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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煮了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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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群异族。放眼望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蓝眼睛、金头发、白皮肤,身量高挑,比普通男女高上半个头。

“那,你们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人人医术超群吗?”

褚言笑眯了眼睛:“医术超群不敢说。不过我们致力于医术探究,倒是真的。”

这时,又跑来一个靓丽的小姑娘,她一蹦一跳地挽住褚言的胳膊,探头将五人打量一遍,疑惑道:“你们是来求诊的吗?可是我看你们……并没有人生病呀?”

我们来此,是为她求诊,希望你们能治好她的脸。田伯棠与文槿齐齐看向文舒,却都没有说出口。倒是白随意笑了笑,对褚言道:“褚华呢?”

“庄主?”褚言这才注意到这个长得很是俊逸的青年公子,将他来回打量几遍,诧异道:“你认识我们庄主?”

白随意点点头,笑得极是温和:“他现在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文舒瞧他这样,没来由地一阵作呕——她并不知道,宇宙中有个叫做地球的地方,那里流行一个词汇,叫做zhuangbility,说的就是白随意现在的样子。

文槿却不知白随意的本性,竟被他这一时的笑容晃花了眼,突地对他仰慕起来:“姐夫,你认识这里的庄主啊?”

白随意被这一声‘姐夫’叫得很开怀,挺了挺腰板,干咳两声:“嗯,认识。”

“你们关系很好的哇?他肯定会给我姐姐医脸的哇?”

“阿槿,别胡说!”文舒看她仰头星星眼的小模样,无奈地敲她额头。

褚言嘿嘿一笑,说了句让白随意恨死他的话:“文槿姑娘,其实,认不认识我们庄主没关系。但凡上得峰来,但凡诚心求医,我们都会给以诊治。”

“啊?!!”文槿瞪大眼睛,怒火飙升:“那为什么外界传言,说神医山庄只给皇室坐诊?”

褚言只嘿嘿笑,再也不答。揽住他臂弯的靓丽少女却肃了面容,郑重说道:“万望各位下得山后,不要提及这里的一切。”

“为什呜——

田伯棠捂住文槿的嘴巴,将她按到怀里,亦郑重地道:“既然贵庄有此要求,我们必当遵从。”

“那好,绿儿,你带他们去客房,我去找庄主来。”褚言又瞄了瞄白随意,撇嘴走远了。

“诸位,这边请。”叫绿儿的少女笑吟吟地在前面带路。

所谓的客房,就是稍微大一点的茅草屋。里面摆了一张容得下八人同坐的大桌,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内蹲着一只白净瓷壶,扣着八只小巧茶杯。

绿儿为众人倒着茶水,解释道:“你们是不是奇怪,为何神医山庄并不是一座山庄?”

文槿连连点头:“嗯,太奇怪了。”

绿儿柔柔一笑,又道:“我们是一群自由人,我们自食其力,我们不喜欢奴仆,山庄建了也是白建,费事儿又花钱。”

“哦。”文槿抿了口茶水,蓦地瞪大眼睛:“这,这茶?”

“是不是很好喝?”绿儿简直太喜欢这个毫不做作的姑娘,耐心解答道:“据说这是山庄的首任庄主研制的一味饮品,名字唤作‘瞪大你的牛眼’。”

“噗——”瞪大你的牛眼?文槿一口水没咽下去,喷了一地:“咳咳,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名字?”

绿儿眯眼一笑:“据说首任庄主研制出这茶后,他的夫人惊喜得瞪大眼睛,被庄主调笑一番,才有了这名儿。”

“……”真是古怪的一群。

众人调笑了半晌,只听外面响起褚言的大嗓门:“庄主驾到——”

庄主?褚华?神医山庄医术最牛的那位?长什么样子?据说天才都长得很奇怪,他是三只眼睛呢还是一个鼻孔呢还是没有嘴巴呢还是长了两个下巴?

他是个喜怒不定的白胡子老头呢还是威严肃穆的中年人呢还是……

“呀!”褚华进来的那一刻,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天,这褚华被选为庄主,其实是因为他是庄内相貌最俊的人吧?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值风华最茂。碎冰一样的蓝眸,纯净得不似人间男子,像九霄之外的仙人一般,又似刚出生的婴儿。一头金发高束脑后,直直垂到腰间,被阳光一照,柔顺灿烂得令人忍不住去抚。

“呀!”褚华也惊呼一声,在看见文舒的一刹那,双眸腾地升起灿烂光芒,两步扑上前来,定定立住,喃喃道:“好,好美!”

……静寂……前所未有的静寂……

“啊——阿离哥哥,你做什么!”

“啊?啊?我做什么了?啊,啊,对不起。”白随意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将杯中茶水全倒在流莲裙子上,一面道歉,一面观望吃错药的褚华。

众人被两人这一番吵扰,俱都回过神来。然而待看到褚华的神情时,再度陷入不可置信中——那张白净的面孔上,浮着两团酡红!!!

文舒诧异得不行,他是因为从没见过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子么?就凭她这一张疤痕纵横的脸孔,居然也可以叫做‘好美’??

绿儿最先反应过来,捅了捅褚华的肋骨:“庄主?庄主?回神了,要失态了!”

褚华扭扭身子,不理她,仍旧醉醺醺地、迷恋地看着文舒,喃喃道:“好,好美!”

……寂静……寂得不能再静了……

“吼,庄主,你够了!”褚言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褚华按到凳子上,对文舒歉然道:“不好意思,姑娘别介意,我家庄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待他说完,就见褚华转过身子,再度盯着文舒看起来,两颊的酡红愈染愈深。

自己媳妇儿被人盯着看个不停,任谁也受不了!白随意将手中杯子一甩,大步踏将过来,揪住褚华的领子狠狠晃道:“褚华!臭小子,那是我媳妇儿,不许再看了!”

褚华这才注意到屋里有这么个人,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是谁啊?”

“我!我是——”我是乐正离啊乐正离!小时候把你揍得整天哭鼻子的乐正离!你忘了谁都可以,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白随意恨得直咬牙,揪起他的领子拖到院外,凑到他耳边狠狠道:“我是乐正离!”

“乐正离?谁啊,不认识。”褚华扒拉着那只揪住衣领的手,挣着半个身子往屋里探,只想看到那双‘好美’的眼睛。

白随意恨得直想掐死他,又将他往外拽了十数米,晃着他衣襟咬牙道:“那个女人,是我娘子,你不许再看!”

离得远了,褚华也回过神来,指尖露出一根银针,往某人手腕上一戳:“哦,是你啊,你来做什么?”

小时候,他曾跟着父亲在皇宫住过一段时间。在那里,他认识了乐正离这个恶魔。他仗着比他大两岁,仗着身份比他尊贵,便整天整天欺负他。现在来到他的地盘,想做什么?哼,他可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被欺负得哭鼻子的小屁孩了!

白随意不妨他随手带针,被扎得一缩手,疼得直龇牙:“刚才那个你说好美的女子,是我娘子。我来,就是让你把她的脸治好。”

“她的脸怎么了?”褚华不解。

“混账!”这人,怎比小时候还不上道?白随意气得脑袋冒烟,“你没看见,她脸上——”

“她脸上怎么了?”褚华满脸迷茫,依旧不解。

“……”他真想再揍他一顿。白随意紧紧握着拳头,极力压抑着。深呼吸几口气,又将他拽进茅草屋,“你自己看。”

褚华一触到文舒的眼睛,颊上褪下去的两团酡红再度浮上来。白随意眼见他又有痴迷的前兆,气得捅捅他:“正经点!”

“哦,哦。”褚华甩甩头,努力理清神智,总算看清文舒的脸。这一看,乐了:“喂,你说,这是你娘子?”

白随意只觉他笑得古怪,纳闷地点点头:“嗯。”

褚华咧咧嘴:“既然是你娘子,我绝对不给治。”

 

作者有话要说:抠鼻孔~~今天心情很好,忍不住写得有点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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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亲们,都留言吧留言吧,要不然我没法送分啊啊啊——

你们能理解阿轻想送分送不了的那种抓狂吗?就像有了大把大把的钱,想逛街,街上却没人开门一样!!!

63

63、第 63 章 人心 。。。 

 

 

“既然是你娘子,那不好意思,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打死我都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的。”褚华耸耸肩,寻了个座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悠悠抿着。那姿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俱都有点怔,被他强拧的逻辑绕得有些回不过神。

文槿挠挠头,蹭到白随意身边,捅捅他轻声道:“喂,你们不是朋友吗?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看起来,他并不想卖你面子似的?”

这哪是不想卖他面子,分明是拆他台!白随意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只恨方才在院子里没有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何开得那样红,菊花为何绽放得那样鲜艳!

“庄主这是?”田伯棠沉吟片刻,起身对褚华一抱拳,躬身道:“不知庄主此意,作何解?”

褚华左手一抬,止住田伯棠,不让他拜下去:“兄台不必多礼,小子担当不起。”

白随意哼哼一笑,小指刮刮眉梢,缓缓踱到褚华身前:“褚华,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啊。”

“哪里,哪里。”褚华垂眸看着手中茶水,看一眼,啜一口。再看一眼,再啜一口。

文舒瞅着两人怪异的互动,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俩孩子,置气呢!

她跟白随意一路行来,早把他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得瑟,自傲,眼高,娇贵,看谁不顺眼定要踩人一脚——最易得罪人!

不过看两人这样,大的恩怨或过节倒不至于,倒比较像怄气的两个小孩子。她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幕:

“喂,你过来,我要吃糖。”

“哼,才不,你以前从来不给我吃你的糖。现在看我家开了糖铺子,眼馋了?”

“你给不给?”

“哼,你以前看我小就欺负我,老抢我的糖吃。现在我长大了,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抢走一颗糖!”

扑哧!文舒闷笑一声,算了,由着他们闹吧。看褚华这样子,等他们闹完了就会给她医脸了。唔,她不急这一会儿半会儿。

她心下一点也不担忧,扯扯身旁的文槿,拉她一旁坐着。哪知文槿却以为她犯傻,呼啦一声站起身,摆出一副甜甜笑脸,虔诚又仰慕地看着褚华道:“神医大人,您误会了,我姐姐不是他的娘子,他们连定亲都不曾呢!”

听听,听听!这就是刚才仰头口口声声唤他姐夫的人!整个儿一势利鬼!白随意气得直咬牙,不待辩解,忽见褚华两眼一亮,目光灼灼烧向文舒:“当真?当真不曾?”

“当真个屁!你小子别乱打主意!”白随意怒火飙升,腾地挡在文舒身前,隔开褚华的视线。

褚华看也不看他,左手腕连连腾转,只见宽袖上下翻飞,只往白随意腿侧一扫,顷刻之间将他逼退:“姑娘,你当真不曾与他成亲?”

白随意只觉腿弯一阵灼痛,一时站立不稳,倒向身后条凳。尚未坐稳,闻言又是一恼:“褚华!我说了,这是我娘子,我娘子!”

褚华只做未闻,蹲在文舒脚下,仰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饱含期待地看向她。

这人,还挺可爱。文舒被他眸中的热度熨得心头一软,浅浅一笑,轻柔说道:“当真不曾成亲。”

“好,好美……”褚华眸中飘起一层梦幻之色,衬着白皙的肌肤,两颊的酡红愈加艳丽:“……妙的嗓音!”

世上怎有这般人儿?一双黑眸沉静若水,一开口便是清澈山溪流过潭石的嗓音,神情温柔绵软,就连天上最洁白柔软的云朵也比不上!如此美妙,如此神奇,简直就是上苍怜他孤身只影,为他量身打造的伴侣!

不管,不管了,他不管不管不管了!这个女子,就是他的那盘菜,就是他梦了二十几年的姑娘,嗷——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几日路程?父母安在?多少聘礼——”

“庄主!!!”褚言总算搞清状况,见自家庄主越来越不像话,大吼一声,揪扯着他站起身:“庄主,您今儿又乱吃什么草药了?!!”平常好好的人,怎的今天疯疯癫癫?褚言心下奇怪,皱起眉头,开始对他望闻问切。半晌,无果:“这,没吃错东西呀?”

褚华小腰一扭,小肩一耸,鱼儿一般从褚言手中滑出,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真诚而坦率地看着文舒道:“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轰隆——”

这一下,就连文舒自己都受不住,晃了几晃,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天哪,这神医山庄的庄主,当真是个疯子不成?还是说,他多年不见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这才养成了这样奇怪透顶的审美观?

“褚华,你够了!”当着他的面,对他认定的女人求婚?当他是死人吗?!白随意脸色一变,伸手去捉他肩膀,要带他到院外贴身说教说教。

“公子息怒,息怒!”褚言眼见白随意有暴走的趋势,连忙与绿儿一左一右架起褚华,飞快向外撤去:“我家庄主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谈!”

一眨眼,那个拥有碎冰蓝眸、柔顺金发的青年不见了身形。他一走,满室光辉都黯淡了几分。

“大师兄,这?”文槿脑子轰轰乱响,尚不能接受。

田伯棠揉揉她的脑袋,看了出神的文舒一眼,又瞅瞅面色铁青的白随意,难得的也糊涂起来:“既然庄主身体不适,那便改天再说吧。”

“嘁。”一直静静观望的流莲走了过来,哆哆嗦嗦地挤到白随意怀中,一张小脸冻得惨白:“那庄主也真是的,这样记仇!”

“此话怎讲?”

“他记恨我阿离哥哥欺负过他,看见他带来的女子,自然要羞辱一番。”流莲蹭蹭白随意的胸膛,软糯糯道:“如果阿离哥哥说他的娘子是我,褚华又该呸呸骂我阿离哥哥没眼光,说我丑不可视了。”

竟然是这样吗?那个傻傻的小男孩,十几年不见,竟卑劣至此么?白随意听流莲这样一说,不由得想歪了。偏头瞅瞅文舒满是伤疤的脸,心下一窒,又是气愤又是心疼——褚华,你好样的!

“庄主不是这样的人!”田伯棠半点也不曾迷惑,定定地看着文舒,浑厚的嗓音一如既往地给人安全感。

是啊,那样纯净的眼神,怎么可能有这样龌龊的内心?文舒稍稍释怀,待看向白随意时,霎时眉头一皱:这流莲,怎又窝到他怀中了?

而白随意竟然揽着她的腰肢,很是怜惜!她心中一堵,愈发胸闷。罢了,罢了,再忍他半日。待晚上得了空闲,便与他说清楚罢!

褚华被褚言与绿儿拖走后,便再不见人影儿。五人百无聊赖,便在山中四处走走转转,很快便熬到了夜晚。

“叩叩叩,舒儿,睡下没?”月至正中,白随意如约而至。

“阿姐,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山中房屋不多,加之夜寒潮冷,文舒便与文槿挤了一屋。闻言为她掖夜被角,柔声道:“阿姐要与他说些事情,你先睡吧。”

她知他定会夜半前来,睡前便没有褪下衣衫,此时正方便掀被起床。她穿鞋下地,打开房门道:“走吧,我们出去说。”

山中的夜晚极寒,即便他们这样身骨强健的人依然抵挡不住。白随意被夜寒所袭,走着走着,便揽住文舒的肩膀。

文舒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浑身一阵暖洋洋。然而想起白天被他揽在怀中的流莲,咬咬牙,又挣脱出来:“随意,我问你,你对流莲,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想娶她,便只许喜欢她一个,心中只有她一个,只会牵着她一个人的手,只会揽住她一个人的腰,只给她一个人抱。

如果他做不到,那无论她有多么喜欢他,有多么舍不得他,她也不会嫁他。

她不怕嫁不出去,从来便不怕。何况如今面容可以治好,更加不用担忧。

白随意略略垂眸,“舒儿,再给我几天时间。”

“辨清心底最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辨清最想与之共度余生的人是谁,有这么难?”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只想娶你。”一路上她为他做的事情,他都记在心底。他只需要几天时间,等黑鸦的消息传来,等那件事情真相大白,他就……

原来,他心里还是有她。

也对,她总不能要求别人都与自己一样,将旧爱忘得那样干净彻底。

那么,她能嫁他么?她能忍受自己的枕边人心中有别的女子么?

“我心里只有你。但是你心里却还有别人。这样不公平。等你什么时候忘了她,再提成亲的事情罢。”文舒扪心自问,她没法嫁给一个心中还有别人的男子。

“舒儿?”白随意有点急,“为什么,为什么咱俩不像以前那样……那样……”

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贴心了?以前她最懂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总是将他照顾得那样好,不嫌麻烦、不辞劳苦。可是现在,她却纠结于一件小事上,并因此推迟成亲的日子!

文舒自是懂得他未说出口的话。看着他映在月光下俊逸的脸庞,幽深的眸子,苦笑一声,摇摇头:“因为,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以前,他恣意果决,意气风发。以前,每当她被人欺辱时,他总是第一个觉察到,明里暗里为她出气。以前,他虽然不正经,脾气又暴躁,可是对她很好。以前,每当路上遇见劫匪,他总是把她扯到身后,怒吼一声“别挡老子跟人打架”。以前,他喜欢吃她烧的饭菜,并且回味不已。她仍旧记得,他第一次吃她烤的野味时,抱着骨头啃了许久。

以前,他总是能逗她开心。现在,他每天惹她气闷。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送上,嗷——

瓦实现了诺言,嗷——

瓦不用凹胸长小JJ了,嗷——

PS:黑鸦的消息,明天传来,嗷——

64

64、第 64 章 等我 。。。 

 

 

当那个人已经不能带给你快乐,而只会惹你忧愁时,他已经不适合再留在你身边。

能让人欢笑的爱情,才是好的爱情,才是能开花结果、让人幸福一生的爱情。

深蓝天幕上,弦月高升,繁星朗朗。

山顶的夜空看起来别样透彻,似乎一伸手便能触到那澄黄的月,闪耀的星。指尖一点,便能戳到那柔软丝滑的天幕。脚下一动,便能天外飞升,从此羽化而去。

“舒儿?”两人不过几步之外,为何他竟觉得遥不可及?白随意抬臂伸向文舒,想捉住她的手,以确定她人在这里,心也在这里。

“嗯?”文舒将视线收回,对他浅浅一笑,“想好了?”

白随意伸到一半的手霎时顿住,对上她纯净的笑容,一时竟觉得浑身肮脏,不配牵她的手。僵了片刻,讪讪收回:“舒儿,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可好?”

他要的时间不多,就几天就好!

文舒面上的笑容淡下来,缓缓看向别处:“为什么你就不懂呢?”

她不要一个心底有别人的枕边人,她要做他心中的唯一!他一而再地问她要时间,难道她给他的时间还不够多吗?他用了两个多月都没做出决定,难道再给他几天时间,他就能想明白?

“舒儿,我只要三天,三天可好?!”

三天?文舒心头一动,诧异莫名地看向他: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拖缓?三天,三天的时间,够做什么?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一道白光在她脑中闪过,文舒抖着手指,瞪大眼睛问道:“随意,你在等什么?难道,两个月前的遇袭事件,有眉目了?”事已过去两月,按说已落月阁在江湖上的浩名,早该查到才对!可是他却迟迟不语……现在,终于有眉目了么?

可是,那件事情的结果,跟他在她与流莲之间做抉择有什么干系?难道……

白随意看着文舒恍然瞪大的眼睛,苦笑一声:她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住她!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前进两步,缓缓捉起她的手:“舒儿,我定还你一个公道!”

如果流莲果真做出那种事情,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她从心中驱逐,从此相见不识,再不侧目!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的话,他也不能与她在一起。他心中已经有了舒儿,他会在心底为她留个位置,然后为她找个好夫婿。

文舒却清浅一笑:“如果那件事情与她无关,你待要如何?”

“我会上你家,登门提亲。”

“哦,是吗?”文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泛着隐隐的遗憾,“可是,你仍然会记得她,并且永远也忘不了她,是不是?”

白随意诧异地一挑眉:“舒儿,我们才是夫妻!”

“那么,我说的没错喽?”文舒缓慢而坚定地从他手中撤回手掌,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随意,什么时候你能义无反顾,一颗真心全都装满我的影子,再来找我吧。”

白随意手中一空,蓦地有些心凉:“舒儿,你?”

文舒认真而留恋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缓缓向后退去:“我们,先就这样吧。”

她要一份纯粹的爱情,要一颗完整的爱心。这是她的向往与追求,半点也不能将就。

白随意张口欲唤,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眼神那样清澈,她的心意那样明显,让他想装傻都不能。

他看着她缓缓离去,看着她挺直的背脊,坚定的背影,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恋慕、又是心痛。她很好,很好很好,简直太好了。以至于他摸着自己的良心,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风儿缓缓滑过,将夜色吹得更深。

白随意垂头立了良久,渐渐有些冷了,便抬脚走向自己的卧室。

“主子,京中有消息传来。”

白随意刚走到卧室,还没来得及躺下,忽听黑鸦突地开口。一开口,便是他不能忽视的消息。默了片刻,负手走至窗前:“什么事?”

黑鸦半跪在他身后,抱拳道:“京中有变,皇上遇刺,矛头全都指向景安殿下。”

“皇上遇刺?”白随意睁大了眼,连忙转身,急急喝问道:“如何遇刺?为何跟景安殿下有关?”

“回主子,事情是这样的。当日陛下正携两位殿下在安宁殿外行走,忽自暗处飞来数支袖箭。事出突然,陛下躲闪不及,手臂中了一箭。景康殿下为护陛下,身中两箭,皆伤在左肩。”

“那景安殿下呢?可有受伤?”

黑鸦沉吟片刻:“回主子,景安殿下并未受伤。”顿了顿,又补一句:“就连擦伤也无。”

“哐!”白随意一拳砸在窗台,将整座茅草屋都捶得摇摇晃晃,“该死!”

“主子,景安殿下说,要您听到消息后,即时启程。”

“即时启程?”

“景安殿下说,她现在需要信得过的帮手。”

“……”

白随意握拳的拳头缓缓松开,旋即又紧紧握住。如此几回,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闲时闲得发慌,忙时忙得令人发莽。

月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夜色如水,月色薄透,星光闪烁,很美妙。

他也是这样立在窗前,听着黑鸦汇报——

“主子,事情已经查探清楚。”黑鸦半跪在黑暗中,将查到的消息告之于主。

“说。”白随意强压住心头的紧张,故作平静道。

寂静,长久的寂静。

“有话快说,别跟老子玩沉默!”静寂的黑夜,最容易滋生啃噬人心的小虫。白随意心中又痒又痛,手下一用力,生生将窗棂掰下一块儿。

黑鸦轻吐一口气,按住心中的纠结,缓缓道:“主子,是她。”

“……名字!”

“主子,就是你心中怀疑的那人。”

“老子心里想什么,你知道个屁!快说,别给老子打哑谜!”

黑鸦静默片刻,缓缓启唇:“是,流莲。”

此话一出,满室静寂。

许久,白随意口中吐出两个字:“胡说。”

这话平淡无波,不带丝毫情绪。黑鸦却心中一悸,蓦地想起一年前,他托忠信镖局送的镖物被劫的情景。他这个主子一向诡道难测,哪怕是普普通通的信件,也要分出三路人马去送。奇﹕书﹕网所以那趟镖,是假的。就算被劫,就算失窃,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但是他却那样伤心。因为透露他消息的人,流莲,是他搁在心上两年多的女子!

被至爱背叛,他惊痛难当,当即放下一切事务奔去京城,要找她说个清楚。

可是有什么说的?事情做都做了,难道还会承认不成?

与他所料不差,流莲果然没有承认。这便罢了,可她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招数,居然又黏了上来!生生插入他的主子与文舒姑娘之间,赶都赶不走!

她这样有心机,手段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竟然一手策划山匪劫道事件,害得文舒姑娘差点命丧黄泉!幸而文舒姑娘福大命大,遇上家中送镖的师兄弟,险险捡回一条性命,并且报了上次一剑穿心之仇。

“你胡说。”盈盈月光下,白随意的脸薄而透明,像纸张一样薄脆易折,“她是大姐的人,缘何劫我的镖?她一向胆小又爱洁,怎会招来山匪,害得自己被歹人侮辱?”

第二次,他怀疑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落月阁的势力。

黑鸦静默片刻,无声地起身,跃上屋顶房梁——他只是个下人,只是落月阁的一份子,他为主子打听到真实而确切的消息就好,别的事情,与他无关。

何况,他的主子现在正处于迷茫心乱,他帮不上忙。

果然,白随意并未指望他的回答。而是望着窗外月光,轻声呢喃。

“黑鸦,大姐有没有说……流莲?”即日启程,即日启程……他走了,舒儿怎么办?

良久,自房梁上落下一声叹息:“回主子,有。景安殿下说,流莲的主子,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什么意思?白随意一下子怔住,琢磨着这句话,半晌无声。

黑鸦又道:“景安殿下说,流莲此女为景康殿下所养。她曾试图拉拢,却发现此女几多狡诈,胸无主仆名分,生来只肯为自己做事。”

胸无主仆名分么?只肯为自己做事么?白随意喃喃数声,口中逸出一句:“既然如此,却为何留她性命,放在我身边?”

“景安殿下说,此女会巫术,怕早已在您身上中下毒物,是以不敢轻易处置。又见您与她心心相印,形影不离,便……”

这样说来,大姐是怜他情苦,怕处置了她令他伤心?大姐,果然是最疼他的。如果换了二姐……呵,他忘了,流莲本就是二姐的人。

一母三胞,心思各不同。说起来,他本该与二姐更为贴心才对。因为他与二姐乃双生子,据说双生子心有灵犀,比一般血亲更加亲密。

巧了,他恰恰被大姐身上的雍容大气所引,一时比一时更倾慕。二十年下来,早已投入她的阵营,与二姐敌对两方。

二姐心有不甘,时常语重心长与他谈聊,叫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他不听,她便也无奈。他以为她已经放弃,却不料她其实是埋起心思,转为暗中行事。

“呼——”这些个头痛事,待他到了京中一并解决罢!白随意长吐一口气,揉揉太阳穴,长腿一迈,重重倒在床上,将木制小床压得吱吱嘎嘎,响个不停。

次日一早。

“咦,奇怪,怎么白公子与流莲姑娘房中都空空无人?”绿儿叉腰站在白随意房门口,左探右顾,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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