出门倒水,然而在路经他书房时却见内里还亮着灯。从半掩的门扉中透露出点滴暖黄色的微光来。
慕淮深已经从公司下班回来了?现在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工作?
要不然……还是进去道个歉吧?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咬了咬唇,如同为自己壮胆一般。一边这才抬手轻轻地叩了叩门板。
“咚咚——”没有回响。
她仍然没有死心,只是轻声朝里头问了一句。“慕……慕先生,您在里头吗?”
书房里头一片静悄悄的,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是人不在。还是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她这样想着,心中更是愧疚难当起来,见着三番四次叫门都未曾回应,便定了定心思,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慕淮深的书房,无论是布置还是装饰均是一水干净利落的黑白灰,连一盆绿色植物也未曾出现过。厚实的遮光窗帘将两扇巨大的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尽半点光泽。就连家居也均是线条冷硬而极具现代感的,倒是符合慕淮深那人的性格。
左小暖刚粗略打量了一眼,便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样的办公地方固然简洁大气,然而难免显得太过死气沉沉了一些。平日里工作本来就繁琐匆忙,如果一抬头望见的皆是这样的景象,哪里还能放松的下来?
再描述得确切一些,就是并不像是人生活的地方,因为没有一丝可供证明主人日常喜好的事物存在着,哪怕只是一幅画、一个盆栽抑或是一个相框,似乎这间书房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不间断地工作而准备着的。
这样的生活应该有多无趣?单是想想自己在下班期间还要将自己困于这个没有其他色彩的一隅里,左小暖就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想象不来。与此同时,慕淮深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也更加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正在心中盘算着,她已经望见了处于书房后方的那张巨大的办公桌,而那个男人此时正倒在办公桌后,微微阖闭着双目,似乎是在小憩。冷峻的眉目毫不掩饰地带着淡淡的疲倦,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憔悴状态,他也依然是没有死角的英俊,仅仅一眼,便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左小暖扫了一眼他面前办公桌,上头摊开的文件宛如小山一般,想来他在公司里头成日面对的也是这些东西,甚至还要更多,如今在这里睡着,也是情有可原。
本只想着他不过是小睡一会,左小暖规规矩矩地在他办公桌前立正站着,准备一等他醒来就先行认个错再说。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慕淮深好像睡得格外沉,她屏息静气动也不敢动地在他跟前整整伫立了半个小时,他也未曾有快要醒来的迹象。
难不成连老天也不让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左小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脑袋,又觉得书房内的空气有几分闷滞,只上前几步,一把拉开了那两扇厚实的大窗帘。
今晚夜空清朗,温润而细碎的星光瞬时跳跃着透过那两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毫不吝惜地照映到了整个书房以内,给色调沉郁的书房陈设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彩。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了其中一扇窗,混合着泥土和雨露味道的夜风从空档处灌进来,一下子便冲散了书房内的郁沉的气氛。
左小暖倚立在窗边,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又好似记挂着什么一般小心地回过身来,隔着摇曳的光影,低眉看着依旧在办公椅上沉睡着的慕淮深。
窗帘被夜风吹开一个角,光影被切割开来,阴影和光亮一时共存于他的面庞上,更显得他的面目棱角分明,紧接着星光点缀而下,那温润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冲淡了些许他五官的凌厉感,一时间竟透露出了几分温柔的意味来。
温柔?左小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形容词汇时,禁不住用拳头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眼花,然而眼神却还是情不自*追随着那个安静的人影而去,如何也看不够一般。
等了半晌,见得身后的慕淮深似乎还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她本欲先行离开不再打扰,掩上门的一瞬间,她望向里头沉闷的色调搭配,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笑意牵扯得那纤细灵动的眉眼倏然一扬,终于流露出几分符合她当下年纪的活泼俏皮来。
不过一会儿时间,那本已经半掩上了的书房门已经又被蹑手蹑脚地推开。
左小暖怀里抱着几个从客厅里搜罗来的小盆栽,踮着脚尖在诺大的书房里转了一圈,研究着那个地方摆上才会不显突兀和杂乱。转悠了许久,她的目光才终于有了定点,不觉得一笑,随手捞起了一盆,便要朝着那书架的一格上放去。
“你在干什么?”突然,男人沉定的询问在身后响了起来。
那个正在书架边忙活的背影一顿,随即飞快地转过了身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沾染了几许尘埃,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她偏偏还不自知一般,又用手背胡乱的摸了摸脸,瞬时脸上的尘土又变得更加惨不忍睹起来,“啊,慕先生,您醒了啊?”
慕淮深拧了拧眉头,有些不忍直视地转移过目光去,强忍住给她抵纸巾的冲动,一边难得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毕竟是未经允许擅闯别人家书房,左小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看你这里空气有点不流通,所以就开了窗帘……今晚的夜风不错的。”
家里的仆人皆明白他的喜好,知道,他在办公期间从不希望与外界有任何交流联系,也并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扰,这间书房平日里都以空气清新剂维持着,那两扇落地窗帘已经许久未曾打开过了。如今被左小暖机缘巧合地一打开,才发觉凉风习习,的确是不错。
想到这里,慕淮深微微一扬眉,没有表态,只是又将目光落在了她手中捧着的一盆鲜绿欲滴叶片厚实的仙人掌来,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问询。
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左小暖忙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仙人掌,一边又笑起来,见他看起来似乎未曾对自己未经过问询的改造有责怪的意思,她的胆子这才打起来,口齿也越发伶俐清晰,“这也是净化空气的,另外还有……我想你这房间里都是黑白的色调,工作之余眼睛找不到一个可供休息的地方,如果能摆几盆这样的盆栽,增添点别样的颜色,也有助于放松。”
说着,她已经将手中的仙人掌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正好是不近不远的位置,既不会打扰他原有的布置,也能保证他一抬眼就望见这道与众不同的风景。
“为什么突然想要做这些?”他随意地瞟了一眼黑白色调中那一抹鲜亮的绿色,转而将目光移至她有些小心却又期待着表扬的神情,随即又收回了眼去,重新拿起了铺开在桌面上的文件,一边淡声地单刀直入。
没有想到最后是慕淮深先行发问,本欲铺垫以后便主动承认错误的左小暖不免一愣,立马如一个犯错了的小学生一般站直了身体。纵使知道他此时并没有望向自己,她的身板也绷得笔直,生怕他看不出来自己道歉态度的诚恳,“只是……想为了今天的事情道歉。”
“哦?”他的反应却是意外的平淡,全然没有白日里的那样暴躁,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敷衍回应。
这样异常的平静,让左小暖更为慌张起来,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沉默了片刻,这才有些小心地继续说道,“谢谢您,慕先生,那天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我可能真的别无他法了。谢谢您当初肯对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我施以援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想对您说一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第51章
面对她难得的示弱,慕淮深却依旧只是低眼翻看着手上的文件,始终未曾表现出什么其余的反应来。甚至连那狭长而精致的眼角都未曾动一下。
分明算来不过只是十几秒钟的沉默,左小暖却仿佛等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但见他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是做过交易的。我并非是平白无故地帮你。”
他口中的“交易”,她自然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她,听到这话或许会觉得羞耻难当。然而如今,听得他一本正经道出这句话时,她却仅仅只是一怔。而后笑了出来。眼眉轻松,鼓起勇气辩驳道,“可是你并没有履行。不是吗?”
他的确接受了自己以身体偿还的交易。只是每每到关键时刻。便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突发状况。有些他本来是可以全然不顾的,却到底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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