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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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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儿!”
淳于玉涵一个转身,急叫一声,项华听也不听,还是跑出了人群,跑得不知去向。
“你就这么袒护华儿?”
淳于玉涵当众反抗项天龙的话,项天龙无比心痛,看着淳于玉涵,有一种说不出的责问,
看着项华跑走,想着项铭躺在病榻上,淳于玉涵说不出的难受,对项天龙的发问,更报以怀怨,却不敢正视她的丈夫。
“他是我的儿子”。
“难道铭儿就不是你的儿子?”
这句话,更让淳于玉涵撕心裂肺,又不得不让淳于玉涵不由自主地说道:“华儿是你的儿子!”
“明白了!”
项天龙显得非常失望,轻轻地颌首,轻的几乎看不出他在点头,项天龙说道:“从今天起,我和铭儿搬出天下第一家,你守着你的儿子吧!”
“不!”
淳于玉涵惊觉一声,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搬出天下第一家?天下第一家是你的家,难道你不要我和华儿了吗?”
“天下第一家不是我项天龙的家,回心山庄才是,既然天下第一家容不下我们,我们便离开这里”。
项天龙说罢,扔下了手中的皮鞭,从淳于玉涵走了过去。
“为什么?”
淳于玉涵猛然一个转身,正视起项天龙的背影,撕心裂肺着,她真的不解,“铭儿这个孩子,真的值得你如此珍惜吗?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项天龙没有回头,在心里说道:“若是因为你,项铭根本不值得我去珍惜”。
“……”。
项铭是淳于家的污点。是项天龙的耻辱,这个项天龙竟然对这个孩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亲,让淳于玉涵不解其中的原因,往事犯下的错误,这种忐忑,让她犹如一直掉下深渊,一直不能着地一样。
项天龙没有说话,在当地愣了一下后,离开了谨圆,淳于玉涵忍不住唏嘘起来。是一种压抑。难以发泄的折磨。
“阿福。我这里,我这里,……”。
淳于玉涵捶着自己的心口,说不出的难过。这种压抑,快让她透不过气来。
……
项华不见了,从谨圆跑走后,在天下第一家满府上下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他的踪影,这更增添了淳于玉涵心中的郁结。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阿福,你走开,……”。
淳于玉涵在炳萃阁抑郁伤怀,多少年来压抑的事突然被道破。更引来诸多的是非,兄弟相掐,丈夫冷待,不能对子言明的真相,又要默默承受。淳于玉涵内心备受折磨,马上要把她的心摧垮了。
郁结难抑,淳于玉涵快透不过气来,忍不住拿起华桌上的茶杯摔碎,拿着瓦砾,对向了自己,一直在犹豫不决,恰在此时,正好被刚刚进房门的福伯看到。
福伯心中大惊,认为淳于玉涵要寻短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去夺淳于玉涵手中的茶杯残片。
“啊!”
淳于玉涵失声叫出来,丢了手中的碎片,在她与福伯争夺‘利器’的时候,福伯的手背,被那片碎片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阿福,你为什么拦我?”
淳于玉涵一副生气的样子,福伯扑通跪了下来,早已经老泪横流,说道:“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天大的事砸下来,也不过是碗口大的疤,况且天还没有塌下来,小姐为什么要寻短见?”
“你以为我要寻思死吗?”
淳于玉涵一副疲惫的神色,坐在了凳子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有太多的事放不下,怎么可能寻死?”
福伯迷惑在当地,淳于玉涵又道:“我是内心堵得慌,想让疼来缓解我心中的抑郁,要不然,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淳于玉涵忍不住掉下眼泪,自从被项天龙知道无名是她的儿子后,每时每刻都是一种折磨,她不明白他的丈夫要做什么?为什么认无名为义子,对无名那么好,淳于玉涵甚至幻想着项天龙已经原谅了她当初所做的错事。
可是,淳于玉涵觉得不是,项天龙对她的冷淡更加深了。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原来淳于玉涵不是要寻死,福伯才宽心,但是,忧心更胜于宽心,站起身,将手臂抬起,手上的划伤一直在不停的流血,淳于玉涵大惊。
“来人,快来人!”
听得一声叫唤,被淳于玉涵拒之门外的丫鬟纷纷跑了进来,淳于玉涵说道:“快叫女医师来,为福总管包扎”。
“慢着!”
福伯突然叫止一声,制止了遵命后要出门的丫鬟,然后对淳于玉涵躬身说道:“谢小姐体恤,阿福的伤只是小伤,自己去药房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不敢这么劳师动众,……”。
淳于玉涵犹豫了一下。
福伯又道:“如今天下第一家多事之秋,阿福不想因这点伤再增加更多的流言,小姐,你要保重,……”。
这件事,福伯又再为淳于玉涵考虑了,发生这么多事,不管淳于玉涵拿起碎片是自杀还是刺伤自己,传出去,一定会有负面的影响,失了仪表模范,淳于玉涵毕竟是天下第一家的主人,天下商界的魁首。
然而,福伯想隐瞒下去的事,真的能隐瞒下去吗?天下第一家名义的主人是淳于雨涵,然而,里面不是还住着一个项天龙嘛?
☆、第36章 爱子之心
做为父亲,对儿子,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态度,项天龙内心再冷酷,也不管他受过多大的伤害,他仍然还是一位父亲,项华的父亲。
为项铭在谨圆用家法打项华屁股的事,项华生气出走的事,项天龙也在耿耿于怀。
夜深了,项天龙的书房仍然灯火通明,这一天对项天龙来说,感觉特别的漫长,小如轻轻地步入书房,项天龙像是猛然警觉一样开口便道:
“华儿找到了吗?”
小如低下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轻轻的摇头,项天龙绷紧的心又再失意起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岳侍天发现小如神色有异,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奴婢刚不久听下人说福总管手上受伤了”。
“那有什么特别的”。项天龙一副不上心的样子,
小如踟躇不已,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她的主人,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听说,听说夫人想自杀,是福总管夺利器时受伤的”。
什么?
项天龙没有说这两个字,也没有说话,项天龙没有大惊,不但出乎小如意料之外,也包括房中的岳侍天。
房间沉默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如忍不住抬起头,想看一眼项天龙是什么表情,让小如更奇怪起来,项天龙对妻子自杀事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坐在书案旁,那一副平静如水的态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茫然感,
“知道了,你下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句淡淡的‘知道了’,等于了解了妻子‘欲自杀’的事件,项天龙不上心,小如又能多说什么,低下了头,躬身说道:“是,奴婢告退”。
小如下去了。灯火通明的书房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项天龙默默地坐着,和身旁侍立的岳侍天。
夜很静,房间也很静,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很久很久,项天龙突然说道:“侍天,本座是不是做错了?”
项天龙身旁的岳侍天一直小心谨慎的侍立在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天下第一家发生了很多事。他主人的家室发生了很多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再引起主人的不快。是以,项天龙的一举一动岳侍天都上心,项天龙的话更听得真切。
除了项天龙冷淡淳于玉涵,不再去她的寝室之外。关于项天龙收无名为义子的事,关于项天龙责打项华的事,岳侍天是能体会很多的。
“庄主深谋远虑,属下望尘莫及!”
“说说!”
项天龙表面上平静如水,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其实,他的心底是有很大的感觉和感触的,清官难断家务事,项天龙的心也处于极度的彷徨中。也想有人懂得他的心,也想有人能了解他,貌似追随他十几年的岳侍天懂得。
岳侍天说道:“少庄主自小性格随夫人的性格,精算于行商之道,在不久的将来。一定继承母业,成为商界的魁首,……”。
“那是华儿的事,与我何干?”
项天龙是明知而故意推卸,原来他真的很想有人能懂得他的心,岳侍天继续说道:“庄主想要的是子承父业,庄主想使少庄主成为下一任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讲到这里,项天龙怅怅地叹息了一声,岳侍天又道:“然而,少庄主的性格还有天质,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地位”。
“这正是本座最担心的地方”。
项天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岳侍天说道:“不管子女如何,每位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儿女的,庄主您虽然不善表达这一方面,心情是一样的”。
“我在世时,华儿的地位固然根深蒂固,但人生百年,又有谁能不老不死?”
“是以属下才认为庄主深谋远虑,不管铭少主是谁的儿子,不管夫人如何做了对不起庄主的事,铭少主和少庄主确实有着血肉之亲,……”。
“这不是关键,无名之所以能活命,不是因为他是华儿的哥哥,若是因为他是华儿的哥哥,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的确,淳于玉涵未婚有子,并且隐瞒项天龙这么多年,项天龙绝对不会饶恕这样的女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伤害的是谁,淳于玉涵报复的是他,是千真万确的。
“庄主看重的是铭少主的天质,看重的是铭少主可以守护少庄主的责任,少庄主毕竟是铭少主的弟弟,他们将来,一商一武,商武合璧,才能永固庄主和夫人留下来的根基”。
项天龙闭上双目,深深地吸了口气,在细细的聆听岳侍天的话,心中一片茫然,心道:“侍天啊,都让你说对了,但是,还有另一种目的,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项天龙的心中一直被景心的母亲东方寒雪塞得满满的,虽然和淳于玉涵走到了一起,还有了儿子,但那是报恩的心情,不是爱情,项天龙想以此转换,通过无名给淳于玉涵补偿,还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项华不见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以淳于玉涵和项天龙的实力,找一个人并不难,可是,真的找不到项华。
……
“华儿找到了吗?”
一天过去了,淳于玉涵一样寝食难安,一大早起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宽衣就寝,福伯来请淳于玉涵处理府内上下的琐事。这也是下策了,福伯真的不愿看到淳于玉涵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抑郁自伤,然而福伯刚进房门,淳于玉涵开口问的便是项华的下落。
福伯躬身一礼,说道:“还没有,已经吩咐下去,全力寻找了”。
淳于玉涵的心又垮了下去,一脸的倦怠和迷茫,说道:“看来华儿真的伤心透顶,要躲着我们了,都是我犯下的错,都是我犯下的错,……”。
忍不住自责。淳于玉涵锥心不已,又一次潸然泪下。
“当众责打,也是面子挂不住,小少爷只是暂时想不开,才跑出去的,小姐不该如此自责,自伤!”福伯幽幽地说道,
淳于玉涵吐了口气,想让自己松快一些,可是做不到。“所有人都出动。都找不到华儿。华儿现在的心情一定糟透了,不行,我要亲自找他,他身上还有伤。……”。
“小姐!”
淳于玉涵猛然一个起身,头顶一阵眩晕,险险摔倒,福伯伸手将淳于玉涵扶住,开始不知所措地说道:“您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找小少爷的事还是让阿福代劳吧”。
“他想躲起来,你们是找不到他的”。
“难道小姐就能找到?”
这句话,把淳于玉涵问住了。项华有心躲起来,谁能找到他?在此时,福伯的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说道:“难道小少爷会去了那里?”
“哪里?”
“回心山庄!”
以淳于玉涵和项天龙的实力。要找一个人,别说他在人群中出现,即使他躲到枯井里,水河里,都能将其找到。一天的时间,发动了所有的人找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少爷竟然没有找到,除非他躲进了一个淳于玉涵和项天龙的人不会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会是瑞鹤仙庄,而是回心山庄。
回心山庄从项天龙迎娶淳于玉涵后开始建造,装潢修葺,历时八年,里面的建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除了项天龙和修建它的人,没有人知道。
山庄建成之后,项天龙便命人封锁所有出入口,除了打扫管理山庄的佣人外,没有人进入过这个地方,包括淳于玉涵。
那里便是项天龙所说的他自己的家。
对于回心山庄这层神秘的面纱,项华也是只听说过,没有去过,原因很简单,父母住在天下第一家,说一句里面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便能制止项华的行为。
“回心山庄?”
淳于玉涵体力有些透支,又坐到了精美的圆凳上,喃喃自语,对这个地方,她非常熟悉,却望而却步,在很早的时候,回心山庄修建的时候,淳于玉涵以为那是项天龙送给她的家,却没想到,庄子叫‘回心’,更不让人住。
再傻的淳于玉涵也会想到的,那个地方恐怕是项天龙为那个人(东方寒雪)而建的,
“回心山庄?我们能进去吗?”
这么多年都没能踏足的地方,为了一个寻找儿子的想法,能进入那个地方吗?不但淳于玉涵觉得玄乎,福伯也觉得玄乎。
“如果小姐暗示,阿福愿赴汤蹈火,冒天下之大不韪潜入回心山庄寻找小少爷的踪迹”。
想到回心山庄,想到当年的东方寒雪,想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淳于玉涵一阵胸闷,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让她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加上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水米不进,淳于玉涵溘然闭上了双目,向后倒了下去。
“小姐!”
福伯大惊,淳于玉涵昏倒了。
“来人,快来人哪!”
福伯忍不住呼喊起来,在门外的丫鬟纷纷跑入,福伯抱着淳于玉涵惊慌失措,大声吩咐道:“快去叫女医,快,快!”
乍见淳于玉涵再次昏倒,丫鬟也变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听得福伯一声吩咐,有两个丫鬟赶忙跑出房门,心急火急的去请女医。
“哎呦!”
“混账!”
太着急的缘故,丫鬟刚跑出门槛,不想有人要进来,正好和那人撞了满怀,那人则毫无情面的抬起一脚,将丫鬟踹飞起来,摔在门口的锦毯上。
看到此人,丫鬟,顿觉天将大祸一般惶恐不安,……。
☆、第37章 冬木逢春
天下第一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先是项铭被打,后是项华挨打兼离家出走,满府上下各个忧心忡忡,忐忑不安。
虽然这些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不能为主分忧,也要为主担忧才是一名合格的下人。
项华失踪的事跟项回心没关系,项天龙认项铭为义子,跟项回心还是‘没关系’,项回心现在仍然是天下第一家的大小姐,每早向父母请安的事如何能少?
“大小姐恕罪,大小姐开恩!”
被踢飞摔出一丈多远的丫鬟,看到她出门撞到的人是项回心后,真是天降大祸一般忍着疼痛,慌忙跪倒在项回心的跟前,磕头如捣蒜,哀求起来,项回心则是纹丝不动的立在当地,一脸的沉默也不将门让开。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闹?”
福伯突然大斥一声,项回心别脸看向房内,见淳于玉涵昏倒,心中一讶,旋即改变了态度,脸色变得温和。
不管福伯是奴才,还是总管,在天下第一家的影响可不低,一时情急,公然斥责他的小主人,他也是有这个份儿的,因为现在确实是一个节骨眼的时刻。
“奴婢告罪,奴婢这就去请女医管事”。
跪下向项回心请罪的丫鬟告罪一声,急忙起身,绕过了项回心,小跑着急忙忙离开了炳萃阁。
项回心又变得紧张,一个箭步走入门,不知所措地说道:“福总管,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晕倒了?昨天还是好好的,……”。
福伯将淳于玉涵抱到了牙床上,回身向项回心低头说道:“老奴刚才失礼了,请小小姐恕罪!”
“都什么时候了,福伯还说这些,是回心不懂事,母亲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
项回心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贤子孝女的态度,为淳于玉涵的状况担忧着。福伯说道:“小姐得的是心病”。
“心病?”
福伯没有说话,
“父亲呢?母亲晕倒有没有告诉父亲?父亲什么时候能过来?”
谈到项天龙,福伯心里更堵得慌,前段时间还看着项天龙夫妇夫妻和谐,恩爱缠绵,自从发生了无名的事后,他们之间像是夹了九尺寒冰一样,不但冷,还隔得远了。
“庄主日理万机,老奴不敢打扰。小姐只是担心小少爷心切。若能找到小少爷。一定能很快康复”。
福伯的目光变得不敢正视所有的人,在说话的同时,一直低头,项回心觉得好奇起来。那双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福伯,说道:“福总管,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弟弟为什么会受到责罚而离家出走?”
“这个?……”。
福伯迟疑不已,项回心又道:“其中是不是另有别情,绝不是弟弟让人打了项铭这么简单,对吗?”
“这个?”
福伯又迟疑不已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小小姐多虑了,没有其它原因,是小少爷因为被庄主责打的事面子里子挂不住。才任性离家出走的”。
“那母亲为什么会突然昏倒?而且我还听说母亲一天一夜将自己关在房中水米不进,难道真会是因为弟弟的任性才这样的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似是在梦境一般,淳于玉涵紧闭着双眼。她似乎听到了项回心的话,又似乎是在做梦,就这样分不清梦境,分不清真实的自责。
“小姐,小姐,……”。
福伯赶忙靠近牙床边叫了两声,淳于玉涵依然没有醒,福伯又对项回心说道:“小小姐多虑了,绝对没有那种事,小姐爱子心切,一时想不开才……”。
“福总管你说那种事?”
福伯一呆,他没防备项回心会有此疑问,毕竟他是知情人,毕竟他心虚,一时间竟变得哑口无言。
心知肚明的项回心看到福伯这样尴尬的样子,在心里一阵好笑,更似乎有很多的嫉恨,“项铭,又是你?”
想到弟弟的离家出走,想到自己将要配婚项铭,想到在归麟阁受到的侮辱,项回心难以咽下这口气,在心里像是诅咒般说出了这五个字。
“不好了,不好了,福总管,出大事了!”
真是所有的事总喜欢接踵而至,项华和项铭的事还缠绕不清,使得淳于玉涵心病集重,又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
“混账!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大吵大嚷?”
淳于玉涵昏倒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门外的丫鬟竟然跑入炳萃阁大声喧哗,福伯哪有不气的道理?
“福总管息怒,真的出大事了,快到门外看看吧?”
丫鬟告罪着,脸上是如此的惊慌和不可思议,被她的表情带动,福伯也感到不安,一个箭步,走出阁门,被门外的景象震撼住了。
如今正值严冬季节,天寒地冻,百草凋零,就是这样一个萧条的季节,唯一的绿色是竹松,和一些冬季常绿的植物,更多的是落叶后的枝条。
可是,此时此刻,那些过冬的枝条发绿起来,上面的嫩芽努嘴,慢慢地生长起来,所有的植物变得润物细无声。若是夏天,可以理解它们在生长,可是,现在的天气,根本不适合它们生长,而且它们生长的速度是用肉眼能看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见到,福伯目瞪口呆,甚至吓得不知所措,这样反常的自然,会不会带来不好的事情,或者说是祸事的预兆。
“福总管,这些植物冬季发芽生长,是不是不祥之兆?”
“混账东西,胡言乱语!”
尽管福伯也是这样的心里,但他还是毫无情面的斥责了身后的丫鬟,不祥之兆这句话不可说,说了等于诅咒他们的主人,因为这里是天下第一家,事情发生在天下第一家。
“奴婢知罪!”丫鬟告罪,
福伯等人为这些植物冬季发芽生长恐惧着,担忧着,不知所措着,项回心却变得怒不可遏一般,她似乎知道这些植物生长的原因。
悄然间,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项回心溜出了炳萃阁,去了项天龙的练功房。
练功房的外观依然没有变,绝顶高手武士看守,房内墙壁刻有绝世武功,不同的是,进入地下的密道改了位置。
在一张刻有武功招式的墙壁上,项回心推动墙壁,左三下,右三下,咔咔,墙壁向后深陷,从侧面露出了一道门,项回心有门的钥匙,将钥匙插入切口,暗室的门自然会开。
……
“天造万物,以吸为养,以脉为动,生为荣,死为枯,是以自然轮回,……”。
景心被项回心囚禁在阴暗的石牢,受尽折磨,在生死之间徘徊,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是项回心太贪得了,她没有传人印记,看不到《神龙宝典》上的字迹,为了能打败项铭,甚至所有的人,她甘愿冒险,那就是把《神龙宝典》还给景心。
这样的打算等于又是交易,她先恐吓景心,先把景心镇住,然后再给景心《神龙宝典》,所谓的多疑,多虑,多谋,尽显在项回心的身上,项回心怕景心看到《神龙宝典》之后会不顾一切的召回,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发生,项回心故意先弄了本假《神龙宝典》。
景心还算安分,这是项回心认为的,项回心更觉得景心傻的好玩儿,才放心的把真迹《神龙宝典》给她,好让二人信守彼此的承诺。对于那个誓言,景心耍了小聪明,她只发誓,得到《神龙宝典》后不会追究项回心对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说不修炼里面的内容。
腿上的伤很疼,手上的伤也很疼,在为项回心誊写《神龙宝典》上面的字迹时,景心真的忍受不住,情不自禁的找一些法诀来读,竟然让她看到了‘枯木逢春’。
随着心中的想念,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眸,感受在天地的蕴灵之气当中,随着身体上的感动,景心挥起了手臂,犹如春草发芽一般,轻轻地离开地面,带着她的‘传人印记’悬浮在半空,随着心中的想念,景心的身上慢慢的散发出自然的气息。
像雨后春露,慢慢地扩散开来,啵,啵,气泡流溢,似乎有天籁的声音一般。
随着心中的想念,景心残缺的指盖慢慢地长出了新的指甲,这样慢慢的,调息在修养中,慢慢的荡涤了身边所有的浊物,慢慢地蕴育起周围所有的植物,就是这样,这座隐蔽的小山庄,和山庄之外的事物开始变得‘大地复苏’。
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景心蓦然睁开了双眸,警觉般从悬浮的半空飘落下来,卧在项回心为她抬来的曲脚几案旁,上面有笔墨纸砚,景心重新提笔,比照着《神龙宝典》上面的字迹开始专注的誊写。
景心突然愣了一下,回顾四周,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原来她简单的一个动作,身边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相径庭的变化。
牢门外的铁链响了,铁门被人推开,项回心走了进来,再次步入这里,给项回心的感觉是如此的差异,这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背弃了我们的约定,更背弃了你的誓言”。
项回心勃然大怒,景心却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在为你誊写《神龙宝典》上的文字,我没有背弃我们的约定,更没有背弃我们的誓言”。
“那这里的一切,又作何解释?”
☆、第38章 石牢困境
如今的石牢,和原来的样子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充满腐草,蛛网,湿气,狼藉一片的地方,如今不染纤尘般长满了碧绿的小草,平地如洗,石壁如洗,干干净净,洋溢着春暖的气息。
景心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不再细致的书写,用明眸轻轻回顾四周,对现在的现象她无言可对,其实是不想辩驳。
“你要的我会给你,这里是《神龙宝典》中的神兽召唤,至于其它的法诀,恕我不能再为你抄写”。
整理下曲脚桌案上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文字,通过景心的双手,陪衬着黑色的字迹,白色的纸张显得如此的通透。
“你要食言而肥?”
项回心怒视着景心,
“不是,其它的都不适合你修炼,甚至里面所有的法诀都不适合你修炼,你外表阴冷,内心恶毒,《神龙宝典》是充满人性与大爱的世界,若强行,只会走火入魔”。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项回心的内心快要气疯了,东方景心竟然敢当面说她恶毒,在石牢的这段日子,景心对项回心甚至说这个姐姐,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也可以说不抱任何希望带她回玉溪宫,唯一留存的是相同的母血可以珍惜,这种珍惜,仅存的一点是不会伤害她。
“你要做什么?休想!”
项回心突然大斥一声,倏然一个飞身,人在空中,伸出手掌,向景心抓去,时不可待,景心蓦然一个转身,身上更飘逸出朵朵透明的气泡,将项回心的掌风化解。
在景心转身的一瞬间,景心身上的传人印记消失了。变回了以前那位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同时景心也感到万分惊喜。
项回心突然袭击,因为她见景心要收起《神龙宝典》,这是她最忌讳的事,猛然扑过去,还是晚了一步,《神龙宝典》已经化作霞光钻入景心的身体内。
“原来如此简单”。
景心喜逐颜开,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忧她的传人印记,不论如何欲望,始终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原来在很多时候。只有《神龙宝典》进入她的体内。她才能随心所欲。
双腿走路的感觉真好。
“你是在得意吗?受死吧!”
一招不中,项回心邪恶的目光盯着景心,猛然又是一个冲刺,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景心欢喜之际,竟然疏忽了身边的项回心,见招式已到,急忙一个弯身,匕首从她的身体上一扫而过,项回心顿时又踢出一脚,等于是两招并用,景心慌忙之际,翻身转到一旁。
唰地一下。项回心接踵而至用匕首再刺,景心躲闪不急,一缕青丝飘落,乌黑的秀发直削而断,若景心躲闪的稍微慢一点。那便是咽喉了。
“你真想置我于死地?”
景心大叱,她万没想到项回心依然对她起有杀心,愤怒间猛然一个反扑,用擒拿手法去夺项回心手中的匕首,项回心将手腕翻转,一个转身,从背后偷袭而来。
这一招,看似项回心是在躲避景心的锁拿,实际暗藏杀机,项回心手臂向后猛一用力,带着手中的匕首直刺景心心窝。
只见寒光一闪,景心伸手捉住了项回心的手柄,向后一拧将其反剪,项回心欲左手反击,景心比她更快,瞬即掐住了她的咽喉,愤怒的目光看向项回心,向后推了起来,直到把项回心推到石壁上不能动弹。
“你真的想杀死我?”
景心看着项回心那张清晰的面孔,血红并且浅显的胭脂痣,痛心不已,忍不住掉下眼泪,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们之间不能并存,给个爽快”。
不过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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