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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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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至谦目光转向别处,竟是无法再注目脚下这一人一狗。

    “好了,想想,我们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再见。”娟子把宁想轻轻拉起来。

    “爸爸再见,爷爷奶奶再见。”宁想挥挥手。

    “想想……”温宜跑过来,蹲下身抱着他,眼泪哗哗直流,“想奶奶了就打电话,奶奶接你回家,知道吗?”

    “嗯……”宁想点着头,小家伙坚强了好久,再也忍不住了,跟着哭了起来。

    祖孙俩在门口抱着哭了好一阵,宁守正沉着脸过来,“好了,要走就别哭哭啼啼的,让孩子心里难过啊?走吧,想想,爷爷抱你出去。”

    宁守正抱起了宁想,温宜跟着抹泪,宁至谦和娟子则搬箱子,到外面,司机把箱子一一接过去,宁守正把孩子放进车里,三人站在家门口,跟宁想挥手说再见。

    车里,宁想在娟子怀里哭成了泪人。

    车开走,直至没有了踪影,宁想的哭声仿佛还回荡在风里,小想跟着从家里跑了出来,冲着车开走的方向不停叫。

    温宜已经哭倒在宁守正肩膀上,宁守正虽然之前骂宁至谦,此刻也不得不劝慰,“算了,到底是他亲妈!”

    温宜哭道,“这以后再见可就难了,就在北京也好,那么远的地方,常常去看人家怎么会喜欢?只怕盼着宁想把我们忘记,再不来往呢!还有啊,那边那么冷,宁想会不会怕冻啊?”

    宁守正无奈,把温宜给拽进屋去了,宁至谦叫了声“小想”,带着狗回了家。

    夜,格外安静,少了一个小不点,这房子就跟空了一样。

    宁至谦躺在床上,灯已熄,被子里还有这几天宁想睡过的属于小孩子特有的味道,闻着这熟悉的气息,他竟然失眠了。

    他苦笑,抬腕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了。

    忽的,手机刺耳地响起,他一跃而起,习惯性一手接电话一手穿裤子,这时候来电通常是医院里有急事。

    哪只,一接之下,传来的是宁想声嘶力竭的哭声,“爸爸……”

    “宁想,怎么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爸爸,我要爸爸……”那边只有哭喊。

    “宁想,不哭,我马上来!爸爸马上来!”他不敢挂电话,一只手好不容易把裤子穿上,拿上外套出了门。

    开车,急速往娟子住的酒店赶去,刚进大堂,宁想就哭着跑了过来,宁至谦蹲下,将他抱了个满怀。

    “爸爸……”宁想紧紧抱着他,大哭,“想想不走……想想说了……要和小想一起陪着爸爸……一直陪到爸爸比爷爷还老的时候……想想就……就……保护爸爸……”

    “宁想……”宁至谦贴着儿子的泪脸,竟也哽咽,眼中瞬间湿润。

    娟子走了上来,擦着眼泪,“宁医生,孩子睡到半夜突然哭醒,哭着喊着要爸爸,只好给你打电话……”

    宁至谦把宁想抱起来,渐渐平稳了情绪,轻拍着宁想的背,“看来今晚我还是先带他回去,其它的事我们得缓缓再说了。”

    娟子看着宁想,十分不舍,可是也没办法,她从没对儿子尽过心,更舍不得儿子难过,无奈地点点头,捂嘴而泣。

    宁想却唯恐爸爸又会把他放下一般,紧紧搂着宁至谦的脖子,哭声倒是止了,只是趴在他肩膀不断抽泣着。

    宁至谦站了一会儿,似乎宁想一心难过着,也没什么话要跟娟子说,便抱着宁想转身走了。

    “爸爸,想想的箱子……”宁想指着酒店里面,想起了什么。

    “不着急,爸爸明天来拿。”

    宁想点点头,“爸爸,您要记着。”他怕爸爸忘记拿箱子了,他还是要跟妈妈走。

    宁想实在拽他拽得紧,似乎缺乏安全感,他把宁想放到座位上的时候,宁想还拽着他的领子。

    他只好抓着宁想的小手安慰,“宁想,这么抓着爸爸没法带你回家了。”

    “哦……”宁想缓缓松开了,乖乖坐好,然后眼泪汪汪地叫了声,“爸爸!”

    “嗯!乖儿子!”他摸摸宁想的头。

    宁想抿着唇笑,又叫了声,“爸爸!”

    “好儿子,我们回家了!”他上车,来时的紧张和凝重已化为轻松,不急不慢地开回家去。

    家里宁守正和温宜竟然在等着,一见宁想,温宜立即奔了过来,把孙儿抱紧,又哭又笑地闹了好一阵。

    宁想也是“奶奶奶奶”叫个不停。动静儿太大,把小想都惊动了,于是人哭狗叫的,热闹极了。

    宁守正也极为高兴,不过比温宜理智多了,催促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了,都几点了,赶紧让想想睡觉去吧,大半夜的,别把保安都招来了。”

    这才各自散了去睡。

    今晚不用宁想说,宁至谦就把宁想带进了自己房间。

    宁想熟练地爬到他床上,钻进被子里,翻滚了一圈,然后满足地躺好了,闭着眼睛美美地笑,“还是自己家里好!”

    宁至谦在他身边躺下,也闹不清这孩子心里前前后后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回来了,就以后再慢慢谈论吧,实在太晚了,早点让孩子睡觉。

    宁想已是累到极致,马上就睡着了,宁至谦自己也倦了,依着儿子的头,很快沉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想还睡得很沉,宁至谦没有叫醒他,反正幼儿园那边都暂时休学了,干脆在家休息,回去办了复学手续再上学吧。

    在儿子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下,去医院了。

    阮建忠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情况良好,所以阮流筝也上班了。

    阮流筝这些日子一直因阮建忠的病而忙碌忧心,并不知道宁想差点离开他,见到他其实也想问问宁想和娟子相处得怎么样,毕竟她和这个孩子有过一段母子缘,然而,似乎总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比如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却在认真看着病历,然后把丁意媛招过来,一丝不苟地和她俩谈着手术方案。

    然后又是一天不间歇的忙碌,查房、医嘱、手术、开会……

    开完会就是晚上了,她着急家里,第一个冲出会议室回办公室,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谁知,薛纬霖的妈妈竟然坐在办公室里。

    “阮医生,有人找你。”晚班医生对她说。

    薛母站了起来,“你好,我有话跟你说,有谈话的地方吗?”

    阮流筝其实跟她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话也不能在办公室里说,于是把她带去了值班室,这时候值班室是没人的。

    一进值班室,薛母就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神经外科医生,硕士毕业,30岁,住别墅,开好车,长相漂亮,这些条件的确足以蒙人,连我都觉得,虽然家世比我们家稍稍差了点,但也算过得去,难得纬霖喜欢,不过,高学历的女人心机都那么深吗?居然连婚史也瞒得紧紧的?”

    对阮流筝来说,其实薛纬霖这个人还算不错,虽然她拒绝了他,但是他对她爸爸一直很诚恳,尤其爸爸住院,他算是尽了他的心意,所以,虽然她对薛母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但是,看在薛纬霖面子上,她还是很尊敬薛母的,却没想到,薛母会到医院来找她,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表情也淡了许多,反问,“薛夫人,不知道我有过婚史犯了什么法?还是有违了医德?如果犯法,自有司法部门来找我,如果有违医德,薛夫人可以投诉。”

 第152章 你给我招惹了一个又一个

    薛母一听这话更气了,“没礼貌!没教养!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我告诉你,我们薛家是不会娶一个二手货上门的!”

    “阮医生!”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

    阮流筝正气得发抖,被这声音一喊,眼圈都红了窒。

    薛母见有人来,倒也住了口,在她看来家丑不可外扬,儿子恋上一个离婚女人的事她怎么也不会让外人知道戛。

    “会议记录没签字。”宁至谦手里拿着个本子进来,“另外,明天的手术有几个要点我们要讨论下。”

    他回过身,看着薛母,“这位是……”

    薛母抬高了下巴。

    宁至谦恍然,“咦,好像是薛夫人啊,是薛总第二个老婆吧?”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薛母最恨人揭的疮疤被揭了,其实她并不是薛纬霖父亲第二个老婆,但是薛纬霖父亲年轻时曾订过一回婚,被家族强拆了娶了她,为此还闹出很大的动静,她虽然得了妻位也颜面尽失,她一直耿耿于怀,但这种成年旧事,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年轻人更不会知道。

    宁至谦转而问阮流筝,“你认识薛夫人?”

    阮流筝摇摇头,眼见薛母气成这样,心头的恼意也消了。

    “那薛夫人不好意思,如果您是来看病的,请去急诊挂号,急诊科有门诊医生坐班,当然,如果您要在住院部看,我们隔壁也有值班医生。”他很客气地说。

    虽然是非常礼貌的语气,可是但凡是人都听得出来这绵里藏针,薛母已经气炸了,“你才有病!”

    “没病?”宁至谦再次致歉,“那真是抱歉,晚辈误会了,通常找到这儿来的都是有病的……”

    这话说的,还不是骂她有病吗?

    薛母大怒,“你骂人?我要投诉你!”

    “薛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一个字骂人了呢?”他谦和地说。

    “你……”薛母气得横眉竖眼,可他的确没有一个字是骂人!“你等着,我会投诉你们的!等着瞧!”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谢……”她一句谢谢还没说完,就听砰地一声,他把门关上了。

    她一怔,不知道他要干嘛,然后发现他阴沉着脸,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干……”一句干什么又只说了一个字,他便到了眼前,眼里的阴云逼得她说不下去了。

    “现在舒服了?”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问,眼睛黑沉沉的。

    “……”什么意思?什么舒服?被骂了还能舒服?

    “自己自找的!”他恨声说了句。

    “什么……自找的啊?”她怎么知道薛母会找到医院来?

    “不是自找的吗?自取其辱!”他又走近了一步,气势汹汹,“你自己说要好好学技术,要弥补丢失的时间,我也跟你说了,进修期间要好好学习,别想其它,结果呢?你给我招惹了一个又一个!惹个好的也就算了!你看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样的人家,你还打算嫁进去?”

    “谁……谁招惹了啊?”她竟被他给吓着了,这么凶干什么啊?好像要揍人一样,情不自禁地,被他逼得开始小步往后退。

    可是,才退了一步,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后颈,使得她没法再退了,然后完全没有征兆的,被他用力一拉,他的唇就落在了她唇上了。

    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她的唇了。

    她眼前只闪过一个画面,就是她毕业那年在学校湖畔,也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就被他给吻了!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历史惊人重现啊!

    她还震惊在这个惊人重现里时,他的唇再度覆了下来,这一次有感觉多了,他的呼吸,他的味道都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突然,嘴唇一痛……

    他咬她!他竟然咬她!

    她捂着痛处,瞪大眼睛看着他。

    就在她视线上方,他的眼睛亮得灼人。

    “满意了吗?”他绷着一张脸问。

    “满……什么?”她完全受了惊吓……

    “你不是要找男人吗?”他拎着她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以后不准再见薛纬霖!”

    话说到这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松开了她,接电话,“喂。”

    “老二,是我,人找到了,带回来了。”那边的人说。

    “等着,我马上来,先别动他。”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一脸懵懵的样子。

    挂了电话,扔下一句,“我有事,自己搭地铁回去!”神色匆忙中,又站了一站,“还好!知道卖车!”

    说完,开门走了,白大褂惊起的风,好像他被一阵疾风给吹走了一样。

    她莫名其妙地捂着唇,这个人,莫名其妙吻了她一通,没来由地发了一通脾气,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她嘴唇被咬的地方还痛着,一脚踹在办公桌上。宁至谦!你以为还是从前啊?

    宁至谦开车赶到宁时谦那,办公室已亮了灯,他抬头看了眼亮灯的窗,直奔上楼。

    办公室里,宁时谦在等他,角落的椅子上,蜷着一个人,正是消失了很多天,阮流筝怎么都联系不上的阮朗。

    “老二,你来了。”宁时谦站起来。

    “辛苦你了。”宁至谦拍拍他的肩膀,“在哪找到的?”

    宁时谦带着些戏谑的笑,“你这小舅子,可真能惹事,找他可费了我一番功夫,你怎么感谢我?”

    “你跟十三丫头结婚,我送份超级大礼!”他现在没空跟宁时谦扯,目光盯着阮朗。

    阮朗已经读懂了宁至谦的眼神,蜷缩得更紧了,眼里露出害怕。

    宁时谦则一听十三丫头这四个字,立马头疼状,“饶了我吧,我宁可跟你搭伙混一辈子。”

    宁至谦想起那天温宜说的,哪怕他喜欢男人也好,现下老四就来跟他凑对儿了,不过他现在没工夫说笑,只问,“问出点什么来了吗?”

    “给你。”宁时谦把刚刚记录下来的东西给他。

    宁至谦从头至尾快速浏览一遍,指着上面一串名字,“帮我约他们几个吃饭,就今晚,吃烤鸭!”

    “是……”宁时谦同情地看了一眼阮朗,回忆瞬间拉回到小时候,感同身受地开始替他皮肉疼……

    他们这样的男孩子,谁都不是善茬,谁都是闯祸闯到大的,但是,特么年纪大拳头硬的就是道理,他这个宁老四,不知道被宁老大和宁老二讲了多少回道理,回忆里只有一个字:疼啊……

    拿着名单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门合上的一瞬间,他听见里面一声巨响,然后传来一声惊恐大喊,“啊!姐夫别打我……”

    房间内,阮朗已经被宁至谦一脚踹在地上。

    “起来!”他阴沉着脸,活动着手关节。

    “姐夫,我错了……”阮朗抱着头,惊惶如看见猎人的兔子,身上疼痛,感觉自己被这一脚踹断了肋骨……

    “起来!”他怒喝了一声。

    阮朗吓得一哆嗦,立马站了起来,结果当然是宁至谦逮着他又一顿胖揍,揍得他连“姐夫别打我”都不敢说了,只听见哀嚎。

    直到宁至谦觉得揍够了,手才一松,阮朗全身疼痛,软倒在地上。

    宁至谦在椅子上坐下来,问,“知道你爸爸病了吗?”

    阮朗点点头。

    宁至谦又火了,站起来将他拎起再揍了一顿,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他,“阮朗,你让我灰心到了极点。从前你淘气,闯祸,不思进取,我从来都没对你绝望,因为至少你是善良的!现在呢?连最起码的孝心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爸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妈和你姐成天着急担心?”

    阮朗流着泪嚎,“姐夫,我也不想躲着,我也想回来!可是他们找我还钱!如果不还就要剁我手脚!”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去赌?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他怒喝。

    被他一吼,阮朗吓得在地上滚,边滚边抖,“我……我也是想跟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带着我做生意……谁知道……谁知道会输那么多钱……然后他们……他们借钱给我……我输得太多了……我不敢回家见爸妈……我想扳回

    来……哪知道……雪球越滚越大……”

    “你就是个混账!”他脚步一动。

    阮朗实在被打怕了,看见他脚一动,尖叫一声,抱着头继续连滚带爬。

    他见状倒是止住了脚步,只是怒斥,“他们就是一群混账你不知道吗?指望他们带你做生意?他们做的生意就是放账!你个蠢蛋!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玩?”

    “知……知道……”阮朗抖抖索索的,“他们……知道你……是我姐夫……不怕我……还……还不起钱……”

    “知道你还去!”他实在怒无可忍,再次将阮朗从地上提起。

    阮朗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喊,“姐夫饶命啊姐夫!再打我就死了!姐夫不要啊……”

    宁至谦提着他,把门一开,将他扔了出去,“走!”

    “去……去哪?”阮朗忍着全身的痛,颤抖着问。

    “人家不是要剁你手脚吗?送给人家剁去!”他咬牙拎着阮朗的胳膊,拖着就走。

    宁时谦还在楼下等着呢,一看人被他连拖带拽地弄下楼来,吹了口哨,“哟呵,这么快就打完了?”呵呵,为什么老大老二两人联手揍他每次不揍满一小时不过瘾啊?

    不过,老二这小舅子看上去忒不禁打了,若要像他一样的揍一个小时,估计不死也残……

    宁至谦表情很严肃,他挑挑眉,也不去破坏老二在小舅子面前的威严了,把名单交还给宁至谦,“约好了,地点包房都写在上面,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宁至谦甩下两个字,把阮朗扔进车里。

    他看一眼地址,车飞快开了出去。

    约定好的包房里,已经坐了四个人,宁至谦拽着阮朗进去的时候,四个人齐齐道,“哟,宁二哥亲自来了。”

    宁至谦将阮朗往里一推,阮朗跌倒在地上。

    “听说你们要剁他的手和脚?”宁至谦也不管地上的阮朗,椅子一拉,坐了下来。阮朗自己灰头灰脸地爬了起来。

    四人坐下,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宁至谦站起,将阮朗一拎,阮朗惨叫一声,感觉胳膊被一拉,他的手就被宁至谦按在了桌上。

    “拿去!”宁至谦冷冷的一声,“谁先来剁!手指还是手掌?还是整只胳膊?”

 第153章 就他最狠

    那四人再次面面相觑,法治社会,谁还能真剁?

    宁至谦冷笑,“怎么?不剁了?是不敢还是不会?还是很久没剁人忘记了?”

    四人不动声色笑了笑,“宁二哥,大家都是熟人,说得这么僵就没意思了是不是?欠债还钱就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别说什么剁不剁好不好?窒”

    宁至谦按着阮朗的手,另一只手里则多出了一把手术刀,轻、薄、小巧,他手指轻轻一转,手术刀在他指尖飞快转着圈,只看见一团银白色的光戛。

    “六子。”他叫着其中一人的小名,神色淡然,灯光作用下,手术刀的光反射在他脸上,时明时暗,“这些年虽然我们不常来常往,但是从小到大,彼此都太熟悉不过了。三岁我们打的第一架,你输,五岁开始打群架,大大小小打了不下二十场,还是你输,你们有多混,我曾经就有多混,甚至比你们更混,如果我不是后来拿上了这把手术刀,大概我现在比你们还嚣张!不过,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你们敢做的,我宁二仍然敢做!你们不敢做的,我宁二也敢做!”

    四个人相视一眼,六子脸上有些不好看,僵硬着,“宁二,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淡淡一笑,眉目间依稀少年宁至谦狠绝的戾气,“六子刚也说了,大家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好久不见了,好好吃一顿饭呗。服务员,上烤鸭!”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门外喊的,服务员推着四只烤鸭鱼贯而入。

    一次点四只烤鸭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四个服务员拿着刀候在那,不知道是该一只一只片呢,还是四只一起片。

    “谢谢,我们自己来。”宁至谦道,并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四只烤鸭放在六子等人面前,一人一只。

    服务员还是第一次看见客人自己片烤鸭吃的,如果不是不合规矩,真想留下来看看客人的刀法……

    他们好心地把刀给留下了,宁至谦却道,“刀拿走,谢谢。”

    不用刀?用啃的吗?更不想走了哦……

    宁至谦看着掩上的门,手里手术刀一转,“这把刀呢,我曾经用来划开过人的头皮,今天试试片烤鸭怎么样。当然,你们放心,消过毒的。”

    他目光一直盯着六子,看也不看,一手将六子面前的烤鸭抓了过来,只见他手中手术刀不断转动,六子注视着烤鸭,眼睛已经越睁越大,最后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而宁至谦还是眼含微笑,最后一个旋转,手一拧,将整只鸭骨架从烤鸭中剥离出来,骨肉分盘,烤鸭还是完整的一只,捧到六子面前。

    他含笑间,指尖从容转动,手术刀再次如同长在他手指上一样,转着圈,“很多年没剁人,我也忘了怎么剁了,现在,只会剖……”

    六子吞了口口水,手术刀的光闪得他寒意往上爬,“宁二哥,我们早都长大了,为人父为人子,怎么还会干剁人这种事。”

    “没错,吃烤鸭,吃啊!”他手掌优雅一伸,请六子吃盘中完好的烤鸭。

    六子再度吞了吞口水,心里骂了一万句草泥马,剖过脑袋的刀剖出来的烤鸭还能吃吗?

    宁至谦没再理他,如法炮制,将另外三只烤鸭整只脱骨剥离,分别送到另外三人的面前,而后大喊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正好奇呢,赶紧推门进来,被桌上四只完整的烤鸭和剥出来的鸭骨架惊呆了,很想问问可不可以拍照发朋友圈啊?

    “鸭骨熬汤。”宁至谦用餐巾轻轻擦着手术刀,“如果有猪脑花,加一个进去。”

    阮朗一直在一旁默不出声,完全被吓怂了,听见这句话,再联想姐夫那把刀是剖过人头的,剖人头的刀加脑花汤,他不知道对面那四人怎么样,他自己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呕了出来。

    宁至谦从容坐下,含笑,“怎么?不敢吃了?看来这些年生活安逸六子胆儿不如从前了,还是我们医生血腥,拆骨剥皮割肉放血,只是寻常,不过这是个技术活,一百二十刀,刀刀见血而不伤要害,得几年功底才办得到。”

    六子脸上的肌肉在抖,咬牙,“宁二,有话直说吧,我六子只知道欠债还钱,你总不能赖!”

    宁至谦的笑容瞬间收敛,“六子,你我都不是傻子!欠债还钱,愿赌服输,如果是我俩今天在这赌,我宁二输光家产也不会赖一分,你TM挖着坑让我小舅子跳,你当我宁二这些年死了是吗?”

    他一拍桌,一声巨响,手术刀飞出去,插在了六子面前的烤鸭上。

    随着巨响后的余音嗡嗡,手术刀尾部在烤鸭上方微微颤动,六子再次吞了口口水,而阮朗早已被这巨大动静给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从来没听过姐夫骂脏话……

    “那……你想怎么样?钱都借出去了,有借条的!”六子脸上的肉抖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输给你们的是吗?”宁至谦道,“摆桌,从我这赢回去!只要你们有本事拿,我宁二从来不惜财。”

    “摆桌!”六子道。

    阮朗大惊,姐夫还会打牌?!

    宁至谦加六子那边三个人,坐下了麻将桌旁,阮朗坐在宁至谦旁边看,一看姐夫的动作,立马就知道姐夫真的是老手……

    打了几把后,双方各见输赢,他便看见六子那三人眉来眼去,宁至谦咳了一声,那三人便不动了,专心打自己的牌,而更让阮朗震惊的是,宁至谦只差一张牌就听牌了,一听就是个超级大的番,但这张牌摸了几把都没上来,他焦虑地看着,又摸了一张牌后,还是没听,他正叹息,眼睛一亮,宁至谦手里的牌竟然变了……

    就这么听牌了?

    再摸一圈,糊了……

    这一晚上,一吃三,宁至谦爆赢。而且,跟他和六子他们打又不一样,打得大多了,钱直接一一扎一扎地扔。

    当六子终于黑着脸再次喊“回去拿钱”的时候,宁至谦制止了,“算了,到此为止吧。”

    宁至谦身后的桌子,已经堆了一桌钱了。

    他指指钱,对阮朗道,“数数。”

    阮朗赶紧过去数,数完之后,汇报,“一百二十四万……”

    宁至谦将面前的牌一推,声音缓和了下来,“一百万,我小舅子欠你的,还给你,二十四万,给兄弟们喝酒。”

    “你……”六子倒是没想到。

    宁至谦摆摆手,“六子,我们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这些年各走各路,你有你的生财之道,我过我的安逸生活,本来就该互不干扰,今天到此为止,从此之后见面还称一声兄弟。”

    他顿了顿,看了看六子的脸色,再继续道,“如果你再打我家里任何一个人主意,六子,别怪我丑话说前面,我宁二当年狠得起,就靠一个拼字,拼个两败俱伤也不会饶了暗算我的人!拆骨剥皮谈不上,但是放血,我不是开玩笑,老子拼着医生不干了,拼着蹲几年牢,也会把你血放干了,却不让你死!”

    说完拿起外套,对阮朗吼了一句,“走!”

    阮朗屁都不敢放一个,忍着一身的痛,跟上了他,经过这个魂飞魄散的夜晚,他更加惧怕宁至谦了……

    六子等四人留在包房里,看着那一堆钱,默然不语。

    其中一个人忽然道,“特么我们这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宁二用我们钱还账?还多还二十四万?他好大方啊!TM的!”

    “行了。”六子道,“宁二这人还是少惹,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当年他们那一群,就他最狠!”

    “最狠不是萧二吗?”有个人道。

    六子哼道,“萧二是叫得最狠,宁二这种闷着狠的才是真的阴险!”

    “得,不惹就不惹呗,钱反正也是我们今晚输的,他不还我们也拿不回来了,不过,特么宁二的眼睛太厉害了,一直盯着,想搞搞配合都不行!”

    宁至谦在给左辰安打电话,“老三,是我。阮朗被我抓回来了,我明天让人把他押上飞机,送去片场,所有的损失他自己承担,对,不用看我的面子姑息他。他现在身无分文,赔偿不起,你把他的片酬全扣了,每月发给他2000生活费,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了结。还有,给他找个助理,找个我这样的,严格控制他的人身,不听话就给我往死里揍。”

    … … … 题外话 … … …

    这个,宁二换牌这个并不是很难很神奇,不是赌片电影里那种随心所欲,但是吉祥生活中是有所闻的,的确有人会换牌,而且打牌记忆力和计算能力都超级好的,而且这种人还不是一个两个,技术逊一点的混娭毑们的麻将馆,技术好的就……毕竟,呃,吉祥家蜀黍是干啥的,啥都见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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