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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地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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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其一身轻功,果然是十分了得,即使比之其师苏雨也不差多少,心中也着实惊叹!
记得来时男女四人,豪气干云,而归程道上,却只剩下了两个人,触景生情,更不是滋味!
回到了凤阳府花旗楚家,楚秋阳把曹冰的尸身,厚厚地发葬。
由于曹冰自幼孤苦无依,连尸体也不知运往何处是好,楚秋阳为了永念他的云天厚情,生死之谊,特地把他葬在了楚氏祖上的墓园里,入土的那天,全府上下皆都不胜悲悼!
经过了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之后,楚宅己现出了一片萧条的景象!
寄居在花旗客庄的一部分食客,由于害怕未来的风雨,纷纷请辞,部分内堂女佣,也因为楚青青不在,向秋阳告假返乡!
不过是几日之间,偌大的楚宅,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所留下来的,除了楚秋阳和几个世代的仆人之外,花旗客庄里只不过剩下“左臂刀”马思明,以及花六、常带刀等几个老客人!
他们几个绝不愿在此时此刻背离朋友,决心要与楚秋阳共生死患难!
“蛇形剑”柳英奇由于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对于楚秋阳更是另眼相看,二人是英雄惜英雄,交情就更进一步,不比寻常。
柳英奇本来打算离开,去找寻母亲的下落,可是因怕楚秋阳心情不佳,所以也只有暂时耐下心,在这花旗楚家留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不觉已是岁暮天寒的时候!
彤云四合的天空,一夕乍寒,飘下了大雪,给凤阳地方带来了无比的寒意!
柳英奇客居异乡,固然是心情不开朗,可是他自幼失母,早已把感情这东西,铸成了像钢铁一样的结实,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闲来无事,他常和楚秋阳下棋赋诗,或是在庭院里赏一赏新开的梅花。
偶尔经过楚青青昔日所住的地方,楚秋阳固是对于这位自幼相依的妹妹,怀念极殷,而柳英奇又何尝没有一点点莫名的感伤?
午饭后,柳英奇漫步踱出了楚家,在市街上打了个转儿,目光望处,一片白茫茫的颜色,家家户户屋檐下,都凝结着一条条的冰棍,池塘里的水,也都结成了冰。
几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小姑娘,在冰冻了的池面上跳来跳去,嘴里哈着热气,一只卷毛的小狮子狗,穿插其间汪汪叫着!
柳英奇不由驻足,含笑望着她们!
在孩子们的笑声里,他仿佛忆及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好像自己也是穿着厚厚的小袄,头上戴着绒帽子,妈妈总是在自己出门的时候,用蜂蜜擦自己的脸,说是怕“皴”了,偷偷地用舌头在嘴唇上舐一敌,那可是真甜!
还记得母亲是一张鸭蛋形的素脸,白白净净的,她那一双细长的柳叶眉,又黑又长,就没有见她描过一次,尤其是她那双眸子,永远放射着慈爱的光辉,令你又敬她,又怕她,更是爱她!
想着想着,柳英奇只觉得一双眸子有些酸酸的!
忽然,一支鸡毛踺飞过来,落在他两足之间,接着一个穿着大红祆,葱色裤子的小姑娘跑过来,叫道:“你这个大男人,快走开,站在这里挡人家的踺子干什么”
柳英奇这才忽然警觉,微微一笑,弯腰把地上的踺子拾起来,道:“好凶,你这个小女人!”
穿红袄的小姑娘,翻了一下眼皮,挺厉害地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谁是小女人?”
“谁又是大男人?”
穿红祆的小姑娘忍不住“噗哧”一笑,头上的两根小辫子向后面奇+書*網一甩道:“你坏死了,我不理你啦!”
柳英奇把手上踺子举得高高的,一面笑道:“你唱个歌我就把踺子给你,要不然,看你有什么办法能把它拿下来!”
小女孩一嘟嘴道:“我才不唱呢!”
说时身子一跳一跳,可就是抢不着柳英奇手上的踺子,其他几个小姑娘也都跑过来,吵着叫着,乱成了一片。
正在吵闹不堪的当儿,对面竹篱笆院墙开了一扇门,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
这妇人一身蓝布面子的棉祆,足下是一双新缝的青缎子双脸鞋,上面还绣着鸳鸯!
她生得细眉大眼,樱口桃腮,确实是很美,美得朴实动人,不着任何脂粉,看上去尤其脱俗,而异于一般!
柳英奇赶忙把手上的毛踺子放下来,妇人走过来向要踺子的那个小姑娘道:“小莲快回去吧,要吃饭啦!”
小姑娘一跳一跳地迎过去,嘴里面还嚷道:“这个人好坏哟!”
妇人轻轻打了她一下,眼睛向着柳英奇瞟了一下道:“别胡说,人家是逗着你玩的!”
柳英奇微微一笑,正要回身,忽听得身旁有人朗声笑道:“对啦!人家是逗着你玩的,别怕!嗯!”
英奇心中一怔,侧目一看,只见一株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一身缎衣,油头粉面的少年,正眉飞色舞地向着妇人直笑!
妇人乍闻有人说话,急忙向声音来处看去,顿时像吃了一惊的样子,那粉面少年哈哈一笑道:“小娘子,原来你搬到这里来啦,找得我好苦!”
妇人花容失色,忙拉着那个小姑娘,向门里走进去了。
油头少年却哈哈地笑了,他走过去,把眼睛凑在篱笆墙上,向里头望了望,耸耸肩膀,隔着墙叫道:“小媳妇儿,你别老躲着我了!今天不来我明天准来,哈……你就是跑上了天,二少爷也能把你弄到手!”
柳英奇不由心中顿时大怒,暗忖,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有人胆敢如此横行,真正是胆大妄为!
这时那油头少年哈哈笑着,还要去敲那篱笆上的小红门,柳英奇正要上前,忽听身后路上有人高声道:“二少爷回去吧,你老找着她了,她还能长翅膀飞了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衙役打扮的人,正由另一边骑马过来,身边还有一匹马,空着马鞍子!
油头少年哈哈一笑道:“常福,你来得正好,给我叫门!”
那差役皱眉道:“少爷,你老急什么呀,现在大白天一一人多眼杂碍事呀!”
油头少年一瞪眼道:“不要废话,你不叫门,我自己来!”
说罢就要上去敲门,马上那个差人,赶忙跳下马来,道:“好!好!我来叫门。唉!
你老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霸王硬上弓!”
少年嘻嘻一笑道:“谁叫她老躲着我呢!”
那差人似乎被迫无奈,才下了马,一眼瞧见柳英奇虎视一边,呆了一呆!
油头少年在一边催道:“怕什么,快叫门,谁要多管闲事就请他到衙门里去住几天!”
那差人冷冷一笑,大步走过去,用手在门上轻拍了两下道:“我说,里面那个小娘儿们,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人答理!
油头少年口中骂道:“笨货!”
冲上前去,狠狠地在门上敲了几下道:“喂!快开门,要不然我可打进去了!”
柳英奇冷冷一笑,上前几步,正要说话。
这当口,那扇小红门忽然“唰”一声,敞了开来,出来的是一个云发轻束,长身玉立的少女,可不是先前见的那个妇人。
柳英奇只觉得这女人一出来,眼前顿时一亮!
说良心话,他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标致的姑娘!
只见这姑娘秀发轻挽,粉面含嗔,长长的一双蛾眉,星星似的一双眸子,蛾眉倒竖,杏眼圆睁,蓦然出来,逼视着那油头少年道:“有什么事?”
油头少年呆了一呆,嘻嘻笑道:“大姑娘,你也住在这里吗?”
那姑娘哼了声道:“怎么样?”
油头少年一缩脖子,笑道:“干嘛这么凶呀,姑娘!刚才那个小娘儿们,是你嫂子吧!”
姑娘好似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冷笑道:“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专门想女人心思!”
微顿接道:“刚才那位就是我嫂子,你打算怎么样?”
油头少年龇牙吐舌道:“好厉害呀!”
他身后那个差役也笑道:“少爷,这个才是清水货,你老要娶媳妇,还是找这一个最好,回去吧,咱们找人来说,还怕她不答应吗!”
油头少年一面上下望着这个姑娘,一面点头道:“嗯……你说得不错……这个真的比那一个又不同了!”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姑娘冷冷一笑,上前一步道:“不同又怎么样?”
说时把手往腰上一插,少年一愕,遂哧哧笑道:“好!你要是跟了我,我就不要你那个嫂子了,怎么样?”
他那个跟班的上前道:“告诉你,大姑娘,这是我们府台大人的大少爷,你要是嫁过来,嗯!那可是吃的是油,穿的是绸……”
油头少年只是嘿嘿地笑着,他弯下腰,小声道:“而且我保险你是大房,有了你,我连小的都不要!”
才言到此,就见那姑娘柳眉霍地一跳!
一旁观看的柳英奇满以为这姑娘听了这话,会勃然大怒,那么自己这个闲事就管定了。
谁知道,事情竟是大大地出乎意料。
姑娘本来跳起的眉毛,却出乎意料的又缓缓地放了下来,只见她樱唇乍开,玉齿现娇地道:“噢!原来是府台大人的大少爷呀!”
油头少年眉飞色舞地道:“不敢当……大姑娘,你是说答……应了?”
那个姑娘眸子向着一边的柳英奇瞟了一眼,一笑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进去谈谈……”
油头少年先是一愕,遂即道:“谁管闲事?”
左右看了一眼,又在柳英奇身上看了一眼道:“你说的是他?”
姑娘冷冷道:“我自己对自己说,谁也不是。走,咱们到里头说去!”
油头少年嘻嘻笑道:“好……太好了。”
一招手,就同着那个跟班的一齐向门里走去。
那姑娘这时脸上带出微微冷笑,也跟着走进门内。
柳英奇满心要打抱不平却也打不成了,心中愤愤地忖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用钱和势一引诱,无不上钩!”
又不禁思忖方才这个姑娘,确实是人间尤物,看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既然她本人都心甘情愿,自己又何必多事!
想来想去,心里实在有点别扭,站立了一会,正想转身离去,忽然又见那红门开处,只见那个少妇匆匆走出来。
她一直走到了柳英奇身边,面色微微发红地道:“我妹妹说,要你快回去……她自有办法!”
柳英奇一怔道:“令妹芳名是……”
那妇人呐呐道:“不是亲妹妹……是我认的一个干妹妹,她姓唐……”
柳英奇注目道:“她莫非认得我么?”
妇人道:“她说相公姓柳,是一个有本事的大侠客,但是这件事,不要你多管!”
柳英奇大大地一惊,怔了一下道:“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妇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姓唐。”
柳英奇哼了一声道:“我管什么闲事,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说话之间,但见那红门再启,方才进去的那个油头少年和差人,又相偕走了出来,二人边走边笑!
只听那油头少年回头笑道:“大姑娘,你可是说话算话,后天一早,我就用轿子来接你!”
身后迈出了那个姓“唐”的姑娘,笑道:“当然,不过那份聘礼……”
油头少年朗笑道:“放心,一点也少不了……哈哈!想不到大姑娘你居然是这么豪爽的一个人,真正是失敬!失敬!”
说着,一拍那个跟班的道:“走,咱们走!”
这时柳英奇心中更惊异,问那妇人道:“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妇人道:“姓刘,叫刘成器,他爸爸刘准,是这里的知府!”
柳英奇点头冷笑道:“这可真成器!”
冷笑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那姓唐的姑娘,远远地唤道:“大姐,快回来吧!”
妇人叹了一声,眼泪汪汪地道:“唐姑娘真是大好人,为了我,她竟然牺牲了她自己……她哪里知道,这个魔王家里早就有……”
一面转过身子,向那“唐”姑娘道:“妹妹,你太委屈了……”
这时那刘成器和仆人已跨上马,驰出几步,闻言回头哈哈笑道:“小媳妇,你还哭什么呀?今天晚上我就送银子来啦!”
“哈哈……谁叫你妹子长得比你强呀!别哭了,回去给你妹子做几件衣裳,后天就要拜堂了!”
说罢,大笑着拍马而去!
妇人只是落着泪,望着唐姑娘道:“妹妹……你这是何苦?”
一面又回身指着柳英奇道:“既然这位柳相公有一身本事,何不叫……”
唐姑娘笑着打断她的话,道:“你别怕,我自有主张,怎能麻烦人家,我们进去吧!”
妇人叹了一声,回身道:“柳相公,请进去坐坐吧!”
柳英奇心中早就不忿,可是看那姓唐的姑娘的样子,总似有什么玄虚在内,也想明白一下,万一她真是舍身报姐,则其行更是难得,这件事自己就非管不可了!
柳英奇“义”心一动,当时就答应道:“好,正要打扰!”
洒然举步,随着那妇人直向小红门之内行去,这时那位唐姑娘已经先行进去,那个叫“小莲”的小姑娘,却由屋里跑出来,以惊异的眼光打量着柳英奇,仰脸问道:“妈!
你把这个人带进来干什么?就是他抢人家的踺子!”
妇人嗔叱道:“别胡说,还不去给叔叔倒茶去!”
小莲伸了一下舌头,一跳一跳地跑去倒茶了!
柳英奇在一间小堂屋里落坐,只见这间屋子虽小,摆设倒也不俗,几张楠木太师椅,一张八仙桌子,衬着几幅画轴,正是室雅何需大!
绿色垂帘因风轻轻展开,外面的大柳树,迎风摇晃,颇有诗情画意。
小莲双手端着盖碗茶,小心地走过来,手中的茶碗战抖着,只见她两只乌油油的小眼睛,直视着手中的茶碗,足下打颤,那样子真令人发笑!
柳英奇忙上前笑着接过了茶碗,小莲才松了口气道:“烫死我了!”
这时就见方才的那个唐姑娘由后面大大方方地步了出来,向着柳英奇点头笑道:
“柳兄请用茶,不必客气!”
柳英奇几乎不敢直视这个姑娘的脸,只觉得对方实在太美,太迷人了!
她的美,似乎和冷剑铁娥的清艳绝俗不同,更异于楚青青的少女孤芳,而是介于她二者之间,别有一种明朗之美!
他真不敢相信,这小村子里,竟然会出现如此的一个美人,足见“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这句话是不虚了。
他匆匆起立道:“谢谢姑娘!”
说话时,他却连望也不敢望对方一眼!
唐姑娘和那妇人并排落座,妇人首先叹了一声道:“这位柳相公大名是……”
柳英奇正要答话,那位唐姑娘已抿嘴一笑道:“姐姐你真是孤陋寡闻了,大名鼎鼎的‘蛇形剑’柳英奇柳大侠,你竞会不知道?”
妇人皱眉道:“什么蛇……剑?”
庙姑娘笑叹道:“跟你真是说不清!”
柳英奇不由更是惊异地望着她道:“姑娘是谁?怎地对我如此清楚?”
唐姑娘微笑不答。
柳英奇又问:“姑娘芳名是……”
唐姑娘一笑道:“唐……”
又苦笑了笑道:“名字不说也罢,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的!”
柳英奇怔了一下道:“既如此,何以姑娘会知道我是谁呢?”
唐姑娘目光中似乎泛出一些泪光!
她眸子低视着一双足尖,叹了一声道:“郭飞鸿他好……好么?”
柳英奇顿又一怔道:“哦……姑娘原来认识我郭恩兄?”
唐姑娘苦笑着点点头,道:“是……的!”
柳英奇立时起身道:“这么说唐姑娘你更不是外人了,你到底是谁呢?”
唐姑娘含泪摇摇头道:“柳兄不必知道。”
说完又叹了一声,接道:“郭大哥和铁姐姐……他们二人是否还在一块?”
柳英奇更加大异道:“铁娥你也认得?”
姑娘点点头道:“铁姐姐是我最敬重的朋友,怎会不认得?”
言下不胜唏嘘,一双眸子更已微微发红,只是忍着眼泪,不容它落下来就是了。
柳英奇心中虽是万般狐疑,见此情形,却也不便多问,只是心里纳闷。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莫非姑娘真的甘心嫁与方才那刘成器不成?”
姑娘冷冷一笑道:“我有我的打算,怎会甘心……”
转脸向旁侧的妇人看了一眼,目中放光道:“如不是为了顾全我姐姐全家安危,今日我就要取此二人性命。”
旁边的妇人眼泪簌簌地道:“可是也不能为了我们,而委屈你自己呀!”
姓“唐”的姑娘冷冷一笑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仗财势欺人的人,这一次也叫他们尝尝厉害!”
妇人一怔道:“这么说,你莫非……哎呀,你……你想怎么样?”
姓唐的姑娘一咬牙道:“我……我杀了他们!”
妇人吓得“啊唷”一声,只见她眼泪夺眶道:“妹妹……你可千万别这么来,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打得过他们呀!再说,这样我家老小……还是一样脱不了干系呀!”
姑娘忍不住噗哧一笑,转身拍着她的肩头道:“姐姐,你别怕,你把妹妹我看成是个什么样人了?”
妇人一面擦着眼泪,怔了一下道:“你……你又是什么人呢?”
姑娘一笑道:“所以说,你对我根本还不清楚,姐姐你要是把我当成了一般寻常的姑娘,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告诉你吧,像方才那小子那样的人,就是来个百八十个,妹妹我也不放在眼睛里!”
小妇人眼睛睁得极大道:“啊呀!那你莫非是个女……女侠客?”
姑娘哼了一声道:“女侠客倒不敢当,只是生平最喜管人家闲事,慢说姐姐还和我有此交情,就是一个陌路人,处此境地,我也万无坐视之理!”
妇人面上带出极为惊异之色,打量着这姑娘道:“妹妹你别是骗我吧?”
一面摸着姑娘一只手,呐呐道:“凭妹妹你这个样子,一阵风怕也能把你给吹倒了,你还会功夫?”
柳英奇一听这唐姑娘提及铁娥与飞鸿,心中就知她必定身怀武技,此刻再听她如此道来,更宽心大放不再多疑,只是含笑不语!
这时唐姑娘见妇人不信,微微一笑,站起来道:“好吧,姐姐,你把那个茶碗给我,我露一手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言不假了!”
妇人将信将疑地递过一个茶碗,唐姑娘接过来,往桌上一放,笑向柳英奇道:“柳兄勿要见笑!”
柳英奇欠身道:“哪里,哪里!”
妇人惊异地望着她道:“妹妹你要……”
才说到此,顿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下去了。
原来目光望处,只见方才递过去的那个茶碗,随着姑娘的玉手抚处,竟然深深地陷入桌内,碗口居然和桌面平齐。
最绝的是,茶碗内的茶水,竟是没有一滴泻出碗外,只这一手功夫,已把那小妇人吓得面上变色。
一旁的小莲惊异地叫道:“阿姨,这杯子怎么了?”
姑娘微微一笑,望着那妇人道:“姐姐,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是什么人了吧!”
玉手微微一按,深陷的茶碗蓦地跳了出来,“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四溅!
柳英奇含笑道:“姑娘好一手‘敲骨问髓’,佩服,佩服!”
那个小妇人极其惊喜地道:“妹妹你原来是个有本事的侠女,这我就放心了!”
一顿,她却又皱眉道:“只是妹妹,这件事你要是作了,我和小莲,还有我母亲可怎么办呢?”
唐姑娘一笑道:“这一点我早想到了!”
她似胸有成竹地道:“今夜那刘成器会送聘礼来,纹银五百两,这笔钱足够你和伯母与小莲三人另建安身之地的!”
妇人呆了一呆,道:“原来妹妹已有此打算!”
唐姑娘冷冷一笑道:“这一次我要那刘成器来一个人财两空不说,外带饶上一条命!”
妇人吓得脸色一白,姓“唐”的姑娘一笑道:“你别怕,记着今天晚上,钱一拿到赶忙同伯母小莲上车就走,我是后天晚上下手,有两天的时间,你们应该跑得很远了!”
妇人流泪道:“只是妹妹你……”
姑娘一笑道:“我,你放心!”
妇人紧紧拉着她一只手,道:“那我们以后在哪里见面呢?”
姑娘眸子一红,带有几分感伤地叹道:“我闲散惯了,野鹤游云,不过,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去找你们……”
柳英奇在一边抱拳道:“这位女士请放宽心,今夜在下甘愿奉送一程,直到你们离开了风阳地方,我再回来,唐姑娘也可以放心了!”
唐姑娘不由含笑道:“有这位柳大侠护送你们,实在是太好了,姐姐,你还不谢过?”
那妇人不由玉面绯红地垂下头来,轻声道:“谢柳大侠……只是太麻烦了!”
柳英奇一笑道:“这算什么,比起这位姑娘来,这又算得什么?”
姓“唐”的姑娘望着英奇道:“我这位姐姐,姓田名凤仪,原是宦门之女,只是配夫早故,才流落至此,她含辛茹苦,独个儿侍母教子,也真不容易!”
柳英奇抱拳道:“失敬!”
田凤仪红着脸道:“你别夸我,我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上次要不是妹妹你救了我,说不定我早已……死了!”
听口气,她们之间,好似还经过一段患难!
田凤仪说了这些,眼泪禁不住簌簌而下。
柳英奇本来是对姓“唐”的姑娘心存好奇,只是对方似乎有些“讳莫如深”,自然也不便多问。
他只好站起来道:“在下告辞了,今夜三更再来接田夫人便了!”
田凤仪起身裣袄道:“谢谢柳大侠!”
柳英奇道:“不敢!”
那位唐姑娘却送出来道:“柳兄回去后,可代我问候那位楚姑娘一声,我对她是始终心存敬仰的!”
柳英奇怔了一下,遂道:“楚青青已为一位前辈高人收为门徒,不知何时方能回来……”
姑娘苦笑道:“那就罢了,其实我并不认识她,只不过是久慕她兄妹的大名而已!”
柳英奇忍不住又问道:“姑娘芳名,何以不能见告?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姑娘低头思索了一下,叹道:“其实我说出名字,你也未必认识,我姓唐叫唐霜青,不过是个可怜人!”
柳英奇怔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谁说起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当时抱拳道:“姑娘义行令人钦佩!”
唐霜青叹了一声,打断他的话道:“柳兄取笑!”
说罢转身关了门,柳英奇呆了呆,心中不由暗暗想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尽是些可悲的人?令人叹息!”
当夜,一辆满载的篷车出发了!
蛇形剑柳英奇遵守了他的诺言,护送着那位和他只有一面之识的小妇人——田凤仪和她的女儿小莲,还有一个白发皤皤的老太婆,一同出发了!
他倚立在车座前,背系着他那口微微弯曲、略作弧形的长剑,不时地向四外张望!
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可是天底下事情,常常不可预料,自己既然伸手管了这件事,总是谨慎一点的好!
夜静无人,只有马车轮子,压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气氛甚是沉闷!
小莲伏在她妈的膝上,不时地小声哭泣着,又说:“妈!我怕……”
她妈妈心里何尝不怕?可是身为母亲,似乎应该要比女儿能够承担些才行!
她抚摸着小莲道:“乖儿,莫怕……你看见这位柳叔叔没有,有他保护我们,什么都不要再怕了……”
小莲说:“我怕坏人会杀我们!”
田凤仪嗔叱道:“别胡说!”
嘴里说着,眸子却情不自禁地向着外面瞟了一眼!
坐在她身边那个白发皤皤的老太太,合着眼皮,靠着卒座左摇右晃,嘴巴里默默无声地念着,像是在祈祷着什么似的!
柳英奇偶有所触,摇头叹了一声:“唉!”
老少三人吃了一惊,老太太突然张开了眼睛,身子差一点缩下车座去,大叫道:
“饶命……”
小莲也“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倒是田凤仪还有几分镇定,只是她脸也吓白了,颤抖着声音道:“谁……什么……
事?”
柳英奇见状,又气又好笑!
他“呛”一声拔出了剑,朗声道:“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别怕!”
“那你为……什么叫?”
田风仪眼圈微红,她认为柳英奇这种恶作剧实在太要不得了。
柳英奇哼道:“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有柳某人同你们在一起,天大的事也不用害怕!”
田凤仪点了点头,真的,自一开始,她就相信这个所谓的“大侠客”,现在仍是一样的!
她低下头又去抚慰小莲,道:“别怕,叔叔本事大,谁都打得过!”
老太太这时也由位子下面站了起来,重归原位。
她那双干枯的眸子,向着柳英奇望了望,心中似乎觉得这家伙大概有神经病吧,要不然好好的叫个什么劲?
柳英奇看了这种情形,也觉自己方才那一叹太不得时!
上过大阵,和无数高手动过家伙的柳英奇,自是不会把几个鸡毛蒜皮的小丑放在心1!
现在他认为,如其让他们母女心里害怕,倒不如干脆碰上一点事情,打上一架,杀了那班东西,让大家心安的好!
冷笑了一声,他弹着手中的剑身道:“你们看,我这口剑,杀过不少的人,慢说是那几个小丑,就是再厉害的人,我也不在乎!”
马儿蓦然长嘶,车子“呛嘟”一声停住了!
一个声音,传自暗处道:“吹牛不犯法!”
柳英奇闻声一惊,蓦地打开车门道:“谁?”
小莲“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老太太也吱地一声,钻下了座位!
妇人田凤仪强自镇定地哄着孩子,可是那也只限于手部的动作,嘴里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英奇回身道:“你们不用怕,都有我呢!”
说罢,他扬声喝道:“哪里来的人?吓唬妇女弱小,算哪门英雄?柳某来会你们!”
推门下车,目光四下搜望着。
风吹树响,夜静如水,哪有一点动静!
柳英奇心说:“怪哉!”
这件事是有点怪,方才他耳中明明听见有人说:“吹牛不犯法!”
莫非是自己听错了?
这断断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耳朵有了错觉,那么这辆篷车何以又会自己停下来了呢?可是眼前没有一人,却是事实。
天下哪有人拦路而不现身的道理?就算主事者有忌有顾,不愿现出身来,那么阿猫阿狗也要出现一个才是呀!
心中这么想着,更是纳闷!
他转身向车内田凤仪道:“大嫂方才可曾听见有人说话?”
田凤仪惊慌地望着他,余悸尚存地点点头道:“听见了……”
“说些什么?”
“说……说……”
“不要紧,”柳英奇安慰她道:“但说无妨!”
田凤仪呐呐道:“好像是说吹……牛不……”
“吹牛不犯法,是不是?”
田凤仪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柳英奇哼了一声道:“这就不错了,我也是听得这么说的。怪事!”
他走到车前,拍拍马脖子!
谁知这一拍,纰漏就拍出来了。
手掌落处,那匹拉车的马,忽然身子一歪,咕咚躺下去了,带得车身一歪,车内的老太太“啊唷”一声,球也似地滚了出来!
田凤仪抱着小莲,也翻了出来,当然后者的哭声也就更大了!
柳英奇不由皱了一下眉,他方才那轻轻的一拍,本来是意在抚慰,却不料适得其反,反而成了催命符了!
低头一看,原来马颈上,早已负伤,鲜血汩汩溢出,因为是在黑夜里,所以一时未能看出!
柳英奇俯下身子细看了看,又翻了一下马眼睛,摇头道:“死了!”
老大太这时才喘过气来,坐在地上唉唷道:“这可怎么办,马也死了……这可怎么走呢,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出来了!”
又转过脸去,埋怨她女儿道:“你也是的……任什么都有个命,嫁给那刘知府的儿子,又哪一点不好?这回可好……”
一面说,一面口中啊哟着。
田凤仪气道:“你老人家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干什么?人家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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