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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奇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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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星人是否活体?是否处于控制状态?”绑匪发来了质问。

“你可以把他当成是一个植物人,他不会有任何威胁。”高登强忍怒火的回答。

纵然如此,绑匪也并不放心,甲板上出现了一组机器人,它们扫描了好一阵,才将货柜送入升降梯。

“立即释放人质、立即释放人质!”高登在通讯频道大声呼喊。

飞船恍若未闻,甲板闭合,随之脱离海面升空而起,就在高登打算强行登舰的时候,一个白色救生舱从半空中抛落到水面上,砸起巨大的浪花。

“交易完成,合作愉快。”座舱萤幕出现一行大字,高登顾不及察看,立即驾驶轨道器靠近救生舱,将其打捞起来。

而此时,绑匪的飞船已经升到了浓厚的云层中,即将消逝在天际。

高登打开救生舱,一个微微颤抖的可怜女孩正屈腿抱臂缩在卡座内,头发将脸遮挡住,他猛退半步,“你是谁?”

女孩没有答话,而卡座保险自动关闭,将她释放出座位。这时天际有一道闪电劈过,透过舷窗刺进了舱室,照亮了女孩孱弱发白的脸蛋,还有惊惶的神情。

高登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这时座舱萤幕又传来了合成音。

“高登少尉请保持冷静,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朵拉小姐的安全,下面我们将进行第二项交易,在冥王星近地轨道,我们需要一艘沙星战舰,以及完整的驾驶系统,记住原协定不变,若有任何势力插手,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还不等高登抢过去,萤幕闪出一串座标。

高登提着镭射步枪,抵在假人质脑门上,保险打开,“我问,你答,若不能令我满意,也许海上会多一具无名尸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伤害我……”假人质在求生本能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些都不是高登要的,这分明是一名临时被绑架来的女孩,用以代替原本人质。

回到了温莎城堡,见到生人勿近状态的高登,聪慧过人的温莎自然了解到发生了变故,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认真听了他的交代,默送高登登上红蝎号。

“大副,你的分身现在方位在什么地方,可以控制吗?”正在座舱内检视探测资讯的高登问。

“海王星近地轨道,目前傀儡被超强度力场锁定,要破开需要耗费巨大能量,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三。”似乎知道高登心情不好,大副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高登浓眉深蹙如刀,就在这时,绑匪再次传来了新座标,赫然正是是海王星近地轨道。

不用高登吩咐,大副立即追踪信号来源,很快就得出报告,绑匪信号居然来自地球一个无人山区,很显然对方小心做了匿踪处理,避免被抓住线索。

蓝灰色的巨大星球近在眼前,这里的资源开发基地基本上处于冻结状态,外空预警系统也早就在太阳系那一役后便荒废了,绑架方选择这样一个远离前行政星地球,而又接近太阳系最近跳跃点的星球,无疑是深思熟虑过的。

红蝎号正在缓缓接近海王星八颗卫星中的一号卫星——海卫一,这是太阳系中唯一一颗沿行星自转方向逆行的大卫星,也是太阳系中最冷的天体。

一艘小型飞船缓缓朝沙星战舰靠近,通讯中传来最新指令,要求高登立即交接战舰控制权,并乘坐那艘小型飞船降落海卫一。

“大副,接下来要看你的表演了,尽量配合他们,并服从他们的每一条指令,直到我救回朵拉。”高登冷静的注视着舰桥上各种仿人类战舰风格的驾驶台升起,并启动传动门,瞬间两名包裹在厚厚护甲中的绑匪出现在舰桥上。

“放下武器,在完成交接前,你无权保持沉默。”

高登漠然地伸展了下空空的双手,“这艘战舰,只要智商到达人类平均水准就可以操纵。”

两人中的一人始终手持大口径镭射炮瞄准着他,另一人却跑到中央驾驶台忙碌起来,不断地对他提问,很快就摸索到了门道。

“好了,你可以离开战舰了,外面那艘飞船是给你准备的,在指定方位,你可以找到人质,最后一次警告,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人质随时会被遥控炸弹毁灭。”绑匪开始下驱逐令。

高登扫过两人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传送门。

几分钟后,他不得不驾驶那艘双人座小型飞船朝海卫一飞去,同时通过监视器,他看到沙星战舰附近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货运飞船,看样子他们准备将沙星战舰运走。

“好,你们干得棒极了,怎样,武器系统可以运作了吗?我希望那个家伙立即在宇宙之中蒸发,我不想再见到他。”

在货运飞船一个主舱室内,两名神采不凡的年轻人和一名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子围着圆桌,中间是全息投影器,正显示着沙星战舰附近空域的一举一动,说话的正是古斯塔夫家族二公子马里南,另一名年轻人则是克利夫兰家族的希伯伦。

“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从我对他档案的了解,他一向是个喜欢冒奇险、有勇有谋的年轻人,绝不会这样束手任我们摆布。”中年男子持不同意见。

“平先生多虑了,你放心,我们的合作长期有效,这次行动非常完美。”马里南亲自打开香槟,准备庆祝。

“突击艇已经出击了,依我看……等他们姐弟相会的时候再下手。”

希伯伦为自己想到这个恶毒的点子而感到振奋。

平先生含蓄的笑了笑,没有对他们的话表示评论,但他眼眸深处却蕴藏了一丝说不清的讥讽意味。

红蝎号在马里南三人举杯庆祝的时候,钻进了巨型货运飞船的腹部。

海卫一是个耀眼的白色世界,这里的地表温度是零下二百四十度。

高登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在一座冰谷里找到了一个救生舱,当轨道器降落的时候,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可恶无比的声音:“高登少尉还记得我吗?这个游戏我赢了,你的生命大约剩下五分钟,上帝与你同在,喔,这一次的烟花一定很灿烂。

“哦,对了,千万不要试图发出求援信号,因为这颗卫星已经被我们的干扰器所遮罩,没有人会收到你的求援信号,好好燃烧你生命里最后几分钟吧!还有,你美丽的姐姐,很可惜,时间来不及,否则我一定要好好地品尝那个美丽的可人儿……”

高登关闭了通讯系统,没有听那个公子哥说下去,虽然早就预料到绑匪的身分,但证实后,依然让他产生了抑制不住的惊怒,体内彷佛有一头无法克制的野兽在咆哮着,想要冲出去,想要撕裂整个世界。

打开舱门,尽管原力铠甲遮罩了冰川的极寒,但他仍旧有被冻结在稀薄寒流中的错觉,体内原力爆发,他直扑向了救生舱。

透过透明的半球舷窗,座舱中一个穿着一身医师服的女孩正冷得瑟瑟发抖,看样子救生舱的能量已经供应不足。

酒红色短发、俏丽发青的脸孔,不是朵拉是谁?

看样子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对外面敲打舷窗的高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高登不敢贸然开启救生舱,外面的酷冷,恐怕瞬间就会抽乾朵拉体内不多的热量,他全力张开力场,重达几吨的救生舱拔地而起,冰川崩裂了一圈,转瞬又冻结在一起。

费了好一阵工夫,救生舱才与飞船对接上。

就在这时,大副传来了警告:“船长,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们派了突击艇追杀你,我送出的木马虫,正在努力取得突击艇的控制权,但需要时间……”

“大副,不要管我,拿下他们的飞船,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杀人。”

高登拉开闸门,缩身从甬道钻进了救生舱。

“突击艇抵达海卫一外空五十公里轨道,他们正在搜索你的方位……

他们的中子炮开始预热……”

然而,聪明全知的大副并没有预料到高登遇到了怎样的状况。

“警告,警告,沙星人脱离控制室。”一阵尖锐的警报传来,打乱了货运飞船内的庆祝活动。

“不用担心,我的家族派遣了一队原力师,其中有一名星核等级的高手,舰上还有两队生化护卫,那名沙星人闹不出多大动静,隔离舱可不是那么容易闯出来的。”马里南镇静地下达指令,但他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沙星人留给人类的阴影实在是太深刻了。

“警告,警告,沙星人摧毁了防御系统,突破隔离舱,正在朝客舱赶去。”

“立即准备救生艇。”平先生无法再维持镇定。

“我想……我必须准备一套护甲。”希伯伦额头开始冒冷汗。

“起亚号即将自毁,现在进入五分钟倒数计时,重复一遍……”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货运飞船的每个角落里响起,霎时,所有人都陷入极度的恐慌中,纷纷奔向救生艇所在舱室。

“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一艘货运飞船怎么会有自毁系统,你们谁来告诉我?”马里南对着通讯器大吼。

“我们有内奸、有内奸!”希伯伦一边大喊,一边从舱门冲了出去。

“没有时间了。”平先生猛地一把将失魂落魄的马里南给拖了出去。

然而等待全体起亚号的是另一重绝望,当他们进入救生艇后,却发现根本无法启动,被飞船机闸完全锁死。

大副可恶的声音在这时候不期而至,“我,大副,宣布你们集体犯下了绑架罪、勒索罪、恐吓罪、谋杀罪、反人类罪……合共四十七项罪名。

“等待你们的命运将是毁灭,你们身体的每一部分、每一颗细胞,都会还原成宇宙基本粒子……你们的灵魂将永远在宇宙中流放……”

在为数不多的倒数计时读数中,大副滔滔不绝地宣布审判及其结果,与无数惊恐的尖叫声融合成一种绝望哀凄的氛围。

“杰克、罗曼,你们在哪儿?”马里南一边对着终端机怒吼,一边脚下猛踹着锁死的阀门。

“不用呼叫了,他们都昏迷了。”平先生也在察看终端机,“我的人也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希伯伦充满恐惧的瞳孔瞬间放大。

在海卫一上,高登正驾驶着双人飞船兜着圈,跟那艘突击艇玩起捉迷藏,他用力场将飞船覆盖起来,隐匿掉飞船的电热踪迹。

很不幸的是,突击艇的飞行性能始终要高上太多,很快地就在一块正在喷射氮冰粒的冰火山上方被追上了,锁定警告也随即传来,极度危险的感觉袭遍他每个细胞。

他不得不准备弃船,就在此时,大副传来了救命消息:“突击艇接到我的伪造命令,中止行动计划……啊哈,还有好消息,我的木马虫也完成了任务,控制了武器系统,突击艇目前已经无法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刚离开座位的高登听闻这个消息,顿时瘫软在座舱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大叫:“不能毁掉货运飞船,朵拉很可能还在他们手中,混蛋,我救的是一个复制人,一个跟朵拉一模一样的人。”

“船长,根据我刚得到的情报,你救的人质应该是正确目标才对。”

大副有些意外。

“马里南必须活着,所有首脑都得活着,我要活的。”高登反覆强调。

大副懊恼地哀叹一声,自我安慰,“没关系,我的剧本还可以继续,只不过稍微修改一下。”

“十、九、八、七……”救生艇内,马里南跟希伯伦绝望地并肩躺在座舱上。

“上帝,放过我……”希伯伦捧着头,歇斯底里地大叫。

马里南死死地盯着萤幕,而倒数计时正一点点地逼近,抿紧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汗珠不断从苍白的脸上滑下,浸入白洁的衬衣衣领。

“我要谈判,我要谈判——我知道真正的人质在哪儿。”平先生突然直起躯体,对通讯器大喊。

马里南和希伯伦几乎同时盯向平先生,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这时,倒数计时也到了终点。

三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睛,然而爆炸并没有到来,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脏跳动声,在这片死寂的空气中回响着。

“我宣布,你们暂时被赦免了,稍候船长将亲自审判你们,如果你们表现得好,也许有活命的机会。”

“上帝保佑。”希伯伦拼命在身前划十字。

“平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马里南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面巾,缓慢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比起希伯伦,他要镇静得多。

平先生自顾自地掏出一个小酒瓶,拧开瓶盖狠狠灌了两口,没有理会马里南。

第三章 … 朵拉的心

“十分钟前,我还在被一艘突击艇追杀,现在诸位感觉如何?”救生艇萤幕上出现了一张有些苍白的冷峻脸孔,黑发黄肤,锐利的黑瞳布满杀气。

马里南躺在座椅里,很干脆地认输,“你赢了,说吧,你要怎样?”

“我们出事的后果,你一个少尉扛得起吗?克利夫兰家族和古斯塔夫家族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成尘埃,你若识相,就立即放了我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再各凭本事。”死里逃生的希伯伦立即回复纨裤子弟的本色。

萤幕上的高登冷然一笑,他视线一转,“平先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还记得那句救了你一条命的话吗?”

平先生贴身收好小酒瓶,“当然,我是星际猎手联盟的人,敝组织曾接过你母亲的委托,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我必须强调一点,朵拉小姐现在非常安全,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

“希伯伦,看来我们都成了平先生的棋子。”马里南不知想通了什么,整个人放松下来。

“不,我们的合作是另一回事,复制人替身在政界和豪门并不少见,这次合作失败只能说我们低估了高登少尉。”平先生不慌不忙的解释。

希伯伦冷哼一声,“姓平的,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平先生淡然自若地回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星际猎手联盟的信誉不容污蔑。”

“如果我没有猜错,高登少尉手中一定是有更让平先生心动的东西,而这件东西……平先生并不愿意与我们分享。”马里南对着萤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目光却锁定在平先生身上,很可惜,他却没有看到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高登嘲笑着说:“希伯伦少爷的演技真不错,我很想知道,你几个月前就试图结识我的姐姐朵拉,所图谋的是什么?在那个时候,我似乎还在遥远的矿物星服役,也没有可图谋的沙星战舰和沙星俘虏。”

不等三个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再次丢出一枚炸弹:“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平先生跟你才是一伙的吧,我说得对吗?”

希伯伦的脸色由红变白,最后颓丧地缩到座椅里,而平先生同样再也压抑不住震惊之色,当然脸色最精彩的,还是三人当中以主事者自居的马里南。

“只要古斯塔夫家族诚意足够,沙星俘虏依然可以交易,至于平先生和希伯伦先生,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否则正如你们所说的,海王星在这时候无人关注,谁也救不了你们。”

高登顿了一顿,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思考时间,接着进一步施压,“接下来,听我指令行事。”

十分钟后,纺锤形的巨型货运飞船,在其左右侧弦有一艘艘救生艇纷纷被弹射了出来,朝着宇宙深处逃逸而去。

其中一艘救生艇内就有马里南,此时,他嬉皮笑脸地对高登说:“我不知道是高估了你,还是低估了你,你竟然会放我走?”

高登面无表情的回答:“听说在古斯塔夫家族内部,你的日子过得不太美妙,你的哥哥亚历山大并不喜欢你这么一个弟弟,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打算给他一个万分期待的藉口。你和我的恩怨终有一天会解决,但不是现在。”

关闭掉通讯,他驾驶双人飞船脱离海卫一的外空,朝起亚号飞去,至于那艘突击舰则颇为讽刺地扮演了一个保驾护航的角色。

在这样一个占尽上风的机会下,放掉一个死对头,高登并不甘愿,但脑子冷静下来后,还是作出了明智的选择。

现在正处于一个相当微妙的时期,他不能给暗中窥视他的人有任何藉口。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理清楚上帝之手前前后后的内幕、母亲的下落后,眼下更有一件重要的大事——朵拉的安全。

至于那个复制人,他亲手将她丢进了冰火山内,在前联邦法律中,复制人不受法律保护,而他绝不容许亲人有复制体出现。

“这样说来,突击艇安排的人,原订计划是俘获我?”在一间临时审讯室内,成为阶下囚的平先生和希伯伦都被锁定在金属座椅上,高登敲打着合金桌面,他身后以大副分身存在的沙星傀儡则配合着施压,一双三角眼凶芒乱闪。

“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平某人这次策划是完美的,只是低估了阁下。”平先生异常坦率。

高登击掌赞叹:“平先生真的是很精明啊,先是以假人质试探得沙星俘虏,再以复制人设计抓获我高某人,人财两得还不够,背后又留上了一手。”

“在买卖合约之外,平某人有自主的权利。”平先生淡淡瞥了一言不发的希伯伦一眼。

“这艘飞船是我克利夫兰的家族改装飞船,就算有沙星人这个意外因素,但船上还有大批生化战士,更有强大的原力师,达到星核境界的就有三人,你是怎么一举制服他们的?”一直低垂着头的希伯伦抬起头来,俊伟的脸上,满是愤恨和不服。

高登竖起食指,神秘微笑,“这是秘密,好了,现在该我问下一个问题,你们除了沙星战舰和沙星俘虏,还想得到什么?”

平先生和希伯伦默然相顾一眼,最后希伯伦有些好笑地反问:“阁下应该心里明白才是。”

“跟我母亲有关对吗?”高登脸色森然了几分。

“联邦科学院的“上帝之手”计划,在上层社会并不是太秘密的事,只不过从圣堂到各大家族都对他们不抱什么期望,当然直到最近才有转机,知道的人并不多,我知道这件事的内幕,想必高登少尉应该清楚才对。”平先生似笑非笑地瞧着高登。

“有人委托星际猎手联盟调查“上帝之手”?”高登警觉地问。

平先生大为惊讶,“高登少尉心思缜密,平某人佩服,虽不中,亦不远矣。

“不久前,我们确实有一个无法拒绝的大主顾,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柏拉图”,但我们根据蛛丝马迹知悉,这个主顾的真正目标应该是“上帝之手”,而后来这个大主顾的进一步要求证实了我们的推测。

“正好马里南和希伯伦两位先生找上了我们,于是就有了这个针对你的绑架行动,只是我们三方彼此掌握的情报并不对称,因此就有了你所见证的情形。”

“那个大主顾是谁?”高登心中疑云大起,凡是跟母亲失踪的线索,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平先生苦笑说:“你不如杀了我。”

“不知道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替客户保密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高登淡淡嘲讽一句,他目光转向希伯伦,“这艘起亚号就当作这次绑架事件,克利夫兰家族对我的交代,如果你有意见,我可以把你交给温莎家族,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明白。”

这次轮到希伯伦苦笑,“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运气好过头的大兵,现在看来,我们都大错特错。”

高登哂然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希伯伦,“上帝之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盯上朵拉?”

希伯伦瞧了竖耳倾听的平先生一眼,“几个月前,联邦科学院的一个秘密试验计划发生了重大事故,参与计划的五十七个核心成员全部遇难,除了一个被怀疑失踪的人。”

“那个计划就是“上帝之手”,而失踪的是我母亲对吗?”高登暗骂巴巴罗,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当初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一切,更试图从他手中发掘出那个秘密。

“科学院有一个副院长是克利夫兰家族成员,所以……”

高登接下希伯伦的话,“是维琛副院长?”

希伯伦愕然摇头,平先生笑着接过话头,“高登少尉恐怕有些误会,维琛效命的另有其人。”

高登琢磨着平先生的话,想来当初在盖亚号跟他斗争的星际猎手联盟所接的任务,并非来自亚速尔,“也难怪马里南会被蒙在鼓里,现在我想知道,关于“上帝之手”的最新动向,究竟有哪些势力已经知道了?”

平先生微嘲说:“现在,联邦科学院已经投入亚速尔怀抱,我想要不了多久,整个新联邦都会盯上你。”

高登淡然一笑,命令沙星傀儡继续看守两人,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少尉。”平先生叫住了高登,“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复制人女孩在哪儿?”

“有复制人存在吗?平先生一定是记错了,我只见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救生舱。”高登消失在合拢的舱门后面。

被锁在座椅上的两名俘虏重新得到自由,平先生仍旧望着关闭的舱门出神,最后落到那名凶神恶煞的沙星人身上,对着希伯伦唏嘘叹道:“有时候,选择错了敌人,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希伯伦松活着酥麻的手腕,站了起来,闻言哼了一声,“要对付他的人多的是,下次未必这么好运。”

光华暗淡的摩天大楼依旧耸立插天,昔日五光十色、纵横交错的飞车洪流一去不返,被阴霾所笼罩的城市,在各个角落尽是海啸留下的痕迹。

城市里骚动不绝,警报声此起彼落,曾经享誉联邦的超级商业大都市已陷入半瘫痪状态,这座城市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办理移民,争取早日逃离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

高登再次回到这个出生的地方,却看到了这样一幕灾难片般的情境。

他想到战争中阵亡的父亲,一丝一缕的冰凉便袭上心头,缠绕不去。

飞车在大厦间穿梭飞驰,快速接近红十字会香港分部,那是一座封闭大剧院所改造过的营地。

再次见到朵拉,她既没有被绑架,也没有被挟持,而是和一群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童一起,为一名打扮得像公主的女孩庆祝生日,她和孩子们是那样的融洽,彷佛他们与生俱来就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哪个小孩唱着唱着就哇哇哭了起来,哭声很快就连成了一片,他们中间的那个孩子也一边流泪一边唱歌,到最后泣不成声,与其余孩子们抱成一团。

只有静立窗外的高登明白,这些孩子的身世让朵拉回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他这个姐姐……始终没有忘记童年的那片阴影啊。

说起来,他极是佩服星际猎手联盟,居然以不着痕迹的手法将朵拉调到这里,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下落,并封锁她的终端资讯联系,这绝非一般手段能办到的。

当然,也幸亏如此,否则他将无法原谅因为自己,而给朵拉带来劫难。

“我不走。”

“你不走也得走。”

“那些孩子被移民局忽略了,他们没有未来,可以预见他们很可能最终被当局抛弃在地球自生自灭,你不会这样没有同情心吧?”

站在阴暗的街区十字路口,一高一矮的一男一女正大眼瞪小眼,都不肯退让半步。

“父亲不在了,母亲失踪了,我不能再失去你。”高登面对这个跟他一样固执的姐姐,几乎快要抓狂,尽管如此,他并不打算告诉朵拉在不久前为了救“她”而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连串事件。

朵拉垂着头,摆弄着脚跟,“你还说,我最无助的时候,你都不肯在我身边,去参加你的什么宴会……我不明白,太阳系是我们的家乡,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所有人都要放弃它,抛弃它。”

这时一辆破旧的四驱车从拐角歪歪斜斜地冲了过来,上面搭载的几个痞子一路大呼小叫,喇叭声不断。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强光照射在道路旁的两人身上。

“咳,漂亮小妞,甩了那个小白脸,跟我们走怎样?”车上的一群人呼啸不断,个个纹身,手持铁器。

高登将朵拉扯到身后,却没拽住,给她一下子冲了出来,跳脚冲着车上的痞子勾手说:“就你们这群下水道的蛆虫,有种就下车,老娘一拳摆平你们俩。”

车上的痞子们集体愣了一下,“兄弟们上,今晚有好玩的了。”领头的大汉挥舞着一根电棍,带领一群人呼啸着跳下车来。

朵拉毫无惧色,一扯袖口,娇喝一声,连跨两步,转身就是一个旋踢,迎头一名痞子猝不及防下当头挨了一脚,摔翻到了车里。

高登苦笑地看着朵拉从车头跳到车尾,跟五名痞子战作一圈,她凭着灵活的步伐和阴狠的劲道,接连放倒了三个痞子,但力气始终是她的弱项,很快被领头大汉给逼到了车尾。

这时,战圈多了一人,两个对五个。

三两下,车周围就多了一地捂着下裆惨叫不止的家伙。

“怎样?”朵拉拍拍手,得意地向高登炫耀。

高登丢下一根铁棍,“难怪老头子最喜欢你,把他那几招得意散手都学了个七、八分。”

“想当初我们姐弟俩横扫学区,那可不是盖的,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偷偷打了学区色狼主任闷棍,老头子后来知道了,把我们关起来狠狠打了一顿。”朵拉对天长呼了一口气。

高登哼了一声,不屑说:“听你鬼扯,当初挨打可是我一人,老头子只是关了你一天小黑屋,有难不同当,亏你还记得。”

“是啊是啊,要不是姐姐我打电话找老妈求情,你恐怕一周都起不了床呢。”朵拉回头又恶狠狠给了一个刚爬起来的家伙一脚。

直到那群恶棍开车慌忙逃窜远去,姐弟两人都还在回忆着往昔的岁月。

“我们还活着,可老头子他不在了。”朵拉一手拉着高登,喝醉般乱晃着脚步,仰首望着灯光零落的摩天大楼,眼睛越来越闪亮,似乎装满了被遮盖的天上星辰。

“是的,我们还活着。”高登也望着浑浊的夜空,声音很沙哑。

“妈妈也失踪了,这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刚才还笑着的朵拉,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撞进了高登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高登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朵拉,轻轻拍打,“我们回家看看好不好?”

“回家?”朵拉抬头,目光晶莹。

“你说的我头都痛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妈妈她有危险,我们必须找到她。”高登和朵拉迎着夜风立在一座千米高的摩天大楼天台上,下方就像漆黑的无底深渊。

高登脱下外套,披在,朵拉细弱的肩上,“我从猎手联盟得到不少资料,老头子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他交游广阔,上自军委会、政界达官,下至一些大家族主事人都与他过从甚密。

“我很难想像,军部一个普通参谋官有这样的交际圈子,最关键的是,妈妈为什么会跟他反目,称他是叛徒,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内幕,我直觉,这是妈妈失踪的一个关键。”

“说起来,他们个性相差好大,按他们吵架的频率讲,要说离婚也不是那么奇怪。”朵拉撇了撇嘴。

“我打算从他们第一次碰面,到第一次约会的详情查起。”高登捏紧了拳头。

“这样啊。”朵拉苦恼地揉揉脑袋,“可是,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查,我们唯一的家也去过了,里面什么都没剩下,给人抄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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