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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如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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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还是蠢到了那样的地步。
乔以航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浮橙却如同一具死尸,浑身僵硬得不像话,腰身被扣得生疼也不吭声。
柯青青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间门,小心地往这边看来,一看这画面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天哪……”
乔以航吞噬般的强吻终于止住,抬眼就迎上浮橙一双绝望的眸子!
他……刚才做了什么?!
“原来你们都一样……”浮橙在笑,眼泪无声垂落,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发丝凌乱,拉好衣服跌撞着往门口跑去。
乔以航愣了好久,猛地回神就要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拉住,迎面就被柯青青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橙!你都瞎了吗?她躲起来的这些年,一定过得比谁都苦!”柯青青怒瞪着他,“她从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她那么活泼好动的人,却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每次见她都心疼得要命!你以前那么宠她,爱她,难道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打得好。”乔以航扯唇自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力,“我是瞎了……我到底是在怪她,还是在怪我自己……”
他如果一开始就可以独当一面,也不至于要依靠她才能盘缩在外,苟延残喘到现在。
可她如果当时不和自己闹脾气,也许他并不会一气之下连夜出国,让二叔的野心和蓉姨的愚昧毁了乔家……他甚至在乔家被打压的时候都没办法立即赶回来……
见乔以航跌坐在沙发上,动作静止般不再言语,柯青青站在一边忍了许久,终于大哭起来:“怪我!全都怪我!当初我不该喝醉酒跑去和浮橙乱说话!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可是我一点也没想拆散你们啊!”
“还有……那个时候要是……要是我没有报警,乔伯伯也不会出事……你们大家都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当时正好是周末,她为了缓解酒后乱言的尴尬,将心情不佳的浮橙约出来玩,两人刚叫了东西吃,浮橙接了个电话,还没讲上几句,神情大变,起身就跑门外拦车,她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到了码头,蓉姨正将几幅画交到对方手中,那些人都戴着墨镜,腰间鼓鼓的装着枪,这样的一场交易分明是见不得人的!
浮橙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迅速躲在一边,而那边的交谈声顺着风传来,利益和**的交易,清晰地叫人四肢发凉。
乔伯伯出现时,那些画已经有大半被运上了船,冲突是不经意间发生的,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了……她柯青青,粗神经,乐天派,从来都清楚什么样的事情才是正确的,却无比懊悔当时为什么要为了一时的正义而报了警。
她一时沉浸在许多年前的记忆里无法自拔,直到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骤疼!
“你说什么?”乔以航猛地扣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好像下一刻就会彻底捏断!
…
沿着笔直的长街,浮橙跌撞着走了很久。黑夜渐深,街道两旁的店面灯光大亮,她却觉得脚下的路都是辨识不清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往哪里,但只有一直走……一直走才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让她崩溃绝望的事情。
背叛和利用。
她何德何能,可以受人这样青睐!
一个她,让仇恨熏眼的封御景偃旗息鼓,也让人丁凋零的乔家得以有时间重振旗鼓。
值,太值了。
浮橙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反复想着,难过着……脚步也凌乱了起来,经过一处拐角时,和人迎面撞上。
她抬头望去,对方是个中年男子,背着光隐约有几分熟悉。她低声道了歉,刚想绕过他往前走,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眼前倏地黑暗一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浮橙只来得及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挣扎。
而几步之遥的街对面,一道矫捷身影猛地止步,他的气息还有些紊乱,年轻的脸庞神情复杂难辨,不知在掂量些什么,握紧的双拳缓缓放下,最终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将浮橙扛起,快速消失在暗夜尽头。
谁也没有发现,随着“叮——”一声脆响,中年人经过的某个地方,有一条银质项链掉落在地,淡淡的折光在黑夜里若明若暗,仔细看去,还能隐约辨别出项链末端连着一朵精致的花形吊坠。
…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还在空气里恣意弥漫,灯火通明的长廊,一人快步前行,和缓步走来的周哲膺擦肩而过。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周哲膺叫住他:“阿御,你去哪里?”
站立在电梯门前的男子,一语不发,隐忍的情绪被他遮掩得滴水不漏,只有清俊侧脸被一半光线勾勒时,显出几分凉薄。他本就身姿颀长,这样站着时,依稀可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的影子,周哲膺微微有些恍惚,封御景已经长腿一抬,迈进了电梯。
从头至尾,都没有搭理过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
这样彻头彻脑地被无视,周哲膺面色难看地握紧手杖,站在他身后的齐晟嗤笑一声:“养了那么久言听计从的小绵羊,可能最后会发现其实是一头大老虎哦。”
“做好你的事情。”周哲膺冷冷地斜视他。
“呵呵,正巧,我也不想见你的宝贝养女。”齐晟说完,脚步闲适地往另一边电梯走去。
病房内,安娜已经醒了过来,江易、莫琛和凌亦凡都在,偌大的房间里站了不少人,她眨眨眼语气轻松地调侃:“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有这么隆重的招待。”
她眼神逡巡了一圈,问:“阿御呢?”
没得到回答,几人都是目光沉默地望着她。她心下一咯噔,半阖着眼佯装疲惫:“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们……”
“陆美人不见了。”江易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有些凛冽,“安娜,我们容许你在他身边待上那么长时间,不代表我们可以容忍你的为所欲为,你连柳如溪都算计在内,就为了逼着陆美人独自离开别墅,也让四处找她的人有机可乘,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她不见了,你满意了?”
如果只是小玩笑也就算了,棘手的是这次居然连卫星定位,也只能探到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某处街道拐角,其他一无所获!
得到消息时,他们这几人和封御景厮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那人露出那样慌乱的神情,即使只是一瞬便消散不见,但迅速离去的背影仍旧带着罕见的焦虑和嗜血的怒意。
床上的人浑不在意,风情万种地睨了他一眼:“你们有这时间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不见你们去找她?”
“你——”江易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封御景苦苦保护了两年的人,居然就被这个女人一手供了出去!
“出去说话。”莫琛挡住他,朝凌亦凡使了个眼色,三人很快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病房内只剩下周哲膺依旧沉稳地坐在沙发上喝茶,气氛渐渐显得压抑,安娜不甘心地率先打破沉默:“连您也觉得我做得过分了吗?”
她紧紧拽着床单,难过的情绪漫上眼底,向来云淡风轻的妖艳面容上总算泄露几分歇斯底里:“如茵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甚至……甚至柳如溪都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缠着他……明明我才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却是那个陆浮橙?”
“而您……也从来不曾帮助过我……当初您让我去接近他……难道不就是为了探听那些古画的秘密吗?那么多肮脏龌龊的事情……您处心积虑了那么些年,就打算被陆浮橙给毁了吗?”
声嘶力竭的呐喊在房间内隐隐回荡,安娜捂着脸忍不住小声啜泣,沙发上坐着的老人却仿若未闻,神态安然地呷着茶,深邃的眼里偶尔划过一丝精明的锐光。
许久,窗帘被深夜的寒风掀起,敲打在窗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周哲膺缓缓开口:“你做得不错。”
“只有竞夺,才能将一件东西的价值无限提升,我们也可以从中拿到更多的利润,安娜,这次你功不可没。”
“哦不,也许你还可以做得更好。”周哲膺意有所指,深深地笑了起来,把玩着手机调出某个号码。
安娜瞪大眼望定他,一时忘记说话。
☆、【V…057】波澜再起!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整个繁华城市的喧嚣才刚刚入睡,宁静蜷缩如一个无害的雏婴。
king帝国顶层会议室,几个身着唐装的老人面色严肃地围聚在屏幕前,屏幕上正展示着两幅临摹作品。
一幅是龙囚神子,一幅是荒漠渴生。
前者已经足够详尽地表达了一个完整的主题,后者因为意外只能恢复一小半,但是起关键作用的风向已经被描摹出来了。
几个老人低声讨论一阵后,站出来一个代表:“这两幅图,一个表达掠夺,一个表达求生,光说主题其实并不是独创,中世纪和近现代的绘画作品之中均有涉猎,但是,这两幅图却是十大古画的还原图,换句话说,这有可能是最初人类拥有绘画意识以及绘画条件时,相当细腻的作品,就内涵和隐藏的秘密不论,艺术价值就已经是高绝了。”
座下眉目清俊的男子神情微动,倏尔出声打断他:“如果十幅一起卖出,能抬到多少价格?”
老人沉吟片刻,说:“买下几个小国家不成问题。”
封御景抿唇不语,莫琛和凌亦凡都是眉梢一抬,江易紧跟着怪叫起来:“就几幅画而已不至于吧?再说……谁会愿意出那个价啊?”
“不见得,这世上多的是有钱的艺术收藏家,而且越贵越会想买。”
江易哑然,半晌才有所领悟:“所以乔荣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将古画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各行各业都跟着蠢蠢欲动?”
老人点点头:“乔荣是天生的投资家,当年他敢冒险,未必是真的要一举卖出,他要的就是一个噱头。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他用一整个乔家的落败,将昙花一现的古画推入更为神秘的境界,当年插手参与的人等这一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凌亦凡眼神不离手提屏幕,嘴上懒懒说道:“他们不会想到,阿御早在十四年前就拿到了两幅,最近又从沈亦寒那里收来一幅,已经有了和乔荣相对抗的资本,而如今屏幕上曝光的这两幅,指不定就是乔荣自己手上的,这样一来,他已经落了下风,才会想要绑架浮橙,加大筹码。”
“筹码?呵……”封御景垂下眼,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声声节奏相扣,“既然他要,那就给。三幅画换一个人……也算值。”
那几个老人一听,都是一脸震惊!
站在离屏幕最近的那个秃顶老人激动地脸色涨红:“傻小子!你父母可不能白死啊!他们当年费了那么大功夫找到的东西,你居然说送走就送走?陆会长的研究计划我们全程都有参与,那丫头就算真的得他真传,我们几个老骨头的才能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她?!”
偌大的会议室内,灯火大亮,男子潜定沉若的眸光淡淡扫了一眼说话的人,薄唇轻扯,一抹淡然笑意染上唇角:“嗯,比不上。”
“胡闹!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了!那批古画找得全也好,凑不齐也罢!反正我们几个也是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早没了年轻的干劲和好胜心!”
江易立刻起身将他们拦下:“都是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总是这么易怒可不行啊!”
“咳咳……”莫琛低咳两声,江易心领神会:“都讨论一整夜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便起身将几个情绪激动的老人都带了出去。
室内静了下来,白亮的灯光有些凉薄,屏幕上的两幅画如同越滚越大的诡谲漩涡,隐藏着无数人都汲汲渴望的秘密。
“说点别的,这是杀手会离,”莫琛看了眼封御景,拿起桌上一叠资料,“他乔荣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和乔荣的关系别的不说,但比起邵昕来,却深厚得多,所以面对乔以航的突然发难,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将邵昕推出去挡。会离,也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去大峡谷的那个沈艾,却仍旧被保护得严实。要不是如溪胡闹联系了他,又被k发觉,我们不会拿捏得这么及时。”
“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我们的对手不止乔荣一个……”
封御景轻扯薄唇:“所以我们才会联合那个特殊的盟友。”
莫琛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底,便不再担忧,放下资料问:“阿御,浮橙的位置还是没能确定吗?”
两年前,封御景送过浮橙一条花形吊坠项链,里面镶嵌着全球唯一一颗私人定位卫星的扫描设备,而那颗卫星则是封御景调了多少人力物力,连上头旁敲侧击的询问都无视的情况下发送成功的,只因为要随时确定浮橙的位置。
有时候,他们这些兄弟都觉得诧异,封御景这个人闷骚是闷骚,但即使是柳如茵在世时,也没见过他这么执拗又显得幼稚霸道的行为,似乎遇上陆浮橙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有强大的占有欲。
莫琛和对面凌亦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一年前的某件事情来。
那个时候江易过生日,他们几个一起出去喝酒。江易那小子一喝多,嘴巴向来靠不住,笑嘻嘻地凑过去问:“老大,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陆美人了?”
那天是圣诞夜,酒吧里歌舞升平,还有不少曼妙的女子穿着应景的裙子在一旁揽客,他们一行四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吓得酒吧的经理时不时胆战心惊地过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你猜。”这是喝得微醺的封御景给出的答案,经理愣在一边,满头是汗不知道怎么回话,但他们却是立刻领悟,阿御这是在回答江易的问题。
他没忍住,皱着眉提醒了一句:“阿御,她是乔以航的女友。”
“那又怎样?”他反问,继而竟笑了,起身拿起外套,“我从没有想过放开她,无论她是以什么名义被扣留在我身边。”
他不是开玩笑,这个认知让他们三个都流露几分担忧。
之前他对如茵的感情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也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竟然会真的转移得这么快?
莫琛垂下眼,他倏地忆起上次去大峡谷的车上,凌亦凡问他:“觉不觉的陆浮橙的侧脸和柳如茵有点像?”
难道真的是这样不理智的迁爱?他无声叹气,其实他们四个里,尽管从来是以阿御为首的,但事实上,最没有长大的人,也是他吧?
封御景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面对着落地窗,将沉默的背影留给他们。
虽然只不过才几个小时没有见面而已,放在从前再正常不过,但这次却是前所未有的不安。
安娜是什么性情,他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会和柳如溪一样只是简单的恐吓或者警告,她要的,从来是万无一失的永绝后患。
如果浮橙是她的后患,那么……
正在敲着键盘的凌亦凡突然打破这一室无声,将笔记本往一旁推开,语气很是凝重。
“阿御,乔壅在监狱里自杀了。”
…
昏黄摇晃的烛火幽明幽暗,古老的泥墙渗透出埋藏久远的阴冷气息,整个狭窄的室内静谧沉寂。
“唔……”地上蜷缩着的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后颈的疼痛还未消退,身子却渐渐在发冷。浮橙感到自己的意识还有些混乱,她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恢复几分力气,一低头竟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心头猛然一惊,神识倏地清醒了大半!
皱着眉迅速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记忆停顿片刻,才逐渐变得顺畅:别墅……广场……公寓……大街……最后就是这个地方……
“咳咳……”胸腔窜上来一股子闷气,她忍不住咳嗽几声,前方立即有脚步声传来。
透过迷蒙光晕,浮橙眯起眼,隐约看见有一道人影正在接近,从身高和体型可以判定是个男人。她神情沉了沉,咬着唇想往后靠去,男人却已经在她面前慢慢蹲下。
他的背后是蜿蜒的甬道,浮橙仰着头,目光所及处,有浅淡的光线化成一束投射而进,让她终于得以看清男人的脸。
“……是你?”浮橙收回视线,偏头看着眼前的人,缓声道,“居然是你。”
她坐直身体,借着说话的间歇,尽力将恐惧和慌乱也一并压制下去。
“你还记得我?”男人闷声问。
“当然。”浮橙对他苦笑,“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男人神情复杂,也不说话,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墙上的烛火发出呲呲的细微声响。
浮橙趁机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根据从前看过的绘画作品里的建筑知识,依稀可以推断出这是仿造古埃及建筑的小室间。
土墙石壁,几根浑实的圆柱顶立,最上端直直撑起天花板,上方正中间却没有开辟空槽引进光线,显然是为了防止室内的人从上面逃脱。不同于最原始的设计,这间不大的密室只保留了几副壁画,却没有任何神像泥塑,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烛火台,谨慎而庄严地供奉在人形凹槽里。
而眼下唯一的出口则是男人的身后,狭长弯曲的一条甬道。
古埃及人的智慧历来叫人为之称颂,不难想象,这样一个与其说是祭祀,不如说更像是关押犯人的处所,仅剩的那条逃生甬道上一定设计埋藏了不少精密的陷阱机关。
所以,除非她能一举将这个男人打晕,并且保证在逃离的过程中不触及任何隐蔽的机关,路的尽头更没有其他人在守着,期间男人不会临时醒过来追上……
否则,她只有等死的份了。
残存的一点侥幸在分崩离析,浮橙觉得全身都凉了个透彻。
她微垂眼,轻声自嘲:“原来我一离开他身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起来,”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手脚上的麻绳解开,低声说,“趁付钱抓你的那人还没有来,我这就带你离开!”
“谁付钱……”浮橙刚想问,就见他已经大步往前走,她愣了一下,谨慎地跟着他。
“谢谢。”走出几步确定没有危险后,浮橙这才放心地加快脚步追上他。
“上次……也是你救的我。那个秘书告诉我了,是你特意关照过,让那人从轻处理的。”提起上次背着炸药玉石俱焚的事件,男人的表情已经淡然平静了不少。
“你一定很失望吧……”他在一个台阶上停下来,回身望向浮橙,“我最后还是没有珍惜机会重新做人,却为了一口饱饭干这样的勾当。”
“像我这种废物,注定只能当人的走狗,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其实也想过干净利落地死,但……”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往前继续带路,浮橙却突然能体会那种感觉。
他是想说……但,行尸走肉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个人如果可以选择漂亮又光明地活在天堂上,谁会愿意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相比起曾经拥有过美好而最后孑然一身,从来不曾得到过温暖的人生反而幸运得多。因为有些东西是沾不得的,一旦沾上,戒掉的过程会远比当初拼命去拥有它来得更加艰辛。
例如,幸福。
她顿了顿,朝他安静一笑:“走吧。”
男人走得很快,脚下的路弯弯曲曲,半途会出现岔口,而他显然很熟悉这里的构造,每一次转弯和分叉口都走得毫不犹豫。
大概走出五分钟后,浮橙能感到他们正在往上走,坡度越来越大,她有些脱力,重重地喘着气,脚步也拖沓起来,男人似乎有所察觉,望向冗长的前方,和她不咸不淡地说着话:“出口快到了……这个冬天要过去了啊……”
“……嗯。”
“我妻子很喜欢冬天,尤其是下雪天。”
“我也喜欢看雪。”
浮橙想起去年圣诞的初雪,她还是和封御景一起迎接的,唇角忍不住挽起一抹淡弧,毕竟,那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心平气和的相处,现在回想起来,意外地觉得有些甜蜜。
她不自觉抬手抚摸着胸前的花形吊坠,手指蓦地僵住,表情也跟着一变,突然快速返身往回跑!
前面带路的男人走出一两米后,才发现身后没了动静,转身看到浮橙匆匆往下跑,刚想出声叫住她,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他暗道不好,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他们来了!”
“我的项链不见了!”浮橙挣开他跌撞着跳下几个台阶,一时没站稳险些跌倒,幸好伸手用力撑在墙上。
掌下的触感很奇异,浮橙心头一颤,只觉得本就稀薄的空气有一瞬的静止。
借着身后壁间的一点光晕,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一片油腻湿滑。
“这是……”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柴油。”浮橙细细嗅了嗅,面无表情地说。
这里的空间狭窄,壁槽里还点着烛火。
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那盈盈火光只要坠下一星半点沾上这满墙的柴油,他们,必死无疑。
两人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地靠近!
“到底是谁让你……”浮橙话还没问完,仿佛是为了掐断他们唯一的生路,只听嘭地一声响动,从前方照射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也当即湮灭了!
有人,在这时,关闭了出口!
…
这个冬天,是真的要结束了。
窗外的树木枝桠上迸裂出新生的嫩芽,蓬勃的生命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严冬。
江易推门而进,身后跟着神色暗淡的林小美。
封御景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宽松浴袍站在窗边,听见开门声,微侧过脸:“来了?”
“老大,我把她带来了。”江易把小美拉进来,声线温柔了许多,“你是陆美人的朋友,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小美小声应了声:“封先生……”
封御景淡淡颔首,江易解释道:“笔录和心理诱导都试过了,乔壅的尸体她也看过了,但事情过去太久,当时又离得远,她记不住对方的长相。”
“西郊以及1号仓库那一带,表面上是乔荣回国的据点之一,但是我们往下查后,发现十四年前那里还被另一批人占据过……阿御,伯父伯母的事……也许不再像表面那么单纯,乔壅乔荣那对兄弟虽然是绝对脱不了干系,但乔壅现在突然‘自杀’,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易恒和亦凡正在和篁城重案组接洽,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江易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几凉掉的茶水,忍不住皱眉抱怨:“怎么这么难喝?老大,你这一夜不会就喝这个吧?”
“k下午会过来一趟,她留下来再做个催眠。”封御景没理会他的问话,淡漠的眼神在女生的身上停了停,小美无助地望向江易,后者朝她比了个手势,起身将她带出门。
门被带上,一室的清冷再次将他包围,封御景回身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那两棵树,锋锐的眸色渐渐变得有些柔软。
这间别墅是十岁那年,父亲封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包括这两棵树,也是他们一起移植过来的。
“这是留给阿御以后养媳妇的房子,这两棵树就是爸爸和妈妈,等我们老了,不在了,它们就代替我和你妈妈,看着你们幸福快乐。”那时的父亲拿着铁锹一边翻土,一边笑着对似懂非懂的他说话,“阿御的书房里挂着的那两幅画是爸爸妈妈亲手给你找来的,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突然就舍不得给别人了……”
那么盛烈的阳光下,原来记忆里亲和儒雅的男人,早就连面容都模糊了。
“那里……我真的可以住吗?”这是二十岁的陆浮橙在问他,就在他和她并肩站在山脚下,一抬眼就能望见山顶隐露的这半幢建筑,他对着十岁的生日礼物陷入短暂的回忆,女生已经侧过头对他微笑,“谢谢。”
那是再次见面后,她对他展露的第一个笑容。
美好得如同天朗气清的日子里,街上玩闹的孩童相互追逐着吹起的七彩泡泡。从前的很多次他从来只会冷眼驱车而过,却从未发现,原来那样易碎又梦幻的泡泡,其实早在他心里印刻下痕迹。
而陆浮橙,也原来早在他步步逼近又自以为将其玩弄于鼓掌间时,悄然无声地在他心里驻扎生根,就像她入住这间别墅一样,轻而易举。
心念微动,想起每次她明明生气愤怒,却隐忍不发时的神情,他便忍不住轻笑。每每那时,那个女子就犹如一只爪牙尖利却俯首温顺的小兽,叫人看着都心痒难耐。既想拥入怀中,又想狠狠蹂躏。
大约是因为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来,此时他的侧脸看上去异常柔和。再次返回的江易在他身后偷偷打量了半晌,暧昧地问:“想陆美人了?”
“嗯。”封御景轻抬眉梢,踱回沙发旁,俯身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唇边点缀着一点笑意,“这是她网购的茶叶,不过,是假货。”
“假货?”江易没忍住,扑哧笑了,“陆美人好像很容易被骗。”
“是啊,她很容易被骗。”这时的天光已经亮了大半,鸟雀声清脆地回荡着清晨的山野间。男子在晨曦中缓缓直起身,低低自语,“幸好,是被骗到了……我身边。”
调侃得不尽兴,对方这样滴水不漏的反应实在太无趣,江易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绕圈圈,终于好奇不已地趴过来:“不过老大……你真的不急?”他撇撇嘴,鄙夷地看他一眼,“昨晚还差点把s城给倒提起来抖两抖的人确定不是你?”
提到这个,封御景原本微微带笑的脸上笑意尽敛,唇线抿直,看不出任何情绪。江易蓦地就不敢再多嘴了。
这时,搁置在手边,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江易清楚地看到封御景神情微不可查地一松,猜测是终于有消息了。
果然,莫琛言简意赅地在电话里说:“找到了,在原古画协会的地下研究所故址。”
“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出口已经被封死了。”电话里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阿木从石缝的泥土里,嗅到了柴油的气味。”
“什么?!柴油?!”江易大惊失色,“柳如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啪——”茶盏被捏得生碎,封御景眉峰紧拧:“走!”
…
天气开始回暖,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一辆白色跑车飞速地穿过街市,引来一阵骂声,路人边骂边重新齐聚在街边,仰头看着对面大厦。
巨大的露天荧屏上,是当红画手邵昕的专访,酒红色的头发已经长及肩头,她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却仍能从苍白的脸色窥见几分憔悴。
“确实有借鉴……”面对记者的一再质问,她声线疲惫,“当时偶然看到了草稿,觉得很有新意。”
“那您能透露那幅作品的原作者是谁吗?”
“有网友猜测对方是和您同一学校的,请问这是真的吗?”
“邵昕小姐,您之前的作品和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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