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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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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却被谭雅听见了,一时火大,转身就走到他面前。

    “又……又怎么了?”段扬显然被吓了一跳。

    谭雅很生气,段扬没有固定的人员照顾,又不配合,作为他的主管护士,大事小事,吃喝拉撒全要她操心,竟然还说她态度不好!

    原本是要和他说理的,满满的愤怒,可是真走到他面前了,还是冷静了下来,想起他是病人,她是护士,病人永远是对的,她不能对病人发火,更不能给医院带来麻烦,现在医患关系太敏感了,不小心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所以,忍了忍气,强迫自己脸色缓和一些,轻声道,“段警官,我并没有凶你的意思,可能太忙了,所以有些言行让你误会了,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态度的。”

    段扬一只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小护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又别扭呢?

    “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谭雅柔声问。

    段扬摇摇头,眼睛瞪得老大。

    “那我先忙别的了,有需要的话按铃就好。”

    她说完就走了,把段扬惊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旁边的阮流筝。

    阮流筝也是听见段扬的话怕谭雅有麻烦留下来的,眼见谭雅说得很得体,也放了心,可是段扬的神情反而让她觉得惊奇了。

    “阮医生,这小护士,不是有事儿吧?”段扬还在惊讶中没恢复过来,“怎么说话这么奇怪?不能好好说话吗?”

    阮流筝也不懂了,刚才谭雅明明说得很好啊,还要怎么说才算好?

    “段警官,谭护士刚好很忙,可能有没说清的地方,我等下再跟她说说,你现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她当然不希望谭雅被误会,帮着谭雅说话。

    段扬更愣了,摇摇头。

    “那好,那我也先忙了,有事按铃。”没事就好,她舒了口气。

    一个月,真的很快。

    这一个月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新的病人收进来,康复的病人出院,医院里不过是这些在循环更替。

    段扬在这个月里出院了,流筝给他开医嘱时,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阮流筝以为他是对后续的治疗有疑问,给他解释,“我给你开了口服药,回去以后记得继续吃,复查的时间我也给你写下来了,你们工作忙,最好在手机上做个提醒,别忘记了。”

    段扬在生活上的粗心和不拘小节,着实令人头痛,尤其令谭雅头痛。

    最终,段扬什么也没说,拿了他的病历资料走了。

    薛纬霖也是这月出的院,他一直记着和阮流筝一起吃重庆火锅的事,但是阮流筝这个月每天都忙到八/九点,不时还值晚班,哪里后空去吃火锅?只能把时间往后推了又推。

    她的忙碌,也导致和宁至谦的视频和电话时间变得极其稀少,要么是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没接到,她再打过去,他又忙了,要么,两个人都估摸着是对方的夜晚,舍不得打扰。

    于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只有他写的纸条,每天一张,从来不少。

    内容渐渐地由晨昏问安变得词语浓烈:老婆,我想你了。这句话每三天出现一次。老婆,自拍一张过来发给我看。这句话每天都有。

    直到有一天,他留言,老婆,我二十天没和你说话了。

    她心里思念的线顿时延伸了好长好长,突然间很想听他的声音,想到心肺都揪着痛了,给他留了一段语音留言:至谦,我也想你,很想,坐在地铁里,看着你给我写的字,想着想着就笑,想着想着又哭,别人都以为我是神经病。至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六年前那次你去美国的时候更想你,每天数着日子过,只希望睁开眼就是三个月后了,至谦,葡萄熟了,我爸妈前几天已经开始做葡萄酒,等你回来就能喝了,你早些回来好不好?

    惆怅地放下手机,不甘心,还是试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没有接……

    东八区的晚上九点半,那边正是上午,他该是在手术室的。

    总是这般错过……

    一天又一天……

    她的北雅进修终于进入倒计时,然而,就在她即将离开前几天,朱雨晨再度被送来医院,而且是沈归陪着她来的,可是,却不是兑现朱雨晨来看哥哥姐姐的承诺,而是,她的肿瘤复发了……

    如此之快……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朱雨晨形容枯槁的笑容像栀子花揉碎发黑的残瓣,破败不堪,可是,却仍然倔强地笑着,要将最后的颜色留给这世间。

    这样的见面,她真的宁可不见啊!阮流筝心里痛得发酸,这傻孩子,说不要跟医生说再见!不要跟医生说再见!

    将朱雨晨安置进病房以后,阮流筝回到办公室,忍不住对着窗外流泪。她恨,作为一个医生,她的力量太渺小,终究只能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枯萎下去。

    一系列的检查,一次又一次地讨论,直到她在北雅的最后一天,粟主任和其它几个医生做出了不再主张手术的决定。

    这个结果,是她预料中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泪崩,一个人跑到洗手间里哭了好一阵。

    最后一天了,没有再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下午到朱雨晨病房陪她,沈归被粟主任叫去说话,朱雨晨枯瘦如柴的手指握住她的手,终于停止了她惯有的笑,泪水滚滚而下。

    “姐姐,其实一直笑着好辛苦啊……可是,我不敢哭,我哭了,他也会难过的,我舍不得他难过……”朱雨晨流着泪抽噎,“然而姐姐,我终究是要走的,我走了,他还是会难过,怎么办姐姐?那时候我都看不到了,没办法抱着他,不能再安慰他,我怎么办?”

    阮流筝的眼泪也忍不住哗哗而下,伸手给朱雨晨擦着泪,“别胡说!不许胡说!”

    “姐姐,我知道的,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朱雨晨抓紧了她的手,“好疼……这一次我好疼……”

    是的,疼,朱雨晨的脸都疼得扭曲了还要强颜欢笑……

    “姐姐,他说回来跟我登记,可是我没有去,我已经很满足了,登记就不必了,那样,他就不会有婚史,还可以完完整整地属于另一个女人……”

    “小雨!你怎么这么傻!”阮流筝俯下身来,哭着抱住她。

 第248章 我是她男朋友

    “姐姐,我不傻,我很幸福的……”朱雨晨的声音远得像隔着一层雾,悠远而空蒙,“只不过,下辈子希望不要再遇见他了……希望他遇到一个健康的……美好的女孩子……好好疼他……”

    “胡说八道!射”

    朱雨晨说完这句话,就被回来的沈归听见,随即一声斥责,“这辈子还长得很呢!就说什么下辈子!”

    朱雨晨冲着沈归绷着的脸含泪一笑,“我就说说而已……”

    “说说也不行!”

    沈归归来,阮流筝便站开了,把位置让给他矾。

    没有再去听沈归和朱雨晨说什么,她静悄悄地离开了。

    下午五点,美国的他不知道是否还在睡觉?

    一颗心满是各种伤怀的情绪,为朱雨晨,为想念一个人,也为离开北雅,仿佛浸在水里一般,湿漉漉的。

    默默回办公室最后一遍清理东西,差不多了……

    “阮医生!”有护士进来,“送给你!”

    她一看,是一份包装好的礼物。

    谭雅也紧随其后,“护士们一起给你买的礼物!”

    “谢谢!谢谢你们!”怎会不感动?一起奋战过的小姐妹们。

    “她们还忙着,等会再来跟你道别!”小护士笑道,“记得有时间回来玩,还有,跟宁主任结婚,我们可是要闹你们的!”

    阮流筝拥抱了一下她,还是那句,“谢谢。”

    小护士也紧跟着忙碌去了,谭雅把一份礼物交到她手里,“这是我单独给你的,好好发展!”

    “你太客气了……”阮流筝知晓谭雅的情况,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哪里有必要单独给她买礼物?

    谭雅一笑,“一点小心意,不值钱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咳咳”的咳嗽声。

    阮流筝一看,是段扬!她想起今天是段扬复查的日子。

    “请问程医生在吗?”说找程医生,眼睛却看着谭雅。

    “在病房呢,我去找找。”谭雅瞥了他一眼。

    “我……我也去吧!”段扬跟着谭雅走了。

    走廊上,谭雅走得飞快,果然在病房里找到程舟宇,“程医生,段警官来复查。”

    程舟宇点点头,“好!怎么现在才来呢?有点晚了。”

    谭雅完成任务,扭头就走了,段扬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回答程舟宇的话。

    “段警官?”程舟宇再度叫他。

    “啊?哦!不好意思!”段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

    “走吧。”程舟宇领着他。

    “好。”段扬在走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谭雅远去的方向。

    办公室里,阮流筝已经准备走了,丁意媛进来了。

    纵然心情不好,她也勉强笑了笑,“再见,丁意媛。”

    丁意媛瞪了瞪她,“这么伤感干嘛?又不是见不着了?”

    她唇角微浮,她的确是伤感,可是不仅仅是为了离别。

    她和丁意媛的友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了,每天一起手术,一起开会,一起看病人,彼此都是对方的搭档和助手,不知不觉之间便有了默契,彼此也对对方的素质和技术进步之快颇为佩服。不过,质的变化应是从朱雨晨第一次手术开始的吧,倾尽力气后的相互支撑,让她们前所未有的贴近。

    “这个,给你。”丁意媛居然扔给她几盒半熟芝士,“我是不会选礼物的,喜欢吃就多吃点吧!祝你胖十斤!”

    “谢谢!”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还真被丁意媛给逗得略略松了松,说实话,丁意媛和她完全相反的性格,可是,还真对她的脾气了!“我走了哦!会有机会再见的!”

    她背着包,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把她们送的礼物放在最上面。

    丁意媛忽然眼眶也红了红,走过来,隔着箱子抱了抱她。

    她有些怔,这不是丁意媛的风格啊!

    “加油!我们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也要一起努力!以后都要成为最出色的医生!像宁老师那样的!”丁意媛在她耳边说。

    “嗯!加油!一起!”她无比笃定。

    这是真的离开了……

    白天就已经谢过科室每一个老师,也跟他们道别过了,不必再重复,毕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着。

    这是她来北雅第一次这么早下班,抱着那个超大而沉重的箱子,心情也如这箱子般沉重。

    电梯开,却见江成的妈妈从电梯里出来了,气呼呼地往科室里冲。

    她意识到不妙,抱着箱子跟着追了过去。

    还在走廊上,江成的妈妈就吼开了,“谭雅!你这个婊子!给我出来!”

    科室里一下热闹起来了。

    段扬原本是拿着检查申请单准备去做检查的,顿时停住了脚步。

    谭雅从病房里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母。

    江母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巴掌,“你个婊子!x妇!你把我孙在藏起来不让我见是什么意思?你在我孙子面前说了多少坏话?”

    谭雅本来一脸茫然,捂着被打的侧脸,现在才算明白了过来,“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幼儿园老师不让我接孩子?肯定是你这婊子教唆的!”江母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此时,阮流筝已经跑到她们面前了,箱子一放正准备去阻拦的,结果,一个高大的影子从她身边掠过,飞快的,江母的手腕被抓住了。

    “哟!这么快就勾搭上野男人了?”江母一看,憋红了脸也没能抽出手,用力挣扎下口不择言。

    “你胡说什么呢?再说一句试试?”段扬此刻虽然一身便服,但是笔挺利落,脸也修得干干净净,理了发,鬓角整齐,整个人已和住院时完全不同的风貌,职业的缘故,帅气的外形下,还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十分有震慑力。

    江母一向是个欺善怕恶的,起初的威风被这么一吓,吓掉一大半,只用力挣着手,谁知段扬却轻轻一放,惯性使然,江母收不住势,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哭天抢地地嚎开了。

    “哎哟!打人了!叫你们领导来!护士勾搭野男人打人了!”

    谭雅只觉得脸都快丢光了,这婚都离了,来闹不是一回两回,可这泼妇般行径,她还真是无可奈何。

    上一回是有人帮着解围,可难道次次等着别人帮解围吗?

    她愁苦万分,一时没忍住,眼泪也涌进了眼眶。

    段扬忽然蹲了下来,靠近了江母,一张黑脸沉着,只拿一双凌厉的大眼逼视着她。

    江母恁是被这眼神把哭声都给逼回去了,“你……你想怎样?”

    段扬倒也不避讳,直瞪瞪地看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想打人!”

    江母一下就往后缩了缩,“你……你凭什么……”

    “打人还要凭什么?”段扬怒目,“凭你为老不尊不要脸!”

    江母惶惶的,看向谭雅,“你……你果然这么快就找了个男的?”

    “对!我是她男朋友!你敢再来***扰她,就别怪我拳头不客气!”段扬一拳砸过去。

    江母尖叫,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却见段扬的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还不快消失!”

    江母抖抖索索爬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阮流筝看着这一切,觉得,不需要她帮忙了……

    却见谭雅莫名其妙地看着段扬,“你……你……”

    段扬刚才还凶悍不已的,此刻腼腆地抓了抓头发,“我……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谭雅的脸顿时绯红,一扭身,跑了。

    段扬看着她的背影,怔怔的,而后,目光又落在阮流筝脸上,一脸询问。

    阮流筝有种感觉,而且自认为这感觉没有出错,于是道,“雅雅受过伤害,有一个孩子。”

    段扬没说话,却是恍然的样子。

    “快去检查吧!”阮流筝指指他手里的检查单,俯身抱着箱子再度离开。

    走出住院大楼,却见正前方,薛纬霖靠在车上,看见她,用力挥手。

 第249章 我是宁至谦,你搞错了

    而后跑步过来,把她手里沉重的箱子接了过去。

    “最后一天在北雅了,难不难过?”他看见她脸上、眼中的异常。

    她是真的心情糟糕,却笑笑,“还好。”

    薛纬霖也不点破她,只帮她把东西搬上车,“说好了请我吃饭的,为了工作拖了又拖,现在可以兑现了吗?矾”

    她知道薛纬霖是开玩笑,哪有这么追着人还债的?

    不过,欠人人情总是要还了才放心,于是点点头,“行啊!不过,你真的要吃火锅吗?”

    “为什么不?我出院这么久就馋这口,等着和你一起呢!”

    又麻又辣的火锅刺激着味蕾,也刺激着胃,很久没有吃这么辣的东西了,她自己都辣得有些受不了,薛纬霖看起来却不错,吃得眉飞色舞很畅快。

    阮流筝质疑地看着他,“你出院没多久吧,就吃这么辣的东西真的好吗?”

    “快一个月了!还没多久?”薛纬霖喝了口啤酒,“人生最美好的享受,就是一边涮火锅,一边喝啤酒!还得在夏天!这叫冰与火的碰撞!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给她也倒了一杯冰啤,“你试试!你们医生的生活方式啊,就是太拘谨了!适当地释放一下,会快乐很多!”

    啤酒这东西,阮流筝真是不喜欢,味道怪怪的,不过,因为心里堵的原因,她倒是生了尝一尝的冲动,一口喝下去,难喝!再喝!还是难喝!

    一口气喝光!这种感觉大概类似逼着自己接受生活中诸多不愿意接受的事一样!当然,还远远不及!所以,再加量吧!

    不知不觉,和薛纬霖一起居然喝了六瓶啤酒,一人三瓶……

    她听过,啤酒不会醉,所以才敢大胆喝,却不曾想,她这样的体质和酒量,三瓶啤酒足以将她灌醉了。

    回去的时候,她在薛纬霖车上昏昏欲睡,脑中一片晕乎乎。

    而此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一看,居然是美国来电!

    瞬间喜出望外,刚才所喝的所有啤酒治愈的能力都比不过屏幕上这一串数字。

    她急切地接听,耳边传来一声“喂”之后,喝下去的啤酒仿佛瞬间涌到喉咙口来了,又苦又涩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流筝?下班了吧?”

    “嗯嗯!”靠在座椅上,她用力点头。

    “在哪呢?”

    “在……车上。”醉意朦胧的她,已将这个世界给忘却了,自动隔开了她之外的任何人,好似这个空间里只有她和他。

    “这么晚还在车上?今天不是最后一天吗?”

    “嗯,是……可是下班以后我去吃火锅了。”因为忘我,声音比平时娇柔许多,言语间也是满满的柔情,将原本一句十分寻常的话都说得不同寻常了。

    “吃火锅?跟谁啊?”

    她晕乎乎的,并没有听出他话里警惕的意味,脱口而出,“薛纬霖。”

    那边短暂的沉默。

    “喂?”她揉了揉眉心,追问。

    她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啊!怎么就不说话了呢?信号不好了?

    “至谦……”她软软地叫着他的名字,近期发生的事尽数涌进脑海里,她想一件一件说给他听,她想告诉他,小雨不行了,她很难过,还想告诉他,自己每天有多想他。

    然而,一个名字叫出口,那边就传来一句,“你喝酒了?”

    “嗯……”这都能听出来啊?“至谦……”为什么打断她的话?她想接着往下说,可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好像还没说的,她想说小雨呢!

    然而,这声至谦之后那边就挂断了,她张着嘴,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迷迷糊糊地拨回去,却是无人接听……

    她并没有多想,也许是忙了吧,他们不老这样吗?时间总是重合不到一起。

    手机放回包里,继续在车上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得有人叫她的名字,“流筝!流筝!”

    她恍恍惚惚睁开眼,眼前一张男人的脸晃晃悠悠的,她思绪混乱,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以为是宁至谦送她回家,她又在路上睡着了。

    于是冲着那张男人脸一笑,又继续合上眼睛。

    旁边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并且双脚腾空,被人抱起。

    她脑中依然迷迷糊糊的,就像好几次他这样抱着熟睡的她放到床上或者抱进屋里时一样,她闭着眼睛,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至谦,至谦……”

    嗯,还是跟睡着时不一样啊,睡着时是完全没有感觉的,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她在床上,而此刻,她却能感觉到他在行走,感觉到他把她放到地上,耳边嗡嗡的,有人说话的声音,而后,她便被人扶着走,一度脚发软,差点摔倒。

    在耳边唠叨的声音明显地换人了,是妈妈吗?好像是的……

    再然后,便倒在了床上,好舒服……

    好像手机铃声又响了,有人推她,好像是妈妈的声音:“筝儿,筝儿,至谦电话你接不接?”

    至谦两个字,就像一根细小的针,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她是清醒还是昏沉,只要听见,便刺入她皮肤或者血管,让她神经兴奋。

    “接!”她伸手去拿手机,却抓了半天没抓到,最后还是裴素芬把手机塞到手里,还帮她接通,将她的手放到耳边。

    “唔……”她的声音更娇柔了。

    裴素芬怕他们有私房话要说,退了出去。

    她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仿佛抱着他的身体一样,脑袋里一片浆糊,“你……到家了吗?唔……你怎么不把我抱到床上?我差点摔倒了啊……”

    那边死一般寂静。

    她摇摇手机,还是没有声音传出来,她快要睡着了啊……

    良久,她真的要睡着的时候,那边响起一句,“我是宁至谦,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唔?”搞错人?他本来就是至谦啊?她知道啊?可是,她隐隐又觉得不对,至谦好像是在美国哦?还是不对啊!他不是从美国回来了吗?然后他们就离婚了……

    哦!错了!后来,他们分开了六年,又和好了……

    对!和好了,然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事情太多了,装满了她的脑海,她头好沉,撑不住了,呢哝一声,“至谦啊……”

    而后便沉入梦乡……

    刚结束进修,她还是有两天休息的,所以第二天睡到很晚。

    一看时间,竟然中午十二点了……

    手机在枕边呢,只不过已经没有了电,自动关机了。

    她摸了摸脑袋,昨天跟薛纬霖到吃火锅,还喝啤酒,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却全都不记得了……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她还要看宁老师的每日留言呢!

    然而,开机以后,留言却还停在昨天那条……

    今天来不及留就睡了吗?

    大概是吧……

    然而,非但没有留言,今天一天也没有任何信息,更别提电话,可是他知道她这两天休息的啊!随时可以打电话***扰她的啊!不比上班的时候常在手术室!

    没有他的消息,她只好给他留了,说了一堆废话,不过是想念的意思,但却没有等到他的回音。大概是忙吧……

    她估算着时差,晚上六点打了个电话过去,这个点他应该才起床,是可以接电话的啊!

    然而,无人接听?

    一大早就开始忙了吗?还是在洗手间没听到啊?她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她没有放在心上,认定了他忙。

    可是,第二天还是如此,直到第三天她去西城报道了,仍然没有他的只字片语,也没看见过他每天一写的纸条。

    她终于有些慌了,毕竟他在美国是有过不一般经历的,沈归的哥哥也曾为事业而献身,所以,他是安全的吧?

    女人的发散思维就是这么强悍……

 第250章 阮流筝,你是属猪的?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便无法再安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有时间就给他打电话,可是,始终都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天晚上,便做起了噩梦射。

    一会儿梦见他在雾霭中奔跑,噼里啪啦不绝的声音,既似枪响又似炮仗,一会儿出现那晚她被劫时夜晚的路上飞车追逐的画面,忽然两个画面不知怎么混在了一起,啪啪几声枪响后他倒地不起,雪白的衬衫上鲜血急速漫开,而后不知从哪蹦出几个黑衣人来,匕首刷刷往他身上扎。

    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哭着喊着“放开他,救命啊——”

    耳边骤然响起他的声音,又轻又远,“流筝,如果受伤的是我怎么办?”

    她不知怎么办!她只看见倒地的他整个人完全被鲜血染红,地面也是一滩血红的颜色矾。

    忽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满身满脸全是血,看着她的方向,说了句什么,而后便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至谦——”她疯了般大喊,眼泪哗哗直流,“至谦——”

    又一声大喊之后,她从梦中惊醒,坐起来一身大喊,两腮全是泪。

    尚未从梦境里脱离出来,那血糊糊的画面还在眼前不停地闪动。

    她抱住头,他那被血染得看不清五官的脸,在血泊中挣扎的样子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恐惧、惊悚,包围着她,她感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眼泪一直在哗哗地淌,那血泊中的人影怎么也无法消散。

    她再忍耐不住,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黑暗中找到他的号码打过去,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管是几点,她只想知道他好不好,为什么几天没消息……

    从前她打电话总是有顾忌的,响一阵不接她就会挂断,因为知道他不接的原因正是她自己不接电话的原因,不过是没时间或者不方便接,可是这一次她再不这么懂事了,他不接,她便一遍一遍打过去,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梦里那些恐惧始终紧紧将她纠缠……

    终于,在她不知道重拨了多少遍以后,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喂。”淡淡的,甚至冷冷的。

    可是,被噩梦纠缠的她并没有听出来,所有的恐惧、担忧,都在这一刻,随着她磅礴而下的泪水消失了。

    她捂住嘴,怕他听见自己的哭声,心内只有庆幸,可是,庆幸之后,怨尤也一点点升起,积累,并且壮大。

    “喂?”那边又喂了一声,似乎在等她说话。

    她还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初是担惊受怕的泪,现在是委屈的泪,她想问他这几天在忙什么,为什么不给她留言,然而,就在她调整自己情绪的时候那边却突然断线了……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知道这边是浓黑的夜,那边应该是白天,也许他又忙起来了,就像她平时一样,所以她该理解他才是,可是,这连日的思念和梦里的惊惧让她不那么理智了,她想跟他说话,她想听他的声音,想到快疯了!

    所以,再一次地重拨。

    这一次,那边倒是接得快了,接了,却没说话。

    再如何,她也有所察觉了,他的态度不对劲……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所以他根本不想接她的电话是吗?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忍不住对着电话发怒,“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把电话挂了?”

    他淡淡的一个字,“忙。”

    一个忙字,堵住了她所有的怒火,可是,这怒火却并没有消失,而是聚集在胸口,越燃越旺,越积越大。是!他忙!她知道!可忙不该是这个态度!她可以原谅她忙!可以原谅他忙到没有时间留言电话!可是,现在是怎样?她再蠢也不至于不懂察人颜色!

    “好!”她在这边凝眉咬牙,“宁至谦!这是你说的!你忙!那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打搅你!你把我阮流筝当什么?高兴的时候就抱过来哄哄?寂寞的时候叫来给你做饭?你不高兴了就踢到一边?现在去美国了,就跟从前一模一样了是吗?没错!我阮流筝的确没出息!也够愚蠢!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两次!你嘲笑我吧!很得意是吗?是不是心里在说,看,那个蠢货!我就算把她踩在脚底下她也会抱着我的裤管往上爬!是不是?这样很好玩是不是?践踏着我的尊严是不是特有意思?”

    说着,眼泪再一次磅礴而下。

    人在夜晚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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