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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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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知道你并不忠诚于项回心。我要报仇,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放弃吧,要不然。你会死的”。

“我绝不!”

多多尔的意志竟是如此的坚定,虽然她已经泪流满面,虽然她已经浸湿衣衫,滚珠般的泪水不代表她脆弱,她的话依然洪洪亮亮,一点都没有犹豫。

“多多尔?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

“我叫苏燕”。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多多尔对项铭的话知无不言,她需要这个人的帮助,而项铭确实充满了疑团,犹豫了一下,问道:“既然项回心杀了你的父亲。毁尸灭迹,如此秘密的行为,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不会有假?”

“不会有假,……”。

“那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能告诉你。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苏燕一愣后,非常干脆的说道,

顿时间,周围的气氛安静下来,非常的静悄悄,苏燕和项铭依然站在当地,苏燕不肯正视项铭。又转过了身,项铭只看到了苏燕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也算是项铭深思熟虑了。

“放弃报仇吧,项回心很可怕”。

项铭说罢,大踏步地走出了凉亭。多多尔蓦然转身,竟是非常的气愤,大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铭公子,你规劝不了我。即便你不帮我,我也不会放弃报仇”。

多多尔的声音很大,她不是大胆,而是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是项铭的地方,项铭喜欢清静,项回心准许项铭有他个人的空间,这里没有项回心的人,项铭喜欢这里的清静,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的回忆景心。

……

三日后,沧海来到了飞云庄的遗址,一袭朴素的僧袍,一顶竹编的斗笠,沧海走进了这块阴森的禁地,

十五年前,飞来横祸,方姓一家九族,死于屠杀,最醒目的便是飞云庄,其它姓氏尚有存活着,只有飞云庄,上下千余人,无一幸免。

真是好阴森恐怖的一个地方,因为集体的不幸,飞云庄被认为是不祥之地,从方珪死后,便没有人敢在这里居住,甚至,周边的毗邻都搬走了,空空落落,枯叶满地,杂草丛生,蛛网到处,残垣断壁,

“嗨——”。

沧海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想想十五年前飞云庄的辉煌,不免让人伤怀落泪。

旧地重游,沧海从来没有散心的想法,他是来找一些证据的,比方,‘方飘红’所说的花瓶,那尊能塞下一个小孩儿的花瓶。

说来也是笑话,都已经时隔十五年,这里已经荒废十五年,害怕的早躲开了,大胆的早偷走了,荒废的飞云庄还能剩下什么?

如果非要有剩下的话,那恐怕是坟墓了,

沧海用了两天的时间,把飞云庄每一个可以出入的地方都看了一遍,除了被偷走的,便是被破坏的,被风蚀的,被雨淋的,被时光摧残的,整个飞云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非要再有的话,那只有坍塌的房屋,和残垣断壁。

不知不觉中,沧海已经心灰意冷了,自身浮华几十年,哪知他处已凋零,想象着还有十五年前的相貌,那可能吗?

“不对,这里有人来过!”

在沧海一筹莫展,心灰意懒的同时,整个精神突然激灵了一下,他发现了脚印,不是他的,一道脚印,踩碎了地上的枯叶,拖出了青苔的痕迹,沧海顺着脚印找去,单单的脚印只会留在松软的地方。

“脚印又不见了?”

沧海回顾四周,这里,除了荒废,便是萧条与静寂,

越是安静的气氛,越显得萧蝉(萧索之地的蝉)呱噪,沧海几乎感觉出了自己的呼吸声,真是太安静的一个地方。

“会去哪里呢?”

脚印看不到了,按脚印所走的方向,前面是一堵围墙,围墙上开了一扇小门,小门上有字——‘宁园’。

左右再回顾一下,一目了然,除了荒废的楼台风景,曲桥花园,其它的,也没有别的去处了,沧海也只能从门中经过,在花木转移的一瞬间,在目光流动的一刹那,沧海心中一惊,心下已经怔起来。

倒不是沧海看到的东西让他害怕,而是意料外的见到,形成的第一反应而已,沧海恢复了平静,他看到的是一座座的坟丘,连绵起伏,一眼忘不全左右,这里,到底埋葬了多少人,数也数不清,但看坟丘的大小,建造,沧海也能看出来些许的,有得稍大,砖砌,有得偏小,土堆,这里的坟墓很多,沧海似乎能看出来主人的位置在哪儿,

沧海走到了一块比较平坦,用石块铺砌,用砖瓦修建的坟墓前,这里并且立着石碑。

在这块最大的坟墓前,那块石碑上,分明刻着‘天下第二庄飞云庄,方珪之墓’,‘天下第二飞云庄’偏左上角,字体略小,‘方珪之墓’正中,字体偏大,右下角还有些小字,非常的小,沧海老了,不比年轻时目光锐利是自然的,忍不住蹲下身,将小字抚摸了一下,才看清楚,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方飘红果然活着”。

小字刻的是‘儿子方飘红建于葵未年,大仇已报,父亲可以安心离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沧海发现了墓碑上的字,方珪的坟墓是方飘红建立的无疑了,可是,‘大仇已报’是什么意思?

左右看看,这里的确太荒芜了,虽然方珪的坟墓很整齐,

“哎——!”

沧海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方珪的墓碑,忍不住说道:“方庄主,是我做的不够,您功德一世,却落得如此惨景,坟墓更无人照料,我撮土为香,在这里给你赔罪,今后,只要我方翊凌活着一天,一定好好的照顾你的坟墓”。

沧海俯下身,在坟墓前抓起了一些黄土,堆成三朵小山,这便是沧海所说的‘撮土为香’了,沧海站起身,看着方珪的坟墓,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想想飞云庄的盛名,想想方珪的一生,是多么的轰烈,影响世人,如今,十几年后,又有几个认识他的?

沙沙的脚步声,风送而来,沧海机灵一下,一个跳身,绕过方珪的坟墓,躲在了另一座坟墓的后面,杂草丛生的淹没,已经很难看到沧海的身影了。

“真的有人来?他是谁?”

沧海躲在暗处,悄悄的抬头,从侧面窥看让他警觉的声音,果然是一条人影,通过了墙壁上的小门,他的身材修长,行走笔直,看他的气质,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身影,当他走进方珪墓前的时候,沧海大惊,

“一剑飘红?”

“这里有人来过?”

沧海惊讶,一剑飘红更吃惊,他一眼看出了坟墓前有人动过的痕迹,那三朵黄土,新翻的样子,有些潮湿,来过的人一定刚走不久。

“他来这里做什么?”

沧海在侧面看着一剑飘红,一脸的疑惑,

“父亲,您能告诉儿子,该怎么做吗?”

一惊之后,一剑飘红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可以的地方,一剑飘红又平静下来,既然来人已经走了,他便没有担心了,一剑飘红在心里默默的想念,默默的询问,在默默的同时,眼帘中悄然的流下了泪水。

一剑飘红真的陷入了两难的矛盾中,对项回心,项回心是他的挚爱,对于项天龙,这是他全家的大恩人,恐怕这件事也只有项天龙和一剑飘红知道了,十五年前的真相,项天龙不是杀方珪的人,……

☆、第10章 无功而返

很久很久以前,十五年前,真的是那个雪花纷飞的夜晚,真的是为方飘红庆生的家宴,确实是屠杀,却不是黑衣人屠杀,真正的凶手是方珪亲如兄弟的副庄主,为了撺掇天下第二庄的庄主,描述也是有误的,他策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谋杀,铲除所有不归顺他的人,方珪的家业,基本上分散在直系和旁支家族,因此多有被杀,被杀的多了,便开始口传有误,变得九族皆诛。

一剑飘红是被母亲藏在了花瓶中才躲过一劫的,但是,他的父亲没有拽下凶手的玉佩,而是方飘红认识那个凶手,在父亲被杀的时候,方飘红不小了,有十岁大小,他懂得,也知道父亲最交好的朋友是谁,在经过死里逃生后,在那天夜里,他赶巧遇到了拜访飞云庄的项天龙,因为下雪,因为夜间赏雪,才让项天龙遇到了方飘红。

多谋的项天龙,肯为方飘红报仇,他更知道能利用什么,做到什么,能把他的名声与地位弄得惊天动地,如果让项天龙说的话,他不否认,他是在‘诛天门’事件中受益最大的一个,为这件事,项天龙会感谢方飘红,会疼爱方飘红。

项天龙为方飘红报了仇,却也成了被利用者,方飘红知道,如果在为父报仇上,方飘红不会感激项天龙,因为项天龙抓住了这个机会,最终的受益者是他,他的帮助不纯,如果在其它方面,方飘红对项天龙的感情却胜过父亲,是项天龙收留了他,教他武功,将他培养成一位出色的少年。

单单说项天龙对他的抚养之恩,方飘红用生命都还不起,可是,方飘红在意了一个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女人。

情如父子的师父,一生难以背叛的情人。

在默默的倾诉了一阵后,一剑飘红悠然转身,离开了方珪的墓前,他知道。他的父亲不会告诉他答案的,因为他心里根本没有答案。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躲在坟墓后的沧海,终于忍不住疑问,发出声音,走了出去。

一剑飘红已经迈出了墓地有石块砌成的地方,走在了杂草中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忍不住蓦然转身。

一怔,

这是一剑飘红的第一反应,随后。一剑飘红又变得一脸的沉默,

“我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你跟方珪是什么关系?”

“哈!”

一剑飘红忍不住好笑了一下,说道:“我和方庄主有什么关系?那沧海禅师和方庄主又有什么关系?大老远的,这身打扮来到这里?”

的确,沧海的装束过于简朴。过于普通,却没能遮住他的气质。

“年少轻狂,你的师父是这样教导你的吗?如此目无长辈?”

的确,一剑飘红年少轻狂,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沧海,然而,在此时此刻。他更不会,一剑飘红忍不住说道:“一个将家师囚禁在瑞鹤仙庄的人,你说我还必要给他好脸色吗?还必要对他尊敬吗?”

“你的师父是自愿接受调查!”

“那你查到了什么?”

“方飘红没有死,方庄主的墓碑可以作证”。

“那是你的事!”

沧海提到了方飘红,一剑飘红沉默了一下,最后幽幽的。更是无关要紧的,又像不屑一提的说了一句,‘那是你的事’,

之后,一剑飘红转身背向了沧海。英姿飒爽般大踏步离开了这片荒芜冷落,无人问津的坟丘之地。

“方飘红,一剑飘红?”

沧海看着一剑飘红走了,就是这样匆匆的见面,匆匆的各奔东西,沧海开始喃喃自语,他不会怀疑一剑飘红是方飘红,但他会怀疑瑞鹤仙庄的‘方飘红’是真是假,有些事,有些现象,单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四处逃亡为生的方飘红是做不到的。

沧海返程回到了锦城,

……

“主人,沧海回到了瑞鹤仙庄”。

不得不说,十几天来,沧海离开了锦城,对于回心山庄的项回心来说,了如指掌,甚至,沧海遇到过一剑飘红,项回心都知道。

“尊主,沧海回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在一座水榭中,项回心在栏杆旁,手拿网兜,抓些鱼儿,再扔入水中,时不时又放些鱼饵,引池中的锦鲤来食,项回心有一个喜好,她喜欢鱼,她更喜欢抓鱼,只有看到锦鲤的时候,她才会高兴,因为,不管它们是什么鱼,撒些鱼饵它们就会来食,它们永远离不开池塘,也等于永远蹦不出她的手心。

项回心得势后,祝成功变成了项回心最最效忠的哈士奇,因为,祝成功能看得出来,项回心才是最厉害的,只有在项回心的手下,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要不然,他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这样的领悟,是从季尚信身上领悟的。

季尚信倒了,关于《神龙宝典》之事,祝成功也是有份子的。

“不急!”

“可是沧海已经回到了锦城,难道尊主就不怕他找到证据,把项天龙放出来吗?”

“放不出来,……”。

项回心却非常自信,对祝成功的态度更不屑一顾一样,从来没有正视过祝成功,而是一直在捕鱼,在撒饵,再放鱼。

“……”。

祝成功没有说话,他渴望的第一步便是除掉沧海,除掉项天龙,想要除掉这个两个人,他必须要依赖项回心。

……

回心山庄有一处阴森恐怖的地方,即便是青天白日,四周也会黑云笼罩,这里不但有死亡的气息,更有血腥的味道,这里被称为炼狱,这里是项回心用来惩罚效忠于项天龙之人的,在这里,很多人死了,忠叔疯了,岳侍天饱受摧残。濒临死亡。

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敢来到这里。

……

沧海回到了瑞鹤仙庄,瑞鹤仙庄依然宁静,项回心有了她自己的家。住在回心山庄,不再来瑞鹤仙庄骚扰,这里也显得清静,却又不得安宁,都是那个方飘红闹得,那个自称方飘红的人,住进瑞鹤仙庄之后,时常调戏瑞鹤仙庄的女婢,逐风是有气不言,他毕竟是方珪的遗孤。看在方珪方庄主的面子上,做为瑞鹤仙庄的总管,只能让女佣多回避一点。

总算还行,因为那个自称方飘红的人不会武功。

“逐风,这十几天来。瑞鹤仙庄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一切都很正常,……”。

沧海又是悄悄的回到了瑞鹤仙庄,钻入禅房,脱下他那身朴素的僧衣,依然显得风尘仆仆,逐风在一旁伺候着。

“那就好,……”。

“师父去飞云庄可有收获?”

逐风为沧海解去外衣。穿上新衣,披上袈裟,系着带扣,也不免问上一句。

“似乎有,似乎又没有,对了。景心这些天没什么事吧?”

“心儿那孩子平安,脉象也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沧海顿时担忧起来,

“时常往石牢里跑,和项庄主走得很近。……”。

“我的祖宗啊,怎么失忆了还忘不了项天龙?”

沧海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何止是烦心,简直是烦心,

“天性使然,天性使然,可能是父女之间的感应吧”。

逐风也只能用‘天性使然,父女感应’来回答沧海的话了,顿了一下,逐风又感到疑惑,说道:“师父,什么叫似乎有?似乎又没有?”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正因为不知道,我才用似乎”。

沧海显得有些烦了,对于飞云庄的事,他真的感到了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到底哪儿不对劲儿,沧海真的还没有想到。

换好了华美的僧服,沧海又恢复了庄严威仪的禅师模样,这十几天的行程,沧海真的有些乏了,他的年纪真的已经不小了,将近百岁的人,虽然精神奕奕,神清气爽,毕竟不年轻了,缺少了生机勃勃,奔波几天,当然会显得累。

“师父请用参茶!”

逐风伺奉师父总是如此尽心竭力,

“放那儿吧!”

沧海坐下来后,闭上了双目,看似冥思苦想,实际他想睡觉,

“师父出去这些天确实也累了,弟子先退下了,师父好好休息!”

“嗯,下去吧!”

沧海没有睁眼,而是答应了一声,逐风自然退出房门,不敢在旁打扰,沧海闭着双目,他心中有事,即便困,也睡不着。

“到底哪儿不对劲儿呢?”

沧海左思右想着,苦思冥想着,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所有的经过,好像全部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再慢慢的过滤,

“这里!”

过了好久好久,沧海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蓦然睁开双眸,在左右回顾一下,也是想了一下,回过身,身后有一个小柜子,柜子不大,放在榻上,里面装些随身的小物件,像玉佩,折扇之类的玩样儿。

抽开抽屉,很小的一个小抽屉,沧海伸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布包,这是方飘红给他的证物,证明项天龙是凶手的证物,沧海又打开了血书,仔细的看着,红色少一点‘丶’的‘项’字很潦草,人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身体很虚弱,那是必然的,字体写的潦草,他也尽力了,然而,沧海看的不是红字‘项’,而是那个象征飞云庄最高标志的‘飞云’图案,这个图案犹如是方姓家族的图腾一般,沧海知道,这不是在方珪这一代开始有的。

……

☆、第11章 扒衣服

已经毫无用处很久了,这是尤游的心里,自从在那个荒凉的古城遇到景心后,在飘云山也算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蓉城又九死一生,再遇到谢靖,再来到瑞鹤仙庄,尤游觉得自己又变得太过平常,是安逸无事的生活过的太长了,

师父与项天龙之间的挣来斗去,景心与项回心之间的各项矛盾,虽然很激烈,好像根本不关他的事,尤游也寂寞,偌大的瑞鹤仙庄,感觉自己很默默无闻,

“尤游,尤游!”

“师公?”

尤游又闲来无聊在精巧巍峨,巧心设计的花园中散步,不管是雕梁画柱的建筑,还是花样别致的格局,尤游已经麻木了,天天一睁眼,便看到这样的景观,早已经从兴奋中走出来,早已经把事情看得平淡。

在淡然的同时,尤游是有心事的,尤游没精打采,多半是为了他和景心的事,

自从拜了谢靖为师父之后,自从在秘密石牢见过景心后,尤游一直有个憧憬,既然景心是师父的女儿,将来的姻缘一定有希望,可是,原来,他的师父也会骗人,加上景心有孕的事,尤游更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为此,尤游每时每刻都提不起精神。

“尤游拜见师公!”

尤游本来斜身坐在红色的木桥上,看着池水中的睡莲,蜻蜓点水,鱼儿欢游,它们是多么的快乐,自由自在,突然之间,他的身后有人叫了他两声,尤游立刻回身,发现远处的回廊中沧海在看着他。

回廊中只有沧海一个人,尤游起初不信,最后还是相信是沧海叫他无疑了,

尤游立刻走下木桥。绕过池中的喷水泉眼,来到沧海近前,赶忙行礼,此时的尤游是非常兴奋的。因为,这是沧海第一次找他说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

沧海的脸色很和蔼,

“师公要找师父吗?尤游这就去请师父来!”

尤游知道,也很自知,像沧海这样的大人物,他这个民间小角色别说近距离说话,即便是看上一眼都很难,这还是沾了谢靖的光。尤游才能住在瑞鹤仙庄,尤游的责任一般是传个话,一般是主人与师父,仆人与师父,外人与师父之间的搭桥人。简称:谢靖的跟班,

不管是跟班,还是小主人,尤游看得都很乐观,

“等等!”

在尤游转身之际,沧海却制止了,说道:“师公不是找靖儿。师公是找你的”。

“找我?”尤游停在了当地,说不出的诧异,

“嗯,陪师公散散步吧?”

“?”

尤游的神经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欣喜若狂。说道:“游儿遵命!”

沧海轻轻转身,顺着回廊,向远处的水榭走去,尤游跟在身后,突然之间。脸色开始变得通红,尤游是第一次和沧海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也是第一次受沧海邀请一起散步,心里太紧张了,内急了。

“游儿啊,你来瑞鹤仙庄多久了?”

沧海在前,漫步倾谈,像是唠家常一样关心询问,

“啊?哦,……”。

尤游实在紧张的厉害,又因内急,对沧海的问话听的很含糊,却也能想起来问了什么,不由毕恭毕敬地说道:“到明天,整整四个月了”。

“你记得到清楚”。

“师公厚恩,能让尤游住进瑞鹤仙庄,尤游感激不尽,尤游时刻将师公的恩德放在心里,……(师公,我内急!)”。

尤游在心里呐喊,

“这是应该的,……”。

沧海幽幽的,不慌不忙着,接着又道:“你是靖儿的徒儿,住在瑞鹤仙庄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你的身世并不显赫,这并不是你的缺点,……”。

“可尤游身上有很多草野之气”。

“慢慢会培养起来的!”

“……”。

沧海回过身,看向尤游,尤游一脸的紧皱之色(苦态),沧海又出言安慰般说道:“讲到出身,你的一些师伯们有的还不如你,比方你的逐风师伯,是一名弃儿,被人丢弃在寺庙里,还有你的师父,生在农家,因为酷爱习武,又有天分,他的父母才把他送进瑞鹤仙庄,……”。

“可是,我也没天分!”

这句话,尤游小声的嘀咕,

“人不应妄自菲薄”。

尤游的声音虽小,沧海还是听清楚了,沧海又道:“努力了,尽力了,无愧父母了,无愧自己了,才是最宝贵的”。

“徒孙谢师公教诲!”

尤游却在心里纳闷,这是哪阵风吹得,他的师公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沧海谆谆教导,乐此不疲,其实沧海是有事找尤游的,沧海也知道,因为谢靖,虽然没有屈待尤游,却在感情上疏远了,比方,在早上问安的时候,沧海就没有让谢靖来过,更别说尤游了,谢靖可以不必在意的去做,沧海烦不起,尤游则不行。

“师公,您找游儿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这是尤游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句话,是内急逼出来的,沧海带着尤游,走了很远的路,甚至到了别处的花园,迂曲蜿蜒的卵石路,两岸垂柳青青,又变成了别样的风景,瑞鹤仙庄本来如此,花园多,建筑多,亭台楼阁,殿宇轩榭,别说住了,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后都会迷路。

“确实有点小事!”

既然尤游问出来了,沧海也不回避了,

“师公,尽情…吩咐!”

尤游一副苦瓜脸,扭曲着脸型,说道,

“游儿是不是不喜欢陪师公说话?”

“没有的事?”

尤游那‘心烦气躁’,压抑的样子,沧海不是看不出来,为此感到奇怪,更不解尤游这是怎么了,虽然他的举止平庸,却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游儿内急!”

尤游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要不然,因为内心的紧张,变得内急。恐怕要尿裤子了,

“噗——!”

沧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师公不打扰你了,长话短说,你去办就可以了……”。

尤游绷紧着两肩,蹦蹦跳跳地说道:“师公请吩咐”。

“是这样的,……”。

沧海凑到尤游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话,尤游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

“去做就行了,出了事,师公替你担着”。

“好。那游儿去了?!”

尤游蹦蹦跳跳的答应一声,实在内急,

“去吧,去吧!”

看着尤游这可爱的动作,沧海忍不住想笑,却没有大声笑出来,

“那徒孙去了啊?!”

尤游又再告辞一声。缩着两肩,用力并着下体,急忙忙的朝远处没有人的地方小跑而去,又忍不住回头看看沧海,沧海挥挥手,让尤游自便。

“呵——!”

看到尤游如此。沧海忍不住好笑了一下,却又有些担忧,关于他交给尤游的任务,都很让他挂心。

尤游紧张兮兮的跑走了,离开了沧海。来到一块没有人的假山丛中,赶忙解开裤带,突然间感觉,又不内急了。

“瞧我这点出息?”

尤游好恼恨自己,用手中的腰带,在腿上用力的甩了一下,

既然又不内急了,尤游只好重新系好腰带,顿时间又回味起沧海交给他的任务,感觉非常的疑惑,

“师公为什么要我想办法看方飘红的后背呢?”

尤游左思右想着,

“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尤游右想左思着,尤游想了想,还是算了,难得师公沧海如此器重他,让他做事,万一把这件事告诉了谢靖,万一旁生枝节,恐怕会弄得里外不是人,

……

如今的方飘红在瑞鹤仙庄很神气,也很嚣张,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曾经天下第二庄庄主的遗孤,遗孤是要受父亲友人的照顾的,凭这个自恃,‘方飘红’便开始变得有恃无恐。

瑞鹤仙庄的生活条件真的太好了,有酒有肉,有人伺候,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喝什么有什么,由于‘方飘红’的不自持,营养过高,加上他年轻气茂,精子便开始旺盛了,不管是项回心还是祝成功,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方珪之子,可是,瑞鹤仙庄的人不知道,

对这个人,敬而远之,

躲不了的,就要当心了,

“哎呦,哎呦,哎呦……”。

树影之后,发出了细微的声音,端茶女婢正在忙碌着到各房送些茶点,突然听到了声音,不免回眸,远处,有一条身影,背着身,蹲坐在地上,

“哎呦,哎呦!”

那条人影像是很痛苦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那个方公子找不自在了”。

两个女婢,长得如花似玉,并且非常的机灵古怪,大一点的叫如月,小一点的叫如鹃,

“噗,——!”

如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年龄稍微大了点,也懂得一些,如鹃却有些稚嫩,“姐姐,你笑什么?”

“不管他,我们走,……”。

“哎呦,哎呦,——”。

远处的声音更大了,

“这恐怕不好吧?看他很辛苦的样子,近些天来秋蛇出没,万一被蛇咬了,我们却见死不救,主人一定怪罪”。

“没听逐风师父说让我们离他远点儿吗?”

“哎呦,哎呦,好辛苦啊!”

远处的方飘红更放大了声音,险些倒地翻滚一样辛苦,

如鹃心肠还是比较软,忍不住又道:“要不这样吧,我们过去看看,如果他真的有事,我们就帮忙,如果他是装得,我们扭身就走,……”。

看看远处,那人真的太辛苦了,哎呦声也显得凄楚,

“好吧!”

如月左右思量了一下,终于答应了,接着又道:“我们要离他远点询问,发现不对,就要立刻便跑,……”。

☆、第12章 最适合

出于同情,两个小女婢优柔善良,出于心情,她们是有忌讳的,这个人,逐风师父曾三令五申,敬而远之,可是,他现在真的很辛苦,万一有什么状况,恐怕,到时候真的吃罪不起,就是怀着这种心情,二女婢慢慢地向方飘红靠近。

“方公子,你还好吧?”

“两位姐姐,嘻嘻,嘻嘻!”

在二女靠近‘方飘红’同时,‘方飘红’不疼了,也不痛了,蓦然转身,一脸的轻浮,嬉皮笑脸着,嘴里还叼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看向了送茶水的两位女婢。

“姐姐,他真的骗人!”

最初最先关心‘方飘红’的女婢如鹃一脸的抱怨和娇怨,

“那我们不用理他了,我们走!”

“嗯!”

发现这位方庄主遗孤是装的之后,两名女婢自然没有关心之情,自然要听从逐风的话,敬而远之起来,可那‘方飘红’哪里肯让这两位娇滴滴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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