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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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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懂景心的,最了解景心的,不是东方寒雪,也不是赵霞,她们的思想中有别的牵绊,比方东方寒雪对景心的爱不是唯一的,她还有景月,赵霞对景心的忠诚也不是唯一的,她的忠诚分给了好几个人,有东方寒雪,东方琦,还有玉溪宫的宫规,唯有叶轩,没有如此之多的羁绊,只忠心于景心,叶轩不仅是景心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心心相依的感情,有时候更胜过姐妹。
“那便从项铭少爷身上查起吧?我们一一排查,然后是项华少爷,相信,如果这样一个一个的查下去,一定,很快有一个结果的,……”。
“叶轩!”
赵霞顿时生气了,开口斥责了一句,这便是赵霞对东方寒雪的忠心,查到项铭,必然会牵连到他的母亲,想想淳于玉涵和项天龙的关系,想想东方寒雪与项天龙的关系,他们之间一定会很尴尬,也会让东方寒雪很不自然。
“奴婢只是这样认为的,……”。
“让她说下去!”
叶轩幽幽的,有很多话要说,东方寒雪愿意听,于是,打断了赵霞,叶轩接着说道:“孙少主和项铭少爷,项华少爷一向交好,况且,在九个月前,项铭少爷确实来过瑞鹤仙庄,孙少主她……”。
叶轩犹豫着,景心和项铭之间的亲密行为实在太多了,当提到,或者看到项铭时,从景心的言行举止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叶轩都有点不知道该从哪一方面说起,在叶轩的心里,当项铭和景心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会怅怅,可是,最多的还是祝福。
“叶轩,交给你做一件事!”
“谨听雪少主吩咐”。
“调查幸儿父亲的事就交给你了,先从这个叫项铭的人身上查起”。
“万万不可!”
赵霞顿时紧张起来,
“为何?”
东方寒雪悠然转身,看向了赵霞,赵霞一脸的紧张,甚至是担忧,赵霞说道:“雪少主,您知道项铭这个人是谁的儿子吗?”
☆、第08章 你不知道
问起项铭,东方寒雪哪里知道赵霞的想法?如果非要对这个项铭有印象的话,那便是在素问雅舍时,她的长女领来过这个人见过她,如果再有其它的‘缘分’,长久隐居的东方寒雪真的想不出来。
“这个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察言观色,东方寒雪也看出了赵霞内心中的紧张,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得不说了”。
“……”。
“项铭是淳于玉涵的儿子,是那个人的养子”。
不管是东方寒雪,还是赵霞,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人,在他们心中,都是心知肚明的,都想把那个人回避起来,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项天龙。
“她的儿子?”
对东方寒雪来说,淳于玉涵不陌生,“怎么会是她的儿子?难道?”
东方寒雪真的害怕了,怕的是景心和项铭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东方寒雪被外界的声音迷惑了,景心是谁的女儿她不清楚吗?可她仍然被人云亦云的说法迷惑了心智,瞬间的惊惑,担忧,没有完全蒙蔽东方寒雪的心,随后,东方寒雪心情又平静下来。
察言观色,东方寒雪那一瞬间的震惊,让赵霞能理解其中的意思,这也是她自己的理解,景心是项天龙的女儿,项铭是淳于玉涵的儿子,又是项天龙的养子,那有没有可能是项天龙的亲生儿子呢?这个流言一直是存在的,赵霞认为东方寒雪是为兄妹虐恋感到担忧。
“雪少主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忧”。
听说项铭是淳于玉涵的儿子,东方寒雪的神色很消极。
“虽说项铭少爷是淳于玉涵的儿子,他和孙少主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唯一不妥的是,淳于玉涵是那个人的妻子,项铭又是景月孙少主的未婚夫”。
“哎!”
东方寒雪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要不,先从别的地方查一下吧。比方瑞鹤仙庄的武士,说不定孙少主另有中意的人,而不是项铭少爷”。
“霞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让我回避淳于玉涵,你怕我心里不自在”。
“奴婢怕雪少主伤心”。
“为了景心,对他和淳于姐姐的关系,我看得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想的事,让心儿尽快开心起来,心儿这样郁闷不乐,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那雪少主的吩咐,是要继续调查了?”
依然跪在地上的叶轩。心里透出了一股欢喜,又忍不住问道,
“是的,你去做吧叶轩!”
“女婢遵命!”
在这一刻,叶轩顿时心花怒放起来。并且透着一种激动的心情,
对东方寒雪的吩咐,叶轩非常高兴,也非常愿意去做,而赵霞,却没有这么乐观,在赵霞心里。幸儿的父亲是项铭,从想起见到景心那条带血的绣裙后,便有了九成肯定,先不管项铭和项回心之间有多少矛盾,先不管项回心是不是真的‘不要’项铭了,他们毕竟有过婚约关系。想想项回心痛恨景心的样子,想想项回心的妒忌心里,如果景心再和项铭复活这种爱慕的关系,想想项回心那狭隘的心里,她会放过景心。放过项铭吗?
赵霞心中有担心,然而,她没有阻止,她没有权力阻止一位母亲对自己女儿的关怀和疼爱,虽然知道里面的弊端,但这种权力,她没有资格去剥夺。
真是欠思量了,后悔莫及,想到对东方寒雪说出幸儿父亲的话,赵霞真有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
转来转去,又转到了天下第一家,宿缘就是如此奇妙,一旦遇上了,便再也摆脱不掉,倒不是每个人都想放弃,而是,因为很多原因,为了一时的平静,暂时把内心深处最珍贵的东西珍藏了起来而已。
“大少爷,您刚回来,还是多歇息几天吧?”
“不必了福伯,把账簿拿过来吧!”
“是!”
如今的项铭,算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这几个月来,一直住在天下第一家,帮着母亲,帮着弟弟,打理着天下第一家的大小事务,项华刚刚十八岁,正是顽劣、贪玩儿、不听话的年龄,所以,自从项天龙走后,淳于玉涵心灰意冷之后,整个天下第一家便由项铭打理,项铭没有经商的头脑,辅佐他的人却很得力,
福伯跟随了淳于玉涵四十多年,他的出众,并不是只会赶车,比如,经商之道,淳于玉涵取决不下的事,有时候,福伯的几句话,便能轻易搞定,福伯可贵的是忠,淳于玉涵想休息几天,大事取决不下的便请示项铭,项铭取决不下的便请示母亲。
这不,前些日子江城附近突发暴雨引起洪水,灾民拥入江城,因此,江城的秩序混乱起来,淳于家的商铺也遭到了一些灾民的袭击,听说此事后,淳于玉涵并没有生气,而是派自己最亲近的人前去赈济。
淳于玉涵的意思是让项华去,让项华多历练历练,
可是,项华不想去,他是心疼他的哥哥,自从项铭住进天下第一家后,整日郁闷寡欢,靠不停地忙碌来缓解内心的压抑,项华懂得,也知道,他的哥哥放不下景心,那种想见不能见,想爱不敢爱的心情,项华看着都心碎了。
项华为了能让哥哥去散散心,便一直推辞,淳于玉涵没办法,只好让项铭去了,赈济灾民不是小事,不是小活儿,项铭一去便是一个月,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了,这才回到了天下第一家,
这次赈济,项铭忙前忙后,甚至几天几夜都不眠不休,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来,项铭上午回到天下第一家后,先问候母亲,下午便到帐房,让福伯把天下第一家这一个月的开销账簿拿来,他要过目,福伯实在心疼,便劝起来,项铭哪里肯听?
“天下间最傻的大笨蛋就是你了,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
“华弟?”
项铭坐进了帐房,福伯命这里的管事抱来一大摞的账簿,正在此时,项华从门外走了进来,是多么的叹息。
“我说哥哥,你要是真想她,你就去找她呀?”
“我根本就没有想心儿!”
“不打自招,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心姐姐?”
“……”。
项铭无语,其实,项华说的一点没有错,项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景心,只不过,他不敢,他和项回心有着纠缠不轻的关系,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么,项铭不会原谅自己,还有,项回心终于平静了很多,所有的人也平静了很多,项铭不想因为他的私心激怒项回心,这样的行为太冒险。
来往上可以刻意回避,可是,他的内心,回避不了,项铭只能用不停的工作,然后累垮自己,这样,他才会‘忘记’思念景心。
“你们都下去!”
左右看看,帐房有几个碍眼的奴仆和管事,
“是!”
福伯是个懂眼色的,项华虽然没有让福伯出去,福伯能看出来,项华要说一些话,而这些话,是不想让这里的奴才听到的。
福伯第一个躬身告退,其他人紧接着离开,等房中的人都离开了,项华神神秘秘的凑到项铭的身边,轻声说道:“我说哥,你要不要偷偷的去瑞鹤仙庄?我可以为你把风,但是不能让母亲知道”。
“你要做什么?”
项铭侧目凝视着项华,说不出的奇怪,
“当然是私会心姐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心姐姐的母亲和咱们的母亲有点过节,但我们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心姐姐也是无辜的,你们相爱是没有错的,但是,……”。
讲到这里,项华用到了‘但是’,
项华接着又道:“母亲的感受你也是要顾及一下的,我保证,我的内心永远是支持你的,你要快去快回”。
项华啰啰嗦嗦的说,项铭忍不住好笑了一下,
“弟弟多心了,就算我要去见心儿,是不用如此偷偷摸摸的,……”。
“我哪儿有多心?”
项华显得好气起来,项华接着又道:“自从沧海禅师仙逝之后,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的亲密来往已经彻底结束了”。
“噢?”
项铭显得惊讶起来,
“如今的瑞鹤仙庄,已经不姓方了,而是姓东方”。
“这是为什么?”
“沧海禅师仙游之后,瑞鹤仙庄大权易主,为谁做瑞鹤仙庄的主人,逐风大师师兄弟三人还大大的争执过一番,这些事你可知道?”
项华回身,又看向项铭,
“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像你这样整天埋头苦干的人,不把自己累趴下不罢休的样子,这些消息,你哪儿有功夫去听?”
“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
此时,项华悠闲地漫不经心起来,又道:“逐风大师想让心姐姐做瑞鹤仙庄的新主人,说什么这是沧海禅师遗言,追风大师却不同意,说心姐姐太小,威望不足,强烈的要求逐风大师要当仁不让,……”。
“追风大师的话也不无道理”。
听说有人反对景心,项铭心里也是怅怅的,虽然他也希望景心做瑞鹤仙庄的新主人,可是,景心真的还小,威信没到那个位置,顿时间,项铭又奇怪起来,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瑞鹤仙庄的姓氏,为什么姓了东方?”
☆、第09章 拒之门外
“说你什么也不懂,你真的什么也不懂!”
项铭发问之后,项华忍不住给了他几个白眼,然后说道:“逐风大师的性格从来朴厚,沧海禅师有遗言留下,他当然不会做这个庄主,追风大师自然反对起来,一个极力推荐,一个极力拒绝,当然便矛盾起来”。
“但最后,追风大师还是顺了逐风大师的意,刚才我竟然忘了,心儿复姓东方”。
“是就好了,瑞鹤仙庄的新主人虽然姓东方,这个人却不是心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不让省心”。
“谁?”
“老姐的父亲,那个叫谢靖的人”。
“这也是正常的,那,那瑞鹤仙庄的庄主之位到底落在了谁的身上?”
“心姐姐的爷爷”。
听说不是景心,项铭的心里开始怅怅的,项华又道:“所以呀,那个人的女儿可是我们母亲的情敌,我虽然不恨心姐姐,可是我恨这个女人,……”。
提到那个女人,项铭对东方寒雪也是没有敬意的,是这个女人的存在,让他从小失去亲人的关爱,更受尽了冷眼。
然而,她毕竟又是景心的母亲。
“算了,不提这个女人了,……”。
项华一挥手,算是划过了刚才的话,接着说道:“所以,母亲已经下令,非正式名帖,也就是说,不是逐风大师的名帖,天下第一家一律拒收,并且,命府中上下人等,尽量或者减少与瑞鹤仙庄的来往”。
“母亲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令?”
“沧海禅师去世之后”。
听到这一句话,项铭心中充满了惊讶和怅怅,在项铭的心中,他一直以为。她的母亲不是凡人,有巾帼之风,是女中豪杰,能做人不能做之事。能成人不能行之举,看来,在感情方面,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有妒忌和嫉恨的一面。
“所以,哥哥,如果你想见心姐姐的时候,一定要避开母亲的耳目,不要惹她老人家伤心,知道吗?”项华又郑重起来。
“呼——!”
项铭幽幽地吐了口气。感觉心情很沉重。
项铭感觉自己的内心又增加了负担一样,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去见景心,他以为身边的人是鼓励他喜欢景心的,他以为母亲很大度,可以抛开一些私人的过节。他以为他的弟弟终于和他一条心了,可是,好像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儿。
在项铭失意,发愣的同时,项华转身,悄然离开了帐房。
项华的话言尽于此,该说的话也说了。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项华一脚踏出房门,守在门外的小常立刻跟了上来,紧随其后,他们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消遣,然而小常。心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少爷,我们这样对铭少爷是不是有些过分?”
“很过分吗?”
项华浑然不觉的样子,反倒觉得小常的话多余 + 多事。
“叶轩姑娘就在门外,说不定是心姑娘想见铭少爷了,铭少爷整天郁闷不乐。估计也是想心姑娘的紧,……”。
“你懂什么?”
项华顿时停下了步子,向小常怪模怪样的责备起来,更接着说道:“哥哥和心姐姐之间的感情我很同情,但是,你别忘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会让娘亲尴尬的,不对,会让娘亲伤心的,你想想心姐姐的母亲,一脸的狐媚样子,把父亲勾引的神魂颠倒,我看着都来气,更何况是母亲,记住了,以后别在我跟前说这些话,要不然是讨打”。
“少爷饶命!”
讲到这里,项华猛然举起了拳头,吓得小常顿时缩起了脖子,向后一躲,
“哼!”
项华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并不是真的要打小常。
……
今天下午,项华不是凭空来找项铭闲聊的,他是有目的的,更是旁敲侧击的把话说出来,从小一个人长大,让他也懂得了有手足兄弟的可贵,项华不想伤到项铭,项华更不想看到项铭伤到母亲,
在今天下午,叶轩在天下第一家的门外请求要见项铭。
正如项华所说,项铭所想,淳于玉涵是个女人,女人的妒恨,斤斤计较,淳于玉涵也是有的,因为东方寒雪,她戴上了一副永远摘不下来的枷锁,对项铭生而不养的亏欠,淳于玉涵从来没有忘怀过,因为项天龙,淳于玉涵更恨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伤害,竟是如此之深,都二十多年了,依然没有逃出她的魔掌,因为她的出现,她的丈夫项天龙又一次抛弃了她,加上东方寒雪和谢靖的‘丑闻’,弄得她这个和睦的家庭,父不像父,夫不像夫,家不像家,
长夜漫漫,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独守空阁,淳于玉涵对这个人如何不恨?
因此,只要和这个女人沾边的人或者事,淳于玉涵一律回避,淳于玉涵总是在心里会说“我争不过你,我躲得起你,我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
然而,真的不行,人家找上门儿了。
知母莫若子,项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玉溪宫的人欺负到天下第一家的门口吗?为了不使母亲伤心,项华还是比较精明的,先把项铭这一头堵上,见可以见,他只能偷见,唯一的一条,不能让母亲难受,
项华的话有些拐弯抹角,项铭能听不出来,只是,项铭还不知道,叶轩在天下第一家的府邸门口等他。
……
“项华少爷,怎么样了?”
不久之后,项华来到了天下第一家的大门口,来见叶轩,为的是打发这个女人走,项华迈出门槛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哥哥回府后,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知道的,天下第一家的宅子大。如果不在显眼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那项铭少爷去了哪里?”
“这个可说不好,说不定去了哪个院子散心,找清静去了。叶轩,你是知道的,哥哥的脾性孤僻,不喜欢人多,也不爱说话,……”。
项华说假话,从来不眨眼睛,
项铭性格冷漠,不喜欢热闹,在瑞鹤仙庄时。叶轩也是知道的,只是,叶轩真的很着急,朝来暮回,她在天下第一家的府邸门口已经徘徊了三天了。为的是见项铭一面,但谁又知道,项铭这个人不喜欢气派,他回天下第一家时没有走正门,要不是府上有人出来办货,说起项铭已回来的事,叶轩还真被蒙在鼓里。
风尘仆仆的一身打扮。加上十冬腊月的天气,叶轩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暖了。
“叶轩,要不这样吧?”
“项华少爷请说?”
“哥哥回了天下第一家是没错,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没找到人,看看天色已经晚了。这里又这么冷,要不,你改天再来吧?”
“既然项华少爷如此心疼叶轩,为什么不把叶轩请入府中呢?”
项华的话很温和,也很暖和。和和气气的,要劝叶轩离开,然而叶轩,心里更开始不高兴起来,项铭已经回来了,只是一步之遥而已,为什么,当要迈进去的时候,竟是如此艰难,叶轩真的想不明白。
“不是我不想请你进来,咱俩的关系那是没话说,这不是牵扯到了长辈的恩怨了吗?”项华的话有些吞吐,有些苦涩。
“可是,我真的有要事要见一下项铭少爷”。
叶轩何尝不知道淳于玉涵和东方寒雪之间的矛盾,即便在天下第一家的门口坐了三天的冷板凳,叶轩也是没有怨言的,叶轩害怕的是,项华在骗她。
“小顺?”。
就在此时,叶轩的眼球一亮,有一人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那人正要从府门口出来,正看见项华,又看见叶轩,一个是天下第一家的少爷,一个是夫人死敌的女婢,这两个人在一块,肯定有‘阴谋’,万一他们俩在争执,身为项铭的跟班,开口帮谁都不合适。
小顺机警,虽然有些聪明过头,想溜掉,还是被叶轩发现了。
“嘻嘻!”
小顺回过了身,对叶轩报之如‘开心果’般的笑容。
“小顺,你家少爷呢?”
“少爷呀?”
小顺憨笑着,脑筋已经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小顺,你家主子找到了没有?”
“找到?”
项华突然一本正经的问起,小顺的神经一愣,顿时在心里犯了几分嘀咕,铭少爷明明在帐房,华少爷也是刚见过的,‘找到’是什么意思?
小顺不是一般的精,更是一个滑头,一听这话,便已经知道项华的话里有话了,于是,小顺立刻对项华说道:“没有呢,这不正找着的吗?铭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回府就跑没影儿了,害得我们这些下人,四处都找不到人”。
“你小子挺机灵!”
项华在心里暗喜。
“华少爷,有什么事吗?”小顺又看向了项华,显得一脸的迷糊,
“是这样的,……”。
既然小顺没有砸了他的台,那么,项华便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道:“叶轩姑娘是来找你家铭少爷的,嗨,你也是知道的,咱两家的关系是多么的尴尬,为了不惹母亲心烦,我没敢把叶轩姑娘请入府中,……”。
项华说着,小顺撇撇嘴,在心里捏一把汗,还好他机警,猜对了项华的玄机,要不然,得罪的可不是一个华少爷,说不定把大当家都得罪了,看来,铭少爷和这位叶轩姑娘还是不见为妙,不见为妙,……
☆、第10章 宿 怨
不管怎么说,这席谎话,小顺还是帮项华圆了场,叶轩却觉得怪怪的,看看项华昂首挺胸,一本正经,看看小顺,目光闪烁,神态更有回避之嫌,叶轩不免起了几分怀疑,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顺可以拿他的人格作保”。
“小的可以拿人格作保!”
项华的话很快,小顺立刻随声附和,
“呵——!”
叶轩忍不住好笑了一下,对项华的态度,对小顺的话,从这一刻开始,彻底不相信起来,叶轩虽然历事少,却不蒙昧,拿一个奴才的人格作保?叶轩也是奴婢,在宣誓效忠于玉溪宫,效忠于东方家后人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人格了,在中原同样也是如此,在那个人将卖身契签给他的主人之后,剩下的,只有忠诚。
“叶轩姑娘,要不你先回瑞鹤仙庄吧,府上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如果项华少爷有事,可以自便”。叶轩很不自然的说道,
“那失礼了!”
项华对叶轩算是尊重的,虽然她是一个女婢,项华看重的是她的稳重,和对景心的忠诚,这是每个主人都欣赏的地方。
项华转身回府了,小顺向叶轩微一躬身,算是做了一礼,这才赶忙转身,跟着项华一起回去,他心事重重,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如果完不成任务,是我无能”。
看着项华回到了天下第一家的府邸,转过照壁,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叶轩心中怅怅着,在心里想道。
“走了走了,终于走了!”
其实,项华转过照壁的一瞬间。根本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藏了起来,躲在远处偷看着叶轩,当看到叶轩转身。向大街的左侧走起来的时候,被府门隐没的时候,项华万分高兴,终于摆脱了这个‘欺负上门’的丫头。
“华少爷,为什么不能告诉铭少爷?”
同在一旁窥看的小顺,忍不住问道,
既然叶轩已经走了,项华也没必要鬼祟了,于是从照壁的后面走了出来,转身看向小顺。说不出的怪异,
“你不伺候你家铭少爷,出府门去做什么?”
“是这样的,铭少爷终于回到了天下第一家,这一个月来。确实也辛苦了,少爷回来后对食欲没有多大兴趣,这不,我要到五味斋去买些糕点,铭少爷最喜欢吃那里的‘桃花酥’了,……”。
“那有什么好吃的,有股涩涩的味道”。
“嘻嘻!”
“华少爷不爱吃的。不等于我们家铭少爷不爱吃”。
“你小子倒挺忠诚”。
“应该的,这是做奴才的本份”。
“好了,那你去吧!”
“诶!”
小顺低头哈腰答应一声,正要转身起步,突然又想起来了,于是再次回身。说道:“华少爷,你还没告诉小的,叶轩姑娘来天下第一家的事,为什么不能告诉铭少爷呢?”
“这是主人之间的事,你这个奴才。少问!”
“哦!”
在小顺转身间,项华已经和小常向内院走去了,听得小顺问这些‘明知故问’的话,项华不免不高兴起来,而小顺真的不知道,为此开始怅怅不乐起来。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掌灯时分,项铭在帐房翻看着那些账目,其实,里面的登记,他有一多半是看不懂的,不懂的地方,便问身边的福伯,福伯手把手的教,仔仔细细的解说,为的是让项铭早日能看懂这些账目,而项铭,却是为了打发时间才认真的看下去的。
“少爷,天不早了,晚饭都热了好几次了”。
福伯实在心疼,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好几次,而项铭一直无动于衷,秉烛拢账,有时候桌子上的金算盘会哒哒的响几下。
“嗨!”
看看远处桌子上的饭菜,福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项铭有心事,都是明眼人,除了淳于玉涵,谁看不出来?这样像机器一样的工作,迟早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这样的结果,福伯意料的一点没错,项铭一个月前去江城赈灾,奔波了一个月,
如果是正常人,疲惫会有,可是,项铭是刻意让自己的体力透支的,加上心中的郁结不能得以舒缓,久而久之,积劳成疾,相思成疾,到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最直接的现象便是因体力透支而晕倒。
“大少爷!”
在福伯几经劝阻,不听之后,项铭眼前早已经头晕目眩,捏捏眼角,提提神,在不知不觉中,猛然晕厥了过去,顿时间,把身边的福伯吓得手足无措。
……
在项铭刚回天下第一家后,他的脸色,带着憔悴,走路,带着虚浮,是个人都能看出是疲劳过度的原因,只不过,淳于玉涵不知道而已,项铭总是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体状况,去见母亲的时候,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如今晕倒了,淳于怨突然觉得很意外。
……
“小姐,阿福有话想和您单独聊聊”。
医师已经看过了,项铭的身体没有大碍,是累的,多休息便会恢复,淳于玉涵这才放下心,坐在项铭的病榻旁,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在怨项铭,还是在怪自己,项铭从小不在她的身边,不比项华,耳濡目染,对行商之道,已经潜移默化的懂得了其中的敲门。
这个儿子是学武出身的,乍然让他接受这推推算算的门路,却是难为他了,只是,在项铭晕倒前,淳于玉涵没有理解这些,只是一味的让大儿子多看,多学,多记,多找窍门;儿子是有孝心的,虽然淳于玉涵没有迫切的让项铭速成,但是,这些话足够能让项铭成为劳累自己的理由。
“有什么事吗?”
看着劳累晕倒的项铭。淳于玉涵在反思,福伯轻步走进房来。
“确实有一点!”
福伯没有大声说话,
……
项铭在沉睡,淳于玉涵离开的脚步也非常的轻。走出暖阁,来到厅室,淳于玉涵坐到了门口的锦榻上,天气是很冷的,房门紧闭,炭火很旺,虽然不比暖阁暖和,却也不是很寒的样子,
等淳于玉涵坐下了,一名侍女端来一杯热茶。另一名侍女将脚炉放在了淳于玉涵的脚下,福伯张口欲言,却没有开了口。
“阿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淳于玉涵端起了热茶,轻轻的啜了口。那从容、雍容的姿态,永远保持着她是一位贵妇人的气质。
“是!”
福伯低头,幽幽地说道,
正在此时,房门呀地一声被人推开了,项华用狐皮披风将自己包的结着,从门口挤了进来。一进门,便抱抱怨怨地说道:“这鬼天气,一到晚上,竟然这么冷,……”。
见项华进来了,房中侍女立刻上前。为项华解去了披风,送来了手炉。
房中非常暖和,琉璃灯很亮,项华捧过手炉后,这热乎乎的感觉顿时让他暖和起来。“娘,听说哥哥突然晕倒了,什么情况?”
项华是闻讯来的,听说项铭晕倒了,这还了得?出于对哥哥的关心,便立刻赶了过来,因为来得急,赶得紧,里面并没有穿厚重的裘衣、棉袄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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