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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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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龙赶忙说道:“禅师误会了,今早玉瑾山庄的祝庄主,还有金镇山庄季庄主来到寒舍,这谏帖是……”。

想到得罪沧海后会与景心有距离,项天龙竟开始解释起来,

“不用多说了”。

沧海语气沉重,似是斥责地打断一声,项天龙顿时无语在当地。

“我们继续说茶吧!”。

沧海不得不再压抑压抑心中的气恼,又转到茶上,项天龙开始困惑起来,沧海第二次说到茶,这茶里有什么玄机?

“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项天龙当局者迷,只想到了沧海在示意,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的关系从此冰凉,其它的,再也想不出来,

沧海淡淡地说道:“那是两种不同的茶叶,我们喝的是两种不同的茶水,……”。

“茶房用品,是禅师的家事,这与天龙有何关系?”项天龙实在困惑了,当话出口后,突然想到,这茶是景心端来的,并且说是她亲自调制的。

为此,项天龙心中又生了一次隐忧。

沧海继续说道:“回想当初,还是在这间客厅,第一次,听你赞茶,当时我非常的困惑,茶功是极品,可是,我的茶却没有你所说的味道,今天你再次谈出味道,看到景心,看到这茶,我才恍然而解”。

沧海一席话,如同警醒梦中人一般,两盏茶,一眼看出是两种茶叶,如此细腻的味道,如此用心的‘示意’,项天龙百感揉合,说不出的味道。

“景心不小了,……”。

沧海伸手比试着景心的身高,是如此的感触,“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在她这个年纪,很容易用错情,我是他的曾爷爷,也是她在中原唯一的亲人,我不要看到她这样弥足深陷下去,……”。

沧海没有把‘窗纸’点破,恳请的味道语重心长,又以这两盏茶为证,项天龙如何听不出来?

项天龙心中一阵怅怅,他对景心一直视为‘舐犊之情’,竟然陶醉其中,忘乎所以的忘记这样的感觉也可以理解为男女感情。

项天龙位居尊崇,虽然有家室有子女,但在这个时代,讨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妾,不但不会被人说三道四,还会被认为是风流雅士,可是,这样的‘小女子’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她是沧海禅师的曾孙女,不管景心和项天龙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男女感情,这种暧昧的表现,是沧海不能让其发生的。

名声、地位的负担,项天龙也深知道不可僭越。

沉默了好久,项天龙幽幽地说道:“禅师的意思天龙明白了,天龙一定不会让禅师为难……”。

看着项天龙怅怅的表情,神色说不出的苦涩,说出了这样的话,沧海在心里吁了口气,不免又有些许的得意,在心里恨道:“等着,等景心和你的关系疏远了,我再好好的和你算这一笔笔的帐”。

……

一天,两天,三天,三天过去了,项天龙不再上瑞鹤仙庄,无疑,景心焦灼起来,若是平时,即便项天龙琐事缠身,也会派人来送封书信,可是,三天来,项天龙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不免让景心猜想连篇。

“让开!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瑞鹤仙庄的门外,响彻了景心的呵斥声,守卫拦住了景心的去路,不让景心出庄,可是,叶轩备好的快马就在石阶下,真是‘触手不可及’。

因此,景心斥责起来。

“曾少主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混账!奉什么命?我的驾你也敢拦?”

守卫还是一脸的和色,“属下也是身不由己,主人有命,但凡有出瑞鹤仙庄者,一律要有手谕,按尊卑职位不同,要有上级手谕,因此,曾少主要有主人的手谕才能出庄,……”。

☆、第23章 争 执

守卫解释的很清楚,瑞鹤仙庄的仆婢、武士、管事出庄,要有上级手谕,以此辖制限行,轮到景心,景心要出瑞鹤仙庄,必须要有上级,也就是主人沧海的手谕,如果没有手谕,他们职责所在,一律不会放行。

“放肆!”

景心的气更不打一处来,简直荒谬,简直不可言喻,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什么出庄手谕?如果没有手谕,还不让出门了?

“我是曾爷爷的曾孙女,我要出门,岂能和你们一样,需要什么手谕?还有,出庄不是有腰牌即可,什么时候要亲笔手谕了?”

景心忍不住气愤的说道:

守卫依然陪笑着,小心在意的答话,“是刚不久的事,曾少主息怒,属下也是遵令而行,望体谅则个”。

景心娇嗔怒视,在旁的叶轩感觉事有蹊跷,却又不解其意,看守卫的态度,是不会放行的,这里毕竟是瑞鹤仙庄,不是玉溪宫,叶轩怕景心和他们摩擦出过激的火花。

“孙少主息怒,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以奴婢之见还是去讨一封吧?也耽误不了多久”。叶轩规劝地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

景心显得有些气愤,说道:“就是有些不自在,好好的怎么突然立下这样一个规定?我出门都要手谕,多不方便?”

叶轩浅浅一笑,说道:“正因如此。奴婢才劝孙少主去讨手谕,这样,也可以请沧海禅师废除此令,以后出门就方便了”。

“叶轩,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景心顿时大喜起来。“走。去找曾爷爷去,我要让他废除这条规定,省的画蛇添足,里外麻烦”。

景心哪里知道,出门要手谕是专门儿为她规定的,守卫还算有眼色,对景心说成了‘不论与谁’。

被蒙在鼓里就蒙在鼓里了。自己做事欣欣然就好,景心重返蕙心小筑偏阁,走到半路,经过曲桥时,遇到了逐风。

“逐风师父好!心儿有礼了”。

景心盈盈万福,身后的叶轩和其它随行的侍女也蹲身见礼,逐风差异了。他见景心身挂白狐披风。脚穿虎头鹿皮靴,手持短鞭,颈上暖领将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叶轩好像拿着一副貂皮手套,这身厚厚的装束,像是要出门骑马的样子。

“你要出去?”追风疑问起来。

景心说道:“是的,都三天了。项叔叔还没来庄上,我想到天下第一家去看他,顺便也可以去散散心”。

闻此言,逐风皱了皱眉头,“师父同意你去?”

逐风的反问是话里有话的,景心哪里知道他们大人之间的矛盾,依然面含微笑,自我地说道:“心儿想曾爷爷会答应的,只不过,曾爷爷好过分,现在不管谁出庄都要有手谕,太不方便了,我正要找曾爷爷商量,废除这条规定”。

“哦!”

逐风轻轻的答应一声,似是表示他知道这件事了,但心里仍然觉得很不妥和不自然,整个瑞鹤仙庄,恐怕只有景心不知道‘手谕’的真正目的了。

顿了一下,逐风叹息了一声,对景心说道:“丫头,听逐风师父的,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景心奇怪起来,

逐风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原因,而是说道:“师父一向言出如山,哪儿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我就不!”景心反对起来,说道:“不合理的规定就要废除”。

“我是怕你招来师父的责怪”。

“放心吧逐风师父,曾爷爷一向疼我,一定会答应我的,我先去了,见过曾爷爷还要到天下第一家,要不然晚了,就改成明天了”。

不等逐风说话,景心先走一步,

看着景心疾走的身影,逐风一阵叹息。

……

“曾爷爷早安!”

蕙心小筑偏阁,一间禅室,沧海面向佛龛默默诵经,都道沧海日日诵经,潜修佛理,又有谁知道沧海心中的另一种目的?

听到脚步声,便有所觉察,听到景心的问安声,沧海睁开了双眸,挪身坐到蒲团上,因为盘膝太久了,双腿有些麻木,眉头显得紧蹙了起来。

“我给曾爷爷捶捶”。

景心赶忙提起裙摆,走上前,跪倒在沧海的脚下,笑吟吟的,握着拳头,在沧海的腿上轻轻的捏了起来,捶了起来。

“还是有曾孙女好呀!”

沧海一脸的笑容,是那么的舒服,顿了一下,景心开口说道:“曾爷爷,心儿求您个事?”

“有事说便是,在曾爷爷面前有什么求不求的?”

“今晨心儿要出瑞鹤仙庄,可是门卫不让,非要拿什么手谕,还说庄内上下无一例外,这样出门多不方便,心儿想请曾爷爷废除此令”。

“出门?你要去哪儿?”

一时间,沧海奇怪起来,看向景心,景心又变得难以启齿一样,嘻嘻含笑着,说道:“项叔叔有三天没来看心儿了,心儿各方面的技艺都开始生疏了,也没有捎信来说什么情况,心儿想到天下第一家去拜访项叔叔”。

“嗨——”。

听到‘项天龙’这三个字,沧海长长的吐了口气,脸色立刻变得特别的难看,阴雨密布,比下雨还要沉。

“曾爷爷,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脸色如此难看?”

“曾爷爷浑身上下,到处都不舒服”。

沧海一时气火起来,语气非常生硬,景心顿时一愣,沧海又十分肯定地说道:“去天下第一家?你还是打消这个决定吧,从今往后,曾爷爷不准你再见项天龙”。

“为什么?”

景心呆然在当地,多么不能理解的要求,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去天下第一家?为什么不让我见项叔叔,……”。景心显得不能理解起来,更有些生气的样子。

“曾爷爷已经说了,没有为什么,曾爷爷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

“我不答应!”

景心霍地站了起来,娇俏的脸庞和沧海一样,变得气愤不平,说道:“好好的为什么不让我再见项叔叔?”

“刚才曾爷爷已经说过了,没有为什么,曾爷爷有曾爷爷的道理!”沧海只是阻止,却不说明原因,

“你明明就是无理取闹!”景心气得大声斥责。

“放肆!”

沧海呵斥一声,忍不住说道:“都是曾爷爷平时太惯着你,让你这么没大没小,曾爷爷的话是不是也不听了?”

景心更是一阵阵的气愤,更是觉得委屈,也得压抑一下冲动的情绪,不敢和沧海顶牛儿,说道:“您总也要给心儿一个不去的理由吧,说不见,就不见了吗?你让心儿怎么接受得了?项叔叔到底怎么得罪您了?还是心儿哪里做错了?”

沧海的反常,不免让景心想起了她最后见项天龙的那次,她的项叔叔和她的曾爷爷谈过一些事情,当时的气氛很不愉快。

而沧海,只是深深的吐了口气。

“曾爷爷,您说话呀,为什么不让心儿见项叔叔,心儿要见项叔叔,心儿要出瑞鹤仙庄,心儿要去天下第一家”。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曾爷爷说不行就是不行!”

“曾爷爷无理取闹”。

“那曾爷爷就无理取闹一回了”。

“曾爷爷你太过分了”。

“丫头,你太不懂事了”。

“哼——”。

“……”。

“曾爷爷,让我出去吧?让我去天下第一家吧?”

沧海认为,景心还小,不懂得人心叵测,就项天龙送谏帖和邀请天下名士到瑞鹤仙庄观赏《神龙宝典》的神奇来说,已经严重的伤到了瑞鹤仙庄。

沧海生气,可他不敢告诉景心,和项天龙翻脸那是迟早的事,他怕景心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因此要把二人间‘紧密’的关系稀释一下。

孩子,毕竟是孩子,沧海认为,只要不让景心去见项天龙,等时间搁久了,自然也就疏远了,到那个时候,再秋后算账。

因此才定下了出庄门要手谕的决定,专门针对景心。

项天龙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室,在沧海晓之以理后,他可以不见景心,可景心不一样,她年纪还小,过于单纯,只是认着一股子喜欢劲儿,如今,突然听说不让她再见项天龙,还有那一丝就此绝交的意味儿,她当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和沧海争执起来。

沧海不和景心再磨嘴了,各持己见,也磨不出个结果,沧海突然大声说道:“叶轩,把你的的孙少主送回暖阁”。

“我不回去”。

“你敢不回去?不回去就家法从事,打你个皮开肉绽”。沧海豁然站起,责斥起来,景心更是愤愤不平。

“孙少主,听禅师的吧,禅师一定有禅师的道理”。

对景心的不听话,无理取闹的纠缠,沧海真的有些着怒了,一旁的叶轩为景心揪心起来,怕这样再僵持下去,沧海真的会动用家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景心,谁让沧海是长亲。

“孙少主!”

叶轩又道:“近来‘不速之客’的事,禅师为孙少主这些天没少操心,难道孙少主忍心让他老人家再动这么大的气吗?”

☆、第24章 求 见

的确,为那些觊觎《神龙宝典》的窃贼,和随时上瑞鹤仙庄捣乱的坏人,这些天每个人都在提神戒备,尤其是沧海,对景心的关心过多,操劳会更多,景心不是一个不体贴曾爷爷的人,而是不能接受,不让她见她的项叔叔,这个条件太苛刻了。

但看沧海那坚决的表情,和疲惫的神色,景心不得不为曾爷爷心疼,只能平息下来心中的不情愿,十分怀怨地低了一下身,说道:“那心儿告退了!”

这告退告的十分抱怨,说罢,扭身便走出了禅房。

沧海虽然禁了景心的足,不让她出瑞鹤仙庄,却不是软禁在暖阁,景心可以在庄内到处走动的,好大的一座瑞鹤仙庄,方圆十余里,地势广阔,锦城的风景最亮点,高山瀑布,园林设计,亭台楼宇,曲桥水榭,园中有院,曲径通幽。

景心没心思逛这些地方,出了蕙心小筑,踏上汉白玉铺砌的地面,看不见远处的回廊和亭台,心里只有抱怨,

“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嘘!”

景心气呼呼的抱怨,叶轩则是担忧起来,更有些责怪地说道:“孙少主,您僭越了,怎能如此评论长亲?”

“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景心急得手足无措,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我见项叔叔?”

“可能。可能禅师有不能明说的原因吧!”

叶轩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能猜测着,只能尽量周旋沧海、景心祖孙俩之间的和睦,顿了一下,叶轩又道:“禅师平时那么疼爱孙少主,一定是为了孙少主好。孙少主就听禅师的吧?”

“我才不要!”

景心一口反对了叶轩的话。说道:“为我好就该让我见项叔叔,不让我见项叔叔,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景心委屈的想哭,顿了一下,脑筋一转,又鬼鬼地笑了出来。似是那么的得意,“不让我从正门出去,我就翻墙出去,看曾爷爷能拿我怎么办?”

“不可呀孙少主!”

叶轩吓得赶忙摆手起来,“这要是让禅师知道了,禅师会生气的,不听长辈之言。可是大罪。弄不好会吃家法的”。

“我才不怕!”

景心觉得,她的曾爷爷那么疼她,不会打她,对这件事很放心,不过景心又犹豫了一下。

相信,沧海不会处罚她。但对她手下的侍女就保不齐了,毕竟。很多时候,她的爷爷东方琦都是‘以仆代主受过’,因为她的任性,叶轩、花橙她们没少挨过罚。

想到这一点,景心突然说道:“走,回暖阁”。

叶轩大喜,“谢孙少主体恤,奴婢也认为,不出门的好!”

谁想到,当回到暖阁后,叶轩又皱起了眉头,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

刚才已经说了,景心有体恤,为了不让叶轩等人因她的过错招来责罚,回到暖阁后就闭门不见,

不舒服,困了,要睡觉,不想被人打扰,最后,侍女不知道她‘跑’了,这也是景心惯用的伎俩了。

然而,景心这次真的做错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景心翻墙跳出瑞鹤仙庄,景心像是脱笼的小鸟一样,心里非常的畅快,运用‘云天技’,如蜻蜓点水般在屋顶跳来跳去,穿过了街巷,穿过了闹市,很快的来到了天下第一家的门口,在不远的地方双脚落地,停了下来。

跑了这么远的路,景心感到惊奇起来,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疲乏,面不红,气不喘,原来她在沧海身边‘侍奉’,也是有很多好处的,体格慢慢强健起来。

朝天下第一家府门口走去,两旁侧门禁闭,只有正门敞开,踏上台阶,就要入府,门口的守卫立刻拦住了她。

“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但敢擅闯?”

守卫大声呵斥,更把手中黑漆红头的木棍挡住了景心的去路。

景心张口欲言,心中又多了思量,心道:“曾爷爷不让我来见项叔叔,如果我说出了我的名字,万一有那些多口的,让曾爷爷知道了,一定惹曾爷爷不悦”。

顿了一下,从袖袋里取出一块玉佩,向那守卫一递,说道:“将这个交给你们的庄主,他会知道我是谁的”。

一块玉佩,是景心深藏很久的玉佩,在蓉城东郊,走出山间山坳时,景心非向项天龙索要的信物,好日后重逢之用,‘好笑’的是,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不用这玉佩,他们也能相遇了。

看到这块玉佩,守卫肃然起敬,立刻收起了手中的木棍,躬身说道:“姑娘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何吩咐,尽管差遣”。

景心还不知,这块玉佩不是普通的饰物,而是信物,天下第一家至高无上的信物,项天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迷迷糊糊’的把这块玉佩送给了景心,因此,看到这块玉佩后,守卫变得非常客气。

守卫突然变得客气,景心也能猜想到是玉佩的原因,但她不知道玉佩的作用,只认为,持此玉佩可以见到项天龙,就已经知足了。

“拿去,给项庄主,说她的小乐徒来拜会(见)师父了”。

“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

这块玉佩,景心真的大材小用了,她想见项天龙,拿这块玉佩命令守卫带她立刻去见都行,可是她只说了求见,

项天龙只有对景心授过音律,项天龙看到玉佩后即便想不到‘小乐徒’是景心,这块玉佩也能让他想到,毕竟,这块玉佩非同小可,虽然是‘随意’送出,也是非常深刻的。

持此玉佩的人竟然不是立刻入府,而是捎话,守卫不明所以,既然吩咐下来,便恭敬的答应了,赶忙将手中的木棍交给另一个守卫,恭恭敬敬的接过了玉佩,

“姑娘稍后,小的这就去禀告”。

守卫进入了天下第一家的府门,景心又在后面吵吵嚷嚷起来,“你要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知道吗?”

那守卫赶忙加快了脚步。

看着守卫跑走的样子,景心心里美美的,憧憬着,项天龙知道她来了,一定会很高心,亲自来接她进府。

景心催促的急,守卫也急着去办,通过府门照壁,拐了个斜角,突然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哎呦!”

“混账!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是不是要去‘司谨房’(天下第一家收纳佣人时先学规矩的地方)学学规矩?”

守卫这一撞,把自己撞了个跟头,是对方‘太’结实,是个练家子,将他推倒在地,那人纹丝不动般屹立在当地,出言责斥起来。

“福总管息怒,小的也是情非得已,是真有要事禀报”。

守卫从地上爬起来,对福伯恭敬有礼,伸手将景心让其转交的玉佩呈了上去,“福总管您看,门外那位姑娘说要见庄主,她催促的急,小的不敢耽误”。

福伯凝神一看,心中一惊,守卫手中的玉佩,红黄双色揉合,晶莹透亮,五彩霞光在上面想要溢溢欲出一样,迎着日光,更显柔和娇媚,上面清楚的雕刻着两个阳文“淳于”。

“那位姑娘在哪儿?”福伯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就在门外,那位姑娘应该不识得此物,持此物别说要见庄主,就是在天下第一家任意行走都无人敢拦的”。

福伯伸手拿过了玉佩,不自觉地走到照壁后向门外张望,

“怎么会是她?”

福伯疑惑起来,他认得景心,只是不明白项庄主为什么把这样一块有意义的玉佩送给她?福伯深思熟虑着,突然想到一件事,让他感到极度不安起来。

看着景心在门口来回踱步,那亭亭玉立的身影是如此的‘闲适’,福伯突然说道:“这件事我去禀于庄主,你去忙你的吧”。

“是!”

守卫低头答应,走出照壁,继续守门去了,

福伯喃喃自语“不行,这件事要告诉小姐”。

福伯是淳于玉涵的心腹,就赠送玉佩之事,已经不是小事了,一个小姑娘上天下第一家找庄主,问题很严重。

近些天来,项天龙沉闷不堪,他理解沧海的意思,也相信了景心的心意是沧海所说的那种,项天龙心中怅惘。

为什么?他和景心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而是单纯的喜欢,景心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经过三天前的事,这种享受竟然变成了奢望,他要控制自己不再去见东方景心。

好大的一个“静”字,项天龙在书房,写了一个又一个,心情总是不能平静下来,这到底为什么?他不是觊觎《神龙宝典》吗?不是觊觎百变神器吗?不是想让东方景心死吗?此时此刻,为什么他的心乱了?

一沓子宣纸用完了,满地仍的都是项天龙揉皱的纸团,项天龙还要写,小如赶忙又再他的书案前放一沓。

项天龙写到一半,看到有一条纤柔的手臂在他的书案上放了一碗茶,项天龙猛然抬起头来,竟是如此的差异,随后吐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原来是夫人!……”。

☆、第25章 遗落了印章

近些日子以来,项天龙确实变了很多,不再沉闷,寡欢,就连在天下第一家的日子也长了,像从前,项天龙在天下第一家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这对做为妻子的淳于玉涵来说,是很大的慰藉,也是一种担忧,毕竟,一个人,不会凭空变了性格的,

海啸水祸,渔民的事解决之后,为了儿子,淳于玉涵极力挽回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的友好关系,却没想到中间又发生了《神龙宝典》之事,让她把原先的打算避嫌起来。

却又有很多逃避不了的事。

刚不久,福伯交给她一块玉佩,并且说‘瑞鹤仙庄沧海禅师的曾孙女在府门外等候要见庄主’,

一开始,淳于玉涵并没有太上心玉佩的细节,心中只是有些失意,如此重要的一块玉佩,项天龙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送人?

想到是沧海禅师的曾孙女,淳于玉涵心中隐隐的不满,并没扩散开来,本意迎景心入府,以礼相待,当福伯将心事吐出后,淳于玉涵也感到极度不安起来,不得不取消迎礼,故作不知,来找项天龙,想把起初的打算端出来。

一杯茶水,让项天龙惊觉到身边靠近了一个‘陌生人’,为此感到乍然不安,她的丈夫真的变了,淳于玉涵竟是如此的担忧。

“若是以前,我刚到门口的时候你就能察觉到,……”。淳于玉涵幽幽地说道。

项天龙又开始专注书写那个“静”字,听淳于玉涵说道,又想故意掩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是夫人多心了,这是我的家。我几时那样提高警惕过?”

“这里是你的家吗?”

淳于玉涵竟是如此柔情的反问。没有了向来的端庄与雍容,竟像一位小妇人一般,在质问她的情郎。

项天龙不经意抬头,看向了淳于玉涵,淳于玉涵更带几分感伤,“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这里是父亲的家。天龙,如果可以的话,……”。

“阿涵,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们搬进回心山庄吧?哪里才是我的归宿”。

“……”

项天龙无语起来,淳于玉涵不免伤感,

从项天龙娶淳于玉涵为妻那日后,项天龙命人建造了一座山庄。淳于玉涵本以为那是为她建造的。当挂上门匾的时候,如同把淳于玉涵打入冰窟一样,那座山庄竟然叫‘回心山庄’,期盼某人回心转意一般。

项天龙的心中只有一个位置,淳于玉涵想住进那座山庄,想住进项天龙的心里。可是,十几年来。回心山庄的大门一直是关闭的。

淳于玉涵又再说出要搬进回心山庄,项天龙将手停在了半空,那个‘静’字写不下去了,心中一阵感触,

顿了一下,项天龙说道:“难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归宿吗?”

“我想要我们自己的家,而不是父亲的地方……”。

淳于玉涵给了项天龙这样一个答复,项天龙长长的吁了口气,“阿涵,你错了,所谓的‘家’不是住的地方,而是‘家人’。你,我,华儿,我们加起来才是我们的家”。

淳于玉涵知道了,也懂得了,这么多年了,项天龙依然不愿意打开他的心扉,让她走进去,淳于玉涵深深的闭了一下双目,没让眼泪流出来。

“那你爱你的家吗?”顿了一下,淳于玉涵又再紧问一句。

“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子”。

项天龙扪心自问,不得不叹息一声,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仇恨当中,他恨谢靖夺他所爱,他恨东方寒雪移情别恋,确实冷落了淳于玉涵,疏远了自己的孩子,为这一句话,变得沉默起来。

项天龙这些天真的变了,随时随地都能露出情感,这反而成了淳于玉涵最担心的地方,忍不住又问道:“你疼华儿吗?”

“阿涵,你今天是怎么了?”

项天龙真的感觉奇怪起来,他的夫人一向钢骨,被成为‘女中豪杰’,心里虽然有渴望,有喜欢,从来没有吐露出来,今天为什么突然如此柔情?

“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就是想问一下,你疼华儿吗?”淳于玉涵勉强一笑,又像是在掩饰一样说道,

项天龙说道:“当然,华儿是我们的孩子,我哪儿有不疼他的道理?”

谁会想到,淳于玉涵正等着项天龙这句话,接口便道:“那你再疼儿子一次吧,到瑞鹤仙庄,为儿子提亲,成全他和心姑娘的百年之好!”

“什么?”

淳于玉涵语气肯定,不容动摇,项天龙竟像冰塑了一般停在当地,刚拿起的毛笔,那个一半的‘静’字,只写了一旁,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项天龙心中一片茫然,对这桩婚事,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到项天龙那怅怅的,面无表情,茫然若失的样子,淳于玉涵更是一阵感伤,幽幽地说道:“近些天,我也听说你对心姑娘特别照顾,教她音律,陪她去沿边赈济那些灾民,虽然有失体统,……”。

“那是禅师的意思,……”。项天龙竟然那么在意这些‘流言’,想去解释,竟然想去解释,“我只是尊重他老人家的舐犊之情”。

淳于玉涵说道:“她是禅师的曾孙女,不光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就连整个锦城的人都知道,如果……”。

讲到这里,淳于玉涵竟然说了如果,淳于玉涵接着说道:“如果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可以让你纳她为妾,然她是禅师的曾孙女,别说禅师不答应,就连整个天下名庄庄主也不会答应。……”。

“夫人,你想哪儿去了,……”。淳于玉涵这些话,项天龙不爱听了,心里有些怪怨,“我待心儿纯属儒子之情”。

“那你就答应吧?”

淳于玉涵更进一步。继续说道:“华儿一直钟情于心姑娘。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天龙,你不觉得是吗?”

项天龙发愣在当地,心中一阵怅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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