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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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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心见吴夫人怪罪自己,也只好说:“是,这都怪我。”
程氏见吴夫人说着气话,忙道:“太太,这怎么能怪四妹妹。四妹妹也不能改变这事。”
吴夫人哭道:“我的冰儿,你一。旦先我而去,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宛心知道自己只会让吴夫人更。加生气,因此回了自己的房里。珍儿渐渐也知了许多事,见宛心哭得撕心裂肺,忙上来劝道:“姑娘得保重。”
“我活着还做什么。若是现在我。立刻死了,让她活过来,我也愿意。”宛心哭道。宛心一面哭,一面想到吴夫人的话着实让人寒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哥最终要离家出走,庶出的在这个家里永远都不受待见。宛心又觉得心里恨不起这个家来。
吴夫人忍住悲伤,让人去顺州那边去吊唁。本说派。啸桐去的,啸桐每天公务繁忙。吴夫人只好让四个得力的有执事的婆子去了。
啸桐回来后见家里死气沉沉的,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夭,当下也滴了几滴眼泪。回房的时候,啸桐对程氏道:“我已经让人看了日子,打算十二的时候就将春霞暂时挪回府里住。”
“你这会子对太太说这个,只怕她不高兴。你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太太连宛心也怪罪了,我劝你还是过两天吧。”程氏说道。
“又拿太太来作。幌子,你这个点子一点也不高明。”啸桐道。
“我听说你不是有了个什么雁儿了么,又让那没脸面的野女人进来混什么混。”程氏可是一脸的不高兴。
“春霞怀了我们衣家的骨肉。我总不能让衣家的骨肉在外面出生吧。你讲一点道理好不好。”啸桐道。
“你和我讲道理,我还没和你讲过道理。要进衣家的门可以,但得按照衣家的规矩来办。”程氏脱了大衣裳,上了床径直就睡了。
啸桐听见她的口里松动了些,就知道此事能成。因此也不接着问下去了。自己心中做定了主意。
隔日一早,啸桐特意告假一天,事先也并没让人报与春霞。便只带了寿儿向春霞处行来。此时也不需要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光明正大的想尽快告诉春霞这个消息。一则让春霞高兴也高兴,二则怕夜长梦多,若真真给他惹出些事来,总不能为了这事搭上自己的前程吧。
啸桐也不让寿儿去叫门,亲自来到门前,见大门并没栓住,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下人也不见。突然见春霞的侍儿欢欢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啸桐疑惑,忙拉了寿儿来到后廊上的窗下。突然听得里面有人说话:“你怎么又来了,要是让啸桐知道了我也不活了。”
“怕什么,你的啸桐这会儿正在忙公事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啸桐当时就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人打死。
只听得春霞的声音说道:“以后别再来了。”
“你以为那姓衣的真的愿意接你过门么。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姓魏还是姓衣,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吧。”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啸桐拉过了寿儿嘱咐了他两句,让他去前面作个声,好使屋里的那对狗男女惊慌,自己则埋伏在这里,他定要亲手捉拿奸夫,否则就不叫衣啸桐。
寿儿依命来到正门,往里喊着:“欢姐,欢姐。”
魏宽正在房里拉扯春霞的衣服,突然听到院里有人说话,忙慌了神,说道:“不好,我要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春霞故作镇定道:“你先藏起来,若跑出去让人看见可不好了。”
欢欢忙跑了出去,见是寿儿,便笑道:“寿儿这会儿来做什么,是爷派你来的么。”
寿儿见欢欢脸色惊慌便问:“奶奶在房里么?”
欢欢强做正经笑道:“奶奶正在屋里睡觉哩。”
寿儿知道屋里有人,故意将脚步放重了些,进了屋,对欢欢笑道:“还请姐姐请奶奶出来。爷有话要去亲自说给奶奶。”
春霞听说,忙整理了衣裙出来。魏宽心里害怕,忙开了窗子从后面逃走。哪知正中啸桐的埋伏。啸桐手里拿了根扁担照着魏宽的头上就是一敲,魏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晕倒在地,啸桐心里气不过,掏出防身的匕首来,照着魏宽的胸口就捅了几刀,魏宽大叫一声,就死去了。
啸桐拿着带血的匕首,绕到前面来,春霞正在屋里与寿儿说话。突然见啸桐满脸杀气,心知不好。难道事情败露了不成,春霞面前支撑着,站了起来,面色发白,嘴角抽动着:“爷怎么来了?”
“我若今天不来,还要被你个yin妇瞒到什么时候。你都做的什么好事,实话给你说姓魏的已经被我捅死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啸桐盛怒道。
春霞知道事情败露,又听见奸夫已被杀死,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双腿一软就瘫到了地上。啸桐可不打算放过她,抓着春霞的衣领问到:“说,你怀的究竟是谁的种?”
春霞浑身颤抖,吞吞吐吐道:“当然……当然……是……是……是你的。”
啸桐怒道:“我暂且再信你一次,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我去找个大夫来检查检查,若是有假,你的下场就和那姓魏的一样。还有,我本来想是要告诉你准备把你接进府里去住的,这都是你自找的,若是衣家的种你就在这里将他生下来,休得再进衣府的大门,我也不会让你将他带大,我衣家丢不起这个人。”啸桐愤怒地吼道。
春霞吓得一个字也不敢说。
啸桐留下寿儿在这里看管,自己出去找大夫。春霞见事情败露,很快肚里的孩子也会保不住。心下想着,完了,这次完了。都是自己一次失足给毁了自己,姓魏的已经死去,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等不了多久,啸桐将大夫请来,那么什么也藏不住了,与其让啸桐给砍死还不如自寻了断。
春霞心里又悔,又怕。对欢欢说自己受了惊吓想要歇歇。于是掩了房门。寿儿也不防,只和欢欢说话。
春霞一面哭,一面解了自己腰间的汗巾,搬来了椅子将汗巾挂到了房梁上。又哭了一阵子才将脑袋伸进了那个套子里。脚下踢翻了凳子。
啸桐很快就找来了大夫,欢欢上来说道:“奶奶说先睡了。”
“这时候她还睡得着。哄鬼哩,快叫她出来。我要知道真相。”欢欢见啸桐怒气冲冲,也害怕,忙去敲春霞的门,敲了一阵子没人应,欢欢心想可能真的是睡了。于是推门进去,见凳子倒在地上,抬头一看,见春霞挂在房梁上。披散着头发,忙叫了起来:“来人啊,奶奶上吊了。”
啸桐听说,忙冲进屋来。见春霞一死,恨得牙响:“这个jian货,早知道这样还白花了我几百银子,实在不值。”
欢欢一个劲儿的哭着,寿儿忙将人放了下来,抱到床上躺好。啸桐看了眼这个小丫鬟,知道她肯定清楚许多事,于是威逼利诱之下,欢欢将所以的事情都交代了。啸桐气得跺脚,口中直喊:“真是便宜了这个贱人。这么容易就让她死了。”
欢欢想着主仆一场,虽然春霞的路是自寻的,但服侍几年了也有些不忍心,于是向啸桐要银子买棺材去掩埋。
啸桐怒道:“拿床破席子一裹,丢出去给去喂狗。死了都还想要我的银子,一个子都没有。”
啸桐说罢,便出了这门。以后再也不跨进这里了。欢欢见有些不像样,只得将春霞昔日里的一些穿戴拿了出来,托人出去换了些碎银子。买了一口薄棺木。又请人抬了出去,选了个荒地草草掩埋了。
魏家在京里也算有权有势,发现自己的儿子突然被人给打死在外面。两老儿哭得死去活来,丢下了些妻妾儿女,好不悲伤。魏家忙去报了官。没几天,啸桐就被官差给拿去了。这可气坏了衣伯青,吓坏了吴夫人和程氏。衣伯青想去求请,王爷又不在京里,只得让吴夫人进宫去求求衣太妃,又让程氏和宛心去公主里去求求公主,让驸马想想办法。
刑部的人见衣家搬来了救兵,又想着德亲王爷与衣家有交情若是怪罪下来可不好处置,于是只将衣啸桐关了两个月依旧放出来了。出来后依旧当官任职,没事人一个。
梧桐昨夜西风紧 第一百零二章 歉疚
第一百零二章 歉疚
靳仰云呆呆的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的神色。
“三爷,太太有事要说,叫你马上过去。”侍墨进来说道。
仰云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知道是什么事吗?”
侍墨摇头道:“侍墨不清楚,小少爷一整天都在哭。奶娘怎么哄也哄不过来。”
仰云起身来准备去舒夫人的房里,没走几步。突然觉得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侍墨及时过来扶住了。
“爷,小心。”侍墨喊道。
仰云摇摇头:“我没事。”仰云翩翩倒倒的出了门,侍墨也不放心。忙跟了上去。
此时,依云母子、晓钗都在舒夫人的房里坐着。屋里显得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仰云走了进来,里面的气氛沉重得喘不过气。
舒夫人见了他自然没什么好话,冷淡的说了一句:“叫你过来问问,顺便商量一下出殡的事。”
“太太有话就请吩咐吧。”仰云垂着头。
舒夫人叹道:“车子你都吩咐下去了吗?”
仰云道:“这不是管家在料理么。”
“我问你话呢,难道你让我去。问管家?”舒夫人显得有些生气。
“好吧,我去看看。”仰云说完就准备出去。
舒夫人忙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我还有话要说。”
仰云只得继续听母亲的要交代的话。
“宛冰没了,你别以为就能娶那个。狐狸精进来了。若不是那个狐狸精。她会这么早早的就去了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点头答应的,你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许她进这个家门。”舒夫人坚决的说道。
仰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堂。上坐的那个母亲。母亲脸上愤怒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仰云也不想分辨什么。倒是旁边的晓钗忙对舒夫人道:“姑太太,何苦要这样做。珉儿还小啊。”
“你本不是靳家的人也管不了靳家的事,也犯不着。为了这个来求我。”舒夫人说道。
晓钗只好住了口,含泪的看着仰云。仰云紧蹙着眉。头,一语不发的就出去了。
瑞臣跑来说道:“爷,车子的事都交代好了,爷不用。亲自过去。”
仰云道:“倒是你想得周全。”
瑞臣见了他这。副消沉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忍,忙劝着仰云:“爷,你憔悴多了。不是说人死不能复生么。你这样一直低沉下去,少奶奶地下有知也是不得安宁的。”
仰云道:“你的大道理倒是多。”仰云来到灵堂,宛冰的棺材正放在堂屋中央。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真的走了,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真正的失去了她。宛冰注定将会是他心里一辈子的伤口,再也愈合不了。想到这里,仰云热泪盈眶,双腿就跪在了宛冰的棺材前。
“宛冰,你怎么这么狠心就丢下我和靳珉去了。”仰云自责道。
侍墨本来在旁边烧着纸钱,突然见了仰云这样,忙过来扶他:“爷,奶奶会知道你的这份心的。你自己也要保重。”
几个月大的靳珉突然又哭了起来,奶娘哄了好几次也没用。孩子的哭声对仰云来说更像一把刀子。他从奶娘的怀里接过孩子,孩子依旧哭个不住。仰云想着小小的年纪就没了亲娘心里更是难过。
“少爷我来抱吧。”奶娘伸手来接。
仰云突然想起宛冰来靳府的时候是多么的容光焕发,多么明艳娇媚。为什么那时候他的目光就不能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下。那时候的她还真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只是这朵花凋零得太快太快,快得让他忽略了她的美丽。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过后才懂得珍惜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仰云心里除了深深的愧疚,找不出别的心情来形容。
夜已经深了,他还守在宛冰的灵前,悔恨的泪,伤心的泪,交织在一起,已经染湿了他的衣襟。
侍墨点了灯进来,本说来上灯油的。看见了仰云弯曲的背影。以前心里的那些怨恨,此时却怨不起来。她的姑爷是个可怜的人,她服侍的姑娘也是个可怜的人,因为他们都做不了主,因为他们只能被人牵着走。
“夜已经深了,爷不回去休息么?”侍墨低低的问了一句。
“长夜漫漫,我怎么睡得下。”仰云叹道。
“奶奶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爷心里也清楚,可是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爷若倒下了这个家谁来支撑呢。小少爷还小。”侍墨劝道。
“家里有我没我,不是都一样么。哪件事是我自己做的主呢。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话,宛冰还会躺在那里么。”仰云道。
侍墨知道仰云的无奈,可惜红颜薄命,也不他们能左右的。
仰云又问侍墨:“你奶奶心里一定很恨我吧。”
侍墨摇头:“奶奶怎么会恨爷,奶奶只是讨厌被忽略的感觉。自从她嫁进了靳府后,背着人流过多少的眼泪,受过多少的委屈。爷知道吗。”
“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仰云流泪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奶奶再也听不见了。或许这件事本身就不存在谁对谁错。错的只是命运,命运弄人啊。”侍墨叹道。
仰云看了看侍墨,觉得她的话句句在理。
衣家派来吊丧的人很快就赶到靳家了。四个仆妇见了宛冰的棺材也是流泪。舒夫人知道是吴夫人派来的,拉着她们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依云在旁边安慰着:“太太,保重。”
舒夫人道:“我得了这样好的媳妇,都是我那儿子不知道珍惜。是我们靳家没有照顾好宛冰,让宛冰受委屈了。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将这话带给我那妹妹,就说我对不起她。没有为她照顾好女儿。早知道这样也就不结这门亲事了。”
一个年龄稍长的婆子说道:“衣靳两家本来就世代交好,我们太太怎么会怪罪亲家太太。是我们姑奶奶命该如此,怨不得亲家太太。”
舒夫人一面流泪,一面又安排人下去好生招呼这四个女人。
啸槐听说自己的姐姐去世后,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毕竟也是姐弟一场,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前来祭拜。
舒夫人对啸槐的事情略知一二,心里很不喜欢,因此也不正眼瞧他。啸槐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在仰云的书房里找到了仰云。仰云正倚窗站着,眼神很黯淡。
“靳姐夫!”啸槐在后面喊了一句。
仰云回头见是啸槐,忙让他坐。
仰云亲自给啸槐添了茶,“啸槐一路辛苦了。要来就该早点派人传个信来,我好派人去接你。”
啸槐道:“时间很紧迫,也来不及派人。我过来不过上一炷香就要走的。”
“这么快,你不等宛冰下葬呢?”仰云忙问。
“没时间,镖局刚刚开业不久,许多事都要赶着处理。”啸槐道。
仰云见他这样也放心了,“你的心意尽到了,宛冰也是能够体会的。看见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姐姐生前还为你担心来着。好好做生意吧。对了,衣家来了人你去不去见她们一面?”
啸槐倒没有这个想法,他忙摇头:“都是谁来呢,我不见。”
“岳父岳母没有来,你大哥也没来。就派了四个女人。”仰云道。
“那更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她们若看见了我一定又会劝我回去,也麻烦。我该走了。”啸槐甚至连茶也来不及喝。
“就这么匆忙吗?吃了午饭再走也耽搁不到什么。”仰云挽留着。
啸槐道:“靳姐夫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急脾气的人。我早点赶回去也多处理两件事。”
仰云送他出来:“你自己要保重,若是遇到了麻烦可以来找我。”
啸槐抱拳道:“姐夫放心。”
仰云道:“一路上多加小心。”
啸槐道:“姐夫也该注意身体,你憔悴多了。”
仰云苦笑道:“等我这里的事处理完后会去看望你的。”
啸槐点头,便策马而去。
仰云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时候他在啸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性格上的弱点,也找到悲剧的根由。他放不下,不管什么都放不下。他甚至连一点担当也没有。啸槐还可以离了家,自己出来闯世界,不管是做强盗还是做镖师,至少啸槐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而他却做不到。他和宛冰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样的绝路,一大半还是自己造成的。因为他过早的就选择了臣服,选择了低头。选择顺从命运而不是改变命运。
宛冰下葬那天,当尘土盖在棺木上时,仰云没有掉眼泪。不是他不伤心,而是眼泪早就干了。宛冰匆匆的走过了十九个年头,在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候选择凋零。
仰云看着新累的土堆发怔。宛冰,你也想看到一个有担当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吧。我会成为那样的人的。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将他抚养成人,你就放心的去吧。这辈子欠你的,我来世再还。你在下面等我几年,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我就来找你。来世你若遇见了我,千万要认得我。也千万不要选择撒手。
晓钗见仰云一直没有说话,大家都准备走了,他还一直站在那里。忙过来劝他:“三哥,该回去了。”
“你嫂子去得安心吗?”仰云问着她。
“我想她会安心的。”晓钗叹道。
梧桐昨夜西风紧 第一百零三章 自力更生
第一百零三章 自力更生
啸槐辞别了仰云,骑马赶赴镖局去。他的镖局叫做凤新镖局。开张以来已经走过两趟镖了,所幸两趟镖都平安无事,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啸槐一刻也不敢耽搁,当他到达镖局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你怎么样,路上还好?”啸槐的小妻子叫做翠云的忙迎了上来。
“还好。镖局里没什么大事吧。”啸槐下马来。
翠云道:“底下的弟兄们都等着你回来商量事情了。昨天还差点打起来。”翠云见他平安回来也就放心了。
“打起来,又是为什么事?”啸槐蹙着眉头。
“我也不清楚外面的那些事。”翠云道。
“好了,我知道了。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啸槐将手里随身护卫的剑拿给了翠云。
“可能在楼上的大厅里吧。”翠云接过了啸槐的包袱。
“这帮臭小子们,知道我回来。也不来接我。当真不把我当成老大了。”啸槐嘟哝着。
翠云笑道:“你前不久不是教训他。们不要叫你老大么。今天怎么也计较起来。”
“老大不叫,规矩也没了。”啸槐一。面说一面上了楼。翠云就不好跟上去了。她转身去了后面的院子。
啸槐上楼来,当时就有两三个弟兄在那里吵架。见。啸槐回来了也就住了口。
“你们整天有完没完,知道我回来也不下来接我,就。知道在这里闹内部矛盾算什么好汉。”啸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可是在马背上颠簸累了。
弟兄们忙陪笑道:“实在不知老大今天上午就能。到达,我们还以为下午才能回来。”
啸槐有些不悦:“。你们越发没个规矩了,这又是为什么吵起来啊。谁来给我说清楚。”
其中一个留小胡子的新进来的镖师叫做钱笑的说道:“弟兄们说有将近半个月都没收入了,想着要到什么地方去发一笔财,老李和小付两人意见不和,组成了两派,为这个争论了好半天了,正没个开交。好在总镖师回来了。”
啸槐看了他两眼,他说话办事平时还是很欣赏的。啸槐又问道:“是谁说要去发财的?”
老李立刻就站了出来,弯腰对啸槐道:“大王,是我的主意。”
“谁让你叫我大王的,不是说过了不许这么称呼的吗,你又忘了?”啸槐呵斥道。
老李连忙改口:“老……老大。”
啸槐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你们也改不过来,但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我们是一帮土匪强盗,有哪家主顾敢把生意交给我们。你说发财,发什么财?”
老李笑道:“老大不知,镖局里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收入了,每天四十几号人等着吃饭。若不去外面做点别的事,再这样下去的话,下面的人可就要反了。”
啸槐道:“谁要反了,我看谁有这个胆子。吃不了这个苦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反正我还嫌这里的人太多了。”
老李忙道;“老大怎么能这样说,弟兄们也是跟着老大出来的啊,如今仰仗着老大给碗饭吃。当年老大在山上的时候还是弟兄们将老大抬上这个位置的,老大应该顾及旧情安抚好弟兄们。”
啸槐看了看老李叹道:“我何尝没有顾到弟兄们,你们跟着我从老马山上下来,我就想着要给你们一个全新的生活,既然出来要干正经的营生又怎能重操旧业。我怎么对得起我姐夫。”
老李道:“那总不能看着弟兄们挨饿吧。”
“有我啸槐在,就绝不会让弟兄们挨饿。钱笑,你替我安抚下弟兄们的情绪。你也说给他们听,就说凤新镖局的牌子砸不得,谁敢不听我的招呼出去滋事的话,别怨我无情。”
钱笑领命下去了。
啸槐又道:“小付过来。”
小付走上前去笑道:“总镖师叫我做什么?”
啸槐拍拍他的肩膀:“听闻你会管账,以后镖局里的账本就交给你管吧。”
小付笑道:“多谢老大的提拔。”
啸槐皱眉:“你怎么也学起他们叫老大了。”
小付笑道:“老大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老大的话我肯定早被别人给打死了。”
啸槐叹道:“也没什么,从此你做好自己的事吧。别让那帮倚老卖老的家伙说你没用。”
小付答应着。
老李在旁边说:“那么镖局总得有个出路吧。”
啸槐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件头疼的事,他沉吟了半天才道:“我心里有数,午饭后你将弟兄们召集到下面的院子里。我会安排,”
老李答应着。
啸槐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人:“你们都各自干各自的去吧。聚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赌博。镖局就该有个镖局里的规矩,如今不是在山上做土匪的时候了。大家给我记清楚。”
啸槐交代完后就回到了后院。翠云正在擦着桌椅。啸槐忙道:“我们还是花两个钱请个丫鬟来吧。你有了身孕就不要干这些了。”
翠云笑道:“镖局里正困难,请什么丫鬟啊,再说我生来也没让谁服侍过。也闲不下来。”
“可是你如今该保重身子才是。”啸槐道。
“没关系的,我还能支撑住,再说出去买个丫鬟,不知底细也不好用。还不如不请。”翠云笑道。
“哎,我出来以后什么都得靠自己,连你也要跟着我吃苦。在家的时候天天丫鬟奶娘围着,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挨饿受冻是什么回事。我还天天生在福中不知福,整天抱怨这个埋怨那个的。”啸槐感叹道。
“以前你是少爷,现在是大家的老大了。身上有责任也有负担,也更像一个男人了。”翠云替啸槐倒好了茶。
“你这两句奉承话捧得我飘飘然的。”啸槐笑道。
“对了,你怎么不等着姐姐下葬后再回来。”翠云道。
“你看我才离开了几天他们就想出去抢了,若再迟几天回来还不知道给我闹出什么事来。你说我哪里敢耽搁。”
“也是,不过下面的那些人天天等着要吃饭,要拿银子。你用什么来安抚他们。他们好不容易跟着你出来了,都是想过好日子的。若是过得比以前还不如的话怕早就有人反叛起来了。”翠云说的话句句在理。
“我正为这事苦恼了。”啸槐还一时找不到什么解决的法子。
翠云笑道:“不是有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么,你这么用心良苦,肯定会有办法的。只要过了眼前这个难关,后面的路也就好走了。”
啸槐想了半天又问着翠云:“我们是不是还存着一百两的银子。”
翠云点头:“是,那是姐夫留下来的。这个没有算到公费里。”
啸槐道:“你把它拿出来吧。把这个月的工钱发了,先安抚下他们的心。然后慢慢的等生意。”
翠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啸槐知道这是他们仅存的一百两,若是发了下去就再也没有银子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捉襟见肘,一贫如洗啊。
弟兄们用过午饭后都到院子里集合。
啸槐看着他们一起出来的弟兄们,如今跟着他日子过得不好,心里也愧疚。他对大家讲到:“我将这个月的银子给你们发了。放心,既然你们跟着我衣啸槐我就不会亏待你们。若是谁吃不了这个苦,想要离开镖局自己出去闯,我也答应。但是要留在镖局,就得按镖局的规矩来办事,谁敢胡来,我不管你是有脸的还是没脸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将大家带出来了,就有责任。我希望各位好自为之。若是闲着没事干,后面不是还有几亩空地么,大家将它开垦出来,种点粮食,种点蔬菜。就像当初在山上的一样,大家自给自足。”
啸槐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议论开了。
其中有一个叫做崔大的说道:“老大还叫我们种地,我们都出来了还种什么地。”
啸槐道:“不种地大家吃什么。出去抢吗,偷吗。那么跟以前有什么区别了,以前在山上还有自己的地盘,现在生了事的话,连个退路也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目前是镖局里最困难的时候,大家只要挺过了这个困难时期后面也就好过了。谁要想走的话我一个也不留,就是不许拿着凤新镖局的招牌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下面又议论开了。
啸槐让小付下去做账,顺便把钱发放下去。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听不听由他们,自己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大家在老马山上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这帮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也清楚他做事的风格和为人。啸槐交代完后,又添了一句:“有不服气的人单独下来找我。大家都散了吧。”
啸槐回到屋来,翠云对他说道:“你让他们去种地,他们肯么。以前在山上种地,现在出来也种地。”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发了银子又没钱买米。还不只有自力更生。我看他们是舒服日子过久了,人也懒起来。”
“那下个月怎么办,下个月可能连工钱也发不上了。”翠云担心道。
“先顾着眼前吧。”啸槐何曾没想过。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好在弟兄们也都还听话,没给啸槐惹出什么事来。几个眼光长远的当真就去后面的空地上垦荒种地。突然有一天钱笑来对啸槐报告,说是接到了一笔大生意。啸槐皱了十几天的眉头终于可以舒展了。他也终于看到了希望。
梧桐昨夜西风紧 第一百零四章 受挫
第一百零四章 受挫
且说世祯率领着三万人马,一路向西。由于前线告急,因此便昼夜兼程,累得人困马乏。这一路苦赶,可是在路上也耽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等到他们赶到前线的时候已经将近年关了。
守城的总兵姓赵,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生得魁梧壮实,一圈络腮胡,皮肤黝黑。人虽豪迈却也有一股威严的气势。赵总兵见世祯的部队到了,忙大开城门,亲自出城门来迎接。
世祯下马来笑道:“快免礼吧,这两天战事如何?”
赵总兵面有愧色,对世祯报道:“昨天敌方还来叫阵,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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