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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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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我一言!”

项天龙突然起身离座,走到了沧海和景心的身前,蓦然转身看向殿下之人,伸出了双手示止了窃窃私议的人。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仰首看向项天龙,项天龙说道:“趁着今天名士齐集,大宴的时刻,本座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喜事?但不知是何喜事?”

“前不久,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达成联姻之事,犬子和景心的婚事,沧海禅师已允准,同意了这两个孩子永结百年之好,所以,今后,景心也是我项家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只能说,第一永远是第一,项天龙想到的,别人也会想到,沧海老了,能强悍多久?《神龙宝典》纷争迟早再起风云。可是这桩婚事,彻底杜绝了那些有不轨心思的人,瑞鹤仙庄的沧海已经是根难啃的骨头,再加上回心山庄,只能说如果再有觊觎《神龙宝典》的心思,那就是‘以卵击石。自取毁灭’了。

“天下最有势力的回心山庄和瑞鹤仙庄联姻。真是我们天下之福,万民之福呀!恭喜,恭喜,小老儿第一个道喜!”

一位稍微上年纪的老者,应该也是一位庄主,率先接住了项天龙的话,举杯道贺起来。其他人也纷纷道喜,顿时间,大殿之上,贺喜声不断。

“项叔叔?……”。

在众人‘欢喜’时,景心愣愣发呆,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是如此的困惑。在项天龙靠近她后。她的鼻子开始敏感起来,一种香味,和那次在项华身上闻到的香一模一样。

闻到这股香,景心好奇万分,情不自禁地俯首向项天龙靠近,想多嗅一下。想回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香?

“啊!”

景心险些惊叫出来。在她向项天龙靠近的时候,追风一直注意着她。

景心和项天龙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没少让他的师父费心,今天大宴,多么隆重的场合,如果景心做出失宜的举动,丢的不仅是瑞鹤仙庄的脸面。

没想到,真的出问题了,景心慢慢地向项天龙靠近,那种提鼻深吸,何止是成何体统?简直就是不像话,追风伸手掐了景心手臂一把,小声地斥道:“屁…股不疼了?”

景心立刻规范了举止,嘟起了嘴,不过,她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项天龙和项华身上都有这种让她情不自禁去嗅,又让她感到特别不安,而且又熟悉的香味?

宴会继续进行着,觥筹交错,有祝贺沧海有《神龙宝典》的,有赞羡不已的,有多年不见把酒言欢的,更有算计不成灰头丧气的。

沧海要还酒,项天龙要还酒,有向他们进酒的,这里不下一千多人,真把他们两个忙活坏了。

景心很清闲,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闷闷发呆,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只认识项天龙吧,她的曾爷爷还有逐风、追风师父非让她与项天龙划清‘楚江汉界’。

实在觉得没意思,景心偷偷地溜出了振宇九州大殿。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怎么记吃不记打?”

景心刚走出振宇九州大殿,在振宇九州大殿的回廊上扶栏眺望,一览无余地观看整个瑞鹤仙庄的风景,真是蔚为壮观,亭台轩榭,尽收眼底,身后突然有人责怪起来,听这声音,是逐风无疑了,景心回过身,真是逐风,

“逐风师父,……”。

景心心里别提有多委屈,逐风又道:“你曾爷爷不喜欢你和项庄主走的太近,你怎么还……,你知道你刚才有多么不像话吗?”

看来,为清楚的嗅一下那‘奇怪香味’的事,让逐风也看到了,景心真的是无心之过,却招来人人的责备,感到满腹委屈,

“逐风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别抱怨了?”

逐风气得嗨了一声,顿了一下,景心又鬼鬼地说道:“对了逐风师父,刚才我见曾爷爷喝酒了,曾爷爷不是出家人吗?不是要守酒戒的吗?”

逐风又瞪了景心一眼,斥道“小孩子,就知道问这无关紧要的琐碎事”。

“逐风师父,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呀?”

景心真想知道,转到逐风的身后,给他捶起背来,撒娇着,好言好语地纠缠,逐风拿景心没一点办法。

真是:贪玩儿、好奇是孩子的天性。

“你的曾爷爷看似是一身出家人的装束,其实他老人家不是一个出家人,所以,酒戒当然不用守,别说酒戒,像荤戒,色戒,杀戒都可以不守,……”。

景心一呆,感到她的曾爷爷极其莫名其妙,忍不住说道:“既然不是出家人,曾爷爷为什么要天天穿着袈裟呢?这不是让人误会吗?再者,曾爷爷一直是一位高僧的习俗,不委屈自己吗?”

讲到这个问题,逐风开始缄口不言,而是怨道:“长辈的私事是小孩子过问的吗?对了,昨天晚上你是如何被抓的?还有,都发生了什么事,给逐风师父说说”。

想到昨天的事,景心耸耸肩,也是一头雾水,她只知道她被人打晕了,醒来后被一个大胖子欺负,现在还觉得肩膀,腿上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昏迷的,不过,无名哥哥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他救我出来的”。

“无名?”

逐风顿时惊讶起来,“无名不是卧床不起吗?”

景心哪里知道无名的病为什么会突然的好了?不过,她更嫌她的逐风师父琐碎,她人都好端端的回来了,还问这些经过干嘛?

“我不知道”。

景心不想多说,要不然逐风又开始没完没了的问了,景心嘻嘻一笑,

恰在此时,岳侍天来到这里,逐风说道:“那好,那我去问无名”。在转身之际,看到岳侍天,心中便非常的不喜欢,不管怎么样,沧海对项天龙所做的事介意上了,岳侍天是项天龙的人。

逐风又转过身,对景心说道:“现在庄上乱,不要乱跑,快回蕙心小筑,要不然,又被一些非分之想的人惦记上了”。

景心好生的腻烦,开始纠结,她到底是什么命运?自从离开玉溪宫之后,本以为可以到中原游历一番,然后杀死玉溪宫的大仇人,再接回姐姐。

谁会想到,离家出走的后果竟是逃亡般的命运。

逃避赵霞等人的抓捕,逃避山匪土匪的绑架,逃命花王、妖树的吞噬,躲开了神秘人的追杀,好不容易“逃到”了瑞鹤仙庄,终于有了个家,谁知道这个家是个牢笼,不是被关,便是被打,如今更有些‘不知所谓’的人惦记着她。

蕙心小筑,景心最恨这个名字了,那里是她跳不出的樊篱,景心立刻撅起了嘴,随后又面笑心不笑的笑了一下,突然问道:“逐风师父,我是什么?”

什么叫‘我是什么?’,这么不着边际的话逐风哪儿听得懂?

“什么你是什么?”

“我感觉我是桌子上的珍馐美味,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又没招惹他们,更不是他们家的食物,为什么总早晚惦记着我?”

景心暴跳如雷,突然发起脾气,无疑又失了矜持,岳侍天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他觉得景心的样子很可爱,说的话更可爱。

一代庄主,天下第一的沧海禅师是何等人物?带有沧海禅师曾孙女头衔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诱惑,更何况她还拥有《神龙宝典》。

岳侍天很认同景心的第一句话,她是‘珍馐美味’,每个人都想吃。

“让你回去听到没?非让逐风师父让人带你回去吗?”景心说这“半疯半癫”的话,逐风拉下了脸,斥责起来。

这又关乎矜持,礼节,仪表了,一匹‘小野马’,在长辈面前撒撒娇就算了,竟然在外人跟前也如此不检点,逐风真的有些生气了。

‘哼!’

景心撅着嘴,跺脚说道:“不劳他们费事,回去就回去!”说罢,转身走向大殿正门,急匆匆走下台阶,回蕙心小筑去了。

☆、第01章 旁敲侧击的验身

景心走了,岳侍天没有,他是特意找逐风的,他是第一个发现景心的人,只有他知道绑架景心的人是谁?景心受了委屈,要由瑞鹤仙庄来主持公道,这是项天龙对沧海的尊重,所以特意让岳侍天把事情的始末告诉瑞鹤仙庄的管事,也便是逐风。

一场大宴,显赫人物齐集,旷世盛举,觥筹交错,饮至深夜方才曲散人离,

沧海毕竟上了年纪,为大宴的事这些天没少费心,今天又是惊,又是喜,而且还饮了些酒,熏然之间,更显得有些疲惫。

大宴之上,名士庄主也见过了《神龙宝典》的神奇,又知道如今的《神龙宝典》是沧海在收藏,兼项天龙又公布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联姻的事,这两大天下第一‘珠联璧合’,真是天下无敌,谁还敢再觊觎《神龙宝典》?

宴会结束了,五湖四海的宾客开始纷纷离席,沧海也回到了蕙心小筑的偏阁,倒在长榻上如释重负般‘懒散’起来。

“师父,喝杯参茶再睡吧,正好弟子有事回禀”。

逐风领着侍童,端着参茶来到沧海的跟前,沧海闭着双眸,摆了摆手,又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说道:“不了,总算告一段落了,不过,庄中上下还是要严加戒备的,确保万无一失”。

“是!”逐风答应一声,

沧海又道:“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联姻确实是一件好事,相信,除了项天龙,不会再有人敢动景心的念头了”。

“……”。逐风无语,

“你说有事回禀?什么事?”

沧海还是懒懒的,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逐风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岳侍天对他讲得话说了出来。

“什么?”

沧海‘腾’地一下从长榻上坐了起来,像是被浇淋了一头冷水一样让他震惊,什么的疲惫。醉意顿然全消,更气得手足在发抖。

“畜生,混账!……”。

沧海生气了,

逐风又幽幽地说道:“看来,是我们一直误会项庄主了,……”。

“哼!”沧海轻哼了一声,

“那谏帖的事,景心被掳走的事,都是季尚信一手策划的,项庄主也是身份之累。撇不开这个责任才送上的‘谏帖’”。

“你少替他说好话。……”。

沧海一下子又恼火起来。话有些激,“我这一辈子算是和项天龙计较上了,说我老了,我有那么老吗?我没能力保护景心了?景心可是我的曾孙女”。

“师父不老!”

逐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觉得他的师父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项天龙说了句他老了,也是事实,都快到期颐的人了,还这么斤斤计较?

尽管如此,逐风可不敢像项天龙一样实话实说,只有随声附和,顺着他的师父。

一句不老,沧海很受用。不提项天龙了,沧海又想起季尚信,在心里恨得面颊都是酸的,“季尚信,你个畜生。我饶不了你,……”。

顿了一下“逐风,你去昭告天下,现在就去,把季尚信的恶行一一的列举出来,不行,这件事一定要讳莫如深,只说他劫持景心和要挟交换《神龙宝典》的事,……”。

“弟子明白!”

“我要废了他的金镇山庄,还有他管辖的冶金行业,统统查封,不能查封的找人接替,我要把他连根拔起,歪主意动到了景心的身上,真是找死”。

一想到景心受得委屈,沧海这个腻烦,纠结,难受,累都忘了,酒也醒了,赶紧的,命人去找最资深的牙婆,相信,检查这种事,牙婆比任何的大夫都擅长和有经验。

……

景心的暖阁,七彩琉璃灯光彩悦目,美轮美奂,此时已经入夜,已经掌灯,她人都是筋疲力竭的,唯独景心精气神儿超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丢了,被祝成功打晕,昏天黑地的睡大觉,他人都是忙里忙外,心急如焚的找她。

“哪儿来的?”

叶轩塞给景心一卷字条,景心感到奇怪起来,叶轩俯身在景心的耳畔嘀咕起来,景心脸上露出了笑容,赶忙打开了字条,上面的字不多,“三更时分,梅林相会,不见不散!”

真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看罢字条,景心便把它就火燃了。

叶轩含笑着,又小声说道:“白天匆匆,未及问候孙少主,无名少爷颇念,特找奴婢送信,孙少主要不要去梅林?”

“算了,不去了,少的惹曾爷爷生气”。景心笑靥如花,羞答答、扭捏捏的表情,别有一番韵味,

“真的不去了?”叶轩鬼鬼地看着景心,慢悠悠地笑着问道,

“当然要去!”

景心猛然抬头对叶轩说道,更是欢喜起来,不再扭捏作态,“其实,我真的很想念无名哥哥,自从和华弟弟订婚以后,好几天都见不到无名哥哥一面,尤其是无名哥哥生病后”。

叶轩似乎又有些担忧,“可是,万一禅师来惠心阁怎么办?”

景心却是信心满满,“今天肯定没事,曾爷爷忙活了一天,而且又喝了酒,肯定回禅房休息了,给我拿件披风,我出去的事不许声张”。

“是!”

有合理的推断,沧海不会来,叶轩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将衣架上的狐腋披风拿过来给景心披上,又嘱咐道:“孙少主要快去快回,千万不能耽误时间,若是传到禅师耳朵里,真的非同小可”。

“我知道了,那你知道吗?”

“奴婢知道,穿孙少主的衣服,睡孙少主的牙床,扮孙少主睡觉”。

景心嘻嘻一笑,露出了脸颊上那两个浅显的酒窝,“那我走了!”

“孙少主一定要快去快回!”叶轩一再嘱咐,景心连连答应,“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悄无声地推开房门,离开了暖阁。

想到景心去和无名幽会了,叶轩心里也是美美的,只有景心和无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会从心里笑出来,叶轩也为他们高兴。

景心走出‘惠心阁’,真是天不遂人愿,深夜之中,嘈杂的脚步声传来,远处两排灯笼在前照路,看到这些人,景心吓得又‘缩’回了惠心阁。

“孙少主,您怎么回来了?”

景心一脸的抱怨,赶忙解着披风,说道:“出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曾爷爷来了,他不是在偏阁休息吗?好端端的来这里做什么?”

叶轩也皱起了眉头,赶忙把披风挂起,装作没事的样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没一会儿,惠心阁的大门彻底打开了,武士、男佣立于门外,只有女婢随着沧海走进了惠心阁。

“心儿见过曾爷爷!”

沧海突然到来,无疑耽误了景心和无名相会的时间,景心的心情肯定不好,也要走出暖阁,迎接曾爷爷。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沧海愁云满布,满脸刻写着担忧,对景心仍然是一副和蔼的神色。

“睡不着,曾爷爷,您老人家怎么突然来了?”

“刚才听逐风说,你遭恶人绑架,受了诸多委屈,曾爷爷放心不下,特意请了牙婆给你仔细的检查一下”。

“曾爷爷,我没事,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景心都心急如焚了,恨不得她的曾爷爷立刻走,如果不走,她和无名的约会要泡汤了,此时已经是二更末,三更出的时辰了。

“不急,来呀,把你们的曾少主请入暖阁,好好的给我检查,要如实禀报”。

“是!”

“曾少主,里面请!”

随来的女婢,牙婆同时躬身答应一声,将景心劝入暖阁,都有强制的意味,景心急的,不,是气得要跺脚了,讨厌她的曾爷爷为什么这个时辰找人来为她验伤?

“哎呀,疼,你们干什么呢?……”。

不多久,景心在暖阁内传出了抱怨声,牙婆好言安慰,劝道:“心姑娘,一会儿就好了,禅师这不是担心您的伤嘛,……”。

“直接让我自己说不就可以了,用得着脱光我的衣服吧?”

“有些事心姑娘是说不清楚的,还是让老身帮心姑娘检查吧?你们把心姑娘摁住,不要让她乱动”。

……

“救命啊!”

随着景心的一声叫喊,牙婆喜上眉梢中打开了暖阁的房门,“大喜,大喜,心姑娘依然是完璧之身,禅师的心总算可以落下了”。

牙婆向前走着,打躬作揖般像是大婚般向沧海道喜,听到这些话,沧海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了下来,心情是如此的轻快,高兴,

“来呀,重赏牙婆”。

“谢沧海禅师!”牙婆的声音依然如此阴阳怪气儿,

“王妈妈,这边请!”

女婢有规有矩,有行有礼地让开了房门,牙婆向沧海躬身言谢,女婢把牙婆领了出去。

“哎呀!”

在沧海如释重负般高兴的时候,暖阁内突然传出了景心的叫疼声,沧海一个箭步,跨过了门槛,见景心坐在牙床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寝衣,烛光映照下,紧蹙着眉头,一脸的不喜,竟也是如此的娇俏玲珑,

叶轩拿着药捻,在景心的额头上轻轻地涂抹着。

☆、第15章 惊现屠村

一行队伍,火速风行,疾步向山阶下走去,项华突然说道:“心姐姐,我们去哪儿玩儿?我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格斗场,相扑技术都是一流的,那些斗士都来自西域,各个身肥肚满,可热闹了”。

“不去!”

“那你想去哪儿?”

“你家!”

“啊?”

项华顿时愣在当地,心里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要去我家?”见景心继续小跑般向山阶下走去,只好赶忙跟上。

景心顿时停下了步子,看向项华,变得责怪起来,说道:“去你家怎么了?不乐意?”

“不是不是!”

项华把这四个字说的非常勉强,项华‘不是不乐意景心去天下第一家’,而是心里有介意,还是那次项天龙带他到瑞鹤仙庄提亲时发生的事,景心挨了家法,惩罚的理由是爱慕了他的父亲。

父亲项天龙正值壮年,娶个三妻四妾,以他的体力,绝对能消受,但是,把主意动到他的心姐姐身上,那就不行,项华早有打算,等和景心大婚后,他便要和景心搬出天下第一家自立门户,这件事,淳于玉涵是支持的,毕竟儿子大了,都要自立。

项华终于知道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是什么,一,让景心‘不睬’他的父亲,二,让景心和无名断绝关系。

此刻的景心说要去天下第一家,他当然不乐意。

“那我们快走吧!”

“好吧!”

项华不得不灰头丧气的答应一声,尽管他是多么的不乐意,也不敢反对景心,毕竟,像不让景心理睬他的父亲,不让景心和无名再有关系,是他的心里‘龌蹉’。

景心是私自逃出瑞鹤仙庄的,项华来时的人数和马匹是相当的,逐风固然没有注意项华身边多了个跟班,那些马匹可是有数的。

马匹有限。景心只能和项华同乘一骑,在锦城的大街上快马加鞭,风风火火般流逝去身边的事物,被冷冷的寒风吹着,项华始终觉得好奇,不由得开始问道:“心姐姐,你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景心有隐情,不能明说,而是心里非常的着急,说道:“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到天下第一家吧。要是被逐风师父知道我溜出来。就不得了了……”。

“心姐姐,这些天你是怎么了?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项华问这儿问那儿,无疑减速了行程。景心一时气愤,伸手夺过项华手中的马鞭,狠狠地在马臀上抽了起来,“驾,驾”。两耳更是生风,景心接着说道:“再问那么多,就不再理你”。

女孩心,海底针,真的很难琢磨。项华好无语,顿时沉默起来。

项华的沉默让景心不好意思起来,项华如此帮她,冒着责备把她带出瑞鹤仙庄,将心比心。对项华总是冷言相加,确实不近人情。

“对不起,这些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过些天我再一一的向你解释,今天我真的想到天下第一家,看看你们家的建筑规格,我真的好担心被逐风师父发现,所有显得太着急了”。

景心的心情是多么的着急,渴望,担心,她恨不得马上飞到天下第一家,找到那个豢养食人花妖的人,再杀死食人花妖为锦城除害。

然而,一切又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景心都不知道是谁在豢养食人花王,如此的不知根底,会是她想想的那么简单吗?

景心还不知道,有另一件危机的事在向她慢慢地靠近。

……

话说沧海去了城西郊外的义庄,在这个地方,除了有瑞鹤仙庄的人在看守,还有回心山庄的人。

人龙妖孽为害,锦城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天下主事的回心山庄,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置若罔闻?这让沧海的心里,又增加了一层隐忧,在不能确认这些事是景心所做的之前,他要保全景心,除了要看住追风,还要提防回心山庄的人。

“禅师这边请!”

在义庄管事的引领下,沧海进入了停尸房,在这个非常时期,已经分不出停尸房,院落,配房,柴房了,偌大的义庄,满满的全是死尸,真是触目惊心。

义庄的管事唯一能做的便是分门别类。

人有三六九等,亲分贵富贫贱,有些家资的便用上等棺椁收殓,放正厅,供奉‘仙果’香案,冥皇纸钱。没这个家底儿的,一张草席,任意找个地方停尸也就是了,又少不得死者的亲属守尸痛哭。

这些是经济条件的差异,还有一种是死因的差异,如逐风向沧海回禀的那些,死者全身有细长的勒痕,勒痕上的衣服上有淡黄色的粉状物体,和身体完好无伤,脖颈有一块指尖那么大的红点。

‘红点’死状和‘缠绕’死状是分开停放的,逐风重视‘缠绕’死状的死者,因为他们身上有不解的疑惑。

沧海看完‘红点’死状的死者之后,义庄管事领着沧海来到‘缠绕’死者停放的地方,

打开棺椁,如此一个阴冷、阴森的停尸室,竟然飘起了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虽然不能盖过一切,沧海还是闻到了。

注视棺椁中的尸体,死者二十来岁,面容焦黄,骨骼凸起,肌肉萎缩,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下来,是逐风吩咐的,他们的身上有可疑的黄色粉末。

沧海忍不住动手捻起那些粉末,想凑到鼻边嗅一嗅,突然的现象竟吓了他一跳。

黄色的粉末很香,很细,很滑,当触到人的手指的时候,突然间变成黑色,失去了原来的色彩。

这便是沧海惊惑的地方。

看着指尖上的黑末,沧海喃喃自语着,“这些粉末在尸体上为什么保留完好?而到我的手中时,就变了颜色呢?”

“师父,停尸室冷,披上(暖氅)吧!”

追风走近沧海的跟前,为沧海披上了虎皮暖氅,这是一个孝敬的徒儿对师父的关怀,沧海却非常的心动。沧海不由别脸看看室外的气氛,天色暗淡,彤云密布,窗纸已经破落,更有寒风吹着纸屑呼呼作响。

“真是好冷的天!”

沧海伸手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尖,那些黄色的粉末已经变成黑末,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追风,外面的水没有结冰?”

“如今天寒地冻,冰冻三尺。当然已经结冰。师父有何用意吗?”

“你去找些冰块来。……”。

沧海的吩咐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十冬腊月的季节,不是富贵人家的暖阁,即便是室内都非常寒冷。更何况四面透风的停尸房。

在这里放一碗水,过不了一晚,便会结冰,如此冷的一个地方,他的师父找冰做什么?

既然吩咐下来,追风便答应。

不多久,追风从外面的水缸中砸了一些碎冰,用粗制的木瓢端了进来。

沧海拿了一块冰块,凑到尸体的衣服旁。轻轻掸下一些粉末落在冰块上,看到冰块上的现象,沧海嘘了口气,是如此的松快。

“原来是这个原因!”

追风也凑眼看向了冰块,冰块上的粉末‘完好无损’。并没有变成黑末,沧海说道:“这些粉末是有活性的,似乎惧怕人的体温,难怪逐风取不下这些粉末”。

“师父英明!”

追风不得不佩服起来,“可这些粉末到底是什么?”

沧海拿着冰块,凑到鼻边嗅了嗅,在冷冽的寒冰气息内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如此的心旷神怡。

“这粉末有味道?”

“让弟子嗅嗅!”

在追风正要接过冰块,一起探讨的同时,门外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一般,开口便道:“主人,追风师父,大事不好了!”

沧海和追风顿时一愣,别脸看向了来人,是瑞鹤仙庄的庄丁,和沧海同来义庄的这些随从中之一,不过,这个人临时出了小差,在沧海检查这些干瘪的尸体时,有人来报,那人如同祸从天降。

对于这个消息,那名庄丁不敢轻率的去禀报,等他确实查证了,才十万火急的赶了过来。

“何事?”

沧海的仪表还是如此的从容、威严,那庄丁已显得愤懑欲绝了,口唇都有些颤抖,“刚才有人来报,城北李家庄被人龙妖孽屠村,小到出生婴孩,大到老弱妇孺,一个不剩,全部死在村中,……”。

“什么?”

沧海霍然心惊,手中的冰块情不自禁地掉落在地上,

“师父,您听到了,是屠村呀!”

追风立刻想起景心,变得勃然大怒,气愤填膺,沧海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不由问道:“此事当真,还是道听途说?”

“属下亲自看过了,惨不忍睹!”

“师父,您听到了,又是‘人龙妖孽’,一定是景心那妖孽做的,……”。追风的目光中又露出了极端的杀意。

听说‘人龙妖孽’屠村,听说查实无误,沧海已经吓得双腿在发抖,他见过景心的传人印记,又是‘人龙妖孽’在杀人?

“屠村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沧海不敢相信,又想查实,那庄丁回道:“今天早上,李家庄幸免遇难的村民说人龙妖孽黎明进入村内,入室便杀,已经不单单是吸干精血,而是肆意杀人,如今的李家庄尸横遍野,满目萧索。……”。

沧海犹豫着,匪夷所思着,脑海一片茫然,追风恨道:“师父,到现在你还要包庇那妖孽吗?仍然不肯相信她是祸害吗?您不能再糊涂了,遗祸无穷呀,……”。

“不……”。

沧海后怕的要死,

‘停尸房’门口,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17章 识破阴谋

项华口中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项天龙,项华欺骗逐风把景心偷带出来,这罪过可不小,出问题了,要父亲来扛,景心要留宿天下第一家,也要父亲来‘扛’。

现如今,父亲是项华的挡箭牌。

为人龙妖孽为害锦城百姓的事,项天龙也四处奔波,体察灾情,傍晚刚回的天下第一家,又听说了在义庄追风说景心的那些事,沧海已经回瑞鹤仙庄兴师问罪了。

为此,心中怅怅,

突然间,项华拉着景心来到书房,项天龙刚坐下,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看到景心,惊讶在当地,景心却不敢抬头,那凤尾掸子是她心中的阴影。

“父亲,孩儿有事求您!”

“哦?”项天龙疑问着,

项华说明了来意,把如何诓骗逐风,还有把景心偷带出来的事说了,项天龙才知道,原来景心一直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至于他们的可信度有多少?只能让‘气急败坏’的沧海来衡量了,唯一肯定的是,景心已经大祸临头。

项天龙故意把脸沉了下来,想出言责备,景心很腼腆地先说道:“项叔叔,不要责怪华弟弟,是心儿胡闹,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不像话,……”。

项天龙还是出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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