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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煮了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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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看来,邵陵是他二姐的一处宝地啊!白随意长长叹了口气,再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自那件事情发生后,他晚上就再难入睡。先前有文舒沉静的嗓音安抚着,渐渐能入眠睡去。可是今日心头压着各种繁杂琐事,想尽办法也睡不着觉。

他阖着眼睛,朦朦胧胧脑中开始转走各种光影。转着转着,晚间文舒给他喂饭的情景展现开来。朦胧中,他似乎又闻到她身上那缕轻妙的香味,绕在心头,百转难消。

作者有话要说:呼……话说,这两天因为种种原因,木有按时更新,现在总算补全了,呼……

(说好了日更,却因着种种缘由食言……阿轻没脸跟亲们要花花,只盼亲们日后不要因为偶尔的断更而抛弃阿轻,好咩?阿轻肯定会努力补上的,真的真的!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睛@。@)

——————

最后,热烈欢迎新来的墨玉锦年童鞋、木茶童鞋与妖石不惑童鞋,谢谢大家喜欢文文~~ 

                  第 26 章 镜花 

“……那大汉道:哼,尔等若不放下半数财物,就妄想打此经过!我们师兄弟一听,他居然要我们留下半数财物才肯放行,当时便有些恼火。他既然不给面子,我们何须给他面子?”

“对对,就是就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镖师走镖讲究一个‘和’字,我们并没有立时跟他们冲突,而是忍下了这口气,上前想跟他们商量商量。但是那大汉完全不听我们所言,口口声声要我们留下半数财物!”

“好讨厌的拦路狗,真该狠狠将他们揍一顿!”

“我们见谈判无果,只得抽出兵器捍卫尊严,同他们较量较量。”

“嗯嗯,狠狠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后悔!”

“我们镖局的兄弟都是自小习武,受过极严苛的训练,岂是他们寻常草莽可比?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哀叫讨饶。”

“好!看他们以后还嚣不嚣张!”

“我一手按住领头的那大汉,一面问他道:兄台可愿放行?那大汉被我压得死死的,直憋得脸红脖子粗也挣脱不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无奈之下只好低头道:你们过去吧。”

“这就完了?真该让他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看他还嚣张不嚣张!”卢婉儿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苹果,挥过来晃过去也没想起来咬一口,忿忿不平道。

陆仲轩朗然一笑,轻轻摇头道:“俗话说,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在江湖,到哪里都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哦,也是。”卢婉儿偏头一思量,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还有没有精彩故事?我还想听!”

“有啊,我继续讲给你听。”陆仲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轻咳一声,继续道:“有一次,我跟几个师兄弟要把镖物送至阳城,途中经过六道山时,遇到一群不讲情面的山匪……”

卢婉儿听得津津有味,手中的苹果直至快被捏烂,也想不起来咬一口。待听到激动之处,更是手舞足蹈,一时不查居然飞脱出手,直直砸向不远处端坐的文舒!

“啊!”卢婉儿见那只苹果飞向文舒的后脑勺,吓得连忙捂住眼睛。然而许久后,并没有响起想象中的痛呼声,不由微微张开指缝,这一瞧,立时瞪大美眸:“呀!”

只见文舒已转过身来,右手掂着一只红艳的苹果,正微笑着盯着她瞧。

原来,文舒听到脑后有厉厉风声袭来,当即身子一歪,躲了过去。下一刻,便看见脸侧擦过一只红艳艳的苹果。她眸中划过一丝好笑,出手将那苹果拦下握在手中,对陆仲轩道:“师兄,故事讲得不错呀,瞧把婉儿小姐激动的。”

陆仲轩丝毫不觉尴尬,坦然笑道:“师妹笑我。”

他这会儿也不唤她‘舒儿’了。文舒眼底闪过一丝讽色,面上却对卢婉儿点头一笑,抬手将苹果抛给陆仲轩,转身背对他们再度坐下。

“啧啧。”白随意倚在亭阁的廊柱上,两手抱胸,两脚架在石桌上,连连摇头,笑得暧昧。

文舒白他一眼:“笑什么?”

“啧啧,你这个师兄啊,啧啧,镜花水月喽。”白随意竖耳倾听不远处的少女呼声,乐得咧开了嘴。

“镜花水月?怎么讲?”文舒放下手中的书,微微偏头朝陆仲轩看去。

陆仲轩此时正讲得神采飞扬,俊朗的面孔洒了一层灿烂阳光,配上一身素色长衫,看起来气宇轩昂,实是美男子一枚。卢婉儿两手托腮,正闪着一双星星眼认真听他讲故事。

文舒看着看着,眼底神色渐渐转冷,不带一丝温度。为什么以前她没有发现,他卑劣得如此显眼?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会儿为了哄卢婉儿开心,满口胡言,随口杜撰,简直丢尽了祖师爷的脸!

她忽地想起,似乎大师兄从来都不喜欢他,自他来到镖局后,一直对他淡淡的,不像旁人那般热情爽朗。看来,伯棠师兄是明眼人。可是,为什么父亲却一直对他青眼有加呢?伯棠师兄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就向他征求意见。

他武功不错,走镖时也没出过岔子,毕竟忠信镖局的旗号很响,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也不会太难为谁。也许,父亲是看他能力不错?文舒极为不解,镖局养这样一条白眼儿狼干什么?

无论如何,镖局不能留他了。文舒心中暗道,待此事一了,便征求父亲的意见。最起码,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接近阿槿。

“哇!陆大哥你好厉害!”卢婉儿听到精彩处,忍不住拍掌欢呼,激动地看着他道:“陆大哥,你给我耍一段剑法看看,好不好?”

“婉儿小姐有求,在下岂有不从之理?”陆仲轩撩起袍子站起身来,左右一望,飞身从树上折下一段树枝握在手中,微微一笑,耍起剑招来。

空有花架子,没有实质。文舒看了半晌,忽又低低笑起来。

白随意耳朵微动,朝她看来:“喂,疯婆娘,你笑什么?”

“去!你才是疯婆娘!”文舒轻喝一声,将他的双脚踢下石桌,把自己的双腿架了上去,学着他方才的样子闲闲抱胸,迎着太阳光微微抿嘴笑。

“喔,你嫉妒了吧?”白随意咂咂嘴,道:“你是想起来跟他青梅竹马的日子了?现在人家有了新欢,忘了你,心里难受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文舒也不动气,依旧时不时地低笑出声。

白随意摇头感叹,拍拍她的肩膀,道:“喂,我说傻姑娘,你要是难受就哭给他看,哭出声儿来,扯着嗓子大声哭,将他先前的负心行径尽数道出,到那时卢婉儿还理他就怪了。”

“扑哧!”文舒被他逗笑了,望了一眼姿态潇洒的陆仲轩,淡淡道:“他也就能骗骗卢婉儿这样不解世事的小姑娘。”

她刚才还在想,要用尽法子阻止他再回镖局,不许他再接近阿槿。现在看来,呵呵,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依陆仲轩此时的作为,怕是看上卢婉儿,请他回去都不会回呢。

只是,他能得手吗?文舒搭眼望向不时拍手叫好的卢婉儿,心中猜测。

“嘁,要么我说他笨呢?眼光短浅!”白随意咂咂嘴,不屑地道:“卢敏之是什么人?虽然没法跟我比,毕竟我天资聪颖,人中龙凤。但也是个极精明的人,阅人无数,岂会看不出他打的小九九?”

文舒一想也是,照卢敏之对卢婉儿的关爱程度,肯定会亲自给她选良人出嫁。笑了笑,道:“如此,倒真有好戏看了。”

*

“呀,陆大哥,你吃这个。”卢敏之、卢婉儿、文舒、白随意、陆仲轩五人同桌而餐,正吃得尽兴时,忽然卢婉儿站起身来,抬手夹起一筷子红艳艳的辣椒塞到陆仲轩碗中。

“这?”陆仲轩看着碗中色泽鲜艳,极其诱人的火红颜色,迟迟下不了筷。

“嘻嘻,吃呀,你吃呀。”卢婉儿嘻嘻笑着,看着他瞠目的模样,眼睛眯在一处,“书上说,辣椒既管健胃消食,又能治腰肌痛呢。”

“……”陆仲轩窘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卢婉儿一挑眉,指着他碗里的辣椒,道:“陆大哥你今天陪着我玩儿了一下午,还耍剑耍了好久,不会腰疼吗?”

“噗!”白随意刚叼过文舒夹过来的菜,闻言立时狂喷,扶着桌子扭身剧烈咳嗽起来。腰疼?耍剑耍得腰疼?噗——男人腰疼,从来只有一个缘由,却绝对不是这个。

文舒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见白随意反应这么大,前后一联想,也不由满脑门黑线。再看卢婉儿亮晶晶的眼睛,破天荒竟觉得她蛮可爱。

陆仲轩默然半晌,干咳一声,抖着筷子去夹那红艳艳的辣椒。

“婉儿莫要胡闹!”卢敏之见陆仲轩居然真的夹着辣椒往嘴里塞,连忙制止他,往卢婉儿手上敲了下:“还不快给陆公子道歉?”

卢婉儿很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煞是不解。不过见他难得的肃容,耸耸肩朝陆仲轩点了点头:“陆公子,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

“不妨事,不妨事。”陆仲轩赧然一笑,“婉儿小姐天真可爱,这样关心陆某,陆某实在荣幸之至。”

白随意这时已停止咳嗽,接话道:“婉儿小姐说得对,这辣椒温中散寒,健胃消食。用于胃寒疼痛,胃肠胀气,消化不良;外用治风湿痛,腰肌痛。 陆兄白日屡屡疲劳,多食有益,多食有益啊!”

“就是嘛。”卢婉儿见有人附和她,又瞅了瞅她爹那张严峻的脸,再也不怕了,理直气壮道:“你看白公子都说是呢。”

文舒挑挑眉,心道纯天然的孩子也不全然是坏处。起码这会儿,甚得她心啊!她弯唇笑着,对卢婉儿先前说她‘好丑’的事情不再计较。

饭后。

“婉儿,你跟爹来。”卢敏之见卢婉儿随在陆仲轩身后往外走,眉头一皱。

“嗯?什么事呀,爹?”卢婉儿定在原处,并不走过去,她还想听陆仲轩讲故事呢。

卢敏之眉头拧得更深:“爹有事跟你说,来。”

“哦。”卢婉儿歉然地对陆仲轩耸耸肩,拖着脚步来到卢敏之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谁年轻时没爱过个把人渣】——by小舒and小白 

                  第 27 章 密室 

“婉儿,爹看你最近跟陆公子走得很近?”卢敏之将卢婉儿拉进书房,婉言道。

“嗯哪,陆大哥讲的故事好有趣啊。”一提到陆仲轩,卢婉儿的眼睛再度闪起亮晶晶的光芒。

卢敏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揉揉卢婉儿的发心,缓言道:“婉儿,你相不相信爹?”

“当然信啊。”卢婉儿很奇怪地看着他,点头道。

“婉儿乖,陆公子不是你的良人,你以后不许跟他走得太近。”卢敏之想起那天,陆仲轩被府中家丁包围后的所作所为,眼底的狠戾更深。

“为什么啊?”卢婉儿很诧异,在她心中,陆大哥长得丰神俊朗,人又风趣,武功还好,对她也温柔,怎么会不是她的良人呢?

卢敏之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爹倒情愿你嫁给白公子,也不愿你跟那姓陆的有任何瓜葛。”

“啊?”卢婉儿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极为不解:“爹,那白公子可是个瞎子!你怎么情愿让我嫁给一个瞎子,也不愿意我嫁给陆大哥?”

陆仲轩,哼,居然胆敢祸害他的宝贝女儿!卢敏之看着卢婉儿皱起的眉头,满是疑惑与不解的眼神,觉得陆仲轩当真可恼可恨,当他是傻子吗?当他看不出他是什么人吗?当他会无条件纵容女儿,将她许配给他吗?呸!

他卢敏之近些年做了那么多死后下油锅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婉儿的日后打算?婉儿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心肝宝贝,谁敢打他的婉儿的主意,他定叫他落不了好下场!

他心中恼恨,面上却温婉和蔼,拉过卢婉儿的手,轻声道:“婉儿,你相不相信爹?你长这么大,爹可曾骗过你一件事?”

卢婉儿看着自家老爹循循善诱的表情,又瞅瞅他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模样,微微蹙眉,摇头道:“没有。”

卢敏之松了一口气,笑道:“来,爹告诉你,那个陆公子不是个好人。他跟你讲的故事,大多是他自己编撰出来的。他本人是个背信弃义、不顾同伴的小人!”

“啊?”如果这话是旁人说,卢婉儿半点都不会信。可是这话是她爹说的,从小跟她相依为命、事事护着她、顺着她的亲爹说的,她不由信了半分。脚尖捻着地面,好半晌方道:“嗯,我听爹的。我以后不跟他走得太近就是。”

他白天讲故事时,明明说自己为了救师兄弟而不顾己身,为人挡了一剑。可是爹为什么说他是个背信弃义、不顾同伴的小人呢?卢婉儿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睡不着觉。

爹跟陆大哥,肯定有一人撒了谎。虽然陆大哥看起来坦承直率,可是爹绝对不会骗她。卢婉儿心知,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会对她好,那个人肯定是她爹。

这样看,便是陆仲轩骗了她。可是他干嘛骗她呢?逗她玩儿吗?卢婉儿闹不清楚,胡乱抓抓头发,蒙上被子睡了过去。

次日。

“文姐姐,白公子,你们会在这里待多久啊?”春日,身着薄衫的少女眉眼清澈,鼻尖微翘,粉嘟嘟的嘴唇稍稍撅起,趴在桌上偏头看对面端坐的女子。

“嗯?”文舒诧异地挑眉,“婉儿小姐何以如此问?”

“嫌弃我们了呗。”白随意不待卢婉儿回答,凉凉接话道。

“不是不是,白公子别误会。”卢婉儿连连摆手,“家里难得来次客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们没什么要紧事,能不能多住些日子?”

“那可不行,我们可比不得婉儿小姐你,生来富贵优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白随意闲着无聊,逗她道:“我们要四处奔波混饭吃,不能久留啊!”

“瞧,你笨了吧!”卢婉儿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住在我们卢府,我爹管你们吃管你们住,多好的事儿啊,干嘛还出去奔波?”

“整天对着一棵树吃饭,跟坐在一片花草丛中相比,哪个更好?”在外面无人管,无人念,无人叨扰,多自由啊!

卢婉儿愣住了,张口结舌,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最爱逗人玩儿,婉儿小姐别理他。”文舒好笑地拿手肘捣捣白随意,又道:“咦,婉儿小姐今天怎么没去找我师兄?”

“哦,他被我爹叫走了。”卢婉儿想起昨晚她爹跟她讲的话,眼神不由有些躲闪。

怪不得呢,小丫头一大早便来缠着他们俩。文舒并没瞧出她的异样,微微一笑,拿起书本继续念故事给白随意听。

她的声音低沉柔和,清澈爽冽,和着静缓的风声,连卢婉儿都听得入了神。

一连几日,卢婉儿只缠着文舒跟白随意,对陆仲轩几乎理也不理。碰上了就打个招呼,笑一笑便擦身而过,更不用说主动去找他玩儿。

陆仲轩寒着一张脸,简直莫名其妙,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她!那天晚上她还想跟他回房,听他讲故事,怎么忽然间对他冷淡了?

难不成,是文舒跟她说什么了?他望着远处小亭子里的三人,只见文舒依旧笑得那么平淡,疤痕纵横的脸还是那么丑,看不出半点不同。那么,就是卢敏之跟她说过什么?忽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那天晚上,可不就是卢敏之把卢婉儿截下,不让她跟他去玩?!

好啊,卢敏之!他冷笑一声,看着卢婉儿的目光愈发充满志在必得。

“婉儿小姐,师妹,白公子,你们在笑什么?”陆仲轩缓步走进亭阁,看准三人所处的位置,眼睛微微一眯,袖中手指捏着的石子用力一弹,霎时飞向卢婉儿的膝盖!

“啊!”卢婉儿正靠在文舒身上看白随意胡乱画的画儿,不妨膝盖处被什么叮了一口,整条腿忽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文舒身上。

“呀,小心!”文舒身旁是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的白随意,她被卢婉儿冷不丁地一撞,身子一个不稳,直直朝白随意倒去!

白随意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已搂住一个温软的腰肢。她撞来的力道太大,白随意毫无防备之下没坐稳,正准备同石凳一起滚下亭阁,却发觉屁股下的石凳有如钉在地上一般,被他的双脚一勾,居然动也不动!

借着石凳的反弹力,他只抱着怀中绵软的人体撞向身后的廊柱,却并未滚落于地。

“砰——嗯哼!”白随意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廊柱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声。他闷哼一声,正要开口叫骂,鼻尖忽而闻到一股熟悉的轻妙香味。他心头一动,忽地一点怒气也生不出来,反道:“哟,大白天的,投怀送抱做什么?”

“去!”文舒连忙站起身将他扶起来,关切道:“随意,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白随意的双手一直搂着她的腰,这会儿更没撒手,借机往她怀里蹭:“哎哟,疼死了!快给大爷揉揉!”

“……”文舒满头黑线,拍开他的手,转身向卢婉儿问道:“婉儿,你没事吧?”

卢婉儿脸上有点红,垂眸摇头道:“我,我没事。”

陆仲轩则歉然地笑笑,道:“都是我不好,没及时抓住婉儿小姐,害得师妹跟白公子差点……唉!”

“哦,没事,不怪你。”文舒瞧了卢婉儿两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陆仲轩,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

“黑鸦?”

“在,主子有何吩咐?”

“白日我待的那个亭阁,最南边的石凳有些古怪,你去瞧瞧。”

“是!”

两刻钟后,黑鸦悄然回来,似乎甚为激动,声音都略略颤抖起来:“回主子,那石凳恰是我们所寻的密室的机关!”

“哦?”白随意闻言,立时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扯下面上的宽锦,盯着黑鸦惊喜道:“当真?”

“主子,你,你的眼睛?”今晚月色甚好,即便熄了灯火,屋中依旧明亮可视。黑鸦骤见白随意此举,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白随意微微偏头,瞥他一眼,道:“我的眼睛?怎么?”

黑鸦被他清冷寒冽的眼神一扫,浑身打了个冷战。可是又觉得那眼神实在太过美丽,瞳孔晶亮得像天边的星辰,眼波寒冷得像云雾浩渺的天泉,带着点勾人的韵味,让人忍不住细细去瞧。瞧了一眼,还想瞧第二眼。

白随意看着他古怪的眼神,眉头一皱,往他肩上捶了一拳:“愣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做事!”

黑鸦被他一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先行向外走去:“主子,您长这么俊秀,待他日被文舒小姐瞧见,不知会是何情形呢。”

“嗯?”白随意被他问得怔了:是啊,如果文舒瞧见,会作何反应呢?

他直觉文舒会喜欢他漂亮的面孔。可是,他一想到她瞧见他全副容颜,心底又隐隐不安——一直以来,他都是以瞎子的身份得她悉心照料。在这期间,没少提出一些过分要求。她曾经几次问他,问他是不是真的瞎子,他都说是。

如果,如果她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瞎子,会不会……会不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混,总要还滴~~

小陆童鞋,乃欺侮婉儿妹妹,迟早会糟报应滴!

小白白,虽然俺是乃亲妈,但是乃骗了小舒乖乖,henhenhen,奸笑ing~~~~~~ 

                  第 28 章 密室 

夜色深深,月光皎皎,微风习习,树影绰约。

月至正中,星辉遍撒,卢府里一片寂静。忽然间,两道黑影前后闪过,擦着隐隐绰绰的树影,攸忽而过。

两道黑影脚下不停,直一路飞奔到落水亭阁中才驻了脚步,对视一眼,齐齐蹲下摆弄桌旁的石凳。

“主子,您怎么发现这里有机关的?”较为瘦小的黑影一面左右摆弄石凳,一面低低开口道。

“大爷想找的东西,哪有找不见的?”另一个黑影轻哼一声,压着嗓子说道。

“……”这么嚣张的话,除了他家主子白随意,还有谁说得出口?黑鸦淡笑着摇摇头,将那石凳摆弄一番,只听吱吱嘎嘎两声闷响,脚旁陷下去两尺见方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黑黝黝洞口来。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走了下去。

“吱吱嘎嘎——”两人刚刚踏上阶梯,头顶忽又传来数声闷响,紧接着四周一片黑暗,半点星光也无,恰是那开关又自动合上了。

黑鸦不待白随意吩咐,便自动掏出火折子,点燃事先备好的蜡烛,先行下去打探。

阶梯并不长,不过十数米的距离便通到底层。两人静立片刻,待眼睛适应了周遭暗淡的光线,便左顾右视打量起四周的摆设。

这地下密室虽大,却并无甚摆设,空空旷旷,中间只有一张木桌,两只方凳。两人对视一眼,皆觉甚是奇异,遂执了烛火绕着边缘盘走。

“嗯?”两人走了一段,眼前骤然出现数只镶满铆钉的大红箱子,紧紧挨着整齐排成一列,映昏暗的烛光下,透出一股诡秘的感觉。

白随意眼睛一眯,走到箱子前挨个细细看过去,半晌朝黑鸦招招手:“打开它。”

“是,主子。”黑鸦撸下左手食指上的铁环,用力一捏,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铁环弹出一根两寸来长的细长铁丝。他弯腰执起大红箱子上的铁锁,将铁丝伸进去一通捣鼓,‘咔嚓’,铁锁成功自他手中打开。

从他话起话落到开锁成功,不过顷刻间的功夫。白随意满意地点点头,轻抬下巴道:“打开看看。”

黑鸦闻言掀起箱盖,只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齐齐瞪大,再也移不开目光——那箱子里,堆了满满的金锭银锭、珠宝玉石、古玩字画!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甚至比他们手中的烛光还亮!

两人面面相觑,黑鸦打了个激灵,不待白随意开口吩咐,又飞快地打开另外几只箱子。打开一看,那里面亦装了满满的金银财宝,亮得晃人眼睛!

白随意的一张俊脸彻底沉下来,果然,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里就是二姐的一座仓库么?他走到箱子前,伸手捞起两颗夜明珠,把玩片刻,冷冷笑起来——是又怎样?既然被他发现,便需充进国库,没得商量!

*

月色渐渐偏移,夜幕黑得深沉,陆仲轩仰面躺在床上,偏头凝望着窗外的月光,毫无困意。

卢婉儿看似年幼,实则不然。他抬起右手横在眼前,翻来覆去地打量,想起白日里发生的情形,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她脸红的样子,还挺漂亮。尤其耳根微红,被太阳照得略略透明的样子,煞是诱人。

她还真是害羞,不就被他碰了一下,居然脸红成那样?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陆仲轩回味着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笑意更深。

白天他为了同她说话,有所交流,便弹指飞石打到她腿弯,令她栽倒。不出他所料,文舒果真没扶稳她,同她一齐倒向白随意,眼看着便要撞到石柱上。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英雄救美,得美人芳心了。

碰到她的胸脯,原非他本意。他当时只顾把她捞进怀中,并未多做细想,是以不小心握住她的胸脯,惹得她脸颊绯红。

小丫头今年十六岁?发育得还不错,再稍稍长两年,完全可以做新娘子了。指尖那股温软而弹性十足的触感一时消不掉,直沿着血脉传进心间,惹得他心头泛着微微的麻痒,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愈发睡意全无。

他今年二十五岁,长这么大,虽然周遭女子不少,却从未亲密接触过,到现在也没真正碰过女人。文舒没有,文槿也没有。卢婉儿,首次点燃他压抑已久的心火。那股火焰一触即发,愈演愈烈,渐渐不可收拾。

是了,他该成亲了。卢婉儿,是个好对象。

陆仲轩闭目沉思许久,脑中忽地闪过一丝灵光,睁眼打量着院外明亮的月光,轻笑一声坐起身来。

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他窜进厨房取了只油罐,又捡了些许小颗砂石土砾,一路奔往亭阁方向。

文舒跟白随意最喜坐在此处,或读书念句,或聊天打趣,借着极佳位置看风水。而卢婉儿近几日同他有些疏离,每每跟这两人绕在一处,插科打诨。

陆仲轩来到亭阁里,将油罐放在石桌上,看着卢婉儿常坐的位子,勾唇一笑:婉儿,不要试图躲避,不要试图疏离,你注定是我的。

他在卢婉儿常坐的石凳周围涂上薄薄一层油,用脚尖试了试,果然滑腻,稍有不慎便会摔倒,挑唇笑了开来。

甚好,明早她来此耍闹之时,他便倚在廊柱旁,一旦她露出摔倒的苗头,便趁机捞起她来。就像,就像白日里那样捞起她,再看看她脸红的娇俏模样。

她不过一个不谙世事又不通男女之道的小丫头,在他的精心安排之下,岂能逃过他无边的魅力?用不到半月,她的心便会流连在他身上,不可自拔。

陆仲轩做完这些事情,又将目光转移到南边白随意常坐的石凳上,眼中闪过一丝讽意。白随意啊白随意,平日你嚣张狂妄,纵心随欲,屡屡驳我颜面,今日便给你点小教训!

他掂着手中的碎石子,迈步走向南边的石凳,蹲下身去搬石凳,要将手中细碎的小石子垫于石凳下方。哪知触手之下,石凳居然动也不动!

他心下奇怪,不由用力去晃那石凳,可是石凳依旧纹丝不动,似乎钉在地上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上天都偏帮白随意?陆仲轩不信,手上更加大力地去晃石凳,见石凳依然不动,不由将手中石子撒开,两手抱住石凳往上一提——

“吱吱嘎嘎——”

脚下响起一阵沉闷的机关齿轮转动声,陆仲轩看着忽然出现的两尺余宽的幽黑洞口,愣了:这,这是什么?他触动了机关,要撞见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

下面漆黑无光,月光几乎照不进去。陆仲轩侧耳倾听半晌,只听下面死寂一片,半点声响也无,似是无人。他沉吟片刻,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下去看看,万一得到助力,岂不是天降的好事?

他打定主意,便起身往下探去。刚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忽然头顶再度响起吱吱嘎嘎的声音,周围再度恢复沉黑,半点光线也无!

陆仲轩被骤来的黑暗吓了一跳,刚要往上走探索出去的机关,忽觉不对——下面,下面似乎有微弱的光线?

与此同时,白随意与黑鸦正面面相觑。

白随意死命瞪着黑鸦,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是谁?是谁摸过来了?

黑鸦比他还疑惑,极是委屈:不知道啊,不过肯定不是卢敏之就是了。他在行动前往卢敏之的卧室中吹过迷烟,卢敏之现在只会睡得比猪还沉,绝对不会醒来!

白随意继续瞪他:不是卢敏之是谁?死老头怎么可能把这么机密的地方告诉别人?

黑鸦欲哭无泪:都说了不知道啊!

白随意阴阴地撇嘴:好哇,办事不力,你等着回去挨罚吧!

黑鸦无语地仰面望天,眼眶一阵酸热,把来人恨了个咬牙切齿,默默问候着他十八辈祖宗及十八代后代。

陆仲轩静听许久,见下面并不似有人,思虑半晌,咬咬牙,借着微弱的光线往下走去。楼梯并不长,即便光线极弱,依旧没花他太多功夫。

他走到平地上,眯眼四望,往光源处走去。走近一看,是一口大箱子,正往外逸出丝丝润润的莹光。他抬手一掀,两眼瞬时瞪大,就连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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