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翼之城-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让他跑得更快了。
他几乎是冲进去的。
两位小姑娘躺在被子里,看了他一眼,就急急忙忙闭上眼睛,脸上泛着羞涩,还有害怕。
这是他喜欢的表情。
不过这也可能是所有小伙子,中年男子,老头子都喜欢的表情。
他冲到床前的时候已经喘息的就像一头刚和一匹跑得很快的马比赛完毕的牛。
他实在很兴奋。
小姑娘很漂亮,而且,这是两位孪生姐妹。
孪生姐妹的身体在被子下是完全赤裸的。
她们闭着眼睛在害怕,可是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
他一把就掀开被子,扔到哪里他忘记了,然后就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就像一匹正和一头跑得很快的牛赛跑的马。
并且他打算夺冠。
他左拥右抱,准备大展鸿图,一个都不放过的时候,正在这时,就在这个时候,千钧一发之片刻,他感觉有一阵疲惫,从他心里透出来,淹没他的兴奋和喘息,霎时间让他的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甚至他的喘息都忽然变得慢起来。
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也正从毛头小伙子变成迟暮老人,就像小树苗缩回去躲进了满是皱纹的核桃里。
他清晰地看到他期待中的发泄已经远去,而核桃永远都不打算再发芽。
他清晰地,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在出乎意料,不知所措中,发出了一声不是有意发出的叹息,极其深长,甚至长到带出了他的呻吟。
而他呻吟的声音,竟然和他不可自制,心满意足在发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样。
莫非这一切设想中的过程,在现实中只被一声叹息代替了?
这个问题他不想去想却无法停止。
有些事情,不想开始却无法停止。
还有些事情,不想停止却无法开始。
他所遇到的是,某件事情意想不到地停止了,无法再开始。
于是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就像他的喘息一样。
或者像一匹放弃了夺冠希望的马。
他安静得就像一头牛,他也看到那对姐妹的眼睛在偷偷张开,偷偷带着疑惑怀疑,看着他。
他认为他需要养精蓄锐,所以他闭上眼睛,打算养精蓄锐。
他也尝试了很多次。
他尽力了。
可是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只不过是在这一对越来越难掩其不耐烦的姐妹面前,的一个过家家的游戏。
或者在老祖母面前玩泥巴的游戏。
或者想把一条细棉线穿进一个又窄又长的管道中的游戏
所以他终于放弃了。
他假装睡着了。
但他在思考。
为何?
何以至此?
他很努力的去想,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这对姐妹是在假装睡着的。
他假装没发现她们假装睡着,假装关怀的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身后留着两个没有完成的任务。
他已经无力去完成如此的任务。
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在不愿意很久之后,他终于开始了愤怒。
这两个月其实他一直在愤怒,只是今天更愤怒。
于是他站在墙的前面继续愤怒。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在身边躺着两个既害羞又害怕,并且没穿任何衣服的小姑娘的时候,竟然能从假装睡着变成真的睡着?
当他不得不告诉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发现,甚至连愤怒,都不如毛头小伙子那时候那么有冲劲。
在他进一步缅怀毛头小伙子的怒气是如何有冲劲的时候,他听见管家说:“燕三公子前来拜访。”
他凝住了一瞬间,并且翻了翻手,说:“快请。”
他的声音听起来,喉咙里正在萌生着一块痰,还没来得及吐出去。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这口痰咽了下去,然后神采奕奕荣光满面的快步走到门口,洪亮的笑着说:“燕公子,久违了,今日到访,实在荣幸。”
燕碧城在他对面停了下来,温和地笑着,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转过一边,笑着躬了躬身子:“枫小姐。”
于是枫如画也笑了起来,一笑百媚横生:“韦老。”
他觉得他刚才的动作和风度气质,象极了衣涧扉,高贵中挥洒自如,关键是这家伙好像一直都不见老,于是不由得幽默起来:“我真的那么老吗?”
与此同时他心里面在说的是:“这丫头比那俩丫环可漂亮多了,简直勾魂夺魄,难得一见,难得。”
他开始觉得自己,正在重新开始年轻。
可惜这句话说完,枫如画的脸却冷了下来,看着他,却面无表情。
他正要在心里夸奖几句枫如画冷若冰霜的风姿的时候,却看到燕碧城的脸也冷了下来。
于是他郑重起来,郑重地说:“两位请进。”并且作出了一个邀客的姿势。
燕碧城忽然又微笑了起来:“韦庄主客气了,进去不必,却有一事要向韦庄主求教。”
韦帆守停住转了一半的身子,转回来,平缓的说:“不知燕三公子有何指教?”
燕碧城的微笑依旧温和,微笑着说:“杀你。”
这两个字的第二个字进入韦帆守的脑海的时候,碧玉剑夺目的剑芒,已经在静默中,疾奔韦帆守的喉咙。
接着一阵翻滚的雷声,和第二个字一起,在他的脑海里,造出了惊骇的反应。
一切都慢了下来,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思想,还有大脑对四肢的驱动。
可是碧玉剑,却快得一如平常。
他甚至晓得,在他的手扬起,格开之前,这一剑就会穿进他的脖子,并且在他的手持续扬起的时候,让他的头颅离开他的身体。
韦帆守第一次发现,他来不及翻手。
他的手原本垂在体侧,在邀请的时候扬起,在转回的时候放下,重新垂在体侧。
但这却是一个危险的错误。
从体侧到喉前,是一段漫长的距离。
甚至比他的生命,更加漫长。
第一百五十章 覆手为雨
所以韦帆守没有翻手。
韦帆守翻脚。
他的双脚近乎同时翻飞在低空里。
确切地说,他的右脚首先翻起,紧接着他的左脚也随之翻起,并且比右脚翻得更快,因此很快就撞击在右脚的脚踝上。
这个撞击,让他的双脚更快地向上疾冲。
在这个撞击发生的时候,他的手也在动,他的手没有翻起,却在覆落。
在他的手落下的时候,他的上身也在急速的向下倾落。
碧玉剑追至他的喉前,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慢下来。
碧玉剑其实并没有慢下来,疾飞如电。
只是他动的,实在很快。
他的双脚也翻得很快,快得就像碧玉剑的剑芒,翻动模糊间,疾刺向燕碧城的下腹。
他的脚在这个瞬间已经变成了锋芒。
这一脚不会让燕碧城受伤,这一脚甚至不会把燕碧城的身体撞飞出去。
这一脚只会极快地切入燕碧城的腹部,并且从后背穿出去。
甚至穿出去的可能还有韦帆守的整个身体。
所以这一脚只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让燕碧城极其惨烈的死去。
死的四分五裂。
死在他的剑尖终于穿过韦帆守的咽喉之前。
他的剑已经飞出在外,冲势未止而且疾冲如电,他所有的志意都已经凝结在这看来必胜的一剑上。
这一剑的气势勾魂夺魄,也许已经凝聚了他全部的功力。
覆水难收,看起来,胜败只在这一瞬间就已经转逆。
胜败逆转的瞬间,燕碧城身侧后的枫如画,听到了韦帆守的双脚在低空激撞所发出的,近乎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接着听到的还有韦帆守的身体飞旋在半空里的激劲风声。
风声如刃,甚至带着些如同笛音的蜂鸣。
听起来可怖,又婉转。
如此激厉悦耳的声音却在瞬间停止。
声音停止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短暂狂烈的一战已经结束。
三个人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空气也已经在瞬间就落定下来,甚至尘埃都已经在瞬间静止。
如画的心脏几欲狂跳却又忽然低沉下来,这让她难受得近乎要呕吐,吐出满口的血水。
但她却拼命忍住,甚至面不改色,只是她的额头,精致美丽的额头,却忽然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并不知道这一战的胜败,她无法看清。
她唯一知道并且能确定的是,这是她所见过,所听说过的,最可怖的一战。
“你是不是在想,你低估了我?”韦帆守忽然问。
燕碧城慢慢摇了摇头,“我在想你现在正在想,你低估了我。”
韦帆守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刺出如此夺目的一剑,竟然并没有用出全力。”
燕碧城沉默。
尘埃忽然跃动起来,重新洋溢在光线里。
“我也没有想到。。。。。。”燕碧城忽然说:“在你的屋子里,竟然还能见到阳光。”
情势逆转的时候,燕碧城已经近乎九死一生。
甚至韦帆守在心里已经将要跃出一个意念:胜。
先出手的未必总是会赢。
占得先机的另一面,其实就是失去先机。
燕碧城一剑狂出不能回头,已经没有自守的余地。
所以这一剑若不能赢,就只有败。
这也是韦帆守在这个瞬间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的咽喉向下沉去,脱离了碧玉剑上冲的轨迹的时候,这一剑并没有按他预想的,不可自制的继续上冲,以至于可以让他的双脚顺利穿进燕碧城的身体。
这一剑也在瞬间转势,从上冲,变成了下刺,刺的,依然是他的咽喉,并且精确地保持着一致的速度。
仿佛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改变这一剑的意图,仿佛这一剑本就要从上冲变成下刺,而他自己的动作只不过在配合着这一剑的轨迹。
他在随剑起舞。
这是一个致命的游戏。
于是有点点的惧意,恐惧,惊惧,在韦帆守的心里升起,抹杀了那个将要出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的胜的意念。
这个瞬间韦帆守开始清楚,燕碧城并没有失去先机。
他清楚的另外一件事情是:这一剑依然会在他的腿穿入燕碧城的腹部之前刺入他的脖子。
韦帆守的咽喉忽然向着右上方疾旋横飞。
他的咽喉带动他的身体急转。
他的脚顷刻间从上冲变成了下落,却并没有落地。
他的手却已经翻起,随着他的身体一起,飞向燕碧城的臂侧。
他的手,已经锋寒如刃,并带出那一阵迷人的蜂鸣。
他的手可以瞬间把燕碧城的身体,斜斜地切成上下两半。
碧玉剑再次转势,疾刺向韦帆守横飞的咽喉。
他的咽喉依然没有脱离碧玉剑的轨迹。
这个变化,再一次出乎韦帆守的意料。
他没有想到燕碧城的这一剑,竟然还能萌生出第三个变化。
而且依然惊心动魄,依然精确地保持着一致的速度。
韦帆守不得不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他已经无法预料,碧玉剑还能在这疾速的一刺里萌生出多少变化。
或者,这一剑还依然能在他的多少个迅急的身法变换之后继续一如既往的追着他的喉咙。
这一剑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而他和燕碧城在这个瞬间都同样清楚的是:碧玉剑依然会首先刺入他的喉咙。
韦帆守的手掌里,指尖上,忽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一把极短,却极宽的匕首。
甚至这把匕首更像一把扇子。
鹅毛扇子。
这个变化让情势再生突变。
碧玉剑忽然停住,毫无征兆,立刻就停住,止息在半空里,仿佛本来就停在那里从来没动过,或者,忽然出现在那里。
于是匕首抢先进入了燕碧城的身体。
或者确切地说,进入了燕碧城的身影。
燕碧城的身影忽然虚幻,在这把短阔的匕首掠过他的身影之后,又忽然清晰。
碧玉剑,已经消失了。
韦帆守也已经站在了地上。
于是两个人能够继续站着,看着对方,淡然地说着话。
韦帆守开始慢慢的,在手里把玩起那把古怪的匕首。
燕碧城就在盯着他的匕首。
韦帆守翻手,忽然把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于是燕碧城笑了起来。
韦帆守就盯着他的笑容,忽然也笑了起来,“从小我就喜欢把我的宝贝统统都藏起来。”
燕碧城点了点头:“有时候我和你一样。”
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奇怪?”韦帆守笑着问。
“奇怪什么?”燕碧城笑着反问。
“奇怪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问你,你为什么忽然要杀我。”韦帆守收起了笑容。
“你是不是也有点奇怪?”燕碧城也板起了脸。
“奇怪什么?”
“奇怪你自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你不必问,我也不必回答的问题,却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问。”
“其实大多数话,都是已经知道可说可不说的,却还是常常忍不住要说一说。”
“大多数问题也如此?”
韦帆守点了点头。
“那么你接着问下去,我就不会继续觉得奇怪了。”燕碧城叹了口气。
“好吧。”韦帆守叹息了一声:“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问题并没有问错,但其实不太确切。”燕碧城摇了摇头。
“我应该怎么问才确切?”韦帆守瞪大了眼睛。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忽然要对你出手。”
“你是说。。。。。。”韦帆守继续瞪着眼睛:“你只是出手,并不想杀我?”
燕碧城点了点头:“至少出手的时候是这样的。”
“现在呢?”
“现在我也并不急。”燕碧城说:“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忍不住要问的问题,而我也还有不少时间。”
“你很有信心能杀掉我?”韦帆守淡淡的问。
“这不是一个好问题。”燕碧城淡淡的回答。
“请教。”韦帆守拱了拱手。
“不敢。”燕碧城也拱了拱手:“你可以问我,我是怎么想到是你的。”
“我真的应该这样问?”
“是。”
“可我知道回答这个问题很费口舌,也很费时间。”
“没关系,反正我回答问题又不收钱。”这个时候,燕碧城想起了傻瓜。
于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得就像个傻瓜。
“我不问行吗?”韦帆守苦着脸,像个乞丐。
“你不问?”燕碧城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也不想知道,我方才的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譬如你那一剑为什么在一开始出手的时候并不想杀掉我,却又那么声势夺人。而在你收回那一剑之后,却又想杀了我?”
“你想知道答案吗?”
“想。”
“你可以问我。”
韦帆守几乎要落下泪来:“请问燕三公子,你是怎么想到是我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满天太阳
7
“甚至在和孙平决战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想到,在他身后的人是你,只可惜,他在临死之前所说的一段话,却出了破绽。”
“愿闻其详。”
“孙平说,他的刀法是在一部偶然捡到的秘籍上学会的,但我却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如何知道的?”
“在家父传授碧玉心法和燕玉剑法给我的时候,曾提及,传授给家父这一身惊人武功的,是一位老人。”
“怎样的一位老人?”
“家父所述甚简。”燕碧城沉吟着说:“其实这个问题我后来也追问过,但接着发现,其实家父也已经无从表述,家父甚至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名号,来历,也并不了解他,他只是在某天忽然出现在家父面前。其时家父正在酒家里吃饭,于是老人就随手拿起筷子转了一下。此后多年家父一直在慨叹,见过那个动作之后,才忽然明白剑法该是怎样的。”
“燕庄主能从如此一个简易的动作里感悟如此之深,识见着实不凡,已经足以自傲了。江湖上一直在盛传碧玉神功和燕玉剑法的神奇,对燕庄主早年的事迹却从不提及,照我的猜测,早在这位老人出现之前,燕庄主的武功修为已经为世所罕见了。”
“家父说当时看着那根筷子,他的全身竟然都渗出了冷汗,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剑法。”
“人常常为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恐惧,我想就算我是燕庄主,也一样会惊得面如土色,坐立不安。”韦帆守的眼睛忽然深远起来。
“之后老人就问家父,可愿意随他学一套剑法。”
“如此的剑法,我想是没有人会拒绝的。”
“此后这位老人就常在家父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有时在黎明,有时在深夜,有时又会在正午。”
“非常人,行非常之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五年,一直到某天老人忽然向家父辞别。”
“想必燕庄主那时候已经功德圆满。”
“临走之前,老人说了一件事情。”
“哦?”韦帆守瞪大了眼睛,“何事?”
“老人说,在他传授给家父剑法之前,曾经把一套刀法,传授给了另外一个人。”燕碧城看着韦帆守的眼睛:“想必韦庄主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
韦帆守沉默下来,很久之后,才沉吟着:“老人没有向你父亲明说这人是谁?也没有说清他为何要将这套刀法传授给这个人?”
燕碧城摇了摇头。
“你父亲也没有问?”
燕碧城再一次摇了摇头,却忽然说:“但家父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在他的剑法和这个人的刀法之间,必有一场决战。”
“燕庄主以为,这也是这位老人传授给他这套剑法的用意?”
“是,并且家父确信这一点。”
韦帆守的眼睛从深远处缩回,凝聚在燕碧城的脸上,“燕出玉并没有想错。你也没有想错。学会那套刀法的人,就是我韦帆守。”
燕碧城沉默。
“所以你认定,这位老人决不会把他的武功写在什么秘籍上,让孙平发现?”
“这也因为,老人临走之前,曾经明确告诉过家父,不论是刀法还是剑法,他都不会再传授给第三个人,并且要家父答应,家父所学的剑法和心法,只能代代单传。老人还吩咐家父要修身养性,自敛谦恭,绝不可以此武功为非作歹,涂炭江湖,反倒要宽厚待人,以正义为本。”
韦帆守叹了口气,“看起来你父亲的确做到了。其实他也是这样吩咐我的。”
燕碧城也叹息着说:“那么如今,你做到了吗?”
韦帆守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你又如何能确定,孙平所用的,就是这位老人传授的刀法?”
“这个江湖上,能与燕玉剑法匹敌的武功,想来还不多。”
“这个我同意,大概也只有我的刀法了。”韦帆守笑着:“仅此而已?”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燕碧城淡淡地说:“我也并没有向韦庄主请教,为什么这位老人会把他的刀法传授给韦庄主。”
两个人再次沉默下来。
其实燕碧城所说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间神秘的密室,而孙平所用的刀法,就刻在那间密室的墙壁上。
显然这依然是他和如画两个人的秘密,他并不想把这样的秘密告诉给第三个人。
显然在看到墙上的刀法的时候,燕碧城就已经想到,这就是那位老人所传出的刀法。
看来如画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所以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这个答案并不能解释那间密室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会凑巧被燕碧城和她两个人一起发现。
仿佛密室正在寒冷的冰雪里,在孤寂的高山上等着他们,在沉默中等了许多年,所以会在他们离开之后立刻倾倒,并且有那么古怪的刻字浮现在倾塌的瞬间。
那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个答案,只会让那间密室更加神秘。
“所以你想到,孙平的刀法一定是有人传授给他的?”韦帆守忽然问。
“我也在想孙平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显然你会想到,这是因为他要保护某个人。”
燕碧城点头:“这是个很简单的推理。”
“的确很简单。”韦帆守说:“接下来的推理更加简单,孙平要保护的这个人,当然也参与了这个风云帮的阴谋,是吗?”
“至少是极为可能的。”燕碧城说:“甚至极可能,整个阴谋就是这个人设计并主使的。”
“但这些仍然不足以把你带到我这里。”
“所以我又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韦帆守叹了口气:“我以前的确没想到你这么会想。”
“你的确没想到。”燕碧城说:“至少在你决定要利用我来挫败衣涧扉的时候并没有想到。”
“我在想,你方才的确没有说错。”韦帆守摇着头:“我的确低估了你。”
“我想到的是,孙平的整个计划都很周密,甚至近乎完美,可是在最后一步上,在最重要的那一步上,却有些古怪。”
“我想你的意思是说,孙平最后能坐上盟主的位子那一步。”
“不错。如此费尽心力,潜藏多年的计划,却把最后一步放在运气上,至少孙平自己无法肯定,他最后一定会被推举为盟主。”
“显然这最后一步,也必须是提前计划好的。”韦帆守点着头。
“而我能想到的,把孙平推上盟主位子的,只有你和昌易如两个人。”
“其实我在这里,还是冒了点险的,一旦燕三公子对于武林盟主当仁不让,就有些棘手了。”
“其实我相信你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并不大。”燕碧城叹息着说。
韦帆守继续点头。
“我也相信,即使这种意外真的发生了,你也一定有别的办法,甚至这个办法也早就在你的计划里。”
韦帆守微笑起来,却未置可否。
“你不想说说这个候补计划?”燕碧城也笑了起来。
“不急,不急。”韦帆守和蔼的笑着:“小伙子总是比老人家容易着急,不过我还是想先听完燕三公子的答案再说。”
“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我的思路里只剩下韦老和昌老了,要继续确定究竟是你还是昌老还是你们两个都有份,其实并不太困难。”
“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这个计划其实简单得很,漏洞蛮多,简直就是儿戏,唉。”韦帆守又在苦着脸,“但我还是想听燕公子说完。”
“你当然也知道,孙平的名字其实是风弃天。”
“我当然知道。”韦帆守又在叹气。
“而我知道的是,就连风弃天都不是孙平本来的名字。”
韦帆守顿了顿,面色沉重起来,甚至近乎铁青着脸:“那么他本来应该叫什么?”
燕碧城盯着韦帆守,缓慢地说:“这要问你,但我知道,他不姓风,他姓韦。”
韦帆守继续铁青着脸,却没有说话。
“你也想不到,我已经去过那个村子。”
“你。。。。。。”韦帆守的声音已经艰涩,就像两块铁板在摩擦:“去过?”
“所以我也已经知道,你在那里做过什么。”燕碧城的目光已经冰寒:“你儿子的行径和你一比,简直就是位圣人。”
韦帆守没有说话,目光却再一次深远。
也许他在回忆,回忆他在那个村子里的,令人发指的暴行。
他忽然想起了还留在卧室里的那对姐妹。
他忽然开始相信,在这个时候冲进去,他一定能完成那个遗留的任务。
并且极可能超额完成。
但他忍住了。
他相信他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不必急在一时。
老头子总是比小伙子更有耐性。
“我想你并没有想到,你当年的暴行,竟然会给你留下一个儿子,我也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第二次去那里,但是我在那里发现的东西,让我近乎确定,这个凶手就是你。”
“你在那里究竟发现了什么?”这一次韦帆守的声音已经平缓。
“刺杀孙平生母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十几岁,整天挨饿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你先割断了她的咽喉,接着刺透了她的心脏,这样她在死前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如此残忍的手法,我已经无可形容,但我要承认,这个手法很老练,也很有效。”
“你当然也会想,什么人会在半夜里到那样一个兔子不拉屎的村子里去刺杀一个近乎半疯的女人,又劫走了她那个像叫花子一样的儿子。”
“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只有当年的凶手才会这样做。”
“这个推理也同样很合理。”韦帆守的声音忽然低弱。
“你这样做无非是要找一个你能放心利用的人来做你最亲近的手下,去实行你的计划。显然风弃天很合适,加上他又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两个因素已经足够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你还要把有可能泄露这个秘密的人灭口,因为你的计划向来都很缜密,所以你杀了那个在多年前被你强暴过,又忍受着屈辱给你生下一个儿子的女人,即使她已经在这些年里被折磨得近乎半疯。但这让你觉得安全,觉得彻底。”
韦帆守平静异常,看着燕碧城,仿佛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燕碧城就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想知道,在你心里,还有一丝人性吗?”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风弃天是我儿子的?”韦帆守笑着问。
燕碧城凝神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淡然地说:“这和我确定你就是风弃天的父亲是一样的原因。”
“不错,因为其实仔细看,他蛮像我的。”韦帆守继续微笑,甚至在微笑里还有点自豪,“尤其是眉眼。”
燕碧城开始觉得自己要呕吐。
韦帆守为什么会第二次去到那个村子里?
显然不会是因为他猜到他竟然在那里有一个儿子。
也许他只是碰巧再一次路过,就像上一次一样。
也许有别的原因。
这个问题燕碧城并不想知道,他怕他真的吐出来。
所以他没有追问。
看样子,韦帆守也同样不想说明。
“接着你就来了这里?”韦帆守问。
“来这里之前我还做了一件事情。”
“你先去查了查昌易如的底?”
“我调查了这些年里他的行踪,他所接触过的人,还有他的习惯。”
“查过之后你发现他并不可疑?”
“我找不到怀疑他和你同谋的任何线索或者证据。”
“你不怕你自己看走了眼?”
燕碧城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到了此时此刻,你莫非还指望用这件事情来扰乱我的思路?这样很滑稽,你知道吗?”
韦帆守苦笑起来:“看来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其实去详尽调查昌易如的底细的人并不是燕碧城自己,是枫如画。
就像上一次一样,他依然在远处安静的看着,并没有真的参与。
上一次,他看着的是楚飞烟。
其实这一次,在他看着如画的时候,他已经想起了楚飞烟。
也许他从来没有真的忘记过。
就像上一次,看着楚飞烟的时候,他想起了如画一样。
同样的事情,总是会不断的发生。
不论你是不是如此希望的。
实际上他希望,如画永远都不要知道他时常会想起楚飞烟这件事情。
可是他也知道,其实这件事情如画早就知道。
有时候他觉得,在他身上或者在他心里,很少有什么事情是如画不知道的。
如画只是并不去说起。
如画只是一次一次地握住他的手,或者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如画也已经很久没有咬过他的耳朵了。
也许她已经不再忍心这样做。
也许她越来越清楚,其实在很多时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