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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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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陷‘绝路山坳’。即便中年男子懂得行尸的毒性,知道解法,可是,如今的状况,哪里来得及找到解药?

如果不想让景心死,吸毒,是唯一的办法。

青年人感到了惭愧,看着一口一口的毒液从项华父亲的口中吐出,那片鲜嫩的野草立刻枯萎变黑,青年人心中,说不出的愧对。

在项华父亲的吮吸下,景心觉得身上有股炽流被倒出去一样,减缓了痛楚,很是的舒服,景心迷迷糊糊,苦涩的笑了,

“娘亲,你听到心儿的叫唤了?你来救心儿了?心儿好没用,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姐姐,还总是把自己弄受伤,……”。

说着眼帘中滚出了泪珠儿。

毒气吸出,项华父亲为景心兜上了衣裳,景心倒了下去,项华父亲将昏迷的景心搂在怀中,听到景心说的‘胡话’,那眼泪的流出,明明是真情流露,项华父亲心中一阵怅怅,究竟是什么原因?她的父母为什么如此狠心,让一个孩子独自一人出门寻找姐姐?

“对不起!”

景心不再痛苦的呻吟,青年人舒展了心情,对项华的父亲道了一声歉。

项华父亲没有责怪青年人的恶拳相向,帮景心把体内的剧毒吸出后,安安静静的让景心躺在的他怀中。

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项华的父亲突然说道:“掉下悬崖太突然,身上没带金创药,毒气虽然驱除,恐怕她的伤口一定很疼”。

说真的,青年人也没有金创药,都在行李内,他的身上,只是几颗应急的丹药,备做不时之需之用。

“我有办法了!”

青年人略一沉吟,随后感到了希望,说罢,走向了悬崖边缘,面向深深的谷底,突然仰天高喊,如鹤唳般,那声音内含了十二分的真气,高亢铿锵,回响直贯云霄。

听得这连群山都跟着颤抖的声音,项华的父亲好不赞佩,心道:“太难得了,真的太难得了,这个青年人到底是谁?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功,真奇人!”

一声‘鹤唳’,余响在空中回荡许久方才消失。

过了好大一会儿,群山依然是群山,碧蓝天空,已然白云舒卷,没有一丝的改变,青年人的脸上显得有点忧虑了。

青年人想了想,回过身,看到身旁不远处的石壁上长着一棵顽强的古松,岩石被它‘挤’的龟裂,它依然长青。

青年人一个箭步跑了过去,一腾身,跳到松树的顶尖,踩在那枝最软的枝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特别的红,特别的着眼,那条红丝带像是有灵性一样,在青年人手中任他一挥,便牢牢的挽在松枝的顶部。

红丝带随着山风吹动,飘飘扬扬,别有一股景致。

青年人跳下树枝,来到中年男子的跟前。

项华的父亲知道青年人的用意,他这样做是在招救兵,不过项华父亲不会等着救兵来,见青年人走了过来,便开口说道:“这丫头交给你来照顾,我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出路”。

项华父亲将景心轻轻地放了下来,让她躺在一块野草比较厚的地方,这才起身,朝山峰的背面走去,那里似乎有项华父亲的希望。

中年男子去了,青年人坐到景心身边的草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孩儿,景心双目轻合,昏迷显得平静,但又时不时会紧蹙双眉。

“你一定要好好的!”

青年人喃喃自语起来,看着景心,别有一股滋味,不能理解,甚至在抱怨,“师父为什么要让我用命来保护你?”

看着景心,这样一个‘陌生人’,他的师父都如此关心在意,青年人从记事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师父的赞许和关怀,青年人为此极为苦恼。

“我到底是谁?”

这句话,又在青年人的脑海中回响,这句话,从青年人懂事的时候便开始疑问,这句话,青年人渴望得到谜底。

可是,他的师父从来没有对他讲过。

青年人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声长唳,云端上盘旋出两只大鸟,是两只九天翱翔,目光锐利的巨鹰。

两只鹰儿在天空欢快的飞旋,青年人欣喜若狂起来,站起身,跑到崖边,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小的短笛,入口轻吹。

呜呜,耶耶,

两只鹰儿听得懂声音一般,抖动起那两只结实的翅膀,一只飞到景心的身旁,一只落在青年人的肩膀上。

“你们终于出现了,让我等的好苦!”

青年人面带微笑,抚摸起鹰儿的额头、脖颈,然后从它的脚上解下一对儿绑定在一起的竹筒。

竹筒有指头粗细大小,一个里面装了一支炭笔,一个里面塞着空白的纸条,这两只鹰儿,无疑是鸿雁传书的引线。

“他果然是在招救援!”

项华的父亲,看着青年人在纸条上写了字,然后放入竹筒,再放飞巨鹰,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一只巨鹰飞走,另一只巨鹰也跟着同伴飞上了天空,成双成对,戛然共鸣了两声,飞向了云彩深处,直到不知所踪。

青年人回过身,看了一眼松树顶上的红绸,在心里舒了口气,幸好刚才举动没有白费,在眼神不经意游动间,发现了立在山道口的中年男子。

“你在监视我?”

青年人的心里很不服气,项华的父亲则是轻轻一笑,说道:“是你多心了,我是刚回来,恰好看到了”。

“后面有路吗?”

“四顾一目了然,地势宽阔,除了厚厚的山壁,便是深深的悬崖,就这些,再无其他”。

“没有下山的路?”

“除非我们有翅膀可以飞下去!”

青年人长长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似是生气,却不是生气,

后面没有下山的路,他们如今深陷绝境,有可能有断粮饿死的危机,既是这样,中年男子依然很淡定,又淡淡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山洞,这里夜风一定很大、很凉,有一个避风港也不错”。

“我们已经深陷绝境了,你还有心思找‘避风港’?”

“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再说,恐惧有用吗?还不如留点力气活下来”。

青年人突然肃然,变得很郑重,说道:“你很了不起”。说罢,抱起远处的景心,向山坳的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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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红箫剑’易主

山后的平地还算不小,只是狼藉了许多,一片荒凉的气息,杂草有枯有荣,郁郁丛生,乱石垒垒,像草原上的绵羊一样。

绕过山峰,青年人一眼便看到了中年男子说的山洞,便抱着景心走了过去。

绝地不等于是死地,像项华父亲有如此强悍生存能力的人,在这里一点都不犯愁,虽然下不去、也上不去,但还是找到了能吃的东西。

山坳中的水潭,从高山上冲下来的水涧,有鱼儿也跟着跑下来,在水潭留下来的,便在这里生存,留不下来的,就跟着水流继续游走。

项华的父亲用树枝做叉,猎到几条大鱼,青年人找了枯叶抱入山洞,给景心铺了一张床,又生起来火,暖和起这座冷清的山洞。

“都这么久了,毒也清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已经很久了,项华父亲猎到的肥鱼已经烤熟变黄,可是景心还是昏睡着,看着景心腮红如桃,安静香甜的睡着,青年人变得担心,喃喃自语起来。

“让她睡吧,如此简陋的困境,睡眠是她恢复体力的最好良药”。项华的父亲倒是很安心,翻动着手中的烤鱼串,说这话,也算是宽慰了,

虽说是这样,但是青年人还是很不放心,但他更不相信中年男子的那句话,‘这里是绝境,没有出路’。

青年人别过脸,不再看景心,又愣愣的坐着望着山洞外,过了一会儿,青年人突然说道:“我出去走走,……”。说罢。站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给你!”

项华的父亲说着,将一串儿烤好的鲤鱼掷给了青年人,这才说道:“吃完东西后,才有力气探路”。

貌似项华的父亲看透了青年人的心事,知道他要去外面找路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青年人也没有太在意这句话。接过飞来的鱼串儿,说了一声“谢谢!”

……

青年人出去很久了,景心依然昏迷不醒,项华的父亲觉得在山洞里有些闷,便起身也走了出去。

此时午时刚过,艳阳高照。天气特别的焦热,放下深陷绝境的苦恼,在这里踱踱步。散散心,欣赏欣赏风景,也是很惬意的。

欣赏着云岚缭绕的山峰,和满石缝的古松。绿绿点翠,坚韧不拔,项华的父亲很有感概,心道:“石缝中的青松,都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我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说不担忧,项华的父亲真的担忧了。如今的他并非无牵无挂,万一在这里孤老一生。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华的父亲来到坠崖的地方,因为天气的炎热,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看到一汪潭水。感觉很有吸引力一般。

心里这么想,便向水边走去。

来到水边,项华的父亲拔出腰后的红萧剑,摘下身上的配饰,解开了外衣,脱下了内衫,一起放到一块大石头上,这才慢慢地向水中走去。

潭水不是很深,但也不浅,项华的父亲停在了水面达到胸前的地方。

清凉的潭水,柔滑无骨,浸泡着他那颗冰凉的心,享受着这些水给他带来的凉意,和绝望中给他带来的平静。

项华的父亲闭上了双目,静静地,静静的在想,赵霞为什么要让他避开这个从飘云山走出来的女孩儿。

哗啦啦!

一阵水响,不知过了多久,水里像是起了很大的波澜一样,项华的父亲敏感性地睁开了双眸,顿时间目瞪口呆。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

水潭里,突然冒出一个赤果果的少女来,甩起她的秀发,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在水底下呆了很久一样。

少女,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项华的父亲,很是的奇怪。

“看什么看?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项华的父亲,竟然觉得挂不住了,一个女孩子,赤果果从水里出来,看着一个赤果果的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脸红、害羞,隐藏、回避。

“干嘛对人家那么凶?我又不认识你”。

少女,也变得责怪起来,对这个陌生的男子,充满了好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而项华的父亲,对这个女孩更充满了气愤,又有些好奇,她明明是景心,她不是昏迷的吗?怎么会突然间醒了,还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项华父亲散步的时间太久,他刚出山洞,景心便醒了过来。

景心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中,像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离开玉溪宫来到中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昏迷后便会在另一个地方醒来。

景心好奇这个山洞,便出来看看,项华的父亲有心思散步,没有直接来到水潭,景心却是闻声音而来。

景心是个爱干净的女孩,都一天一夜了,见到如此清澈的潭水,那还不跳在里面洗浴一番?

是因为大意,项华的父亲没寻思景心会醒来,更想不到她会在水里潜水洗浴,两人突然四目相接,场面弄得好不尴尬。

“听到没?我让你上去!”

景心从小在玉溪宫长大,与世隔绝,除了爷爷,根本没见过别的男人,哪儿懂“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再次呵斥,景心感到委屈起来。

“我就不,我干嘛要听你的?”

“你敢!”

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厉声呵斥,声音太大了,这句话把景心震摄了,景心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说道:“你凶我?你凶我?爷爷娘亲都没有对我这么凶过我,你凶我?”

如此尴尬的处境,还把景心吓哭了,项华的父亲真坦然不了了,厉色不了了,又温言说道:“我不是非要凶你,不哭,不哭啊,你快上岸,把衣服穿上”。

“那你向我说对不起”。

景心突然不哭,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样的处境,项华的父亲真理直气壮不起来,赶忙说道:“好,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凶,这样可以了吧?你赶紧上岸,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景心得意洋洋起来,得胜的感觉真好,说罢,转过身朝岸边走去。

“你肩上的伤?”

景心一个转身,项华的父亲没来得及及时回避,不经意看到了景心的背脊,又大为疑惑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伤?”景心蓦然转身,奇怪地问道,

“你快上岸,把衣服穿好!”

景心离开水面已经有一半的身体,项华的父亲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已经赶忙闭上了双眼,景心觉得这个人的动作和反应都是奇奇怪怪的,忍不住嘻嘻一笑,说道:“可以先说吗?”

“不可以,快点上去,要不然我不和你说话”。

项华的父亲依然闭着双眸,感觉着水面的动静,知道景心并没有上岸,

这个中年男子的话太严肃了,不苟言笑的样子,景心有心拒绝,却没有做出来,她感到这个人很有威慑力,让她不可抗拒一样,又碍于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便很‘听话’地走上岸,穿好了衣服。

“好了,我穿好了,你快出来吧”。

不知从何时,景心变得乖巧,穿好了衣服,鬼鬼地背过身,学着中年男子‘害羞’的样子,也给这个中年男子一点空间。

“怎么回事?”

项华的父亲已经开始困惑,一切像是错觉一样,疑问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和他一起掉下悬崖的景心,因为,这个女孩的肩上,根本没有行尸的抓伤。

当景心把衣服穿好后,项华的父亲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腰系蝴蝶结,亭亭玉立的红衣少女,肩上还有那点点殷红和衣服颜色融合、并不明显的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项华的父亲走上岸,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算是解了尴尬,用手中的玉箫搭了一下景心的肩头,轻轻地说道,

景心笑吟吟的转过身,当她还在为中年男子说那句‘伤’,感到奇怪的时候,却突然惊奇起来,

“红箫剑?红箫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景心看到了,看到了她与尤游分别之时,尤游带着防身的‘红箫剑’。

红箫剑不管是尤游的,还是一剑飘红的,这把剑的的确确是项华的父亲的,是项华的父亲送给一剑飘红的武器,因为项华的父亲是一剑飘红的师父。

景心不知道武器的来历,认为尤游捡了它,它便是尤游的,尤游一直拿着这把剑,如今尤游失踪了,而红箫剑出现在另一个人手中,让她感到不安。

项华的父亲知道景心说的是什么,表情依然很沉着,用指尖,轻轻地发出一股真气,射入玉箫的孔中,这才幽幽地说道:

“我想姑娘是误会了,这是我的乐器,一直带在身边,从来没有释手过”。

“不可能?你在说谎!”

景心不相信,一把从项华父亲的手中夺过了红萧剑,捉住了‘剑柄’,用力一拔,想把里面的宝剑拔出来,证明给这个中年男子看,这是一把剑。

“把它还给我!”

景心动‘粗’,项华的父亲没有动武,而是伸出手来讨要。

☆、第29章 老虎与猎人

捉住两头儿,景心用力拔红箫剑的‘身体’,左边拔拔,右边试试,为什么是‘生’在一起的红萧?哪里有利刃能拔出来。

景心困惑起来,心里怅怅起来。

“怎么?还不肯还给我吗?”

项华的父亲又再讨要,景心开始尴尬起来,忍不住把红箫剑仍了过去,说道:“给你就给你,哼!”

项华的父亲接过了玉箫,开始好奇,反复地打量这个红衣女孩儿。

她眉目清秀,湿漉半干的秀发草草的挽了一个髻,白嫩的脸上红扑扑的,没有娇嗔,没有娴静,多几分抱怨和失望。

“你的伤?”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再次发问,

“什么伤?”

景心变得如在雾中,

项华的父亲察言观色,觉得奇怪,眼前这个女孩,一脸迷茫的样子,不像装假,使他更疑惑起来:“肩上的,难道你的肩膀上没有受伤?”

项华的父亲一直有个困惑,在景心赤果出水的那一瞬,景心的肩膀是没有伤的,可是这个女孩,明明就是从飘云山走出来的那个小丫头。

在深林,景心被行尸抓伤,项华的父亲亲眼所见,在这里,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为景心吸出毒液,此时此刻,为什么那些伤不见了?

“我的肩膀上受伤了?”

景心比项华的父亲更奇怪起来,忍不住回头看自己的肩膀,突然感到惊奇,她的左肩衣服上有‘莫名其妙’的血迹,因为衣服的颜色是红色的,竟显得像泥污了。

“为什么有血迹?”

景心闭上双目。晃了晃头脑,在深林遇到行尸突袭的记忆回想起来,“是啊,我受伤了,可是我的肩头并不疼痛,而且根本没有伤口”。

“那是怎么回事?”

景心如在雾中,项华的父亲也如在雾中,忍不住发问。

“我不知道!”

“难道所有的事你都忘记了?”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景心肯定地承认了自己的伤,又回忆着,莫名其妙地说道:“那个很疼的梦是怎么回事?我的伤哪儿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

景心突然惊奇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经意见看到项华的父亲在注意着她,脑海中又回想起尤游那句话,

‘江湖险恶。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神龙宝典》的事,更不能随意对人言’。

“难道什么?”

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又在发问,

景心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了几下,一抿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难道,就是一时失口”。

“……”。

“啊呀,肚子好饿呀。找东西吃了!”

景心说着,便转过了身。蹦蹦跳跳地想离开这里。

“站住!”

项华的父顿时面沉如水,斥责了一声。

景心霍然回头,看起项华父亲那股威仪凛凛,不苟言笑的样子,很是不喜欢,更开始怨愤愤地说道:“你又不是我的长辈。说让我不走,我就不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放肆!”

“哼!”

景心一个鼻哼,扭身便走。

可能是身在高位久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违拗过他的意思,更没有人向他说过不,对景心的违背,项华的父亲有了些许的气恼,却没有露在脸上。

景心走了,项华的父亲抬起了他的手臂,聚集一股真气,蓦然拍出一掌,向景心身上打了过去。

真气在项华父亲手中像是有灵性一般,发出之后,不是重伤景心,而是一道柔韧卷曲的力道,把景心‘拉’了过来。

“哎!哎!哎!”

景心吓得惊恐起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项华的父亲没有留情,一张冷酷的面孔,咔的一下,用手掐住了景心的脖颈。

景心再想反抗时,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我要杀你,你早死几百次,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景心的内功不弱,本能的反抗,认为可以挣脱这个中年男子的束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白袍人的手中,她像只雏鸟遇到了老虎,毫无反抗之力。

“救…救命!”

景心苦苦的挣扎着,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涨红了脸,脑门儿发热,脖子要和身体分裂一样,麻木至极,难受至极。

“说!你到底是谁?”

项华的父亲,威严责问,面对这个女孩,他有太多的疑问,总觉得这个女孩跟其他人不同,让他有隐隐的不适。

“救命!救……!”

双脚离地,被人掐着脖子举起,景心在心里苦苦地挣扎着,眼眶中憋出了泪珠儿,那种无助、任人宰割的痛苦,让项华的父亲像是处在幻觉中一样。

“这是怎么了?”

一时随性而为,太相同的一个动作,项华的父亲看着景心那清丽的面孔,脑海中开始一片迷茫,竟忘了,这样一直不撒手,会把景心掐死。

嗖地一声,一块石子如风驰电掣般飞来,项华的父亲警觉醒地松开了景心,外来的袭击,让项华的父亲清醒过来,一甩袖子,后退一步,躲开了那颗小石子。

“坏人,坏人,你想掐死我?咳咳!”

景心一下子摔倒在地,终于能呼吸了,感觉全身发软,轻飘飘的,忍不住瘫在地上,原来空气是如此美好。

“再动这位姑娘,我会对你不客气!”

与项华的父亲、景心同落悬崖的青年人,如鸿鹄展翅般飞到近前,并向项华的父亲发出了警告。

能发出石子袭击他,并救下景心的人,也只有这个青年人,项华的父亲不以为奇,只是,他不明白,青年人明明是认识景心的,此刻为什么反而改口叫‘这位姑娘’。

青年人怒视着项华的父亲,那愤怒的目光足显霸气,项华的父亲反而感到好笑起来,一副淡定,沉着的表情,说道:

“我要杀你们两个,易如反掌!”

此句话不假,青年人深信不疑,在刚跌落悬崖的时候,这个人与他四掌相对,对方的内力,远比他想象中的可怕。

“坏人,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你快掐死我了!”

景心终于缓过来这个口气来,又向项华的父亲发起了责骂。

“跟我来!”

青年人二话不说,拽起了地上的景心,便向山峰的另一面走去,也不管景心愿不愿意,用拖的方式,向前拉走着。

“大胆,无礼,松开,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青年人的手,大而憨厚,像一把大钳子一样抓着景心细嫩的玉腕,生拉硬拽着,景心有心反抗,可是,越挣扎她的手腕越疼,很像是一只被抓的猎物一样。

景心好头疼,刚才遇到‘老虎’,现在遇到‘猎人’。

“你放开我,你松开我,你是谁呀?为什么拉着我?”

青年人不顾景心的反抗,强拉景心进了那个山洞,突然将手松开,景心拉扯的力气过大,一个贯力,忍不住向后便倒。

景心还算是个‘练家子’,猛然的贯力,让她急忙一个翻身,转到一边,才没使仰面摔倒下去。

“这是金创药,自己敷到伤口上!”

青年人突然对景心说道,并将手中的一支玉色的小瓶递给景心。

景心嘟着嘴,揉着生疼发红的玉碗,整条胳膊都要麻木了一般,使她又气又怨,更怨愤愤地看着青年人。

青年人一语后,将手中那玉色的小瓶抛向景心,景心不自觉地接了过来,反倒觉得奇怪起来,心道:“我明明没有伤,为什么他也说我受伤了?”

“火堆旁有烤好的鲜鱼,你敷上药后把它吃了,好好的将养身体”。

青年人的表情冷淡,说出的话却非常温暖,景心的脑筋很混乱,还在琢磨着受伤的事,在心里说道:“难道是《神龙宝典》?”

当青年人向山洞口走去的时候,景心才想到青年人刚才的话,想到食物,不自觉喜逐颜开,想说一声‘谢谢’,可是,当抬起头时,青年人已经大踏步离开了山洞。

“都是怪人,中原的人怎么如此奇怪?”

景心沉下了脸,想想青年人的态度,想想中年男子的举动,都是如此冷淡、孤傲;景心非常不服气,

天很快黑了下来,暗夜侵袭,山风陡起,避风的山洞很大,却只有一个人住,只有景心享受着无风、温暖的空间。

青年人在洞门口栖身,除非洞内的柴火快熄了,才会进来添加一些,对景心甚是照顾,生怕景心着凉一样。

添完柴,想到男女有别,青年人又回到洞门口,不避风的萧瑟,闭目打坐。

夜已深,残月挂上天空,疏星点点,景心依然没有睡意,躺在青年人为她用树叶铺成的‘软榻’上,辗转反侧。

想想青年人是谁?从蓉城东郊深林,到遇到行尸他拼命保护,但想的更多的是青年人对她的无礼对待,又是‘劫持’,又是强迫,就连她向白袍人发怒,他都要干涉。

接着,又想到白袍人,他又是谁?感觉世间的事好奇怪,都互相不认识,竟然都遇到了一块,好奇妙,好不可思议,这究竟为什么?

左右想不通,景心朦朦胧胧中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股箫声传进了洞中,那箫声呜呜咽咽,悠悠扬扬,是如此的凄美。

☆、第30章 箫声的**

细听箫声,景心翻身坐了起来,她是懂音律的,这也是没办法的,爷爷逼着学的,高人调教,时常练习,景心又聪明,当然青出于蓝,体会吹箫人的境界,更不在话下,一管箫,吹得是如此的清晰娴熟,出神入化,又是如此的哀伤。

旁听者都要潸然泪下了。

景心静静地听着,正自入神,突然,箫声中断,景心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赶忙站起身,向山洞口走去。

“啊——!”

景心吓得惊叫出来,在她刚走出山洞口的时候,有一条如鬼魅般的身形出现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吓死我了!”

“回去,好好休息,离那个人远点”。

借着惨薄的月光,景心看清楚了,突然出现的黑影,是那个冷漠寡言的青年人,而青年人,貌似看透了景心的心思,猜到景心要追溯箫声的来源。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景心突然责怪了一声,随后又想到了箫声,青年人手中是没有箫的,应该是那个白袍人在吹,他的手中有支红萧。

“你可以不听!”

“那好,你快点让开!”

景心上前一步,绕过了青年人,青年人没有回头,而是朗声说道:“等他再掐住你脖子的时候,我不会再出手救你”。

“啊?!”

景心如醍醐灌顶,吓了一乍,顿时停在当地,不是青年人的话可怕,而是白天发生的事可怕。她险些被掐死,为此,又开始抱怨那股戚戚委婉的箫声。

“还不快回去!”青年人又警告一声,

景心停在当地,无语起来,忍不住用纤纤玉手摸了摸那如嫩葱般的脖颈,那紫青的指痕,依然隐隐作疼。终于一狠心,做了个决定。

“好吧,姑且听你一次,下不为例!”

景心害怕了,不敢去了,说一些乖话。哪里是给青年人面子?而青年人,在他的心中,只要景心不去招惹那个中年男子。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见景心怪怪的回了山洞,青年人又回坐到洞门口的石块上,继续闭目养神。

箫声一闹,景心更没有睡意,蹲坐在‘软榻’上,一手托腮,胡思乱想着:尤游去了哪里?泪龙珠为何失去了光泽,还有翠花、翠月的死亡,叶竹情去了哪里?

最让景心忐忑不安的是,那一片记忆。到底是不是记忆?也说不清,总之很清晰的样子。幽暗的月夜,黑色的藤蔓,有着如银杏般的叶子,铺天盖地,它在蓉城第一楼到底做了什么?

一头雾水,理解不清。

忍不住回头。再看看自己的肩膀,衣服上是有血迹的,在深林,她明明也记得被行尸抓到了,而且受了伤,天昏地转般昏了过去。

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的事都改变了?

真的有点搞不清,哪些记忆是幻想,哪些记忆是真实的。

“《神龙宝典》?”

景心想到了《神龙宝典》,受‘传人印记’的影响,《神龙宝典》感应到景心所想,化作一缕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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