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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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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回心的鞭笞一直没有停下来,更挥鞭指向景心,面目狰狞般说道:“别叫好听的,看你,看你这丑陋的样子,想成为我的弟妹,做梦都不要想,……”。
恶毒的面孔流露,说罢,项回心又挥起了她的鞭子,重重地抽向景心,景心叫苦连天,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地说道:“我真是你的妹妹,我真是你的妹妹,亲妹妹,你这样对我,娘亲会寒心的,会伤心的,不要,不要,啊!啊!……”。
东方景心到底在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项回心根本听不懂,她的心里只有恨,只有嫉妒,为什么如此之多的宝物,她一件都没有抓住?
“我砍了你的双手!”
项回心越想越气愤,越想越难以发泄,一时气愤,短鞭交到左手,回身夺过守卫腰间的佩刀,大声斥道:“把她的手臂拉直,别让我砍错了地方”。
一声吩咐,众守卫一起动手,摁住景心的上身,拽出景心的手臂,等待着项回心的到来,景心恐惧至极,全身发颤,看着项回心不住摇头。
“不要,不要,……”。
不住的摇头,景心惊悸万分,用力的挣扎,可那两名守卫摁着她,犹如千斤重山一样让她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一道白光闪现,项回心猛然向景心的手臂砍了下去,在利器向手臂落下的同时,景心吓得昏厥了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没有人来救,景心的双手也没有与身体分离,是项回心犹豫了起来,快到景心手臂的时候,她突然停止在半空。
“留着你的双手还有用”。
这是项回心想的,项回心收起了佩刀,一双冷眸流转,说道:“给我好好伺候着,让她交出百变神器,如果她不交出,就拔光她的指甲”。
“是!”
守卫一起低头应是,项回心转身向牢门走去,突然又停在当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好好享受吧我的弟妹,他们会好好的伺候你的,哼!”
项回心飘然走出了牢门。
凄厉的惨叫声从一个一个昏迷中惊醒,这种叫声牵扯到无名的内心,让他全身发颤,惶恐不安。
“心儿,心儿!”
无名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那种朦朦胧胧的惨叫让他不知所措,双手发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都抑制不住。
“泪龙珠,泪龙珠,心儿到底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无名快受不了了,受不了这种天各一方,不知彼此在哪儿的感觉,受不了不知景心安危的心情。
他希望能从泪龙珠的身上得到景心的境况。
天下间,也只有泪龙珠最了解景心的境况,可是,泪龙珠不会对无名说,无名武功已废,手无缚鸡之力,知道景心的境况又如何?徒增绝望罢了。
泪龙珠在无名的身体内‘装傻充愣’,不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折磨我?”
无名揪碎了心,忍不住潸然泪下,空荡寂寂的练功房,只有一个痴情人呜咽戚戚,“心儿,心儿,你回答我好不好,你在哪里?在哪里?”
“无名!”
泪龙珠忍不住从无名的身体内飞了出来,无名的心情很激动,猛然把泪龙珠摁到在地,气愤不平地说道:“你小子终于肯说话了,终于肯出来了,说,心儿在哪儿,心儿现在在哪儿?”
“无名,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泪龙珠被无名紧紧地攥着,将手摁在当地,这种挤压感让泪龙珠快喘过气来一样,泪龙珠气道:“你这样激动,心姑娘能站在你的身边吗?”。
“快说,心儿现在在哪儿,你不是很神奇吗?快显出心儿的境况,……”。
“我,我,我,你轻点,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泪龙珠实在难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无名自觉出手过重,赶忙松开了泪龙珠,爬起身,泪龙珠则轻轻地飞了起来。
“我求你!”
无名心智已丧,向泪龙珠跪倒,不停地叩首,说道:“告诉我心儿的境况吧?我求你,求求你了,我生不如死”。
嘭嘭嘭,
是无名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
看着无名挂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样子,泪龙珠也是满心楚楚,当然,如果它有心脏的话,一定是酸溜溜的。
“无名你先起来,振作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快告诉我,心儿现在在哪儿?”
无名的心情很激动,立刻看向了泪龙珠,泪龙珠咂咂嘴,当然,如果它有嘴的话,一定咂嘴了,显得很难办的样子,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心姑娘的劫数,等劫数过去了,自然否极泰来”。
“屁话,要是过不去,是不是会死?”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心姑娘现在的境况不是很好,但不会死的”。
“……”。
无名的脑海一片茫然,“那她,现在还好吗?”
景心非常的不好,这让泪龙珠如何去说?它现在需要关心的是无名,景心有传人印记护佑,不至于丧失性命,但无名,太多的悲剧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很容易承受不了,想不开,寻了短见。
“我得想办法安慰无名”。
泪龙珠在心里思忖,顿了一下,说道:“心姑娘凭自己的能力是走不出困境的,因为她身上没有《神龙宝典》”。
无名又茫然了,是追悔的茫然,说道:“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救她?当初我为什么要如此任性自废武功,我好后悔”。
“难道你忘了吗?你的际遇来了,刚才项庄主不是说如果你修炼《轮回》,不是可以恢复功力吗?”
“可是!”
无名踟躇了,说道:“我不能接受他的恩惠,他是心儿的大仇人,我若接受了他的恩惠,让我如何面对心儿,如果我和项庄主做对,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啧啧!”
泪龙珠啧啧两声,说道:“无名,你好傻,……”。
无名一愣,泪龙珠又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条,你现在的样子能打得过谁?救得了谁?接受与不接受项庄主的恩惠,是要看情况的,要审时度势,将来的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眼下的事却势在必行,如果你顾及将来而耽误了救心姑娘的时辰,弄不好,你更会追悔莫及”。
泪龙珠的话言之有理,可是,无名的心里始终有芥蒂。
顿了一下,泪龙珠又道:“别想那么多了,先顾眼前,心姑娘的困境是否能早日解脱,要靠你的了”。
“我真的能做到吗?”
无名徘徊在忠义与情谊的边缘,让他脑海变得茫然,不知道该做何抉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无名不知不觉地走向了石壁。泪龙珠在心里吐了口气,虽然它能感觉出无名很矛盾,可是它知道,景心在他心中的位置永远是第一。
《轮回》者,为轮回劫难,是生中之苦,《涅??》者,为凤凰涅??,有浴火重生之意,此功因何取名为二,是因……。
无名看到上面的注解,在心里开始犹豫起来,“难怪项庄主刚才说‘不要太贪心’,原来这种武功可生可死,如果成功,便是凤凰涅??,越强越强,如果失败,便是‘六道轮回’,前功尽弃,伤了身体,一生不能再习武”。
“如此冒险的武功,项庄主到底为了什么事让他痴迷,修炼《轮回》一次又次?”无名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是如此的好奇。
☆、第22章 寥落的瑞鹤仙庄
无名在练功房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
天亮了,无名走出练功房,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门口的武士见到无名出来,肃然起敬,闪开了甬道。
咔咔,哗哗,
是脚步移动,沉着有力的声音,无名开始奇怪,后来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项天龙带他进入练功房的,所以这些武士不会为难于他。
然而,无名认为错了,
走出练功房,一路行来,遇到很多忙碌的女婢,奴仆,有打扫庭院的,有端茶送水的,有看着无名交头接耳的,有碰到无名赶紧让路,行默声礼的。这次无名真的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天下第一家的下人今天看他如此‘稀奇’?又如此礼敬。
“名公子!”
有人高声呼喊了一声,无名回过头,见身后急匆匆小步跑来一名粉衫女童,无名认识,她是项天龙的小侍婢,小如。
小如近前后,向无名躬身见礼,无名没有说话,小如说道:“主人让名公子到炳萃阁书房,说有事相谈”。
无名很好奇,这是他‘来’到天下第一家后第一次被项天龙传见,无名心情很复杂,志向一片茫然,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正确的说,不知哪一种命运在等着他。
无名在天下第一家充满了期待,不光是自己能否恢复武功,还是能否找到景心,更重要的是沧海曾经一直三令五申让他不要踏入天下第一家的话。
“名公子,这边请!”
小如让开了道路,要引无名到炳萃阁的书房,无名没有说话,跟了过去,一路走来,天下第一家真是不同凡响,金镶玉砌,雕梁画柱,亭台轩宇,宏伟不凡,曲径小桥,别处通幽,置身这样一个地方,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磅礴。
来到炳萃阁,来到项天龙书房的大院儿,好一座六角楼阁,底座都有两丈多高,四扇花棂门窗,鲜亮醒目,门口女婢,躬身侍立,登上台阶,更有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无名刚走到门前,房内便传出淳于玉涵的责骂声,似是很激烈一样,不知道她在和项天龙谈什么。
突然看到无名从门外进来,淳于玉涵突然像是很害怕一样,不敢正视,不敢说话,更终止了她对项天龙的质问。
无名微微低下头,算是对这位天下第一家、商界大当家,淳于玉涵有礼了。
昨天,项天龙突然做了两个决定,第一个决定,他见了一剑飘红,容后再公布,第二个决定,他吩咐了岳侍天,草了一份诏书,因为没有刻意保密,因此,诏书的内容,被人走漏了出去,弄得整个天下第一家,满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在前些天因为无名的事和丈夫分居的淳于玉涵如何听不到这个消息,因为诸多事的原因,淳于玉涵实在接受不了,便来找项天龙,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看到无名,淳于玉涵像是什么话都没有了,对身后的丫鬟说道:“我们走!”
说罢,率先离开了书房。
无名目送着这位让他感觉慈祥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在谨圆,她是如何顺从项华的,她是如何侮辱一个被冤枉的人的?
真是记忆犹新,特别是那一句‘小小年纪,有如此歹毒的目光,不但其身不正,其心邪恶,其人更可诛,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少爷的吩咐吗?’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少爷的吩咐吗?
疾言厉色的呵斥,无名对这句话特别的在意,感到特别的孤独,天下间好像没有他辩解的余地,没有他选择的一面。
淳于玉涵带着尴尬走了,项天龙还是那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身着长袍,屹然般立在窗棂之下,看到无名,似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一样。起步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卷锦卷,向无名一递,
“你看看这个,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不论做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意思”。
无名低头看了一眼项天龙手中的锦卷,小如接了过来,双手托起,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递向无名,无名的心思似乎有些犹豫。
“尊重我的意思?”无名疑问道,
“对,不管你做何选择!”项天龙说道,
无名又一次注视起项天龙,他那一副自信的外表让无名的话更少了,“我有选择的余地吗?项庄主不是已经胸有成竹了吗?”
“你当然有,因为这是我的自信,相信你会答应”。
无名不由自主地接过锦卷,缓缓地打开,上面的字很多,很细,文绉绉的,是一份通晓天下的告书,是以回心山庄的名义写给天下所有人的诏告,大致的意思是,天下第一庄庄主项天龙慧眼识人,无名年少出众,德才兼备,为彰显天地人和,鼓舞少年励志,今将收无名为义子。
轻重缓急,鼓舞后辈,明面上的功夫先做足了,最终的目的,是项天龙要认无名为义子。
这便是淳于玉涵今早来指责项天龙的原因,项天龙明知道无名的来历,无名的身世,还要把他留在天下第一家,明知道无名是淳于家的污点,是他的耻辱,还要认无名为义子,明知亲子项华和无名因为景心针尖麦芒、针锋相对,项天龙还……。
总之,如果无名一直留在天下第一家,他们一家人会天下大乱,水火不容,这是淳于玉涵最担心的事。
诏书的内容很完整,还盖着回心山庄的金印,可是,有一个地方少两个字,显得有点空缺,无名不解其意。
“为什么这份诏书缺了两个字?”
项天龙说道:“那是填你名字的地方,如果你答应认我为义父,你现在的名字便不能再用,你自己是知道的,你根本没有姓”。
这句话,引得无名心中一阵刺痛,“那项庄主想让我姓什么?”
“随本座的姓,天下大姓,项”。
“那我叫什么?”
无名对这样的诏书似乎不感兴趣,从看完诏书之后,一直面无表情,像是随着项天龙的心思一样,不断地追问下去。
项天龙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案旁,提起大号的狼毫毛笔,沾了浓墨,在宣纸上挥毫起来,一瞬间,写出一个大字。
小如拿起了这张纸,对向无名,让无名看这个字。
“铭?”
“对,如果你愿意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项铭”。
项天龙说罢,房中顿时沉默起来,在所有的下人心里,无名肯定会感恩戴德,当机跪倒,口称‘义父’。
“我不愿意!”
房中佣仆顿时目瞪口呆,
“大胆!”
无名的表情很冷淡,直接拒绝了项天龙的话,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要收一个‘野孩子’为义子,是多大的荣誉,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小如忍不住呵斥起来。
项天龙面无表情地一伸手,示止了小如的气愤,项天龙说道:“不要急着回答,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但你要离开天下第一家考虑,三天后,不是,甚至更早,你会回到这里来的”。
“项庄主总是如此自信!”
“你可以离开天下第一家了”。
项天龙的话更直接,
“告辞!”
无名没有回头,也没有行揖做礼,转身离开了房门,小如一阵气愤,说道:“主人,此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您为什么要如此纵容他?”
项天龙则是看着无名远走的背影,是如此的肯定,说道:“他会回来的!”
……
无名踏出了天下第一家,看到了喧嚣的街市,他后悔了,是因为离开天下第一家后悔,他离开了天下第一家,他如何找景心?
回头看看天下第一家那沉重高挂的门匾,奢华富贵的门楣,无名还是慨然的远离了这里,他拗不过忠义,他不能接受项天龙的恩惠,景心在他心中的位置永远是第一。
无名走了,离开了天下第一家,他的心智并不彷徨,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如何来救景心?无名去了瑞鹤仙庄。
景心毕竟是瑞鹤仙庄的人,是沧海唯一的曾孙女,曾孙女有难,他这个曾爷爷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
瑞鹤仙庄,还是原来的瑞鹤仙庄,无名来到城西的郊外,登上了瑞鹤仙庄那座高高的、让人仰望的台阶。
无名进入瑞鹤仙庄,守卫没有拦他,沧海把无名逐出瑞鹤仙庄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况且,无名曾经毕竟是瑞鹤仙庄的人,沧海并没有下令让他永远不能踏足瑞鹤仙庄。
瑞鹤仙庄一片宁静,蕙心小筑一片宁静,这种少人行的大庄园,让无名感到有一种不安的气氛。
“究竟为什么?瑞鹤仙庄的人呢?”
无名喃喃自语,一路走来,没有遇到几个武士、女婢,和以前处处见人行的瑞鹤仙庄大相径庭,冷冷落落,几乎可以听到心跳声的感觉。
“无名?”
进入了蕙心小筑,走过几进院子,无名要来偏阁,这里曾是无名的‘家’,他对这里非常熟悉,不用人领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被逐风发现了。
看到逐风,无名快走几步,来到跟前,逐风从偏阁出来,身后的侍童端着托盘,上面是药壶,还有些许的药味散发,无名心系景心,这些细节,自然无视了。
☆、第23章 市井生涯
“无名见过逐风大师,这些天不见,逐风大师身体可安好?”
走到逐风跟前,无名当即跪倒,逐风则是一脸的愁容,眉头舒展不开,说道:“孩子,你起来!”
无名慢慢地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道禅师可在偏阁?”
“你是来见师父的?”
无名轻轻颌首,
在逐风打量无名一阵后,心里甚感安慰,无名不再是空巷潦倒,饮酒度日的无名,现在的他,衣着鲜亮,精神奕奕,恢复了从前那位气度偏偏、英俊不凡的青年模样。
想到沧海,逐风一脸的苦涩,选择了避而不谈。
“回来就好,不要再离开瑞鹤仙庄了,你的事,我会跟师父说,没什么化不开的疙瘩,你就安心住下”。
“逐风师父您误会了,自从那日我自废武功离开瑞鹤仙庄,便已下定决心,永不再回来,这次回来,是有紧要的事来告知沧海禅师的,求逐风师父帮无名引见”。
无名溘然又跪倒在地。
逐风一阵为难,无名哪里知道他心中的苦,哪里知道沧海心中的恨,昨天‘景心’打毁回思殿,推翻长逝者遗体,沧海气得吐血,一病不起,并下令山庄所有的人通缉景心,势必抓她回庄重处。
无名更是沧海心中的刺,虽然逐风不知道无名的身世,但他知道,他刚才要擅自留无名在瑞鹤仙庄,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难处。
景心的事已经让沧海的内心很堵了,再看到无名,这不是堵上加堵吗?
“我不能领你去见师父”。
“为什么?”
无名非常不解,随后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便再三恳求地说道:“还请逐风师父通传,这件事事关重要,我必须要亲自对禅师讲”。
无名对逐风也是有忌讳的,锦城人龙妖孽来势汹汹,相信景心是无辜的能有几人?就以沧海让景心搬入天下第一家暂住的事上,无名能觉出沧海是‘包庇’景心的。
为此,有关景心的事,无名真的不想旁生枝节,以免有人落井下石。
“到底何事?就不能对我言讲?”
无名一阵沉默,逐风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名的性格他从来是知道的,虽然年轻,性格却比较持重,从不夸大,从不妄语,他既然说是重要的事,这件事一定小不了。
犹豫再三,逐风说道:“你先起来,我去问过师父”。
无名大喜。
逐风转身又回了偏阁,端药的侍童和无名一起等候在门口,到此时无名才看到托盘上的壶药,不由奇怪起来。
“怎么,这些天沧海禅师身体违和?”
侍童躬了一下身,在以前,无名的身份毕竟比他高,行礼也是行惯了的,侍童说道:“主人身体一向硬朗,这哪儿是病?分明是气的”。
无名更是一愣,侍童继续说道:“昨天曾少主闯了大祸,气得主人吐血,这才一病不起,嗨,曾少主也真是的,平素禅师如此疼爱她,她竟然……”。
“什么?你说心儿在瑞鹤仙庄?”
无名的表情非常震惊,侍童莫名其妙,但也知道‘心儿’是景心的乳名,便说道:“对呀,前些天主人把曾少主接回瑞鹤仙庄,便一直在庄上养伤?”
“养伤?”
无名更困惑了,侍童张口欲言,偏阁内突然传出了沧海的怒骂声,一股病怏怏,苍老无力的声音,“让他滚,谁让你把他带进来的?你要气死我吗?咳咳!……”。
沧海真的快要被气死了,‘景心’毁坏回思殿的事,还有福伯夜入瑞鹤仙庄询问无名身世的事,无名的存在本身是一个错误,如今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瑞鹤仙庄,这要是让项天龙知道这件事,别说淳于玉涵没有命,就连他这个‘帮凶’也会受到牵连。
逐风进入禅房,轻言轻语,小心谨慎,婉转再婉转的告诉沧海,无名回到了瑞鹤仙庄,并且说有事求见,沧海一下子就火了。
在门外的无名,听到这些话,心中非常气愤,想到往日的重重,二十多年来,竟然在沧海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好。
无名怒视一眼禅房,转身走下了台阶,
“哎!”
无名突然离去,侍童忍不住想叫止一声,无名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无名刚走,逐风从房中走了出来,他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叹息了一声。
“咦!无名呢?”
左右看看,四下没有无名的影子,侍童说道:“他走了,……”。
“为什么?”
“主人刚才的话,他听到了”。
逐风不由又叹息了一声,也无可奈何,因为沧海不见,也只能任由他去。
……
无名为什么走了?为什么不管景心的事了?从侍童口中得知景心回过瑞鹤仙庄后,压抑在心中的郁结终于得到了释怀。无名傻傻的认为,虽然项回心和景心有过节,但那毕竟是个人恩怨,最少项天龙没有,虽然那一日景心‘留’在了练功房,生死不明,相信项回心不会真的杀了景心。
还是那句,景心毕竟是沧海禅师的曾孙女,如果在天下第一家平白无故的失踪,相信天下第一家给不了瑞鹤仙庄交代,到时候定然引起轩然大波,天下第一家担待不起。
无名就是这样傻傻的认为,才踏实的离开了瑞鹤仙庄。
漫无目的,真到了人生中最彷徨的一刻,无名思念景心,可是景心‘身在’瑞鹤仙庄,无名想和景心长相厮守,他如今的身份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在瑞鹤仙庄和天下第一家两大势力的阴影下,无名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放弃吧,远远的看着景心平安无事,其实也满自足的,无名想开始他的新生活,做一个平常的人,因为他的肚子饿了。
腹鼓雷鸣,自从废了武功之后,无名觉得自己不能挨饿了,以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觉不出身体不适,如今,一天不吃东西,便开始浑身乏力。
“店家,你们这儿招募店小二吗?”
在一条狭长的小巷子里,这里不是繁华的街市,这里是平民居住的地方,在一家很小的面店,无名走了进去,向店主人很有礼貌的询问了一声。
这家小店虽然只卖面条,可是生意很红火,正值正午偏左,小窝棚里坐满了吃面的人,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老板,手擀面一碗,……”。
“老板,我的面呢?”
“老板,醋呢?给放点醋……”。
“在锅灶上,您自己来”。
窝棚里的面条老板三十来岁,胖乎乎的,一脸黝黑,没有胡子,话声粗犷憨厚,在他的一亩三分地忙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突然听到不是吃面客人说的话,不由转身看向无名。
“哎呦,这位少爷,您是吃面还是休息?”
面条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无名不是找活儿干的,才这么一问,无名确实是找活做的,无名说道:“您这儿找下手吗?我什么都能做的”。
面条老板一皱眉头,说道:“您开玩笑吧?咱这儿可是小本生意,哪儿养得起下手(帮忙打杂的),再有,你穿这身,根本不是干活的材料,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老板,我的面呢,面呢?”
“来了,来了!”
面条老板吆喝着回应一声,赶忙在大锅里舀了一勺卤子,拿了筷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蹭干净了,端着面小跑到刚来的客人桌上,“您慢用着,有事您招呼一声勒”。
面条老板又小跑着回到了他的锅灶旁,添了一铲的煤炭,接着煮面。
刚才被面条老板一通说落,无名低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好华贵的一身锦袍,上等的丝绸,上等的做工,上等的金丝银线,上上等人才穿得起的衣服,来一家面店做杂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名伸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将锦袍脱掉,露出一身白色透亮的夹袄,无名变得兴奋地说道:“这样可以了吧,老板您就雇我吧?”
回头再看向无名,面条老板皱了皱眉头,这人的白色夹袄真白,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真是委屈了,
“怎么样?雇我吧?我什么都能做”。
无名的态度很诚然,说的话也非常恳切,店老板还是很为难,在他的心里,这位‘阔少爷’分明就是一尊大佛,来这儿当店伙计,分明是来捣乱的。
可是,又拗不过这位‘少爷’的穿着,万一要是惹他生气了,把店铺砸了,岂不是自找活该?
面条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您要是真有难处,您就在我这儿干一下午,如果还行,我就管你吃面,至于多余的工钱,我真给不起,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这些天,老父亲又病了,天天抓药,实在拮据”。
“行,只要管饭就行!”
“那好吧,你先把客人走后的碗筷收拾一下,来这里清洗,这儿有水,给我看着点火,随时加点炭”。
“行,没问题!”
无名欣然答应,将锦袍放在了灶旁的凳子上,挽了挽袖子,便开始干活了,收拾碗筷还可以,刷完就有些难度了,无名开始蹲坐到木盆前刷碗,……。
☆、第24章 钱奴与少女
哗啦哗啦,啪!
一盏黑陶金边的陶碗就这样,结束了它光荣的一生,而且死无全尸,听到动静,面条老板回过头,皱起了眉头,敢怒不敢言,他的穿着不是凡人。
无名则是非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接下来我会小心的”。
坏了一个碗,无名开始小心翼翼,到现在他才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做,慢慢学,会学会,可是,要刷一辈子的碗吗?
无名不免又叹息了一声,脑海一片茫然,不刷一辈子的碗又能做什么?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我到底是谁?”
这几个字,又浮响在无名的脑海,无名若有所思着,突然全身激灵一下,猛然抬头,有一人进入他的眼帘,从他的身旁而过。
“老板,给我来两碗面”。
如银铃,如燕语的声音,出现在小窝棚里,无名又好生的泄气,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景心,原来不是,只是和景心有五六分相似而已。
被无名注意上的少女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粗布暗黄的孺裙,上面有几块补丁,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上带着一朵白花,像是她的亲人有人亡故一样,抱着一个包裹,背着一个包袱,进入窝棚,要了两碗面。
少女对抱着的包袱非常重视,刚坐下来后,便款款地放到对面的桌子前,像是二人对坐用餐一样。
“嗨!”
看到这位少女,面条老板叹息了一声,又回过头,煮着面,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位小姑娘要被抓到瑞鹤仙庄问话了”。
无名听的一愣,不免多十分的奇怪,“看这位姑娘的打扮和穿着,又背着行礼,应该是个外地人,为什么会被抓到瑞鹤仙庄问话?”
挑出了面,舀了卤子,店老板把面端给那位像景心的少女,回来后才小声地对无名说道:“因为她长得太像瑞鹤仙庄寻找的大逆罪人了,……”。
无名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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