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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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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那么响,把家里的裴素芬都惊动了,也是担心是不是狗狗咬了小孩,打开门来查看,看见宁至谦的车,车里传来小孩凄厉的哭声。

    “至谦?”裴素芬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宁至谦还没上车,正在哄宁想,听得声音回过身来,习惯性地刚要叫“妈”,想起了什么,改口,“裴姨。”

    裴素芬被这改口也是叫得有些不习惯,笑得略不自然,“这是怎么了?来了怎不进来坐坐?”

    宁至谦俯身,将后备箱旁地上两个纸箱提了过来,放进院门里,面色依然温润,眼角淡淡笑意,“裴姨,宁想回了趟老家,说老家的什么什么都好吃,所以要带给你们来尝尝,说是答应了流筝的。”

    宁想还在哭,裴素芬不明所以,宁至谦唇角微微一扬,“裴姨,我就不进来了,小孩子调皮逗狗,把狗惹急了,咬了他一口,我先带宁想去打疫苗。”

    说完,目光在阮流筝脸上略过,轻柔一声,“我先走了。”

    也不是什么难过的场面,更不是什么伤心的话语,可莫名的,那一刹那,阮流筝眼眶一热,泪水就涌进了眼眶里。

    怀里的饭饭倒是不叫了,宁想的哭声却还在继续,一声声的,能撕裂她的心。

    眼泪迷蒙中,他的背影变得模糊,可她却不敢眨眼,唯恐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只能在模糊的视线里,看着他上车,隐约看见他回头对宁想说了句什么,而后,车窗关上,车调头,渐渐驶离,最后,只剩尾灯模糊的光晕。

    裴素芬急得拍了饭饭一巴掌,“还咬上人了!真是气死了!”

    末了,将那两只纸箱提起来,提进屋。

    阮流筝再没了继续玩的心思,低头抱着饭饭进家门。

    身后的薛纬霖叫住了她,“流筝?”

    “嗯。”她沉闷地应了一声。

    “没事的,打了疫苗就没事了,不要担心。”他安慰她。

    “我知道。我回家了,再见。”她没等薛纬霖回话便进了家门。

    家里,裴素芬一边拆箱子,一边在和阮建忠说话,“至谦送来的!老家特产!哎哟,这么多!这么大的地瓜!流筝从前可不是爱吃烤地瓜吗?还有这些,腊肠,鲜笋,干鱼,哎呀,这一箱还有老参和鹿茸……哎,这混账狗,还把人孩子给咬了……”

    听着妈妈的念叨,阮流筝耳边响起宁想清脆的声音:妈妈,我给您带礼物来……

    顿时,又是一阵酸涩。

    防疫站。

    宁想的手背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此时不敢乱动,坐在爸爸怀里,被咬伤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腿上,一声一声的,还在抽泣。

    “好了,宁想男子汉,说不哭就不哭了。”他摸摸儿子的头。

    宁想眼泪婆娑地扁扁嘴,“爸爸,想想不是怕痛哭的,想想不痛,想想是难过。”

    宁至谦一怔,“为什么难过?”

    宁想眼眶一红,又要哭出来了,“爸爸,饭饭不喜欢菜菜是不是?”

    宁至谦看着儿子哭红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告诉他,“不是不喜欢,是因为饭饭和菜菜还没见过面呢,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因为不熟悉,所以才会有误会,以后常常见就会成为好朋友了。”

    宁想脑袋往他怀里一埋,用力摇着头,忍着不哭,可是小孩子又控制不住,抽噎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不……我再也不带菜菜……去找饭饭了……”

    “宁想,不要这么想,爸爸不是说过吗?不能因为有一次挫折就不敢再尝试了……”

    “不……”他还没说完,宁想就哭着大声打断了,“不一样,爸爸,不一样……饭饭不要菜菜,它有别的狗狗玩……”

    “宁想!男子汉不可以这么小气啊!大家都可以做朋友!菜菜就会有两只狗狗朋友了!”小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很奇怪,他尽量地劝着儿子。

    宁想却还是哭着摇头,“不一样!爸爸!不一样!饭饭是菜菜的,菜菜是饭饭的!只能有一个!因为饭饭是妈妈的狗狗!”

    原来儿子是这么想的……

    他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宁想仍然在他怀里哭,“爸爸,饭饭喜欢别的狗狗,是不是妈妈也喜欢别的叔叔了?”

    “……”所以一个谎言真的需要很多谎言去圆,他有些头疼,“宁想,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幼儿园甜甜的妈妈喜欢别的叔叔,给别人结婚了,甜甜只有爸爸去接她了……”宁想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爸爸,我知道,其实妈妈一点也不想我……”说着,忍不住小嘴一扁,眼泪又哗哗地流。

    宁至谦心里一疼,这个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是四年来也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不禁轻按儿子的头,按至自己胸口,“傻孩子,怎么会……”

    “会,爸爸,我知道。甜甜妈妈跟别人结婚了,还天天给甜甜打电话,星期天带甜甜去玩,可妈妈一次电话也没给我打过……”宁想趴在他胸口,哭着说。

    他僵硬了,“也许……是她比较忙……”

    “妈妈不是和爸爸一起上班吗?爸爸也忙啊……”宁想抓紧了他的衣领,“我每天晚上都等着电话响……”

    宁至谦皱紧了眉,儿子的话真的揉痛了他的心,可是,她却真的是无辜的,而他却无法对儿子说真相。

    “想想,听爸爸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算她不惦记你,不给你电话,那也不是她的错,是爸爸的错,知道吗?是爸爸不够好,不能给你一个妈妈,跟她没有关系,想想不可以怪她,明白吗?”他高智商的脑子,暂时也只想到这个说法,很多事情,以后慢慢来理清吧。

    宁想并不明白,可他不喜欢爸爸说自己不好,对他来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他抱紧宁至谦的脖子,“爸爸好,想想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了……”

    “宁想,爸爸说了,不可以怪她……”

    “她喜欢别的叔叔了……”宁想不服气地嘟起嘴。

    “宁想,别胡说。”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去干预别人的生活的,最重要的是,过得开心就好。”

    宁想趴在他怀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我想给菜菜改个名字,不要叫菜菜了,叫宁小想行不行?”

    他想起当初宁想给菜菜取名配饭饭的情形,可又不想强迫儿子,只问,“为什么呢?”

    “爸爸,那您就有两个想想陪了啊,两个想想都是您的,不给别人。”宁想抬起头,眼睛里依然泪汪汪的,可是却充满委屈和期待。

    他心里一软,点头,“好。”

    宁想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高兴,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地说,“爸爸,想想不会不要您的,和小想一起陪您,到您像爷爷那么老的时候还陪您,就我们三个,不要别人了。”

    他眸色深沉,“想想不想要妈妈了?”

    宁想扁扁嘴,眼泪又挂了上来,可是竟然忍住了,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学着他当初的口吻,“想想有爸爸就够了,爸爸,好不好?”

    他贴着儿子的泪脸,良久,轻轻一声,“好。”

    注射室传来护士的声音,“宁想,打针了。”

    他抱起儿子,“走,打针去了。”

 第142章 幼稚

    阮家。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狗叫、哭声,还有裴素芬内疚的唠叨,都远去了。

    阮流筝静坐在房间里,到此时仿佛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耳边再度响起宁想的哭声,还有他自己盯着小手上出血的伤口时茫然的眼神,也不断在眼前浮现侃。

    她拿过手机,打他的电话梅。

    宁至谦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抱着宁想从防疫站出来,宁想哭累了,刚刚睡着。

    把宁想放进车里,他接了电话。

    一声“流筝”,温和而清晰,传至她耳侧,隔着黑夜,却仿佛就在她耳边低吟。

    “是,是我……”她心中难受,也很是愧疚,“对不起,宁想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刚打完针,睡着了。”

    “对不起,我应该负责的,我当时……”她不知道怎么说,如果饭饭咬的是别家的小孩,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全程负责这样的态度是必须有的,可是,大约因为是他的孩子,因为他,所以她站在那儿就跟傻了一样……

    “没关系,不用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

    “帮我跟宁想说对不起,我明天下班去看他。”她低声道,想跟宁想说说话的,既然已经睡了,也就罢了。

    “不用了,这几天都有手术,你先休息好。”

    她踌躇着,最后觉得,打疫苗的钱该她出这样的话是不必说的,说了反而很奇怪,只是,还是下定决心,明天不管多晚,都去看看宁想。

    放下手机时,想着该买些宁想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宁想喜欢什么。宁想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跟宁想见面的次数都不多,她没有母亲那种对孩子天生的牵挂,但是,这孩子却奇怪地很黏她,想到宁想每次见到她时的满足和小心翼翼,心里酸酸的疼惜。

    第二天一大早赶到科室,他却比她来得更早,正在和丁意媛说话。

    今天他两台手术,上午那台丁意媛做,下午的是她,看样子,是在说手术的事。

    她走近,听见他在说,“这是个二级手术,你虽然没做过,但是绝对没问题的,加油。”

    “嗯,谢谢宁老师。”丁意媛眼里满是信心,抬眼看到阮流筝。

    他顺着丁意媛的视线看过来,也看到了她,示意她过去,“上午的手术你是一助,下午是你自己主刀,两台一起,会比较累。”

    “哦,我没问题。”她忙道,连着两台主刀都没问题!

    “嗯,都忙去吧,等会要查房了。”他道。

    阮流筝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已转过了身,看着墙上的影像片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对不起,昨晚宁想一定吓坏了。”

    他转过身来,却是温温和和弯了弯唇角,“没事,今早已经活蹦乱跳了。一件小意外而已,别放在心上,准备工作吧。”

    她点点头。

    忙碌的一天,丁意媛的手术做到两点多,她那台做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忙碌起来自然是把什么都忘了,忙完才记起还没时间给宁想买东西的。

    匆匆对宁至谦说了一句,“在医院门口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去看宁想。”

    说完就走,他原本要跟她说句什么的,也没来得及。

    阮流筝将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两篮水果,准备放进车里再去超市买点别的,却见薛纬霖走到了她面前。

    “流筝!”薛纬霖要帮她提水果。

    “你怎么来了?”她绕过了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

    “我特意来等你的,给你发了信息,你没看到吗?我等你一起去看看昨天那个孩子。”他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管她跟薛纬霖是什么关系,她都没办法和一个男人一起去宁家见前公公婆婆。

    “可是,毕竟是我的狗咬了人,该负的责任我要负的……”

    而此时,阮流筝已经看见宁至谦的车也停下了。

    宁至谦在车里看见她,也看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车,于是停下来,下车。

    “宁老师……”她叫了一声。

    薛纬霖回头见是他,笑道,“哎,你好,真巧,我刚刚跟流筝说,一起去看看你孩子,昨晚的事,很抱歉,该我们负责的,我们一定负责。”

    宁至谦看了眼阮流筝,淡然温和的眼神,“真不必了,谢谢你们,宁想今天不在家,去大伯家了,刚要跟你说,你跑得太快了。”

    “那……”阮流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果篮,还是交给他,“那我改天再去吧,这个你先拿给宁想吃。”

    宁至谦低头一看,从她手里接过来,“好,谢谢。”

    阮流筝于是看着他提着水果篮回到了车上,然后,车在拥挤的车道里缓缓开出。

    侧目看了一眼薛纬霖,有些生气,“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什么?”薛纬霖反问,眼神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你故意说和我一起去看宁想!你明知道他是我……”前夫两个字彼此心照不宣,她没说出口。

    薛纬霖倒也坦荡,“是,我是故意的。”

    “薛先生!我说过,我们……”

    “我们不可能,你说过。”他把她的话接了过来。

    “所以,你这样玩这些心眼很幼稚知道吗?”她觉得可笑,难道薛纬霖以为这么说以后就能在她前夫面前证明什么吗?再者,有必要在她前夫面前证明什么吗?

    “流筝……”薛纬霖拉住她的手臂,“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阮流筝摇摇头,挣脱出来,“薛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如果说之前我们还能是朋友,但现在我觉得有压力了,我年纪不轻了,不想再给自己压力,只想轻轻松松随心所欲地生活。”

    她上了车,将薛纬霖抛在了原地。

    看着她的车离去,薛纬霖呼出一口气,如果太近的追求让你有压力,那就稍远一点关怀吧。他觉得自己也是入了魔了,越是被拒绝,反而越割舍不下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忙到了极点,每天做手术做到快半夜,再加上晚班,她天天和宁至谦在一起,可似乎连说句闲话的时间也没有,好不容易有一天,终于可以正常时间下班了,她追着宁至谦的脚步迈进电梯,“等等等等,宁老师!”

    宁至谦看着她,“这么急?”

    “我……我怕你又走了!”她喘着气,“今天必须去看宁想了!好不容易有时间!”

    他点点头,“好吧。不去看你心里大概过意不去。”

    的确是这样……

    道歉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说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了。

    “宁想幼儿园开学了吗?”她没话找话地问。

    “明天开学。”

    “那这些天谁照顾他?”不是保姆过了十五才回来?也就是说今天才回来的。

    “我妈。”

    “……”没话找了……

    去宁家的时候,她和他还是各自开着各自的车,他在前,她在后,默默地跟着。

    她提前叮嘱妈妈给宁想买了东西,一直放在车里,直等有时间了就去看望。本来裴素芬说,既然她没时间,就自己和阮建忠去看的,但她考虑到,还是自己去吧,宁想跟他二老不熟,一直只叫自己妈妈的。

    妈妈倒是玩具吃食各买了许多,提在手里,也是两手满满。

    “我来吧。”宁至谦见状给她分担了大部分,两人提起礼盒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听见一阵钢琴声,叮叮咚咚的,不太娴熟的琴声。

    “宁想。”他喊道,“看谁来了。”

    “爸爸!”钢琴声停了,宁想欢快地跑出来,却在看见阮流筝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想想!”阮流筝微笑着同宁想打招呼。

    “您好。”宁想还是很有礼貌很大气地问候她,只是,再不像从前那样,一见她就妈妈妈妈地扑过来。

 第143章 我还是一样

    “想想,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些没有?”阮流筝蹲下来,朝宁想伸出手。

    宁想抬头看了一下爸爸,才把手伸出去,嫩嫩的声音说,“快好了。”

    阮流筝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个咬伤的印子,很是难过,“对不起,想想,我向你道歉,也替饭饭道歉,疼不疼?梅”

    宁想摇摇头,“不疼。”

    流筝于是拿了个玩具出来哄他,“想想喜不喜欢玩这个汽车?侃”

    宁想看到满地的东西,知道是送给他的,再次抬头看了下爸爸,礼貌地接过来,说,“喜欢,谢谢。”

    阮流筝暗暗叹息,有什么东西,从她和宁想之间悄悄溜走了。

    温宜听见声音也出来了,见是她,笑开了,“流筝来了!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坐!想想,妈妈来了怎么不请妈妈坐呢?你不是想妈妈吗?”

    宁想没吭声。

    “进来坐吧。”宁至谦牵着宁想的手,温声道。

    阮流筝是被温宜拉进去的,要不然还真觉得有点尴尬,这和她之前任何一次来宁家的感觉都不同,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往外挡。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她忽然想起前些天她随他回家给他煮面吃的情形,大老爷们似的往沙发上一躺,她便去厨房屁颠屁颠忙开了。

    也想起回来后第一次来宁家,是被宁想拖进来的,然后宁想就一直贴着她,她去哪他在哪。

    此刻他端端正正陪坐在她旁边,对宁想说,“宁想,怎么不说话了?”

    宁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挪了挪脚尖,“我去弹琴了。”

    “手不是还没好吗?急着弾什么琴?”他道。

    宁想却一溜烟地跑了,断断续续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小孩子刚开始学琴,这段时间练入迷了,手疼还要弾。”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她。

    她笑笑,起身朝琴房走去。

    这个家的一切对她来说太熟悉,那架琴从她嫁进来第一天开始就在那,据说是他高中时买的,比她来宁家的时间还长,只不过,自她来到这个家,是从来没听见它响起过的。

    走近琴房,宁想的小背挺得笔直,正一只手在练习。

    她没有打断他,直到这节练习曲弹完了,她才走进,柔声问,“宁想,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宁想抬起头来看她,摇摇头,“没有。”

    “你有。”小孩子的心情是写在脸上的,她能看不出来?

    宁想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对她道,“爸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那段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很勉强地能明白大概的意思,却没办法再自己把它表达出来了,磨蹭了一会儿,用自己的语言说,“您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话?阮流筝摸摸他的头,换了个话题,“想想喜欢学钢琴吗?很勤奋呢。”

    “嗯。”他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敲。

    阮流筝见他一直单手在弹,便道,“想想不能休息两天吗?等手好全了再弹?”

    宁想摇摇头,“不能,我要在爸爸生日之前弹会,等爸爸生日了就能弹给他听。”

    是哦,他的生日快到了……

    好几年没再去记这个日子,她也快忘了。

    宁想继续练琴了,很认真的表情,她在一边,有些无趣。

    心中叹息,“那我先回去了?”

    宁想的琴声停了停,“好,再见。”

    她又站了一会儿,宁想也没有再和她聊天的意思,只好转身,琴房门口,站着他。

    她再度一笑,几分无奈,“那我走了。”

    他点点头,“我送你出去吧。”

    她寻到温宜,把辞意说了,温宜却极力挽留,“都来了,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伯母,家里还有事儿呢,我就来看看宁想的。”她微微一笑。

    “这……”温宜看了下宁至谦。

    “伯母,我走了,再见。”阮流筝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跟了上来,给她打开门,陪着她一起走出家门。

    从大门到她停车的地方,不过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她慢慢走着,满目都是冬的萧条和冷漠。

    “你是不是怪我?”她问身边的他。

    “怪你什么?”他反问。

    “我……没有看好饭饭,害宁想被咬了。”不管怎样,这的确是她的责任。

    “怎么会?”他立即道,一如既往的温和,“都说了是意外,而且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不必总惦记着这事儿。”

    “可是……”她无法说清此时心里的感觉。

    “流筝,别想太多了,我还是一样的,你该怎样就怎样吧。”他陪着她慢慢地走,可这十来米的距离,也是瞬间就到了。

    阮流筝回到车上,车窗放下来,“还是帮我再跟宁想说声对不起吧。”

    他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她,无奈的一声,“你啊!好。”

    “宁想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跟他之间的缘分,不知道是他有福,还是你有福。”想到那个小小男孩一丝不苟地单手练琴的样子,她为他感到欣慰。

    他唇角上浮,“是我和他共同的福气吧。”

    她笑,就像这冬天的景象,萧瑟落寞,“你教他弹钢琴吗?”她曾以为他再也不会弹琴了。

    “没有。”他道,“我哪有时间教,不过,回家后他还没睡的话会陪他弹一会儿。”

    “好爸爸!”她想了想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四手联弹的画面赞道。他是一个忙到完全没有娱乐时间的人,还能抽时间把宁想教得这么好,很难得。

    他却淡淡地道,“也不是,只不过,年纪大了,工作之余只想跟家人在一起而已。”

    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点头是认可他的观点,摇头却是不同意他总说自己年纪大了,他多大?过些日子也不过满33而已。

    这么车里车外地说话很奇怪,风吹得他眼眸微微眯起来了。

    她发动了车,“我走了,拜拜。”

    “嗯,明天见。”

    车开走,他注视着她远去,而后返回家里。

    宁想还在弹琴,他走进,在宁想身边坐下。

    “爸爸陪我一起弹。”宁想往一边坐了些。

    “好。”他修长的手指搁在琴键上,“开始。”

    宁想一只手,跟上他的节奏。

    一曲末了,宁想问,“爸爸,有没有世上只有爸爸好的歌?怎么弹?”

    他摸摸儿子的头,“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宁想嘟着嘴,想了会儿,“我没有不讲礼貌。”

    他没有再说什么,“来,爸爸教你弹一首新曲子。”

    流畅而欢快的琴声自他指尖流淌出来……

    阮流筝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宁想突然对她不亲了,也不是没有理由,本来她就不曾为宁想做过一些什么,这么久以来,宁想将对妈妈的渴望放到最大,把对妈妈的该全部加诸在她身上,而她,则让宁想失望了吧,所以,今天才会变得这么见外,无时不刻不在向她表示,他和爸爸才是亲人。

    不过,这也是事实。她没有付出母亲的劳动和心血,又怎么能去接受人家小朋友对母亲的爱?他原本就和他爸爸才是一家人。

    宁至谦的生日她原本是真的忘了的,可是宁想这么一提后,她又记着了,不过,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给他送生日礼物了,就当她的确是忘记了吧,何况,他生日那天还做了个大手术,忙得忘记也跟真的似的。

    不过,她忘了,却还是有人记得的。

    从手术室回来,已经该下班了,他桌上摆着一个蛋糕,蜡烛也点上了,他一进去,丁意媛冒出来,向他撒彩带,大喊着“生日快乐”。

    他淡定地把彩带都给清理了,看着那只蛋糕,淡淡地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KTV。”

 第144章 谁说的是真话

    丁意媛的笑容凝固,毫不掩饰的,脸上有了委屈和不满。

    她生平没有大风大浪,却在宁至谦这里屡屡碰壁,骄傲和自尊让她受不了这样的冷遇,当即便针锋相对,“宁老师,您是老师,按理我应该尊重您,但是在喜欢这件事上,我们是平等的,没错,我喜欢您,您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喜欢看成一种错误,我喜欢您,我没有错!还有,生日蛋糕是大家一起给你买的,祝你生日快乐。”

    程舟宇在一旁打圆场,“行了,宁老师,大家的心意,你看,下班了大家都没走,等着你从手术室出来,你就别绷着个脸了,这里是科室,可是科室里也没必要总是这么严肃是不是?我们是人,不是那些仪器啊!好了,生日快乐。佐”

    宁至谦没想到,看着护士们被吓到的样子,脸色放松了些,低低说了声,“谢谢。渤”

    “宁医生,许个愿吧。”谭雅将点着蜡烛的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烛光在他墨一般的瞳里跳动,他似有些不习惯,唇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你们帮我许吧。”

    “好啊!”谭雅笑道。

    护士们这才放松了,一个个闭上眼虔诚祈祷。

    “你们都许了什么愿?说给宁医生听听!”谭雅睁开眼笑问。

    “希望宁医生多笑一笑!”

    “希望宁医生医术更精进!”

    “希望宁医生谈恋爱结婚!”

    “希望宁医生年年有今日!”

    “希望宁想健康成长!”

    “希望宁医生早出著作!”

    “希望宁医生长命百岁!”

    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自己也笑了,“我努力!谢谢大家,很感动,因为我平时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要求又苛刻,我以为大家会比较讨厌我。”

    不知是哪个调皮的护士带头喊了一句,“宁医生,我们爱你!”大家都跟着附和起来。

    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他笑着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丁意媛却连蛋糕也不吃,哼了一声,“我许的愿是,明年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的话,在这样的气氛里,并没有造成尴尬,反而让大家再度笑了起来,连宁至谦自己也没忍住。

    “阮医生,你呢?帮宁医生许了什么愿?”程舟宇笑道。

    阮流筝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没留神话题会到自己身上来,随机应变地笑了笑,“我许的愿,是你们所有人给他许的愿都能实现。”

    “完了。”一个护士说,“那丁医生明年真的不喜欢宁医生了。”

    又是一阵大笑。

    他笑着,眼睛看着别处,却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她,“阮医生大概只看到蛋糕好吃了。”

    她于是也沦为了大家的笑料。

    她细细尝着蛋糕,如果要她许愿,她会许什么?无论生活以怎样的方式推着我们前行,唯一的愿望,是彼此都安好。

    笑声中,他的手机响了。

    很难得的,他接电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喂?”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知道了。”

    “怎么了?”大家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齐齐担心地问。

    “宁想不见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他匆匆告辞而去。

    阮流筝心里一急,也拿着包跟着出去了,走到外面才想起,她这是多么冲动。

    他走得很快,尽管她小跑撵着,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电梯,搭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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