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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惹爱,老婆休想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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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听说,那天你来医院跟院长借用了一下办公室。”
“听谁说的?”权厉半眯起眸子,眼底的冷芒一闪而过。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更讨厌有人搬弄是非。由于韩元爸爸是权家的家庭医生的关系,两家走得极近。韩元在M国留学的那几年也是三天两头往权家跑,两人的关系也极好。
对韩元,他不至于生气,只是不耐烦倒是常有。
“还不是我那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妹妹。你不知道这两天医院里传得可难听了!”韩元连连摇头,对于妹妹这种看到权少就两眼放绿光的生物,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啊。
她家世样貌才华都不差,怎么非要采自己够都够不着的高岭之花呢?
权少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摆布的人,他没看上你,你就算死缠难打用尽手段都没用。可他妹妹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她的推动下,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某女在医院公然某总裁,两人借院长的休息室春风一度的事儿。
想来,那个某女就是这位岑小姐吧?
“你妹妹如果不想在医院工作,就让她滚。”权少眉头一拧,显然对韩丽没什么好感。
“再怎么说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硕士,哪里能让人说滚就滚。”
韩元撇撇嘴,又有些好奇,看着权少眼冒精光:“倒是那位岑小姐,你和她真的春风一度了?”
“你猜?”他挑眉,眸都未抬。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味道。”
“你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什么?”韩元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狗鼻子。”
“权厉你又拐弯抹角地骂人!”
又是这样!权家这位少爷,从小就长了一张毒嘴,骂人从来不带脏字儿,让人防不胜防!韩元激愤难挡,偏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在给他换药包扎伤口的时候暗自下黑手。
“我是正大光明地骂。”权厉薄唇微动,“倒是你,如果再敢乱来。我就把你在M国的事情说给伯母听。”
“……”要不要这么毒!
韩元瞪大了眼睛,交友不慎什么的,已经不能形容他的心情:“我哪里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五年交往八个女朋友。”
“每个女朋友还是不同国度的。”
“这还不是?”
“我那是,为国争光!”韩元大义凛然地狡辩。
“哦?”
“和不同国度的女人交往再甩了她们,以报当年八国联军侵华之仇!”
……
你好聪明。权少嘴角抽了抽。
“怎么样?佩服我吧?”韩元得意地笑,难得一次把阿厉说得无言以对。
“嗯,我觉得你可以弃医从法。”权少看了看手臂上被打了蝴蝶结的纱布,若无其事地把袖子拉下来。
“为什么?”
“为罪犯找犯罪理由的能力不错。”
韩元捂住心口,表示自己无端中箭。
“阿厉。”
“嗯?”
“滚粗。”怒!
权少起身,清朗的笑声充斥着整间办公室。离开之前还不忘给韩元一个眼神,可以称作——王之蔑视。
从小到大斗嘴都没赢过的男人,注定只能趴在办公室里捶胸顿足!
手术室外,只有岑染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凳子上。
她把头埋双膝间,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吃饭。”
低沉的男音突然响在耳边响起,岑染诧异地抬起头。就见权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上提着餐盒,冷峻的侧脸线条有一瞬间的柔和,尔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谢谢。”岑染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唇边绽开一抹苍白的笑。
她是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体贴地为她买饭。
手术还要持续几个小时,她按了按胃部,确实很饿了呢。
“去韩元那里吃。”那边有办公桌,还有椅子,总比在这里蹲着吃方便。
“不太好吧……”那毕竟是别人的办公室。
权厉没理她,只一个眼神就让岑染明白他的话是不容反驳的,最好不要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两个人去而复返,权少正要推门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权厉拧眉,却见岑染神色有些尴尬地望着门。
“嗯……啊……轻一点……”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让权少目光骤冷。墨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尴尬让人难以捕捉。
该死的,韩元在里面搞什么名堂,他才刚刚离开,就这么迫不及待?
岑染很想憋着不笑,可亮晶晶的眸子已经出卖了她。
趁着权少没恼之前,把他拉回之前的手术室外。
“就在这里吃吧。”也没问某人的意见,她直接拿出餐巾纸铺在凳子上,再把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来一字排开。
一股饭菜的香味儿从饭盒里飘出来,让岑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再看里面的菜色,她忍不住惊讶了。
“这是从海棠晓月送过来的?”
“嗯。”懊恼的权少心情显然不太好。
今天下午岑东城做手术,岑染必定会守在这里。他来医院的同时就吩咐了老杨在海棠晓月订餐。
“谢谢你。”
男人没吭声,岑染也不在意。她夹起一筷子菜,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香味溢满了整个味蕾。
不吃不觉得,这一吃,只觉得更饿了。
海棠晓月的菜色都很符合她的口味,以至于她吃起来就忘了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直到发现男人的视线焦在自己身上。
【035】别怕
“权少,你要不要一起吃?”
岑染抬头,发现权厉真的一直在看自己,顿时觉得尴尬不已。
虽然,她刚才已经道过谢了。可毕竟是人家带来的饭菜,她怎么可以一个人吃独食吃得这么忘我呢?
权厉没理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岑染不解其意,他这是要吃还是不要?
直到被权厉看得浑身不自在,都不敢再动筷了,她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两个小碗和一双筷子。之前她还纳闷为什么要准备两个空碗呢,现在看来分明那就是两个饭碗。
……
原来人家本来就是带的两个人的饭菜啊。
太尴尬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没吃。”岑染把袋子里小碗拿出来,又把筷子递到权厉手上。
可这饭……已经被她吃过了啊。
“权少,这饭,要不我去医院的食堂再买一碗过来吧。”她之前还真没想这饭是两人份的。
权厉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皱眉,淡淡道:“不用。”
“可是……”你想吃我的口水吗?
“分一半出来。”
岑染微讶,却没说什么,把饭盒面儿上那一沉刨开,分了饭盒下面干净的一半给权厉。
于是,权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吃一个女人吃过的饭,还是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吃的。虽然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得体,从容不迫。可一个大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吃饭怎么看怎么滑稽。
许是权厉也感觉到在长椅上吃饭很不雅,只稍微应付了几下就不再吃了。
岑染虽然很饿,可一想到岑爸爸还在手术室里,她也没吃几口。
吃完收拾好垃圾,岑染就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室的门发呆。也不知道权厉是什么心思,竟然也待在这里没走。
期间他接了好几个电话,有应酬他拒绝了,有朋友组局他也没搭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岑染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和权厉的淡然自若相比,她现在就像一头随时都可能被稻草压垮的骆驼。
岑染双手紧紧地抠着自己的手心,双眼泛红。权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双手的动作,眉头微拧。下一秒,男人厚实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握成拳的小手。
像摆弄玩具一样,他极有耐心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破天荒地没有嫌弃她手心濡湿的汗。
“权少。”岑染被他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
“别怕。”
他不擅长安慰别人,可他知道失去亲人的感受。
当年他妈妈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手术室门口。
脚上还穿着拖鞋,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他冻得浑身发抖,内心的恐惧如同洪水猛兽几乎把他吞没。所以,听到岑染父亲做手术的消息时,他才鬼使神差般的过来,打着换药的幌子陪在她身边。
倒不是说他对岑染有感情,而是,一种莫名的同病相怜的情绪感染了他。
“叮”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一个护士疲累地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
“我爸爸怎么样了?”岑染立马抽出被权厉握住的手,扑到护士跟前,握住人家的肩膀。
护士小姐被岑染的冲进撞得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岑小姐放心,手术很成功。”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护士摇了摇头,她见过比岑染还要激动的家属,这不算什么。
“你刚才说我爸爸已经没事了吗?”
“手术是成功的,不过还要观察,具体的情况等下您问林医生吧。不过他现在太累了,需要休息。”
“好。谢谢,真的谢谢你。”
手术成功了。
岑染松开护士小姐,她的身体就像没了支撑一样倒了下去。
“岑染!”权厉立马起身接住她。
“先生不用担心,这是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的暂时性晕厥,也有可能是岑小姐太累了。”护士小姐检查了一下岑染的身体,才对权少道。
“没用。”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怀里形容憔悴的女人,又冷声对护士吩咐:
“安排一间她父亲隔壁的病房。”
护士小姐被权少的气势所慑,立马去安排了病房,还非常体贴地把人安排在了岑爸爸的病房隔壁。
只是权厉刚要把人抱过去的时候,杨小娅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染染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一边扶着墙大口喘气,一边瞪着权厉。
权厉根本不理她,只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士:“带路。”
“权少是吧。我知道你是谁了。”杨小娅抱着双臂,笑得那叫一个高贵冷艳,“权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和一个落魄的富家千金在一起?”
如果染染还是那个人人艳羡的东城集团少千金,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
杨小娅不得不怀疑权厉接近岑染的目的。
“与你何干?”
权厉挑眉,对于杨小娅能这么快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惊讶。既然,岑染曾经是东城集团的少千金,那么此女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你该不会是的爱上她了吧?”杨小娅唇角微微勾起,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爱上她?
就她?权厉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下贱到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何况,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锐利的视线从面前的女子身上一扫而过:“不要试探我的底限。”
说完,也不再理她,直接把人抱着往病房里走。
“你的底限是什么?”杨小娅拦在他面前,飞快地瞥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岑染。
“滚开!”
岑染晕厥,显然需要休息,权厉不想在这里和个不相干的女人多费口舌,只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见权少不回答,她又追了上去,语带讥诮道:“莫非,权少的底限就是对别人的女朋友纠缠不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权厉脚下一顿,瞳孔倏地一缩,眸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幽光,语气低沉而冰冷。
【036】乘人之危
“我当然知道!染染和楚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一直很好。没有人能拆散他们。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说到最后,杨小娅的语气里俨然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手死死地握成拳,尽管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不会有什么。染染不可能背叛楚遥,可一看见她被权厉抱在怀里,还是出离的愤怒了。
“是吗?”权厉破天荒地反问,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没有去看那个可能被自己说中心思的女人,推开病房的门,难得温柔地把岑染轻轻放在病。
“你……”权厉身后,杨小娅指尖发白,眼眸里划过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异样,随即反唇相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想拆散他们?倒是你,更像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哦?”权厉语气里夹杂着耐人寻味的戏谑,“做个小人也不错。”
闻言,杨小娅的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你说什么?”
“乘人之危,很不错的提议。”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可也见不得她和那个叫楚遥的男人藕断丝连!
“权少,你不会真的喜欢染染吧?”她错愕地瞪大了眼,想看清男人的脸上到底写着几分真心,可偏偏那人面无表情,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杨小娅复杂地看向的岑染,原本一米六五的个子却因为床边身材高大的男人而显得娇小可认。因为家里突逢变故,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现在一脸憔悴,连身体的清瘦了许多,看起来颇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
她不明白,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运筹帷幄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青涩的小女人。
难道,是因为她看起来比绝大多数女人更加楚楚可怜。
不对。杨小娅摇头。染染的性子和楚楚可怜根本沾不上边。她就算家里破产,也仍然保留着岑家千金的骄傲。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男人怀抱里需要呵护的小羊羔?
又一个被她外表欺骗的男人!
“怎么可能?”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男人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就算要喜欢,那动心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权厉薄唇紧抿,下颚紧绷,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你之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娅娅,你怎么来了?”岑染醒了,在娅娅问权少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反问让她觉得难堪,就好像是她非要倒贴上去似的。
可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岑染不想好友再问出让她更难堪的问题,立马出声打断了她。
“染染,你醒了?”杨小娅惊喜地看着醒来的人儿。
“嗯,我这是怎么了?”岑染蹙着眉,自己怎么会躺在病,爸爸呢?他醒过来了吗?
“据说是你在守着伯父手术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一张一弛,很容易出问题的。你自己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你们家楚公子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听到杨小娅又提起阿遥,岑染眼神微闪,转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我又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就算有个感冒打喷嚏的,他都心疼得恨不得代你受过,何况是晕倒?”杨小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扬了扬手机,“不然,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说你在医院里晕倒了,看他会不会心疼得立马赶过来?”
岑染和权厉具是脸色一变,前者是更苍白了,而后者,脸色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直接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打什么电话,我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说完,她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被关上的病房门,心里松了一口气。
权厉这样性子阴晴不定的男人太可怕了,她怎么可能放心让阿遥过来?
万一,两个人碰面……不,阿遥根本不是权少的对手。岑染心里一个激灵,绝不能让他们两个碰面!
“可他最近老是不在你身边,如果别的男人趁虚而入怎么办?”说着,杨小娅看向岑染的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岑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难道,在自己晕过去的时候,权少和娅娅说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人揭穿,岑染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也不自觉红了一片。一个心虚,一个怀疑,两个人目光对接之下擦出片刻的火花,一时之间病房里倒是沉默了起来。
问出口的话等了很久都没得到答案,杨小娅心里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岑染有些躲闪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话:“染染,你和阿遥会一辈子在一起,什么外力都无法将你们分开吗?”
你们的感情真的牢不可摧吗?为什么她有一瞬间就信了权厉的话。
“娅娅,你到底想说什么?”杨小娅的怀疑她看在眼里,只是,那毕竟是她和阿遥的事。
娅娅一问再问,反而让她心生烦躁。就像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该做对不起阿遥的事。就像爸爸说的那样,这对阿遥不公平。
可公平到底是什么?
谁又真的被公平对待呢?
她突然从富家千金变成债务缠身的破落户,对她就公平吗?
还有权厉,明明她是无辜的,可他凭什么要把自己当做解药?拿她当解药也就罢了,可他为什么还要把她的尊严捏在手心里,然后再踩到泥里,让她从云端跌落至尘埃?
没有谁比谁更无辜!她已经对不起阿遥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补偿。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不要再一直错下去。
“娅娅,你想太多了啦。没有谁会趁虚而入。”想通了一切的岑染只有苦笑,“而且,就我现在这种状况,可能真的会拖累阿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与其和他这样艰难地维持下去,倒不如……”
“染染!”岑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小娅尖声打断,她的音量不自觉提高,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楚遥会嫌弃你拖累了他吗?还是,你觉得只有和权厉那个随时随地都能翻云覆雨的男人在一起,才拖累不到他?”
【037】三天
“娅娅……你在说什么?”
岑染的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甚至不敢去看杨小娅的眼睛。
娅娅已经知道她和权少的事情了吗?她猛地看向权厉,却见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眼底深处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仿佛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不是他……
对上他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这个男人的骄傲不允许他做这种无聊的事。那就是娅娅自己的猜测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染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即便他再有钱,也不可能真心对你的!”杨小娅愤怒地指着权厉。
权厉眸光微冷,他很少被人用手指着,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冒犯。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岑染的朋友……
“娅娅,你误会了,我……”
“岑染,你就不关心你父亲的死活吗?”权少冷笑,他就是不想看她解释。
何况,那个女人说得也没错。
“我爸他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怎么样你不会自己去看?”
岑染翻床,差点连鞋子都穿错了左右脚:“我爸他在哪里?”
“隔壁。”
权少话音未落,岑染就朝外跑。
“染染!”杨小娅狠狠地皱起眉头,刚才染染的话才说到一半。
“娅娅,我改天再和你解释吧。总之,我和权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楚遥呢?他如果知道你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会怎么想?”
“他……”她忽然笑起来,目光隐去一抹黯然,还透着别人无法理解的痛楚,“你以后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眼看着岑染进了隔壁病房,杨小娅呆愣了片刻。待她反应过来想找权厉问个清楚时,病房里早就没了人影。
染染和楚遥……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杨小娅踩着高跟鞋离开医院。
看着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权厉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
岑染现在没心思去想权厉故意打断自己的话是为什么,她满心满眼都是病的岑爸爸。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还戴着氧气罩,面色苍白如纸,躺在病一点生机都没有。如果不是之前亲耳听见护士小姐说手术成功了,她会以为躺在病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权厉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岑染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手紧紧握着岑东城的手。整个人脆弱得如同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让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惜。
不过,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他拧着眉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岑染浑然不觉,她心里乱得很。一会儿想着爸爸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一会儿又想着怎么开口和楚遥说分手。还有娅娅,平日里看着不待见阿遥,关键时刻,那丫头竟然也是站在阿遥那边的。
忽然,她感觉肩上一沉,一股冷香气息侵袭而来,独属于男人的温度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形。
她讶然抬头,神情有些恍惚。
“权少,你还没走啊?”
男人轻抿薄唇,目光沉寂,面儿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听岑染这么一问,他眸光一冷,心里有莫名其妙的怒意在翻腾。
对啊,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见他不吭声,岑染倒是想起他之前的吩咐,以为是他要让自己现在就搬到伴山名居那边,所以才一直等在这里。
眼看着爸爸还躺在病人事不省,岑染小心翼翼地开口:“权少,我今晚可不可以就留在医院?我爸他还没醒,我想留下来守着。”
“不是有护工?”
“护工再精细,也终究不是家人,还请权少能够体谅。”岑染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出不来,只差给人跪下了。
可惜,男人纹丝不动,半晌过去,还一点儿声也没有。
不见点头,也不见摇头。
他到底想怎样?
就那么急着跟她,一天也等不了?
岑染心里打着鼓,如果权厉真的不肯。那爸爸醒来不能第一眼看见她,岂不是很失望?
“三天。”
“啊?”
“许你在医院照顾三天。三天之后,必须搬过去。”
真的吗?
岑染一时有些难以置信,杏眸大睁,水润润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怎么?嫌三天太多?”权厉见她瞪着个大眼睛像是在质疑自己说的话,当下就有些不高兴。
这个女人平时挺能装的,可到关键时刻还是会破功。说到底,还是太嫩。权厉不说千帆过尽,可到底是从小被当做精英培养的权氏继承人,哪里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平静如水的女人,无趣,太跳脱的,麻烦。
她这样,懂分寸又知进退的,刚刚好吧。希望不要太快让他失去兴趣!
权少心里如是想,说了给她三天时间,就说到做到。而且,这三天根本就没联系过她。
那天晚上他离开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不联系,她自然不会主动倒贴。作为一个合格的,就要做好被金主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准备。
这三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医院地照顾着岑爸爸。岑爸爸是第二天下午醒的,醒来之后情况很不错。林医生也让她放宽心,只是毕竟是很危险的手术,还要住院观察。
瞧见爸爸手术后虽然虚弱,可精神却一天胜过一天,岑染打心底里高兴。
直到,她接到楚遥的电话。
“阿遥……好,不用了,就在学校见吧。”
挂完电话,岑染的脸色还有些难看。
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所以也忽略了阿遥。与其说是忽略,不如说是刻意的逃避。
而阿遥,
岑染失笑,他这几天好像也很忙,倒像是默契一般。
和岑爸爸说明自己晚上要和阿遥一起吃饭,后者点头应允,却又煞有其事地看着女儿:
“染染,爸爸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感情的事情,取决于两个人的态度。你不妨,和楚遥开诚布公地谈谈。”
“爸,我已经想好了。”
爸爸的意思她都明白,可她不想谈了。这次赴约,岑染目的明确,就是分手。
容不得她再有迟疑,因为,那个男人不允许。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038】她还说什么?
夜晚的虞大很美,年轻的学生们来来往往,夜色迷人。与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热闹繁华不同的是多了一抹书卷气,整个虞大沉寂在虞城的一隅,闹中取静。
虞大外面的咖啡厅更是受众多学生欢迎,这里环境安谧,装饰别致典雅,是小情侣们约会和看书休闲的不二选择。
而楚遥此时也在这里等着他的染染。
碰巧的是,他选的位置刚好是上次岑染和他妈妈见面时坐的地方。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心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岑染哂笑,她怎么会想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面对楚遥妈妈,岑染只觉得问心无愧,淡定自若。可换了阿遥……她终究是觉得对不起他的。在门外徘徊了好久,直到楚遥看见她,朝她招手。
岑染心下一凛,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咖啡厅。
“染染。”她还没过去,楚遥已经起身为她拉开了座椅,微笑着喊她。
“阿遥……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到学校来?”岑染坐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遥。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同样是银灰色系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和权少身上完全是两个味道。一个成熟稳重,气场强大,一个阳光帅气,温润如玉。
瘦了一些,却更加精神了,眉间稚气已褪,隐隐有商场精英的范儿。眼底的青黑色足以证明他这段时间在公司也过得很辛苦。可他脸上的笑意始终没变,让人觉得明媚,甜蜜,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你。
以前岑染最喜欢看他眼里全是自己的模样,可现在……她神色复杂,心里的愧疚酸楚在翻腾,如同滚滚岩浆。
“染染,学校的实习手册都发下来了,大家也都在陆陆续续找实习单位了。你有什么打算?”楚遥并没有回答岑染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实习的事儿。
这些天他确实很忙,甚至现在也是刚从酒桌上下来。俊朗的脸庞微红,还有三分醉意。可心里,到底是惦记着自己的小猪宝。
“是么?我爸这几天身体不大好,我还没做打算。”
原本她学的是管理,实习肯定是要进自家公司的。可谁知东城集团一夕破产,岑爸爸又生病住院。岑染忙得脚不沾地,都快要忘了实习这档子事儿了。
楚遥这一提起,她才想起前几天在学校才开了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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