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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二婚追尾总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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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孙煜心中剧痛,伸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中,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有奇迹,这世上有奇迹。”
她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为他打胎四次,她现在的身体几乎透支了,因为多次打胎,她的子宫膜本就薄,现在更薄了,别说不容易再怀孕,即使怀上了,也可能会发生危险,轻者孩子保不住,重者一失两命。
对她,他很愧疚,他们之间早就有了裂痕,她的埋怨,她的指责,渐渐地他心烦意乱了,不再安慰她,不再解释了,不再说对不起了,因此,他们分分合合,为一点小事,他们就要闹分手,别说她累了,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她想要什么,他一直都知道,他也想给她,可是……
“可是我不相信。”颜丹彤说道。
孙煜深吸一口气,又说道:“没关系,你身体不好,影响不到我们要孩子的决心,只要你下定决心,什么困难都可以排除,彤,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找别人代生,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我们只管给钱,医院会全权处理,还有,彤,听说试管婴儿已经很普遍了,我们可以去……”
孙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颜丹彤强行地推开了。
“够了。”颜丹彤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他说下去了,他不知道刚刚的话对她来说有多残忍,她不是生不出孩子,她有孩子,她的孩子被他给送走了,她找不到了,她这一生比母亲还可悲,至少,母亲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选择了自杀,她连自杀的理由都没有,她不能像母亲那样义无反顾,不管不顾丢下她一走了之。
她的孩子还没找到,她不能像母亲这样自私,她要找到孩子,她都不知道她的孩子在那个角落里受苦,怎么能安心离开。
“彤,我说错什么了吗?”孙煜问道,他一心只想快点弥补她,想要结束这些遗憾,却不料也因此戳中了颜丹彤心中的痛处。
只要一想到他的自私,他对她的试探,对她的疑忌,还有冷眼嘲讽,他误会她,她误会他,彼此伤害,分分合合,或许,正如他表妹所说,她是戏子,孙家不会接受一个戏子当儿媳妇。
她跟他表妹起冲突,他不问理由,不问原因,一味的断定是她伤害他表妹,尤其是在那次,她还有生死边缘,他却抱着他表妹拂袖,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就一点一滴地凉了。
“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颜丹彤失控的吼道。“我不该认识你,我不该爱上你,如果我不认识,就不会爱上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彤。”孙煜伸手想要去抓她,却被颜丹彤挥开他伸来的手。
“别碰我。”颜丹彤吼道。“你太自私了,你心里只有自己,只有孙氏。”
“我心里有你。”孙煜说道,蹲在颜丹彤面前,不顾她的挣扎,握住她的双肩。“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你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你的,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彤,别这样,如果你不想提孩子的事,我们就不提。”
“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不娶我,如果你心里有我,你就不会送走我们的孩子,他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狠得了心肠?”颜丹彤痛不欲生的看着孙煜。
“我也没办法,如果当时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会将孩子送走,我不是在找吗?彤,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将我们的孩子找回来。”孙煜保证道。
“找回来了又如何?”颜丹彤问道,孙煜沉默,颜丹彤又问道:“找回孩子,你就能跟我结婚吗?你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吗?”
“颜丹彤,你又来了,又在变相的逼婚,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女人本该有的矜持,你全抛之脑后了吗?”孙煜吼道。
“哈哈哈。”颜丹彤突然怒极反笑,笑得疯癫,笑得悲怆,手指着门口。“滚,你给滚。”
“彤,别逼我,给我时间。”孙煜缓解了一下语气,他不该忍不住,他不该对她生气,她的情绪不好,在气头上的时候,他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彤,我们爱得那么深,我们的誓言那么美,你为我付出那么多,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
“你什么也保证不了。”颜丹彤突然站起身,打断孙煜的话,他的保证还少吗?“爱得再深又有什么用?誓言再美又有什么用?付出得再多能换来我想要的吗?不能,不能,只能换来永无止境的伤心,没有尽头的伤害。”
孙煜伸手想要去抓她,颜丹彤又蹲了下来,喃喃说道:“与其被伤害,不如放手,与其伤心,不如没心,人若是没有心该有多好,不会爱,没有爱就不会伤心,就不会有伤害,这样,我就不会那么痛了。”
没有心,该多好啊!
孙煜见她抱膝而坐,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脸色苍白,一阵揪心的酸痛。
“吹风是不是在卫生间?”孙煜问道,见颜丹彤不说话,孙煜自己去卫生间找,她一般都把吹风放在卫生间。
孙煜先去卧室的卫生间,没找到,他又去客厅的卫生间找。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躲在床下的颜子翌庆幸,刚刚他还在想,他该躲在卫生间,趴在床上太憋屈了。
唉!他从来没想到,丹彤的感情这般丰富多彩,同时也为她心痛。
没一会儿,孙煜回来了,怒不可遏来到颜丹彤面前,将她换在卫生间的干衣服丢在她面前,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要你解释清楚。”
颜丹彤目光落到她换下来的衣服上,又慢慢抬头望着孙煜,沉默不语。
“你不是被表妹推下游泳池吗?你换下来的衣服怎么是干的?”孙煜愤怒的问道。
“我骗你的,这是我自导自演的戏,这个解释你满意吗?”被拆穿了,颜丹彤只觉得轻松多了,只是害了李海。
“李海是帮凶。”不是问,是肯定。
颜丹彤沉默,几秒钟后,站起身,目光紧锁在孙煜身上,很认真的说道:“孙煜,我们结婚吧。”
孙煜一愣,微不可见的蹙眉。“你骗了我,还敢说我们结婚,颜丹彤,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们结婚吧。”颜丹彤坚持道。
“你就那么想结婚吗?”孙煜上前一步,扣住颜丹彤的下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对,我很想要结婚,我想得都快发疯了。”颜丹彤吼道。
“你要发疯,我不奉陪。”孙煜转身欲走,却被颜丹彤从他身后抱住,孙煜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住,无奈的说道:“彤,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至于结婚再等等。”
“等,你要我再等多久?”颜丹彤不会这么容易被他敷衍,今天,他们必须做个了断。
“彤,为了想要我娶你,你真是不择手段,谎言一个接一个,现在又逼婚。”孙煜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握住她的双肩。
“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民证局等你,如果你来,我们就登记领结婚证,如果你不来我就……随便找个人领证。”颜丹彤说道,她说得很认真,她是下了决心,可惜,孙煜并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这是她逼婚的一种手段,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随便找个人领证。
对颜丹彤,孙煜很是了解。
“彤,别闹了。”孙煜抬手揉搓着眉心。
“我没有闹,我是认认真真在对你说。”颜丹彤说道。
“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孙煜说道,他笃定她只是闹闹。
“是不能,还是不想?”颜丹彤质问道。
“彤,你向来善解人意,从来没这么咄咄逼人过,今天你是怎么了?你连同李海骗我的事,我都不与你计较,你还……”
“够了,我再说一遍,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民证局等你,如果你来,我们就登记领结婚证,如果你不来我就随便找个人领证。”颜丹彤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
“随便你怎么闹,你要去民证局丢人现眼,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得提醒你,你丢人没关系,别影响孙氏的名誉。”孙煜说道,放开颜丹彤朝外面走去。
颜丹彤追上去,抓住孙煜的手。“你不跟我领证,我就要跟别人领证,你就真不在乎吗?”
“反正我现在还不能娶你,如果你真不能等,想要跟别人领证,我祝福你。”孙煜冷漠的说道。
“你……”颜丹彤大受打击,他居然说出这番话,他是笃定她放不下他,还是笃定她不会跟别人领证。“孙煜,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孙煜说道,转身走了。
他一离开,颜丹彤像是抽干了骨髓,浑身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神情悲痛欲绝,孙煜临走前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颜子翌走出来,很是心痛颜丹彤,安慰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躲在床下,听了个大概,他也明白了,蹲下身,抱住颜丹彤。
“二哥,我的心好痛。”颜丹彤在颜子翌怀中哭泣,以前她被孙煜伤得再重,都只能自己舔伤口,没人安慰她,只能自我安慰,让颜子翌撞到这一幕,颜丹彤不想强忍着,她想找一个肩膀靠一靠,她再强势,再坚强,她终究是个女人。
“丹彤,你真是瞎眼了,为一个渣男伤心,不值得。”颜子翌说道。
“对,我是瞎眼了。”颜丹彤说道,颜子翌没再安慰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让她放声哭过够,颜丹彤哭了很久,在颜子翌都以为她哭晕了的时候,颜丹彤突然抬头,擦着眼泪,说道:“二哥,我们明天去民证局领证好不好?”
颜子翌一愣,苦笑道:“丹彤,我是你的堂哥,怎么能跟你去民证局领证?”
“对耶!你是我堂哥,我们不能去民证局领证。”颜丹彤喃喃念着,或许是真的累了,念着念着在颜子翌怀中睡着了。
颜子翌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他不放心她,在床边守着她。
医院,倪乐卉搬去骨科,跟颜尧舜一个病房,温智帆当然要阻止,颜尧舜整个就是一个什么也不能处理的患者,倪乐卉若是搬去骨科,不是自找罪受吗?什么都要帮颜尧舜做,有倪乐卉在,颜家人只是来看看便走,只有明艳还算坚持,每天给他们送饭菜。
自从颜尧舜醒了,颜晓晓更是连面都没露一次。
“表哥,你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事的。”倪乐卉对温智帆说道。
“小产等于坐月子,这才几天,你就要照顾这么严重的病人,我真怕你吃不消。”温智帆不放心的说道。
“表哥,你这是在庸人自扰,我也没做什么。”倪乐卉说道。
“你还没做什么?喂水喂饭,端屎端尿,陪聊天还给他擦身体,说到擦身体我就意见大了,一天擦几次,他不怕擦掉皮吗?乐卉,你也要说说他,别太纵容他了,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届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温智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她还没做什么,她都快成为看护了。
颜尧舜有钱,为什么不请看护,非要乐卉亲力亲为。
“我是他妻子,这是我该做的事。”倪乐卉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颜尧舜出了车祸,你没飞就很不错了。”温智帆说道,他很心疼倪乐卉,怕她辛苦,她流产没几天,也需要休息,居然要照顾颜尧舜,颜家没人了吗?乐卉是他的妻子不错,但是,如果乐卉的身体健康,没遇到流产的事,他不会阻止,可是现在乐卉的身体在这里摆着,他们还真做得出来。
没事来看看,有事面都不露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表哥,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生气了。”倪乐卉警告道。
“行了,我不说了,真是的,实话你还不让我说出来,乐卉,你看看你,又瘦了。”温智帆强敛失落,心痛怜惜地责备着。“在照顾他的同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这样的话我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倪乐卉说道。
“乐卉,你别不爱听,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实一天比一天的瘦弱,一天比一天憔悴。”温智帆说道。
“行了,越说越罗嗦了,你不是很忙吗?还不快去工作。”倪乐卉撵人,扭开门进病房,温智帆还想说什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颜尧舜。
抱怨的话被他吞回肚子里,颜尧舜已经够惨了,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只能靠别人,肯定很不好受,落井下石,他做不出来这种事,落井下石也要看时候,这时候落井下石就是罪过。
见温智帆走了,倪乐卉关上门,笑着朝向颜尧舜,给他调高床。
“你跟他在门外聊什么?”颜尧舜看着倪乐卉问道,这些天他很享受她的照顾,她是他的妻子,他才能坦然自若,若是换成别人,他早就受不了了,因为享受倪乐卉的照顾,他躺在这里才不觉得无聊,现在他都可以简单的动动腿了,再过些日子,他相信他就能下床了。
身上的伤在倪乐卉精心照料下都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双腿了,他的双腿伤得最重,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好彻底的,还好有她照顾。
“没聊什么。”倪乐卉摇头,她才不会告诉颜尧舜,温智帆不想她搬上来,倪乐卉扶起颜尧舜,在他后背放了一个枕头,让他可以舒舒服服的靠着。
“真没聊什么?”颜尧舜不相信,这些天温智帆对倪乐卉这么照顾他很有意见,温智帆没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温智帆每次上来,看他的眼神里有抱怨,看倪乐卉的眼神里有心痛。
“我有必要骗你吗?”倪乐卉没好气的说道。
颜尧舜沉默,倪乐卉又瘦了,他看着都心疼,她轻渺得好似随时都会从他指缝间溜走,他开始也患得患失了。
“温智帆对你很好,凡事都先为你考虑,你有这样的表哥,我很羡慕。”颜尧舜说道,看见倪乐卉放在一边的餐盘,盘上放着满满的一碗清粥,还有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也是满满的,丝毫未动过。“你没吃吗?”
“我吃过了,这是你的。”倪乐卉笑着说道瞎,端起餐盘上的粥,说道:“还是温热的,趁热吃。”
“又是清粥。”颜尧舜有些嫌弃的说道,这些天他吃的东西都很清淡,喝得最多的就是骨头汤,用明姐的话说,吃什么补什么,他的腿伤最重,差点要截肢,每次明姐送饭菜来都有骨头汤,吃腻了,闻到骨头汤的味儿都想吐。
“你想吃什么?”倪乐卉坐在椅子上笑看着颜尧舜,她每天吃清粥她都吃烦了,但是,在养病期间,清粥是最好的。
“什么都可以,除了清粥跟骨头汤。”颜尧舜说道,他伤到了腿,喝骨头汤他能理解,可是他没伤到胃,为什么要吃清粥?
“今天只有清粥,我向你保证,明天绝对不给你吃清粥。”倪乐卉保证道,其实,她的保证没有用,看在明艳的意思,饭菜都是她送来的,她不许他们去外面买,非要亲自送来,说这是她让人特意安排的食谱。
“真的?”颜尧舜问道,见倪乐卉点头,他才满意了,其实,只要有她在,只要是她喂的,无论是什么,他吃得都很香。
“来,喝一口。”倪乐卉用勺子舀了一勺,像是哄孩子的语气对颜尧舜说道,送到他嘴边,见他不张嘴,倪乐卉说道:“你答应过我,明天不给你吃清粥了,你不许闹别扭。”
面对倪乐卉送到嘴边的粥,颜尧舜笑了笑,配合地张开了嘴,她喂一口,他便吃一口。
倪乐卉见他愿意吃粥,松了口气,恨不能一口气,将餐盘里的食物全都塞进他的嘴里,每次吃清粥,他都要折腾一番,要她哄着保证,他才愿意吃。
粥吃完,小菜也吃完了,倪乐卉这才满意了,给颜尧舜擦了擦嘴,这一幕若是被温智帆看到了,温智帆又该有意见了,他伤到的不是手,而是腿。
“对了,乐卉,你给杜绝打电话了吗?”颜尧舜问道,她一直陪着他,他没见她有给谁打电话,她离开的时候,也只有小会儿,她有没有在这期间打电话,他就不知道了。
“我没事给他打电话做什么?”倪乐卉收拾碗筷,把她答应颜子翌的事抛之脑后了。
☆、第216章算计温智帆
“你忘了你答应过颜子翌的事?”颜尧舜问道。
倪乐卉愣了一下,接着敲了敲头,说道:“我忘了,我还真给忘了。”
“你啊!”颜尧舜无奈的看着倪乐卉。“就知道你忘了,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就给杜绝打电话,有他的号码吗?如果没有,我告诉你号码。”
倪乐卉放下手中东西,来到颜尧舜面前,双手按在床上,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颜尧舜。
颜尧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吐了吐口水,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你跟杜绝很熟吗?”倪乐卉反问道,问她有没有杜绝的手机号,如果没有他告诉她号码,如果他们不熟,他怎么可能会有杜绝的手机号?
“我们在美国认识。”颜尧舜说道,他不想骗她,关于他跟杜绝的事,他会告诉她,只是还不到时候,他跟杜绝的事太复杂了,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倪乐卉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问道:“手机号?”
颜尧舜深吸一口气,将杜绝的手机号告诉她,倪乐卉拨过去,响了几声被接起,倪乐卉将手机丢给颜尧舜,说道:“你们既然认识,就由你来说。”
颜尧舜错愕的看着倪乐卉,手机那头还有杜绝的声音,颜尧舜瞪了倪乐卉一眼,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颜尧舜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低声说道:“是我。”
听到颜尧舜的声音,杜绝明显愣了一下,问道:“有事吗?”
“让齐宛海跟颜子悠见一面。”颜尧舜说道,语气很生硬,不是在请求,而是命令。
倪乐卉瞪着颜尧舜,他居然用这种语气跟杜绝说话,杜绝不是他的下属,以命令的语气杜绝会买他的账吗?
“你确定?”杜绝问道。
“确定。”颜尧舜说道。
杜绝沉默,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他答应了,颜尧舜直接挂电话,把手机给倪乐卉,说道:“他答应了。”
倪乐卉嘴角抽了抽,接过手机放在一边,揉了揉眼睛,问道:“他真这么爽快?”
“杜绝是拖泥带水的人吗?”颜尧舜问道,他亲自给杜绝说,杜绝敢不同意吗?他的要求杜绝敢拒绝吗?交情不用说,他们就事论事,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个受害者,他要齐宛海跟颜子悠见面,杜绝有理由拒绝吗?他都同意了,杜绝凭什么拒绝。
倪乐卉默了,她总觉得这事怪怪地。
“倪医生。”护士进来把药给倪乐卉,颜尧舜不让护士给他换,要倪乐卉给他换,护士也乐得轻松,又给倪乐卉一瓶药水。“倪医生,这是口服药,刘主任亲自开的。”
“好,等给他换好药,我就给他服。”倪乐卉说道。
“那我帮你倒在碗里。”护士说道,倪乐卉没说话,她就当倪乐卉同意了。
护士走出病房,颜尧舜才让倪乐卉换药。
“她是护士。”倪乐卉没好气的说道,小心翼翼的给他拆纱布,是换腿上的药,又不是换身上的药,他身上的伤很轻,现在根本不需要换药。
“她是女人。”颜尧舜说道,随即又说道:“我为你守身如玉,你不是该高兴吗?”
倪乐卉果断的默了,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为她守身如玉?男护士他也不让换,这又是为什么?
倪乐卉很小心翼翼,却还是弄到伤口了,尤其是上消毒的时候,棉签涂抹着药,痛得颜尧舜忍不住闷哼出声,倪乐卉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因痛额头上溢出冷汗。“能感觉到痛是好事。”
“我知道。”颜尧舜说道。
“痛就叫出来,会好受一点。”倪乐卉说道。
“我能忍。”颜尧舜说道,这点痛他都忍不了,他就不是颜尧舜。
倪乐卉不再说话,专注给他换药,换好药,缠好纱布,倪乐卉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擦汗水,感觉有点口干,见柜台上放着的碗中有水,顺手端起柜台上的碗。
“乐卉。”颜尧舜亲眼见到护士将药倒进碗中,倪乐卉端着碗就喝,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噗。”才喝到一半,倪乐卉脸色微变,将水喷了出来,放下碗,慌忙地用手捂嘴,冲进了卫生间。
颜尧舜想要跟着去,腿一动就传来痛意,颜尧舜只能放弃,坐在病床上,看着卫生间,只见倪乐卉正弯腰,向着马桶大口大口将体内的食物往外吐,直到胃被吐空了,她才全身酸软,几欲跪倒。
“乐卉,怎么了?别吓我。”颜尧舜被倪乐卉苍白的脸色吓到了,双手颤抖地抓着床单,恨不能将她身上的难受全揽在自己身上,这到底是什么药?她只喝了一口就吐成这样。
倪乐卉想告诉他,她没事,站起身准备走出去,只觉体内又一阵排山倒海的浪涌袭来,她的胃在抽筋,肠子在打结,那翻滚着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再次弯下腰,一股刺鼻的,难闻的酸液从体内翻涌而出,那药味儿真的受不了。
直到胃里的东西都吐尽了,倪乐卉才起身,洗干净嘴巴,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朝颜尧舜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这药我看你还是别喝了。”倪乐卉说道,这药肯定是护士弄错了,怎么能入口呢?
“倪医生,倪医生。”护士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抓住倪乐卉的手,目光落到碗里,见碗里的药水少了一半,脸色一变,吓得她的腿都软了,颤抖的手指着碗中的药,说道:“这……不能喝,是外擦的药。”
“别担心,他没喝。”倪乐卉笑着安抚道,小护士是新来的,刚开始有人带着,没人带了,独当一面了,不忙还好,若是忙起来,难免不会出错,庆幸的是这药她没给颜尧舜喝。
“可是……”
“我喝了。”倪乐卉说道。
“你?”护士捂住嘴,更是震惊了,接着担心的问道:“那……倪医生,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好?要不要去洗一下胃。”
“不用,我都吐出来了。”倪乐卉摇头。
“我没犯下不可饶恕的错?”护士问道,见倪乐卉摇头,护士感激涕零,给倪乐卉一个感激的拥抱,然后离开病房。
“你真没事?”颜尧舜不放心的问道,刚刚她吐得这么厉害,他能不担心吗?
“没事,我好好的。”倪乐卉笑着说道,坐在床边,摸了摸颜尧舜的脸,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突然一阵刺痛涌上脑门,倪乐卉只觉眼前金星直冒,混混沌沌的,突然眼前一黑,无力地昏倒在了颜尧舜的怀中。
“乐卉,乐卉。”颜尧舜被她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摇着倪乐卉的身子,按铃叫人。
颜尧舜按铃叫人时,温智帆正好在护士站,只要妇产科没什么事的时候,他都会来骨科看看,听到颜尧舜焦急的声音,说倪乐卉昏倒了,温智帆飞快的朝病房跑去。
温智帆赶到,把倪乐卉抱到另一张病床上,急急忙忙为倪乐卉诊治。
“温智帆,她怎么样了?”颜尧舜着急的问道,他很担心倪乐卉,她才流产没多久,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倒了呢?难道是因为她误喝了那个药吗?
温智帆见颜尧舜像是灵魂出窍般,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倪乐卉,他是真的担心她,颜尧舜告诉温智帆,刚刚倪乐卉误喝药的事。
温智帆摘下挂在耳上的诊疗器,原本清越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哀叹道:“不关药的事,她吐出来了就没关系了。”
“那是怎么回事?”颜尧舜问道,并没因温智帆说不关药的事而松口气,她流产的事还在这里摆着,她不可能莫明其妙就晕倒。
“因为流产,她本来就气弱体虚,现在又休息不好,加上营养不良,不晕倒才怪。”温智帆冷睨了颜尧舜一眼,他是添油加醋了,他是故意的,谁叫颜尧舜把乐卉当牛使,什么都让乐卉帮他做,连吃饭都要乐卉喂,他倒是很享受,他伤到的是腿,又不是手,吃饭还不能自理了吗?
“严不严重?”颜尧舜皱眉,他听懂温智帆的意思了,温智帆虽然没直说,但温智帆的意思是那个意思。
“你说严不严重,小产等于坐月子,她这才休息几天,身体还没休养好,大不如以前,要是你再这样让她累,后果不堪设想。”温智帆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颜尧舜质问道,倪乐卉的身体这么差,他不清楚,温智帆是妇产科的主任,他会不清楚吗?
“我没早说吗?我一开始就在暗示你,她要搬到这里来,我反对,她一意孤行,你有反对吗?哼!她搬上来你只有高兴,这样她就可能就近照顾你了。”温智帆冷哼一声,还敢反过来指责他没说,真是太过分了。
颜尧舜很自责,温智帆越是这样说,他越是自责,温智帆见颜尧舜目光只落在倪乐卉苍白的面容上,心中叹息,他这样子只怕也比乐卉好不了多少,躺在病床上,动都不敢动,想到这里,温智帆心中一软。
“行了,别担心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给她注射营养针,你也收敛一点,能自己做的事情,别让她做了,每天擦一次身体就行了,这是医院,等你出院了,别说只是擦身体,你一天洗几次澡都没人说你,我每天都会定时上来看她。”温智帆说道,对倪乐卉帮颜尧舜擦身体,他很有意见。
“温主任。”刘主任也来到病房,他是骨科主任,颜尧舜现在归他管,倪乐卉是妇产科的医生,又是流产,应该住在妇产科,住在骨科这算什么事儿,如果发生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刘主任,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温智帆说道。
“温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刘主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走,我们出去说。”温智帆拉着刘主任走出病房,倪乐卉本来就住在妇产科,是她硬要搬上来住,现在让她搬下去,她会同意吗?
他们走后,颜尧舜静静地凝望睡得并不安稳的倪乐卉,因为他不能下床,倪乐卉躺的那张病床并他很近,不是跟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再近他也觉得远。
液体一滴滴地注入她的血管,刺痛而酸涩的感觉仿佛是扎在自己心上,颜尧舜静静地凝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种表情,即使是睡着了也皱着眉,恍惚间,颜尧舜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
“乐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出车祸,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没了,乐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你流产没多久,身体还没康复,我就让你帮我做这做那,让你受累,我……”颜尧舜说着说着,哽在了喉咙口,怎么都说不下去了,泪水眼角滴落,从脸颊划过,想到自他醒来,她就在照顾着他,他明明能自己吃饭,他偏偏要她喂,明明一天擦一次身体就够了,他偏偏要她擦很多次。
安抚好颜丹彤,确定她不会想不开自杀,颜子翌才离开颜丹彤的家,他的手机关机,他来医院找倪乐卉,顺便看看颜尧舜,他不敢给齐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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