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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如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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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恨乔家,连带恨她,为什么要为她买别墅,为什么要帮她打通关系以此可以正常工作融入社会,为什么将她……保护得这么好?
所以她上前一步,轻声追问:“封御景,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神情有种神圣的美好,封御景垂眼看着她,薄唇抿紧,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他轻而柔地笑了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腰身,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转身就沿着花坛边的小径往前走去。
浮橙愣了愣,有那么一刻,她条件反射地侧过脸看他一眼,倏尔轻呼:“封御景,你脸红什么?”
一顿饭吃得莫名其妙的和谐,浮橙虽然没问到答案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可让她真的开口问第三遍,无疑是一种更怪异的感觉。所以也没再多说话,只是一边喝着汤,一边认真地预想着下一轮有可能抽到什么样的题目。
“如果,一颗心会因为她的委曲求全倔强嘴硬而泛疼,因她笑意盎然而生暖,为她担忧,因她而喜怒无常,讨厌一切雄性生物和她有更多的接触和更进一步的关系,总想将她扣留在自己视线所能及的地方……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是喜欢的话,那大概就是了。”他顿了一下,也许是终于觉得太过兜转的过程实在是累,也许只是因为这一次是她先开口问及了,他俊眸含笑,迎上她愕然的视线,柔声说,“是的,陆浮橙,我喜欢你。”
“很喜欢。”
这和预料中的答案不全然相同,更甚者,近乎大相径庭。浮橙原本只是想着如果自己厚颜问出一句,他一定会和从前无数次喜欢在言语上击败她的恶习一样,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也可以借此将两人的关系再次归入最安全的位置。
但是,他竟然表白了。
在一个并不浪漫,也不美好的地方,甚至因为考虑到比赛的时间而直接在最近的一家餐馆坐下,人声嘈杂,不少人还总是若有若无地将视线看过来,极大可能是认出了封御景,另一小部分可能是认出了她。
在这样的场景下,他向她表白了。
——
☆、【V…046】木家人
浮橙还在发呆,封御景倒也不急,倾身靠着桌子,唇角笑意暖若春风,这还是浮橙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温和。
张张嘴,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她发现现在脑袋有些发懵,一两分钟都没能彻底回过神来,直到周筱突然大喊大叫地冲过来。
“哈!原来真是你们!我刚在外面看见还以为眼花了呢!阿御,你真是太无情了,多久没回来看过我和老爸了?!他都念叨好些天了!”再看着浮橙,笑得更是贼兮兮的,“浮橙,刚才的表现真是棒极了!”
浮橙好像松了口气,问她:“你刚才也在?”转念想到周筱是记者,会出现在那里也很正常。也不多问,低着头继续喝汤。
谁知周筱很大声地说:“那当然!我可是连乔以航那么大胆地当众宣布你是他的初恋情人的部分,也都全程观看了!”
店里那些本就在悄悄打量着这边的人,视线立刻灼热兴奋起来,但浮橙却分明可以感受到从对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那才是最吓人的。
“呵,当众宣布?”封御景往后靠向椅背,明明是离她更远了些,可是那种压迫感却是更加强烈。浮橙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看向一脸笑容的周筱。
“陆浮橙,你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他这样说的时候,眉目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有那双眼睛,在店里的灯光下,深不见底。
“不是……”她静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气力去解释,反正无论是他还是乔以航,都是在她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说出这些奇怪的话的,看了眼时间,径直站起身,“我回赛馆了。”
周筱笑嘻嘻地凑过来说:“浮橙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边喊完,边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在浮橙的座位上坐下,看紧封御景面无表情的俊颜,悄声说,“乔荣联系过父亲。”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清俊男子,幽深的瞳仁轻轻一缩,旋即恢复一贯的漠然。
第二轮比赛在七点整准时开始,按照得分高低,浮橙这次反而是第一个上场,因为那个一号选手临阵脱逃,现在原本的八个人只剩下了七个,赛制规定第二轮是要两两上场的,主办方临时通知了之前初赛的第八名过来替补,正好和浮橙是一组,而再有十分钟,就该她们商场了。
浮橙友好地朝着那个明显还处于惊喜交加中的女孩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年龄相近,她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你、你好……我叫木小君。”女孩年纪比浮橙小上一两岁,看样子还是在校学生,她早就看了上一轮比赛的直播,对浮橙很是崇拜,一过来就听说自己和浮橙分到一组,压力和动力并存,所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叫陆浮橙,请多指教。”浮橙微笑着说,同时低头看着她的手,有些意外地问,“你用左手?”
女孩一怔,露出腼腆的笑容,“嗯,我是天生的左撇子,呵呵。”
浮橙却似乎愣住了。
她姓木……
浮橙想起z发过来的第二张照片里的那幅画到底奇怪在哪里了——无论是线条的勾勒还是色彩的涂抹,方向上都是从右到左……原来如此。看来绘画的也是个惯用左手的画手。
女孩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细声解释:“我们家都挺奇怪的,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和爷爷,几代人都是左撇子,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吧,我爷爷当年……”她下意识地捂着嘴,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很多人都还说左撇子的人很聪明,可是我觉得自己好笨的。”
她生硬的掩饰让话中的信息更加鲜明。浮橙看着她想了想,蓦地恍然,原来她真的也是那个木家人……
五十年前的南国画坛,曾有两座泰山北斗,他们分别是国画大师郑寅和,以及左手画一绝的木印,更奇异的是,木印的家族都是世代惯用左手,作品也被打上了家族印记。
他和郑寅和两人争争斗斗了近二十年,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只是后来突然宣布诸事纷扰,不再参与任何比赛性质的绘画活动,等于间接地退出公众视线。
外界传闻是因为当年痛失爱徒的郑寅和心绪不佳,对前来祭拜的木印说了重话,导致性格刚烈的老画家顿觉深受侮辱,当晚就决定退隐画坛。只不过如今时隔多年,再去追想这些被传得神乎其技的传言,似乎也没有什么真相能被辨识了。
“不会,你很棒。”收回思绪,浮橙掩起脸上那一点淡淡的悲伤,朝她笑了笑,鼓励道,“走吧,该上台了。”
浮橙在上一轮比赛中积累了不少人气,她一上来,台下就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浮橙微微一愣,很快就从容而优雅地笑了起来。
“好的,经过第一轮的角逐,本届全球美术大赛s市代表选拔赛复赛的第二轮,正式开始!”主持人难掩激动的开场白,让观众席上再次发出一阵叫好欢呼声。
“首先上场的是我们上一轮比赛中得分最高的陆浮橙陆小姐,以及她的搭档对手木小君!”
“我、我真的很紧张……”木小君突然扯着浮橙的大衣下摆,怯怯地立在原地不肯走了,一双大眼睛里蓄满踌躇。
浮橙被迫驻足,回身看着她,清眸之中闪过几分沉静深邃。
“如果连最基本的心理素质都没有的话,绘画对你而言,也只能是一种闲时的消遣,而且,还无法经受任何人的评点。”她的声音清软好听,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淡然低缓的。木小君却全身一震,垂下头,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谢谢。”
☆、【V…047】弥子安
两人一起往前走去,直到立在舞台中央。工作人员很快推来一个红色的盒子,上面开了一个口子,每组选手需要抽取题目,两人共同就一个题目进行现场创作,第一组抽完题目后,会安排在舞台上对应的位置,两两相对作画,剩下的几组也会陆续上场抽题。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四组选手四个题目,八种不同风格的作品,将会陆续产生。而评委则可以随时上来观摩和打分,观众们除了不许发出杂声之外,也可以自由活动。
浮橙轻轻打开手上的纸条。
木小君虽然已经没那么紧张,这会儿也是屏息探身过来看,浮橙只看了一眼,就将纸递给她。
木小君接过急忙垂头看,脸色微微发白,这个题目……为什么感觉无从下手?
只有一个字:妄。
这个字的意思可以有很多,光是组词,就可以是妄想,无妄,妄自菲薄,妄念……尽管都有荒诞不合理的解释,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是和佛偈相联系,佛家有云,无妄无悲。
一个字,看似简单,其实内涵太深,太多,甚至在画种的选择上,都有可能出错。
木小君捏着纸,一抬头,却见浮橙已经开始在座位上准备颜料了。她看上去很镇定,又好像是若有所思,既没有让人觉得成竹在胸太倨傲,也不会显得局促不安,仅仅是低头准备材料的动作,静谧之中透着一股子叫人觉得心安的淡然,木小君忽然想起那人说的话。
“你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让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品就可以了。”
脸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可是……她的家人都被关起来了,她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可爷爷在世时就明言禁止家里任何人学画画……好不容易……她终于可以偷偷地报名参赛,虽然仅仅止步于初赛,但是曾经的禁忌一旦被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去争取更多!
所以当主办方通知她临时替补,并且成为陆浮橙的搭档时,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如果早知道那个跛脚的男人会突然出现要挟她的话……她一定会乖乖地留在家里哪儿都不去,更别说过会来这里参加比赛!
她低着头慢慢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对面的浮橙微抬眼,朝她轻轻一笑。她突然觉得心里一慌,差点将颜料挤到手上。
对不起。她在心里小声说着。
尽管……她也很想站在这样的舞台上,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电视上会播出她认真画画的模样,她的作品也会通过镜头展现在无数观众的面前……这些都是她渴望过梦想过的。可是……
“我们可以看到,陆小姐已经开始了画前准备,她拿出了三管颜料,红、黄、蓝。看来是很标准的三原色构图!”
主持人在一边不断地讲解,浮橙恍若未闻地继续调着颜料和画笔。木小君手指颤了颤没敢抬头。那边的第二三四组也已经陆续抽好了题目,大部分人是在思考,只有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是沉默的中年男人也和浮橙一样,很快就坐回座位上开始准备。
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八个画面,显示的分别是八位选手的作图情况,并且每个画面下方都有一个计时设备。
令所有人称奇的是,最先开始动笔的竟然是那个沉默男人,他甚至没有用画笔,而是直接拿起一管黑色的颜料涂抹在苍白的图纸上,一道一道,形成错乱而迷茫的大网,这才拿起一支勾笔,沿着黑色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开始勾勒细节。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侧脸轮廓有些粗犷,但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还露出一边的深深酒窝。
因为这边的动作,很多人都把视线停在了他所在的画面上,看着他手法潇洒细致地将那些随意扯出的线条分化出来,点缀上更薄更淡的一层颜料,竟真的绘出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他的手法来,认真打量了许久,轻声说了一句:“这不是……弥子安吗?”
旁边很快就有人搭腔,“你是说那个离奇死亡的古画研究协会会长陆函的关门弟子,弥子安?”
“他不是旅居芬兰了吗?什么时候来s市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画画的风格很独特,和他的老师一点都不像,不过上一轮比赛好像没见到他吧?”
这边的讨论声越传越响,台上有几个选手也已经忍不住朝着那个男人看过去。评委席上,一个头发打理得格外精神的男人凑过身问:“七号选手是被临时换了吗?弥子安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比赛?”他原本是想问评委组长的,却听乔以航在一边静静答道:“受人之托。”
其他评委都是一愣,受人之托?能将美术界脾气古怪的半退休知名画手弥子安请过来,会是什么样的人?
而浮橙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即使她隐约对弥子安这个人还有些稀薄的印象,却也没太在意。深思了一会儿,她拿起画笔开始作画,观众们很快又将视线放在了她所在的画面上。
先是一片金黄,苍茫的沙漠,大风吹着沙粒漫天飞舞,光是一个光秃秃的画面,就让人觉得心寂悲凉。
她的手腕轻翻,拿过另一只勾笔,开始绘描一个人形,从头开始,因为是光头,所有人都以为画的是一个男人,只是当她的笔尖在纸上轻勾几处,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被勾勒出来时,才发现居然是个女人。
又换了支笔,这次蘸的是大红色的颜料,随着灵巧的动作,纸面上的女人很快就身穿上一袭火红嫁衣,她的手纤细惨白,无望地伸向一个方向。
大家秉着呼吸,像是在观看电影一样,看着浮橙一点点地将整个故事勾画出来。
——
预祝大家七夕情人节快乐~~单身的早日找到另一半,有伴的要幸福呦~
☆、【V…048】弃权
这时的木小君却猛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全身发抖,整个人都朝前扑去!
“小心!”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声,浮橙只来得及险险跳开,就看见她的画架以及木小君的画架,甚至木小君整个人都狠狠砸在了地上!
她第一反应是木小君身体出现问题了,皱着眉冲过去将她扶起来。天空一声巨响,眼‘快看书闪亮登场
“怎么样?没事吧?”她伸出手穿过她的腋下,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却倏尔触及她的眼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愧疚。
她低声说:“浮橙,对不起。”
在浮橙诧异的神色中,木小君撑着地板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主持人身边说了些什么,主持人虽然一脸惋惜,还是对着观众及评委说道:“八号选手木小君木小姐因为身体不适,临时退出比赛,请大家给她由衷的掌声,感谢她的参与!”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浮橙立在一边,眼神停在毁坏的画架上,那张画了一大半的图,正面贴着地面,因为颜料未干和用力压挤,早就损坏的不成样子了。
而此时,属于浮橙的比赛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突然很想笑,一个比赛而已,为什么她竟比连续熬夜一个月赶画稿还累呢?
看到地上那张已经狼藉一片的画纸,无论是主持人,还是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都发现了这个事实,浮橙没有时间再重新作一幅画了。
许久,整个赛馆寂静无声。
“我弃权。”三个字,清清淡淡。浮橙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后台走去。
身后的观众席上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怎么就走了?哎呦,她画得多好啊!”
“是啊!太可惜了!虽然时间不够了,可是……或许可以让大赛组通融一下,我们反正也是来消遣的,不差这点时间的!”
身后的议论由小到大,浮橙始终背脊挺直。
在来此之前,她只是纯粹地想要画画。但是,很明显,自从那两张照片出现之后,一切都显得不纯粹了,她并非在破罐子破摔或者赌气,而是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她在一看到那个题目的时候就想起了z发来的第二张照片,不知是谁的刻意安排,还是命中注定,她抽到了和那幅画极其相符的题目,连即兴创作的思维都被拘囿了。
而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也许正是有心人想要看到的,正如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两张图中缺少了点什么,第一张图缺少矛盾创造者巨龙以及一个感情最高点“痕”,她通过两次意外将它补齐了。第二张图其实缺少的是风,逆风,女子不是无法触碰到那潭水,而是风沙太大让她无法睁眼看向前方,以至于从未发觉就在她一臂之远,拥有可以挽救她生命的甘泉。她从一开始作图就让整片大漠在风沙之下活跃了起来,而那个背后操控的人,或许已经觉得这样足够。
然后,便是被摧毁。在其他人觉得并不突兀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摧毁。
浮橙的脸色在渐渐发白,为什么对方挑中的……会是她?
如果要连z也算上的话,这一切甚至从两年前,不,比那更早之前就开始策划了?但是为什么在此之前又这么安静,最近才给出了这幅画?以后会不会还有更多的画?对方是要用这种试探中带着掠夺和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用尽天赋去破解画中的故事,重新诠释画里的意义吗?
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呼之欲出。
而今这一切回想起来……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又布置精致的阴谋。
浮橙伸手扯着幕帘,突然转过身,清亮的眸光在台下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锋利地看向某个角落,但也只是一瞬,她只能恍惚看见一个跛脚男人静静地从一旁离开,他走得不疾不徐,走下台阶,朝观众席后方走去。在转角转弯的时候,浮橙只能捕捉到他嘴角的一缕讥嘲笑意。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处角落,邵昕正若有所思地望过来,好像并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在并非全无胜算的情况下做出弃权的行为。
浮橙和她对视,眼神未变,蓦然轻轻扬唇,在对方怔愣的神色中,静静地转开视线,和乔以航略显担忧的目光相遇,继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后者心疼地回视她,已然起身离开了评委席,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真要放弃?”他很快走到她身前,问话的时候,微微倾身,从邵昕的角度看过去,仿佛是他将陆浮橙揽在了怀里,正在温声低语地安慰着她。
妒恨从心口一路火烧火燎地燃到了喉间,她握紧双手,全身都在隐隐颤抖,动作有些大的豁然起身,连旁边的观众都奇怪地看向她,因为光线有些暗,所以并没有一眼将她认出来。但浮橙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瞥见刚才那个跛脚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又一前一后地从偏门离开了。整个过程,浮橙都尽收眼底,一丝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个男人……是谁?
见她没有说话,乔以航也不急,牵过她的手,直接从旁边的台阶下去,走回自己的座位,也不用使眼色,场控人员及时地再搬来了一张椅子,乔以航牵着浮橙缓缓落座。
也不过几分钟的光景,浮橙竟从台上坐到了评委席。
“这场结束后,我就送你回去。”
乔以航也不多问,浮橙虽然心思不深,但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决定,哪怕是从前骄纵任性的个性,也往往会尽量考虑清楚才会做出选择,所以他并不担心她会亏待自己。相反,陆浮橙其实是一个最会爱惜自己的人。这一点很好,也让他即使离开她两年,也没有真正地过分担心过,除了……封御景这个人。
“嗯。”浮橙下意识地也并不想立刻回别墅,那样避无可避地,很有可能会和封御景遇上,他的表白还犹言在耳,她分不清他是在玩笑还是……总之,先拖延一下吧。
☆、【V…049】以后不要等我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情况似乎更尴尬,因为乔以航总是有意无意地侧过身和她小声说话,无非是一些嘘寒问暖,浮橙没有太大回应,但却分明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火热视线,这才惊觉,她和乔以航,还是已经登报传过绯闻的初恋情人……
顿时感到如坐针毡,她低着头看桌上的评分表,温婉的侧脸在灯光下有种莹润的美好,长发垂在耳侧,发尾在桌面上轻轻扫过。
乔以航正好偏过头看她,倏尔呼吸微微一滞,语调轻柔:“小橙……”
“嗯?”浮橙抬头看他,然后,猛然僵直了身子。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将将擦过她的脸颊。两人的身后有什么明亮的东西咔擦一闪,尽管已经飞快地分开,浮橙还是不可抑止地红了脸,慌忙站了起来。
“我……我自己先回去了!”她果然是犯糊涂了,才会在比赛现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评委席,多少双眼睛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封御景似笑非笑的声线突然回荡在耳侧:“陆浮橙,你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
浮橙觉得头都疼了。
…
夜色渐浓,不知道是不是想在春天来临之际,再蓄势待发一场冰寒,天空中竟开始飘落薄薄的雪粒,先是一点两点,慢慢地,便成了大雪。雪花在灯光下被折射出明黄的色泽,洋洋洒洒,这是这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了。
柳如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仍是固执地等在周宅门口,她知道,封御景今晚会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k则像是永远忠诚而沉默的守护者,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墨镜下的眼微微有些波澜,只因她突然绽放的明艳笑容,但也只是一瞬,那双本就深沉的眼就归于沉寂。
她的笑,是因为那个人来了。
车子在门口稳稳停下,封御景推开车门从容而下,在看见路灯下乖巧站立着的柳如溪时,神情微怔,很快就蹙着眉走近。
“怎么站在外面?”眼神扫过她身后的k,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在。”
k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率先转身往大宅里走去。柳如溪笑靥如花地靠过来,搂着封御景的手臂撒娇:“封,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周筱姐说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就过来等了,人家想见你呀!”
封御景垂眼看她,即使那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可他每次面对这张和她太过相似的脸时,还是会有些恍惚。
也许,那个明亮而执拗的姑娘并未离他远去,他曾经这样告诉过自己。可是……人心终究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它会变,会习惯,会柔软。所以,当他开始不可自拔地对陆浮橙上了心,原本以为早就冷硬在被鲜血浸透的异国街头的心,居然会不由自主地在渐渐苏醒。
他说:“我喜欢你。”
“陆浮橙,我喜欢你。”
“很喜欢。”
喜欢到爱,爱到……忍不住还是想将你牢牢拘囿起来,不给别人看,不给别人算计,只是对着我笑就好。
这样一句埋藏了太久的话,一说出来却好像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那个隐隐作疼而空虚的角落,急于等待她的回应来救赎来填满。
可她却回避了。
这并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反应,但也至少,没有决绝地直接宣布结束。
“封?”柳如溪慌乱地扯着他的衣角,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思绪,却很快灿烂地笑了起来,“我们进去吧,周伯伯知道你回来,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呢!我在医院呆了好几天,那些饭难吃死了!”
封御景无声地点点头,由着她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往前走去。
周哲膺和郑寅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样看过去,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但论辈分,郑寅和其实还算是周哲膺的半个导师。
当年他身为最负名望的画师,严格说起来却总共只收过三个徒弟,封御景的父母就是他最早入门的两个徒弟,而周哲膺算是半路出家,不过因他是封御景父亲的好友,才有机会被引荐认郑寅和为老师。
剩下的那个徒弟,就是乔以航的父亲,乔壅。
“郑老,伯父。”封御景朝他们颔首,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将茶水端上来,还有一些可口的点心。
郑老花白的眉毛微挑,视线在安静坐在封御景身边的柳如溪身上顿了顿,轻咳了几声缓缓开口:“阿御,阿溪在外面等了你大半个小时了,你没点表示?”言下之意,是想让封御景和柳如溪说点甜言蜜语,哪怕是谎言,也尽量让她能开心些。
柳如溪昨晚又发病了。器官的排斥现象越来越严重,没人想到明明是亲姐妹,为什么姐姐的心脏会无法安分地呆在妹妹的身体里,而在做换心手术之前,各项数据显示都非常吻合,这一点让精于医术的k都感到无力和匪夷。
郑老无声叹气,这孩子大概是活不长久了。是惩罚吗?惩罚他帮着居心叵测的人隐瞒了当年的事情,所以让他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两个孙女,一个惨死车祸,一个……被病魔吞噬。
“以后不要等我。”
封御景眉眼不动地侧过眼看着柳如溪,他本就是那样耀眼好看的男子,这时若有所思的模样更是有种清冽冷凝的气质。柳如溪看得痴痴的,无意识地点头“嗯”了一声,又羞涩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他。
真好,她想,尽管姐姐的死让她难过了很久,可是……她还有他。虽然他从未说过爱自己,可是每次她有事,他从来就不会像对待别人一样置之不理,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很大程度是因为对姐姐的承诺,但这样也已经很好了。只要没有那个女人……只要没有陆浮橙……他即使还是不会爱自己,却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对不对?
低垂的眸光越发阴沉,站在柳如溪斜对面的k却仿似有所察觉,精准凌厉的眼神射过来,柳如溪瞬时感觉芒刺在背。
——
☆、【V…050】我需要你
“乔荣手上有三幅古画。”周哲膺在这时打破沉静,皱眉说道。
封御景点点头:“我知道。”
提起这个话题,郑寅和无声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这些你们自己解决,我老了,一把老骨头就不参与这些争来斗去的事了。”
k上前将他扶住,郑寅和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柳如溪:“阿溪,你也一起上来。”
“我不!我也要听!不就是那些古画吗!封伯父和封伯母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些东西才会被……”
“闭嘴!”郑寅和眼神飞快地往周哲膺那边扫了一眼,立刻出声打断柳如溪的话。他难得对她疾声厉色,见她嘟着嘴还是不肯动,更是怒意未消,“你都懂些什么?还不给我滚过来!”
柳如溪这才不甘不愿地挪过去,三人很快上了楼。
客厅里恢复安静,封御景神色未变地喝着茶,周哲膺望着他,略一停顿,继续说:“阿御,你最近在给你父母翻案?”
“阿御,你那时候还小,有些事情未必……”
“周叔,我有分寸。”封御景淡声打断他,眉眼之间的那抹清韵像极了少年时的那个人,看得周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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