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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是天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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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天赋,较之宋长老也不逞多让,尤其是掌门觉得他待人更真诚和善,有强烈的是非观,并不会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爸爸就是下任玄门的掌门。”
  “好景不长,掌门的女儿出了事,被送回了玄门时,她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爸爸害她。因着这句话的缘故,爸爸立刻被关押了起来,经过多番的调查,发现爸爸的确和掌门女儿出事有着如丝如缕的关系,证据确凿,爸爸百口莫辩,被扣上了残害同门的帽子。”
  “处罚很严厉,能要爸爸半条命。但门派内的人并没有牵连无辜,他们没有伤害我和妈妈,反而放任我们在门派内生活。不久后,爸爸就带着我和妈妈逃了出去。”
  至今,苏晗都没有想明白,比钢筋牢笼更坚固的玄门,爸爸是怎么带着全家跑出来的。
  “我们在你和爸爸居住的小区内,生活了很久,本以为能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在你出生后……”
  苏晗下意识地抚摸腹部的疤痕,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我就知道这些,至于更深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发生了变故后,苏素带着苏晗远走高飞,安彦明也带着安艺离开此处,可兜兜转转,还是回了老小区,直到如今。
  安艺抿唇,不置一词,许久后,她才道,“哥,我知道了。”
  苏晗能从安艺平静的面庞下感受她喷薄的情绪,事实上,他说起这段过去,压抑的心情也彻底爆发,“当哥哥的没有用,所以没能保护的了妈妈。安艺,从我认识你起,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知道这么大的担子都压到你的身上不公平……”
  天知道,爆炸的那一刻,他有多绝望,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死两回,也要让苏素好好活下去。
  安艺握住他的手,眼眶顿时又红了,“哥,什么都别说了,我懂得。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她很少流泪,可这几天,情绪根本不受控制,“我答应你,我们都会好好的。”
  苏晗伸手捏了捏安艺的脸颊,“对,都会好好的。”
  兴许是不愿意多谈此时,他又开口道,“今天我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
  安艺点头,“是。”
  苏晗抬手指向手机的位置,“帮我录制一段视频发网络上去吧,粉丝们应该急坏了。”
  若不是前几天真的没有力气,他早就想亲自报个平安。
  安艺顺从地找出苏晗的手机,按着他的吩咐录制了视频,瞧着苏晗故作精神十足的模样,她的心里有些酸。
  旋即登陆苏晗的微博,发布出去,“你闭着眼睛休息,我来念你粉丝的评论好不好?”
  苏晗有些累了,他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旋即阖上了眼睛。
  安艺的声音清脆悦耳,回响在宽敞的病房内。
  “晗哥终于更博了!!看样子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我以后真的要吃斋念佛保佑晗哥一辈子身体健康了。”
  “好好的别墅怎么会突然爆炸呢,一定要好好地检查原因,免得其他业主受到戕害,同时,希望晗哥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安艺又念了几条,就听见了苏晗均匀的呼吸声,她眉眼柔和地看着苏晗,“放心吧。”
  又在病房内驻足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出。
  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安艺不知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点开收到的视频。
  视频内,安彦明被困在牢里,他目光充血悲愤地看向前方,久久不曾言语,安艺的心再度揪了起来。
  明曜迈着步子逆光而来,“关于你爸爸的情况,我都查清楚了。我会安排你和伯父见一面,你们商量妥当了,没准是报仇的大好机会。”顿了顿,他又道,“我会陪你一起去。”
  安艺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她浑身带着浓浓的煞气,“好。”


第124章 
  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安艺正与苏素交谈; “妈; 《盛世天下》开播在即; 作为主演之一,配合剧组宣传是我的任务; 你和哥好好休养; 等宣传结束了,我再来看你们。”
  贸然离开定会引起苏素的怀疑,安艺也只能编个理由哄住苏素。
  她如今的身体,再也经不住打击了。
  苏素的脸依旧被纱布包裹着,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此刻,看不清楚她眸中的情绪。
  她抿唇,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好,妈在医院等你。”她目不斜视地盯着安艺,“我想和你一起看《盛世天下》的首播; 行吗?”
  安艺露出一抹笑靥; 她亲昵道; “如果时间赶得及; 我一定和妈妈一起。”她侧着脑袋; 又撒娇似的补了一句,“我也想让妈妈陪着。”
  苏素微微点头,“放心的去吧; 妈妈就在医院里等你回来。”
  安艺又和苏素寒暄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内。
  走出病房的刹那,她满面的笑容倏然消散,静静地伫立在走廊外,随后,才推开隔壁病房的门。
  苏晗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他睁开眼眸,“那姓宋的畜生着实心狠手辣,妹妹你要小心,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如今,他每日忧心忡忡,尤其是妹妹又要去玄门,一见面就叮嘱已然是常态。
  安艺应声,连忙宽慰道,“明曜与我一同去,他会保护我,你别担心,医生说你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腿才能够尽快痊愈。”顿了顿,她又絮叨了几句,“我私下里吩咐了Wue念些假新闻给妈妈听,主治医生与护士都不会说漏嘴,但如有意外发生,哥哥你一定要先安抚妈妈的情绪。”
  明曜虽能够治好苏晗的腿与苏素的脸,但不能太打眼,所以他先安排了名声斐然的骨科大夫治疗苏晗。
  苏晗本没有知觉的腿,在新型治疗下,终于有了起色。
  这在极大程度了缓和了苏晗不稳定的情绪。
  至于苏素,明曜准备等她出院了,再行安排。
  “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晗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浓密的阴影,良久,他缓缓摇头,“妈妈七巧玲珑心,虽然不知你究竟要去干什么,但总能察觉到什么,恐怕她只是顺着你的心思在让你安心而已。”他与苏素相处多年,比安艺更了解苏素的性子,“所以,万事小心。”
  安艺手指微颤,旋即站起身,“那,我走了。”
  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连玄经亦没有修炼到第五层,但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总该到了了断的时候。
  即便前路遍布荆棘,她亦不惧。
  *
  云雾山,玄门。
  眉须尽白的老者自庭前向下俯视,山间虽笼罩着浓浓的云雾,但依旧可以窥得连绵起伏的山脉,蔚为壮观。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山脚下的方向,拂面的风捎带着热闹的喧哗声,令人烦躁。
  旋即,老者不带任何情绪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又何必特意上山来?”
  他的身后站着宋长老。
  宋长老身穿藏青色卦袍,精神奕奕,他从善如流道,“师傅,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是我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应该早些出现在门派弟子与宾客面前才是。”
  背对着宋长老,老者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缓缓转身,眼神古井无波,倏然,他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潭潭的死,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潭潭是他的亲生女儿,自打女儿离世后,他就一蹶不振至至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可名状的冷意。
  宋长老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变,老者会问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中。
  笑意逐渐转为无奈,宋长老叹息,“师傅,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愿意相信我,我和师妹的关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做过伤害师妹的事情,至于师妹离世的原因,难道最该问的人不是你么?”
  “这些年,你一直对我心怀芥蒂,何必呢?”宋长老干脆顺势提起两人的心结,“典礼上,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
  宋长老这辈子恨毒了安彦明。
  如若不是安彦明的出现,他是名正言顺的玄门下一任掌门,可偏偏,师傅对他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
  明明安彦明伤害了潭潭、百口莫辩的情况下,师傅竟然放走了安彦明,且一直对其多加保护,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他心里嫉妒的发狂。
  老者蹙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掌门继任的重大日子,他声音夹杂着怒意,“你又想胡闹什么?”
  宋长老并没有如老者愿,把所有的话说的清清楚楚,只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希望师傅到时候,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才好,别为了一人,与整个门派作对,晚节不保,那就令人遗憾了。”
  “我的话都说完了,咱们下山吧。”
  见老者的手指正微微颤抖,宋长老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他的声音更低了一点,“别让人久等。”
  宋长老觉得自己太小心翼翼了,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而已,又能闹出些什么,等过了今天,门派里将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今天,才是他人生最快活的日子。


第125章 
  玄门。
  作为底蕴最为深厚的玄学门派,他们有着凌驾于世间的资格与实力; 一年一度的典礼令无数社会名流趋之若鹜。
  越位高权重的; 越相信风水玄学; 他们需要这些来稳固地位、来保平安。
  云雾山山脚,车水马龙; 人流熙熙攘攘。
  安艺与明曜并肩而立; 虽明知山有虎,但安艺却依旧神色自若地向虎山行,“现在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会东躲西藏,一人之力与门派相抗争,无异于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所有参加玄门典礼的社会名流,需步行上山; 要知道,拥有邀请函的,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主; 对于这样不人道的规矩; 却偏偏没有人提出质疑。
  明曜神情稍显冷冽; 他眯着眼看着云雾缭绕的山顶; “这云雾山被设下了超级阵法; 任何想要强闯门派的存在,甚至见不到人就会被强行抹杀。”
  安艺点头附和,“没错; 这种集合了古人智慧的阵法,最是难破,牵一发而动全身,听哥哥说,只有玄门的掌门才拥有控制阵法的手段,等闲不会动用,咱们今日小心为上。”
  明曜自然无惧,他伸手牵起安艺,“宋长老明知你要来,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要跟着我。”
  他不得不感叹,每个位面都有聪明绝顶的存在,虽然这座阵法对他造成不了伤害,可依旧能困住他片刻。
  安艺失笑,兴许是来了玄门,所以她压抑的性子都释放了多,“你放心。”
  正当两人交谈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诧异的呼声,“小姑娘?”
  安艺闻声回头,见着齐天仲,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天仲便是她购买朱砂、黄纸店面的老板,曾经还央求着她去帮他的朋友看风水,安艺的鱼肠剑就是这么得来的。
  齐天仲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安艺,他睁大了老眼,一拍大腿,终于明白了自己数月的困扰,“我就说你那画符的手法和禹步莫名的熟悉啊,原来你就是玄门的弟子,怪不得小小年纪,水平这么高深。”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小姑娘,你师父在玄门的地位很高吧?”
  安艺同样恍然大悟。
  爸爸是玄门掌门的徒弟,教导她的内容自然都师从玄门,齐天仲这么说,倒也没有错,“齐老先生,你想岔了。”
  她如今麻烦缠身,自然不愿意牵连齐天仲,连带着态度都冷淡了些。
  齐天仲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的乐呵。
  以他的资格,并没有机会来参加玄门的典礼,阴差阳错,这美差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走了不知多久,才瞧见了流光溢彩的玻璃门,安艺与明曜纷纷顿住脚,互相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这便是玄门的大门了。
  见安艺停住脚步,满脸乐呵的齐天仲忍不住出言,“玄门非常排外,非等闲之辈无法上山,没有邀请函,就进不去山门。”
  听说门内弟子,都拥有自己名讳的饰物,可以随时进山。
  饰物同样分三六九等,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艺,倒是想知道她在玄门究竟属于什么地位。
  明曜松开安艺的手,转而搂着她的肩膀,强大的精神力呼啸而出,将安艺的全身包裹住,一丝气息不泄,随之,如闲庭漫步般晃悠悠地走入了玻璃门。
  没有任何饰物、没有邀请函的出现,两人就这么晃悠悠地走入了玄门。
  齐天仲有些目瞪口呆,他揉了揉发晕的老脸,才茫然地跟着进去,但哪里还能见到两人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摸着胡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最后,他只晃了晃头,按着指示走入玄门的大殿内。
  安艺与明曜只是为了避免惹人注目,刻意地走得快了些。
  临走前,苏晗仔细与她讲了玄门的格局与典礼仪式,眼下,安艺寻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又给自己加了一道敛息阵,让自己变得平平无奇。
  明曜同样如此。
  短短片刻,这宽敞的大殿内,变的喧嚣热闹,而且,这热闹有着愈加蔓延的趋势。
  安艺偏头环顾四周,忍不住讥笑道,“哥哥说,以往玄门的典礼,邀请的大多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现如今,来人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连新闻联播出现过的脸,这里都一抓一大把。”
  明曜倒是看得很明白,“以往的玄门子弟大都在云雾山修炼,可如今,出山的弟子越来越多,自然会引起这样的转变。”
  两人正聊着,玄门内外倏然响起了不绝如缕的钟鼓声,响彻天地。
  喧闹的大殿蓦然岑寂,所有的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门口的方向。
  安艺这才发现,空落落的座位竟然坐的满满当当,显然人都已经到齐了。
  钟鼓声逐渐高昂,期间掺杂了古乐,大殿门口,站着整整齐齐两排人影,他们身上统一穿着墨绿色秀金边的卦袍。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其余众长老规规矩矩地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人见到这花甲老人时,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神情中洋溢着不知名的热情。
  老者目不斜视地穿过大殿,坐在首位,他身后的众长老,同样井然有序的落座,“今日是我玄门一年一度的典礼盛事,有劳各位不辞辛苦赶来。”
  他还不曾说完,底下就坐的客人陆陆续续地客气应声。
  短暂的客套后,老者继续道,“今日在典礼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顿了顿,他仍面无表情地继续,“宋文羲天资卓越,这些年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地替玄门奉献,而我已老迈,经过各方面的思量与考核,我认为,他能够胜任玄门掌门的位置,代替我,继续将玄门发扬光大。”
  事实上,这些年老者一直住在山间,很少管理玄门,宋文羲只是有实无名罢了。
  此番让位,只是让宋文羲更名正言顺。
  “可有意见?”
  整个玄门,被宋长老把控了十之七八,宋文羲上位,自然不会有人有意见。
  且这样的典礼,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掌门变更,都是私下里商量稳妥了。
  老者锐利的目光扫过众长老,沉声道,“既然诸位没有其他意见,那今日便先主持掌门继任仪式。”
  话音刚落,丝竹乐声缭绕在大殿内,宋长老从容不迫地从正门走入,待他在大殿站定后,无数捧着托盘、身着门派服饰的弟子走入。
  托盘上摆放的,是各式各样需要用到的东西。
  几乎在宋长老出现的瞬间,安艺的目光就锁定了对方,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蕴含了深深的恨意,如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恨不得上前将其千刀万剐。
  又盯着宋长老看了好一会儿,安艺才逐渐收敛内心的想法。
  宋长老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四周,但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太敏感了。
  他含笑地看向首位的老者,朗声道,“我想在继任掌门前,先处理一桩旧事如何?”
  掌门之位是他多年的执念,安彦明也是他多年的执念,他要安彦明看着他风风光光。
  老者屏息不语,他出言提醒,“既然是旧事,那便日后再提,耽误了吉时,掌门继任仪式可就要延期了。”
  宋长老毫不在意,“不仅仅是旧事,还有旧人。”他格外坚持,“至于吉时,耽误一小会儿,不会有影响的。”
  老者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遂了宋长老的意思,“左右门派都是交由你的,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先处理旧事吧。”
  宋文羲双手轻拍,不多久,安彦明便被带到了大殿内。
  较之于一周前,他的神情更为憔悴萎靡,虽然衣服是崭新的,可有些肌肤与衣物相触的地方,仍渗透着鲜血。
  他头颅低垂,像狗般被扔在了大殿上,磕的骨头疼。
  安彦明在地上大口喘气,又憋着一股劲儿,抬起头来,看向宋文羲。
  看清安彦明脸的,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这不是宋长老的师弟么?”
  “对,听说当年被赶出了门派,这些年都了无音讯。”
  “不,准确的来说是逃出了门派,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大殿内,对安彦明仍有记忆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其实,他们对安彦明的印象非常好,安彦明在教导别人时从不藏私,能帮就帮,为人和善和气,打心眼里的亲近。
  只是,不知为何他会那么想不开,去伤害掌门的女儿。
  老者的目光落在宋文羲的面上,久久不言,只是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怒意如实质般。
  最后,他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文羲心里痛快,他垂着眼睑,刻意抬高声音,“此人安彦明,二十多年前,他残害同门,又叛逃出门,从此一无所踪。”说话的同时,他又心疼地看向首位的老者,“我相信还有对当年事情有印象的都知道,他伤害的,是我们共同的师妹,师傅的亲女儿。”
  “本以为他逃出门派后,会洗心革面,但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前不久,他试图妄动门派阵法,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家想想,玄门的根基是什么,不正是咱们门派的诸位吗?一旦门派阵法被控制,以安彦明对门派的恨意,大家又会落入怎样的境地?”
  还不等其余众人喧哗,安彦明喘着粗气辩驳,“你胡说八道。”
  宋文羲冷笑,“我胡说八道?当年所有的师兄弟都看得清清楚楚,证据指向的都是你,只有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退一万步,你鬼鬼祟祟破坏门派的阵法,又是意欲何为?你能解释的清楚么?”
  安彦明站了起来,他身体单薄,可却像是充满了力量,“这些年来,我始终都在想,为什么师妹和我在一起,好端端地会出现意外呢?现在我想明白了,因为你和她本来就是一伙的,你私下里设计不到我,这才想了这个馊主意,也只有这样,我才会防不胜防。”
  这些话,是当年他来不及说的。
  宋文羲笑着鼓掌,“看看,死到临头了,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师妹冰雪聪明,向来不管这些身外事,又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设计你?她本就是师傅的女儿,要什么没有,我得拿什么买通她?”
  他不再搭理安彦明,只抬头看向老者,“现在证据确凿,希望师傅定夺,以告慰师妹在天之灵。”
  破坏门派阵法,比残害同门的性质更严重。
  受邀参加典礼的宾客一脸懵,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也有些年长的,受过安彦明的恩惠,倒是了解一些当年的内情。
  但毕竟此处是玄门,他们毫无话语权,只能在边上看着。
  老者缓缓站起身,突然,石破天惊地说出了一句话,“因为谭谭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她自然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陷害同门。”
  宋文羲大脑瞬间白茫茫的,但很快,他压下了心里的异样,“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凌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阴狠。
  而老者的这番话,像是引燃了炸药包似的,众人本小声地讨论着,如今毫不遮掩地说着当年事情的起末。
  齐天仲一无所知,此刻,他正左顾右盼地找着安艺的身影,可奈何,周遭人数过多,根本瞧不清楚。
  最后,他又把心思转到了大殿内的争论中。
  老者走下台阶,眉梢露出一抹疲态,他愧疚地掺起安彦明,随后又挺直了脊背,“谭谭心性单纯,自然受不得你的撩拨,我的话还用说的再清楚一些吗?她当年自残借机污蔑安彦明,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这辈子,他最后悔做的事情,就是收了宋文羲这个弟子。
  当年他心知肚明,谭谭的事情并不是安彦明做的,可因为女儿口口声声的哭泣与威胁让他到底心软,默认了整件事情。
  “谭谭的伤看着严重,但养了一年后,就恢复如初。”顿了顿,他的眼里翻出些许泪花,“你敢对天发誓,后来谭谭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事到如今,宋文羲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视线在老者与安彦明脸上不停徘徊。
  而后,他气定神闲道,“师傅,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安彦明就是你放出山门的,否则他现在哪里又能作恶?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喜欢师弟,可你用师妹的死,来中伤我,不觉得很过分,很对不起我吗?”
  这下连长老们都维持不了镇定。
  “掌门,宋长老说的可属实?当年的你,真的知道真相吗?”
  “为何这么多年你什么也没说,到现在就又说出来了?”
  “掌门,人都要为自己所言负责。”
  老者眼里冷笑,他焉能不知道,十之七八的长老都是宋文羲的人,只言简意赅道,“我有证据。”
  连宋文羲都错愕了,他盯着老者的脸,“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安艺看着场内的变故,申请并无半分的波动,显然对这场面是知情的,她偏头看向明曜,“你安排的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明曜恨不得敲开安艺的脑袋,他幽幽地开口道,“你难道不知道,不要轻易质疑一个男人吗?”
  安艺:“……”
  她先是自我检讨了一番,而后才讨好地开口,“事关重大,我这不是不放心么?”
  要知道,他们这番的举动,并不是让宋文羲承认,而是让在场所有人知道,安彦明是无辜的,宋文羲才是罪魁祸首。
  只有站了舆论的制高点,不管他们做什么,或者做更过分的事情,才会方便。
  明曜伸手揉了揉安艺的头发,一言不发。
  门派内都是宋文羲的心腹,纵然他真的犯了这么大的罪,也不能轻易地令其伏法,所以,这才只是开场,重头戏都在后头。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安艺,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第126章 
  诸位长老纷纷附和。
  “掌门,宋长老说的不无道理。你一昧包庇安彦明; 我们不能偏听一面之词。”
  “当初; 大家都知道你对安彦明的喜爱; 事隔多年,谁也不能确定你是否已经改变; 宋长老是玄门下任掌门; 名声容不得污蔑。”
  宋文羲低头,阴森的目光落在安彦明的面庞上,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不管你和师傅准备闹什么幺蛾子,我奉劝你赶快死了心。连累了你的亲生女儿,可没后悔药吃。”
  师傅陡然发难,若说没有安彦明的手笔; 宋文羲是万万不信的。
  眼下,他略有不安,但见局面依旧处于掌握中; 又放下心来。
  他今日一定要安彦明死。
  安彦明冷笑。
  若说几日前; 没准儿他会因为安艺的缘故而受人掣肘; 可与安艺见面后; 心里的后顾之忧彻底烟消云散; 妻儿更是受到那样的灾祸,他若是还能忍,就称不上是个男人。
  设计了这么一出; 不是他死,就是宋文羲亡,所以,他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试试?”
  宋文羲听着这挑衅的语气,不怒反笑,本就如弥勒佛般的脸上更是慈善,他看也不看安彦明,对着师傅道,“那就拿出你的证据。”
  老者面上浮出一抹悲戚,眼神里充斥着哀伤,他双手轻拍,“谭谭就是最好的证据。”
  话音刚落,门口缓缓出现一道身影。
  “大家都知道,谭谭在多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可近日我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死,而是一直被你们眼里和善、大方的宋文羲宋长老软禁着,我本不欲再管门派之事,可宋文羲此番行为,着实过分。”
  宋文羲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听见谭谭二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大门口的女人。
  可瞧清她的长相后,瞳孔猛然骤缩,“不可能,谭谭早就已经死了。”
  老者眼眶湿润,显然情绪起伏较大,他环顾四周的长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能听见,“当初谭谭的确奄奄一息,隔日就没了动静。可诸位长老应该知晓内情,我正欲将其下葬,但她的尸体却不见了踪影,以防门派内人心慌慌,下葬的棺材内,其实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老者这么一提醒,想起来的长老也不少。
  “对,当时我还在纳闷,咱们玄门有阵法,一般人进不来,谭谭的尸体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后来调查的结果好像无疾而终。”
  “那又怎么样?”
  谭谭不疾不徐地走入了大殿内。
  宋文羲凝神屏气打量了谭谭好一会儿,才止不住摇头,“这根本就不是谭谭,谭谭早就死了。师傅,为了污蔑我,你挖空心思去找一个与谭谭身形相似的西贝货,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谭谭吗?”
  当年,的确是他害死了谭谭。
  怕师傅顺旺摸瓜查到他的身上,宋文羲不得不铤而走险,干脆带走了谭谭的尸身与一些重要的贴身之物,可他记得非常清楚,谭谭死的透透的,根本不可能复活。
  也是他亲自把谭谭埋在地底下。
  谭谭身体孱弱,面上不带一丝血色,清亮的眼眸中隐藏着丝丝的恨意,她突然挽起袖子,“这些伤疤的位置,你们不会不记得吧?就算我可以假冒,难道在十几年前,我就已经处心积虑要假冒了吗?真是笑话。”
  她的胳膊上满是伤疤,这些旧伤,根本做不了假。
  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谭谭,不,等着她再说些什么。
  宋文羲大步流星地走到谭谭的身边,他抬手紧紧捏着对方的下巴,“谭谭的右耳后根有一颗小痣。”
  说话的同时,他掰过谭谭的脸,当视线触及熟悉的小痣,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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