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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禽猛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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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吉兆哇!”
  
  “那个蝠鲼长得真丑……”
  
  季鳐气哼哼地朝下俯冲,直撞向女区疗养院的大门:“老板在不在?!”
  
  卫遥远连忙扔掉手机,拿翅膀护住背包,小金龙则瞬间就被甩开了好几米。
  
  季鳐早在飞近大门前就拿尾巴卷起来一大块石头,这时直接用石头砸开门板,大大咧咧地飞了进去:“老板在不在?金老板?”
  
  回答他的,是一块从内屋直射出来的黑石头:“敲门会不会!礼貌懂不懂啊!我的门很贵的!”
  
  “墨墨,快停下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季鳐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变脸了,他背上的卫遥远却有点兴奋:“小丁……丁一帆?!”
  
  房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丁一帆,干净的白衬衫,亚麻裤子,挽起袖子上还带着个手表,一副冷酷帅哥的模样。
  
  至于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卫遥远找了半天才发现竟然是刚才那块“飞石”——一个半巴掌大的金钱龟!
  
  丁一帆对他们的到来倒不惊讶,捧着那个叫墨墨的暴力乌龟,侧身让他们进屋:“卫遥远你身体好多了吧?怎么那么不小心,把翎羽掉在海上?”
  
  “要你管?”季鳐飞快地顶了回去,变成沧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犹豫着想变出人形——光从外貌上说,这个竞争压力着实大了点。别说跟丁一帆比,门外一直转来转去的那条小金龙都比他的兽形好看很多。
  
  乌龟墨墨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口气,爪子在茶几上敲出咚咚咚的声响:“你们认识水仙小哥也没用!赔钱!赔大门损耗费!不赔钱别想走!”
  
  季鳐财大气粗地点头:“没问题,有换衣服的地方吗?那边那个房间可以借给我吧,遥远我们去换衣服——”
  
  他边说边用尾巴卷起卫遥远——卫遥远也觉得自己一个鸟样跟丁一帆对话太不平等了,顺从地趴在季鳐背上,还礼貌地墨墨道了谢。
  
  墨墨含糊地“嗯”了一声,直到他们拉开门走了进去,才变了龟脸,惊叫了一声:“等一下!”
  
  沧龙和鹓鶵早已经进去了,小屋里传来又一声尖叫。
  
  “啊——”
  
  没过几分钟,一条粗壮的大黑蛇从门里冲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羞耻心了!大白天!大白天就脱衣服!白日宣(和谐)淫!有伤风化!一定要好好整顿!”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化出了人形,看到墨墨之后暴了个大红脸,迅速又变回了蛇形。
  
  “小……孩子……女孩子家家的,不要乱看!”
  
  墨墨倒是一副看惯风云、岿然不动的模样,还附赠了观后感:“大蛇哥,身材不错嘛。”
  
  丁一帆瞥了她一眼,又瞥了黑蛇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回到手里的茶杯上。
  
  这年头,跨物种恋爱果然这么流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比较多,这几天更新都会稍微晚点。
谢谢宝多多tx的霸王票╭(╯3╰)╮~




☆、第三十二章、练习场地

  眼看着季鳐和卫遥远亲昵地一起从屋里出来;丁一帆看他们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了点探究。
  
  季鳐横了他一眼,揽着卫遥远坐到椅子上;土豪气质十足地问乌龟墨墨:“怎么付款?刷卡?”
  
  墨墨瞄瞄季鳐,又瞄卫遥远,黑豆似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干咳了两声:“不付钱也可以……”
  
  丁一帆显然看穿暴力乌龟的主意,似笑非笑地看眼卫遥远。
  
  卫遥远被两人看得不由自主有些紧张,季鳐不耐烦地敲敲桌子:“那你要什么?跟我们家遥远有关的都免谈。”
  
  墨墨整整龟壳;跳到果盘上:“为什么免谈?你女朋友这么金贵?借我几分钟就好!”
  
  “你怎么不把你脑袋塞马桶里几分钟试试?”季鳐飞快地接下话头,“说了不可能就是……”
  
  他说到“马桶”的时候墨墨就把脑袋爪子缩进了龟壳里,后腿一蹬,炮弹似的朝着他飞射出去。
  
  卫遥远连忙拉着季鳐躲开:“有话好好说——没关系;没关系啦!”
  
  墨墨撞到墙上又弹到了地板上,听到她的话,又把脖子伸了出来。
  
  “真的?”
  
  “真的!”卫遥远为了表示诚意,还殷勤地走过来,伸手到她面前。
  
  墨墨转转眼珠子,试探着迈出一只脚,又迈出另一只,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她手掌上——没有变化,乌龟还是那只乌龟。
  
  卫遥远也觉得奇怪,自己已经能好好控制力量了?
  
  进步很大啊!
  
  刚才飞行时候也确实流畅很多,虽然没达到收放自如,也算得上有板有眼了。不就是努力集中精神,然后慢慢地把力量往全身各处……
  
  她突然觉得胳膊一沉,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手掌上的小乌龟陡然变大,生出白白嫩嫩的手脚……暴力乌龟不愧是暴力乌龟,化身为人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翻了恩人,扯过大黑蛇那条粗壮的尾巴,遮住了重点部位。
  
  季鳐心疼地把卫遥远扶起来,卫遥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捂着鼻子一脸的茫然。
  
  大黑蛇也十分尴尬,一边忙碌地围着墨墨把身体盘起来当遮挡物,一边涨红了脸使劲把脑袋往外拧:“这也太快了,应该先准备准备,这样都走光了……”
  
  乌龟的人形纤细秀丽,长头发又黑又滑,跟黑蛇粗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卫遥远愣愣地看着,鼻血滴滴答答地从手指缝间流出来。季鳐拿袖子给她擦了一会儿,也没能把血止住。
  
  还是丁一帆找来了冰块和毛巾,冷敷了好一会儿才止住鼻血。
  
  乌龟墨墨也套着有些过于宽大的t恤短裤回来了,长头发□净利落地扎起来,黑眼睛虽然大,眯起来还挺有暴力范的。
  
  大黑蛇的五官长得一丝不苟,严肃端庄到了几点,一个劲地跟他们抱怨:“怎么能用这种办法加速变身,这是揠苗助长,对身心健康都不好的。”
  
  墨墨倒是不反驳,就是刚变成人走路把握不大好方向,明明是要带季鳐他们去可以练习飞行的地方的,偏偏还能拐个弯踩到他脚背上。
  
  。
  
  暴力乌龟虽然不温柔,龟格还是很高尚的。不但不再要求什么赔偿费,借给他们的“空地”也非常的辽阔。
  
  蓝天碧草连绵不绝,一眼看过去完全看不到尽头,连湖水都特别清澈,成片的蓝色小花挤在湖边,虽然没什么香气,视觉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让季鳐觉得不满意地就是没事人一样跟过来的丁一帆——他一株水仙花,没事跟来干嘛?
  
  遥远等会可是打算在这里练习的!
  
  他就打算这么坐草地上,仰头盯着他们看?
  
  盯着遥远那可爱的泄殖腔看?
  
  季鳐觉得蓝天都不那么蓝了。那条叫黎隽的黑蛇也是个没眼色的,还专门带了野餐篮过来,跟出门踏青似的围在湖边大树下。
  
  他要求的不是二人世界吗?
  
  不是让他们清清静静的学习吗?
  
  “没事,你们飞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完全不相关的。”黎隽斯斯文文地跟他解释。
  
  季鳐只想一大尾巴把他扫湖里去,淹死……
  
  “黑蛇不怕水,淹不死。”丁一帆慢吞吞地切着只橙子,看也不看他,种族优势倒是用得挺好的,“卫遥远,要不要吃橙子?”
  
  卫遥远也觉得有点尴尬,要变身就得脱衣服,她倒是不介意季鳐看到——反正也都互相看习惯了——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小害羞的。正纠结是脱了变还是直接缩小了从衣服堆里钻出来,听到丁一帆的话,立马跟着转移了注意力:“橙子?好啊。”
  
  丁一帆画画得好,切橙子的技术也不错,每块都雕了个小猫耳朵,卖萌到了极点。卫遥远夸了好几句才塞进嘴里,又给季鳐拿了一块。
  
  季鳐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也一口吞了下去。
  
  丁一帆跟没瞧见似的又切了一个,“你之前遇到的那个事情……”他看了季鳐一眼,后者果然也警惕地看了过来,“他没跟你说原因?”
  
  卫遥远摇了摇头。
  
  “你就这么……无所谓?”
  
  卫遥远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那眼神过于锐利,刺得她坐如针毡。她当然问了,但是季鳐不说,她又能怎么办呢?
  
  季鳐显然也听到了丁一帆的话,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似乎要把手指镶进她肉里。
  
  “我们先回去吧。”
  
  丁一帆的视线简直变成了一把刀。
  
  墨墨和黎隽显然是不知情的,一脸探听狗血秘辛的好奇表情。
  
  “我……我们……”卫遥远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自己恢复了一些记忆,但是突然意识到,丁一帆是能够感知到的——他当然知道他们如何相识的,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告诉了他。
  
  丁一帆却似乎没有震惊或者动摇一些锐利眼神的意思。
  
  “你可以问问季先生,你是怎么出生的。”他放下橙子,咔嚓一声合上了水果刀,完全忽略了她的“解释”,“是胎生?卵生?……还是别的什么出生方式?”
  
  鸟类当然是卵生,还应该先在蛋壳里待着……不过,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养父母是季鳐找来的,她从小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相对于与鲨鱼搏斗的血腥经历来说,简直就是被保护在玻璃花房里。
  
  卫遥远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把目光转向季鳐。季鳐抿着嘴巴,表情没什么变化,额头却一点点渗出汗水了。
  
  那汗越流越多,简直像要把全身的水分都排空一样。
  
  丁一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却觉得越来越模糊了,梦里小沧龙在血海中挣扎的样子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她下意识地张开双翼,俯身伸出了双爪……异族间的拥抱完全感受不到温情,他却流露出被救赎的神情。
  
  那样的一双眼睛,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可是丁一帆能看懂人心,他看到总要比她听到的要多一些。
  
  季鳐紧张地盯着她,冷汗像泪水一样流淌在帅气的脸上,看着竟然有点凄惨。
  
  她的父母是假的,她的名字和姓氏也是假的。再多一些虚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丁一帆又重复了一遍她听漏掉的话,原来不是在揭露什么,而是在批判这样容易心软的她。
  
  “只要装得可怜一点,把你骗去卖了都无所谓?”
  
  卫遥远有些茫然地看向他,那要怎么办呢?他欺骗了她,她也愿意相信,这样不好?她当然不是傻子,可是唯一的想的起来的那么点零星记忆都如此的血腥可怕,为什么就非得全知道呢?
  
  养父母虽然不曾认认真真地关心她的生活,这个谎言却带给了她二十多年的温暖。
  
  而且,季鳐对她这样好。
  
  无论是什么理由,他显然喜欢她。
  
  丁一帆看她的眼神简直带上了怜悯。
  
  “那你还学什么飞行?每天趴在他背上,当个残废也可以好好谈你的恋爱……”
  
  卫遥远没吭声,季鳐突然化出了沧龙的身体,连衣服都撑破了,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丁一帆。
  
  大蛇和墨墨拦在了他的面前,沧龙完全没有停下脚步,巨大的身躯直直地撞了过去,连野餐篮带蛇一起撞飞了出去。
  
  丁一帆冷静地看着他,不避也不退。
  
  沧龙张大嘴巴,锋利的三排牙齿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峻的光。
  
  更强烈的金色光芒自他身后亮起,金光一片,刺得墨墨眼泪都掉了下来。
  
  鹓鶵张开燃着火焰的金色双翼,越过沧龙,抓起冷静对峙的丁一帆,飞快地掠过湖面,消失在了山峦尽头。
  
  沧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有些呆滞地维持着仰着头的姿势。
  
  隔了好一会儿,才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化出蝠鲼的样子,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振翅飞去。
  




☆、第三十三章、往事

  抓起丁一帆的瞬间;卫遥远就后悔了。
  
  要阻止季鳐方法不止一个,完全可以叼起季鳐跑嘛——虽然以他的体重来说;难度大了点。
  
  想到这里时,她正飞临湖面,湖边将她和蓝天白云一起倒映出来,连她爪子上挂着的男人的脸都映照得一清二楚。丁一帆也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隔着湖水交错了一下。
  
  卫遥远对上丁一帆的视线后才意识到,她刚才的想法已经被他知道了。
  
  任谁被嫌弃了;都没办法高兴起来吧?
  
  卫遥远有些慌乱地说了句“对不起”——她飞得本来就不大熟练,这样一紧张,翅膀拍得就有点凌乱。
  
  丁一帆跟抓住公车吊环似的抓住了她微微蜷曲的双脚:“没事,我是有点重。”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缩小变身,身上的衣服也“哗啦哗啦”往下掉。
  
  卫遥远眨巴眨巴眼睛,他是窥心术失败了?还是听岔了?她明明在嫌弃季鳐的体重啊……不过,抓着一个成年男人飞行和抓着一束水仙花飞的难度果然完全不同。
  
  卫遥远终于把握好平衡,歪歪扭扭地在湖面上空盘桓了一会,带着水仙花一起落到了草地上。
  
  为了防止丁一帆直接化身为裸(和谐)男,她紧紧地用爪子抓着水仙球茎,一刻也不敢放松。
  
  丁一帆发出不客气的笑声:“又不是没见过。”
  
  所以就更不能变了啊!
  
  抓着球茎就不能走路了,卫遥远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飞了一小段路,实在支撑不住,就换成了用嘴叼着球茎前进。
  
  短短十几分钟,丁一帆就蹭破了好几层皮。
  
  “好了,他没那么快过来的。真要是找过来了,你就抱牢我,反正他舍不得打你。”丁一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建议,卫遥远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也有点不对劲,连忙张嘴把他吐到草地上。
  
  水仙在地上翻滚了一下,抖落花瓣上沾着的尘土,顺便把球茎上沾到的唾沫也蹭在了草叶上。
  
  “那个男的叫孙雪,是只北极狐。”
  
  卫遥远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孙雪?孙雪不是……”
  
  一阵轻风吹过,湖面上波光粼粼,顺便也把水仙的香气吹拂到了她脸上,卫遥远不由自主地扭头连打了两个喷嚏。
  
  花香袭人,丁一帆离得也太近了一点。
  
  她努力昂了昂鸟头,让自己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丁一帆明明应该看得懂她的心思的,却撞傻充愣地继续往前蹦了蹦,花香带着青草气,绵延不绝地朝着她袭来。
  
  “你别一直动来动去,”水仙花一边谴责她,一边继续摆动脑袋上那几朵娇嫩的鲜花,“他本来没名字,那个死掉的孙雪算他半个饲主,他就拿她的名字当自己的用。”丁一帆停了一下,沙沙沙甩了一下碧绿的叶子,“我为什么知道?知道你出了事情,我专门去看了他录口供,咳,当然是呆在警局的花盆里偷听——他跟警察说自己被怪物袭击,差点把你家地址也报出去,心里却在回忆你是怎么出生的。”
  
  说到这里,丁一帆看向了卫遥远。
  
  卫遥远瞪着两只鸟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丁一帆却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他做过的大部分事情都有录像,我拷贝了一份,你亲自看到,总比由我告诉你来得可信……”
  
  身后的风更大了,蝠鲼巨大的身影也在头顶出现。
  
  卫遥远和丁一帆一齐仰头看向天空,季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却没有动怒,只是睁着巨大的眼睛,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他们。
  
  那眼神,竟然还有点可怜兮兮地意味。
  
  “遥远——”
  
  他这么自以为小声地呼唤了一声,震得湖面都颤抖了一下。
  
  卫遥远对这样撒娇告饶的行为毫无抵抗力,等他缩小身躯飞下来之后更是主动把鹓鶵不算宽阔的肩膀借给了他。
  
  水仙花和蝠鲼互相看不顺眼,卫遥远对这个早已经见惯不怪。
  
  跟季鳐比起来,丁一帆显然是外人;但季鳐毕竟武力值过高,脾气也太暴躁,丁一帆又知道男孙雪的下落,当然要有偏向性的保护一下。
  
  丁一帆自然而然地恃宠而骄,占据了鹓鶵嘴巴的位置。
  
  装柔弱的季鳐趴在鸟背上,恨不得一尾巴抽断他那几朵骚包的白色小花,最好把球茎都抽裂掉!
  
  可卫遥远已经为了保护这朵“雄花”而抛弃了他一次了,季鳐犹豫着不敢实施。
  
  事实证明,古人的经验还是很有用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丁一帆不但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利用起别人的愿望来也游刃有余。
  
  他不但说服了卫遥远去他家看录像带,还成功让她决定把季鳐也支使开。
  
  季鳐趴卫遥远耳朵边咕哝了半天也没能改变她的主意。
  
  “那至少别用嘴巴叼着他啊,要叼也掉我……”季鳐甜腻地拿翅膀在她背上扇了两下,“他有手有脚的,干嘛非得你叼着!”
  
  一来是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二来也怕解释了接下来的打算后季鳐更激动,卫遥远只是摇摇头,认真地拍了拍翅膀,再一次不大稳健地飞了起来。
  
  “进步很大!飞得真好!”季鳐重重地拍了两下马屁。
  
  卫遥远满脑子都是如何把他支开,想了好长一段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季鳐在她背上趴了一会儿,也变出鹓鶵的样子,飞到她前面领路——金色的羽毛,绯红色的火焰,卫遥远边飞边感慨:确实是种很华丽的生物啊,这么远远看着,简直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丁一帆却突然小小声地开口:“掉头!”
  
  卫遥远愣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掉头飞了一大段路才开始担心季鳐,频频回头张望。
  
  丁一帆跟她解释:“假鹓鶵飞不了那么远,蝠鲼要助跑,他现在肯定变成沧龙疯狂找水呢。”
  
  卫遥远有些慌了:“那……那我回去看看他吧。”
  
  她这么一张嘴,丁一帆就掉了下去。
  
  下面正好是刚才经过的湖泊,丁一帆落水后就变出了人形,抹了把水,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卫遥远摇晃着想要悬停在湖面上,鸟身一歪,落进了水里。
  
  黄金羽遇着水,瞬间变得沉重,她挣扎着扑腾了好几下,不但没能重新起飞,差点沉下去。丁一帆双手环抱才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用力地把鹓鶵举出水面:“没事吧,抖抖水。”
  
  卫遥远听话地抖落身上的水分,羽毛果然瞬间轻松不少。
  
  丁一帆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顺势在她湿漉漉的脑袋上亲了一下:“现在能控制好力量了?”
  
  话音刚落,双手双脚就都解码成了绿油油的叶子,鹓鶵也扑通一声重新落进水里。
  
  这真是……
  
  丁一帆刚想重新变身,卫遥远脑子里慌乱的闪现的一些画面却吸引了他。
  
  橙色的天空,鲨鱼的袭击,蝠鲼群冲天而起……年幼的小沧龙无时无地缠着金色的鹓鶵,鹓鶵鸟一次次在巨大的礁石上起飞又落下,有时候带来一两个生动的故事,有时候仅仅是陪着小沧龙一起看看日出日落。
  
  更多的时候,由鹓鶵背着沧龙一起飞行,天风呼啸,丁一帆仿佛也能听到海浪和海风相协的动听音乐声。鹓鶵甚至偶尔还解码成海洋生物的模样,陪着他一起畅游海底。
  
  小沧龙却并不满足,那些重复的问话听得丁一帆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才能飞起来?”
  
  “有翅膀就能飞?”
  
  “大海之外有什么?”
  
  ……
  
  看到鹓鶵手把手教导沧龙如何解码成蝠鲼的模样时,丁一帆猛地把卫遥远从水里捞了起来。卫遥远挣扎地鸟眼都翻白了,却完全没有想到如何使用解码能力。
  
  哪怕变成一条最常见的淡水鲫鱼,都能摆脱黄金羽的束缚。
  
  丁一帆的手指在她漂亮的羽毛上摩挲了几下,心里想的却是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些血腥场面:“试试看,能飞起来了吗?”
  
  卫遥远抖落水珠,振动翅膀,离开了他的双手。
  
  鸟儿果然应该在天上,在人怀抱里只能算个玩物,落进水里就成了待宰割的猎物。
  
  卫遥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飞得又高又稳,心里那些翻腾的心思却完全没办法遮掩。
  
  橙色的天空下,小沧龙终于学会了飞行,鹓鶵却仍旧无法长时间待在水里。任何生物都怀恋自己生存的熟悉环境的,他禁不住要炫耀自己深藏在海底的简陋基地——其实也不过是几块珊瑚石,一些大鱼的骨架组成的装饰的小小洞穴而已。
  
  第一条金厨鲨出现时,他甚至还躲到了鹓鶵的羽翼之下。血浪翻滚,一向温顺可亲的蝠鲼也成了帮凶,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翼挡住了通往天空的出口,长长的尾巴锁链一般将燃起烈焰的鹓鶵一次次重新拖入水中。
  
  这样的狩猎完全是一次诱捕,直至屠杀开始,小小的沧龙都没有再次露面。
  
  卫遥远混沌的思绪里没有,丁一帆冷静的旁观视野里也没有。
  
  鹓鶵越飞越高,丁一帆几乎以为她要忘却和自己的约定了,她却蓦然从高空掠下,抓起球茎,风一般飞向蟠龙霄的入口。
  




☆、第三十四章、畸形爱情观

  丁一帆给她倒了杯水;卫遥远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便把老式录像机接上电源;把录像带塞了进去,画质模糊,镜头就一直停在一片灰白的东西上。
  
  偶尔有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接着便是无止境的噪声。
  
  中间显然被剪掉了不少内容,画质闪动了一会儿之后;那片灰色的物质明显有了变化,卫遥远盯着看了很久,才渐渐反应过来——这些是活着的体细胞。
  
  丁一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显然看过这些东西了;拄着头,侧过脸观察卫遥远的反应。卫遥远一动不动的看着,从头看到尾,直到季鳐的脸出现在视频里,都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季鳐也披着白大褂,学着孙雪的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保温箱里幼小的孩子。孙雪似乎想要向他证实什么,刀子从孩子的右臂狠狠划下,血液很快就浸透了保温箱底部。
  
  孩子挣扎着哭叫,那只手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伤口,连刀疤都没有留下。季鳐看她的眼神这才变得温柔缠绵,几乎要把脸贴到玻璃上……
  
  茶水早冷了,卫遥远身体里的热度却无法消散,似乎也并不是因为怨恨——她突然想起孙雪称呼她为怪物。
  
  原来,他就是怪物的制造者。
  
  母不嫌子丑,虎毒尚且不食子。但这又是可笑的,她只是被放在培养皿里一日日成长起来而已,又不是经由他怀胎十月生产下来的。
  
  她呆呆地想了一阵,胸口闷得发慌,想到季鳐却一阵阵心悸——遇见他以来,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当世界中心一样的对待。原来他也会对自己流露出这样漠然的表情,刀子划进婴儿白嫩的手臂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点锋芒压根不值一提。沧龙随便一张嘴,就能活嚼下一个大活人,何况一个陌生的试管婴儿。
  
  她又想起遥远回忆的那条胆小沧龙,一时疏远得可怕,一时又熟悉得惊人。
  
  那些封尘的记忆突然就都苏醒了。
  
  一起坐在礁石上看夕阳一点点落下去,听他讲述沧龙族群中同类相食的惨烈竞争,她也给他讲述鹓鶵一族单薄的数量,讲述同族互相之间的冷淡疏离。
  
  他们的家一样的辽阔,也一样的寂寞。
  
  她甚至清晰记起了他第一次生出双翼后兴奋的笑声,她也收起骄傲的金黄色羽毛,随着他一起深潜入海中,绕过密密麻麻的珊瑚丛,藏身在浑浊的泥沙里,等着食物的靠近……
  
  她当然知道的海洋里的古老传说,吃掉鹓鶵,就能获得与鹓鶵一样不死不灭的种族优势。可传说只是传说,她完全没想到真会有这么多生物一齐当真,同族的长辈也不曾教导过她这些,连平时温顺的蝠鲼都联合起来围攻她。
  
  刚刚受到袭击时,她竟然还试图保护胆小懦弱的沧龙——他逃得倒是很快,哪怕血肉模糊筋骨分离,她也没错过他甩动着长长的尾巴飞速离去的身影……
  
  连懦弱都算不上,单纯只是背叛而已。
  
  没准就是他引导她走上死路。
  
  就这几个月的接触来说,他一向就情意绵绵,满口谎言。
  
  她不由自主流下眼泪来,眼泪流到脸上,又很快被涨红的脸颊烤干。丁一帆靠得更近,刚要伸手揽住她,却马上被她身上的热度吓得退开。
  
  卫遥远扭头看向他,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却连滴落的机会都没有——她连眼睛里都盛满了火焰。
  
  “我知道……”她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了几乎要无法开口说话的程度,“我知道生死有命,知足常乐,难得糊涂……”她结结巴巴说了一大串,眼睛里的火焰却和哀伤一样浓重,“可是……我……我为什么就要……就要……”
  
  既然千万年前让她死得四分五裂凄惨异常,为什么还要将她复活,拿这么多谎言来哄骗她,那么多吻那么多拥抱,原来是因为愧疚?
  
  要是因为爱,要是因为爱……
  
  这样的爱她为什么就非得接受不可?
  
  她在这个世上活了二十多年,抛去那点零星的鹓鶵回忆,所向往的理想的爱情就是像春日的温柔细雨一样,如绵似针,密密麻麻、点点滴滴,不伤人不相瞒,润心入肺。
  
  而季鳐的闯入,带来了太多的措手不及,她一直认为是他的攻势过于猛烈,自己在无条件退让,却原来压根是无路可退。
  
  二十多年的人生路都是他铺好的,她也不过是他一圆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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