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垒情关-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招落了空,你便无能为力后劲不至了,何苦虐待自己?你来吧,咱们在这附近捉捉迷藏,看你这把老骨头逞得了多少能。来吧,你尽管追,可得小心失足摔跤,跌散了老骨头可就麻烦了。”
驼背老人大怒,疾冲而上,拐杖招出“灵蛇归穴”,破空点到。
他后退丈余,在杖尾前一闪即逝,一口气换了八次方位,游走如风。
风是捉不住的,驼背老人八方追逐,拐杖先后攻了八招,每一招皆迅捷绝伦,奇幻莫测,而且极为霸道,把林华留在杖影中,险象横生。
林华确是不忍心毁了对方的一世英名,不接招也不还招,展开躲闪绝学周旋,在生死间不容发中游走,在如山杖影中进退挪移有惊无险。避过八招,他一跃两丈脱出杖影,向右游走,一面说:“一盛二衰三竭,老前辈,机会不再了。”
驼背老人确是在走下坡了,八招狂攻真力渐虚。额上已见汗影,呼吸也显然不平静了,但不死心,飞纵而上。
林华开始在附近的槐树丛中游走,始终保持在丈二三左右的距离,根本不许对方有出招的机会,急追急走,慢赶慢走,不赶不走。
驼背老人追逐了许久,脚下力不从心了。
林华门在一株树干后,笑道:“老前辈,对付想和你拼命的人,你可以发挥你的威力,以经验找机会行雷霆一击,但对付在下,你确是老了,再见,后会有期。”
驼背老人纵近,隔树伸手急抓,右手的拐杖也从树右劈到。
林华突然下挫,高不及三尺,右手一伸,隔树扣住了驼背老人的后脚颈猛地一带,然后放手飞退,扬长而去。
驼背老人被拖得跨身坐倒,狼狈已极。
林华尚未返回住处,冯四已找上了他,匆匆地说:“宗三,家主人有请,快随我来。”
冯四仅领他至大宅的前院门,便由一个姓陈的门房领入前院。先后共换了四个人,最后领他登上一座大楼的人,是一个中年仆妇。他知道,已经进入寨主人的所谓内宅禁地了。有钱人家的宅第房舍甚多,内外分明,他一个车把式居然被领人内宅禁地,事态极不寻常。
这是楼上的花厅,富丽堂皇自不待言。仆妇到了楼门口,叩着厅门叫:“启禀老爷,掌鞭宗三到了。”
“叫他进来。”厅内传出叫声。
他推门而入,眼前一亮,宏大的花厅金碧辉煌,摆设着不少字、书、花、单、古玩等等饰物与一般古老大宅大为不同,毫无古老朴实幽暗的感觉,明窗净几,富丽堂皇,可惜摆设物太多,反而显得俗不可耐,确有暴发户的派头。
华丽的长案后,坐着一个留了三绺长须的中年人,有一双精明锐利的三角眼,倒也人才出众颇有威严。两侧是两排锦墩,右首分别坐着蔡家的两位姑娘,与两名白净脸皮五官不恶的中年人其一留了八字胡,另一人左额有一道三寸长发亮的刀疤。
左面,坐着不久前被他击败的少年男女,和三名相貌威猛的中年人。
他礼貌的向上首长揖为礼,然后向两位姑娘行礼问:“两位小姐唤小的有事吗?”
所有的人,皆目光灼灼地向他打量,他不在乎,神态从容,毫无拘束畏怯的表情流露,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红裳大小姐向上首伸手虚引,说:“宗三,见过吴大爷。”
他再次长揖,说:“小的宗三,见过吴大爷。”
吴大爷淡淡一笑,向大小姐说:“两位侄女好眼光,找到一位很好的掌鞭了。”又转向林华道:“宗三,你坐下,你能将不戒魔僧丢下龙背港,这里应该有你的坐位。”
他淡淡一笑,欠身道:“小的不敢,不知吴大爷有何吩咐?”
“你坐下,咱们有事商量。”
“恭敬不如从命,小的谢坐。”他在下首的锦墩坐下了。
“我先替你引见在座的两人……”吴大爷含笑替他引见。
与两位小姐同列的两个中年人,留八字胡的叫穿云燕毛松,额有刀疤的是曹五爷曹君强,左首少年男女是吴大爷的一双子女,姐叫吴芬,弟叫吴琨,那三位中年人,是姐弟俩的师父,吕淮中,施大同,张一海。
在座的人中,他素未谋面,但却听说过其中两人的名号。其一是穿云燕毛松,是郑州的一霸,其二是张一海,这人的绰号叫天南剑客,是湖广湘南一带的名武师,但仅是闻名而已,吴大爷不提绰号,他并不知道这位张一海,是不是绰号称天南剑客的张一海,他也不好追问,也不愿追问免露马脚。
“今天将你请来,一是有事请教,二是有事商量。”吴大爷说上正题,目光死盯着他,像是审视囚犯。
他毫不回避地反盯着对方,笑道:“小的只是个赶车的车把式,吴大爷如有事吩咐,不必客气。”
“那不戒魔僧艺臻化境,名列宇内九大邪妖,竟然失手在你的鞭下,你的艺业委实高明,但不知令师如何称呼?出道多少年了?”
“小的不认识什么邪妖魔僧,出其不意将和尚丢下河,侥幸而已。小的不曾投师,传授小可拳脚的人,是邙山上清宫的一个香火道人,他教我拳脚,我替他砍柴。他曾经叫我入道,我没答应,所以算不得出道。”他信口胡扯。
“哦!我的意思是,你闯江湖多久了?”
“我在开封的乡间做小贩,做了三年左右。”
“小犬不久前失礼,你打败了他,可知你丢魔僧下河,决非侥幸。”
“谢谢大爷夸奖,小的不知是少爷,多有得罪。”
“好说好说。以你的身手来说,做掌鞭未免委屈了你。”
“小的只因为打伤了两位小姐的车把式欧兄,因此应充掌鞭赎过而已。”
“敝寨需人甚殷,你能不能留下替我办事?”
“这个……”
“我请你调教我这一双不成材的子女。”
他坚决地摇头,说:“抱歉,俗语说:人离乡贱,货离乡贵,我到南京访亲之后,要回开封做买卖。”
“大丈夫四海为家,你怎么说人离乡贱呢?你在我这里,一年我给你二百五十两银子,管食管住,一年节赏还有百十两,你做小买卖,十年也赚不了这多。”
“做小买卖不受人管束,赚多赚少我不在乎。对不起,这件事小的无法答应。”
“这……”
“恋土难移,小的确是不愿离乡别井。”
“十八年后,你再叶落归根……”
“小的能不能活十年八年,谁也不敢断定,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哩!同时,小的只会些少拳脚,可不敢教两位少爷千金。”
吴大爷见他表示得十分坚决,不再缠他,改变话题道:“蔡姑娘的令尊荣老,是在下的知交目下她两人有了困难,前来舍下暂避风头,尚请多加协助呢!”
“一个贼和尚,小可或许可以应付,何况两位小姐还有夺命飞环……”
“不瞒你说,仅一个不戒魔僧,在下应付不难,怕的是其他的人。目下风声紧急,两位侄女进退两难,附近已现敌踪,恐怕将有一场凶狠的厮杀。”
“这……”
“两位侄女不能永远耽在舍下,可说进退两难。”
“转回河南也许……”
“跟踪追来的人,愈来愈多,转回河南等于是飞蛾扑火。”
“两位小姐怎会有许多仇家?这……”
“不关两位姑娘的事,这件事在下无法向你解释。”
“小可不想惹事招非,这……这些事与我无关……”
“你打了不戒魔僧,这件事你已经卷入是非中了。”
“这个……”
“恐怕你无法置身事外了。”
“小的只好辞掉掌鞭……”
“你这时辞掉已嫌晚了,不戒魔僧已追到附近啦!”
他大眼一翻,冷笑道:“小可也不是怕事的,叫他来好了。”
“他会来的,因此特请你前来计议。”
“我……”
“两位侄女暂住于东院的喜风楼,请你在楼西的客院住宿,以便照顾两位姑娘,防范暴客侵扰,可好?”
“这……好吧,我要一把剑,一根五十斤左右的铁棍。”
“好,我派人请你到客院安顿。”
小吴琨被林华击败,大概心有不甘,小眼一转,离座道:“爹,我带他去喜风楼安顿。”
吴大爷挥手道:“你们姐弟俩都走,为父还有事与他们商量。”
林华立即告辞,毫无戒心地跟着吴琨下楼而去。
楼上吴大爷向三位师父问:“你们能看出他的来历吗?”
施大同迟疑地摇头道:“看不出来。这人似乎有点浑,长得牛高马大人才一表,可以断言的是,决非低三下四的人。”
天南剑客张一海沉吟片刻,慢条斯理的说:“按理,如果他是存心不利于两位姑娘的人,在不戒魔僧现身以后的一天中,任何时刻他皆可下手捣鬼,所以兄弟认为他必定不是为两位姑娘而来,必定另有所图。论人才武艺,当然不是甘心做车把式的人。至于他为何委屈自己,还得进一步调查了。”
“他会不会与那位丑骑士有关?”蔡大姐问。
刀疤曹五爷冷冷一笑,说:“不管他与任何人有关,他一个人下手的机会已经消失了。目下咱们须计议的事,是该如何善后,还得由瑞老指示。”
“兄弟的打算是其一,等咱们的人赶来接应,方将两位姑娘暗地接应,然后与那些牛鬼蛇神决一死战。其二是两位姑娘仍然留在此地作为诱饵,吸引住对方的注意,然后从容布下天罗地网以便一网打尽。讨厌的是,对方的人似乎尚未现身,而沿途跟来的人除了方中和兄弟之外,全都来历不明,态度暧昧敌友难分。想驱逐他们嘛,又怕打草惊蛇,置之不理,又怕他们碍事,咱们不怕事,但多树强敌毕竟不是好事,万一上面责怪下来,咱们便是担当不是了。”吴大爷从容不迫地说。
“上面到底有何指示?”吴淮中问。
“两位姑娘来得太快,提前两天到达,信使尚未到来,事先仅指示兄弟便宜行事,尽可能不要本会的人出面,仅以荣记车行的人出面保护,以便另一路弟兄得以从容布置,防止风声泄露。”
“吴叔,并不是侄女提前到达,而是敌踪数见,再加上不戒魔僧不期而至,侄女不得不急急赶来。”蔡大姐急急接口。
“愚叔并不怪你提前到达,任何计谋也有意外,不可能一切如意,只须咱们有应变良策,何所惧哉?沿途你们是不是一切按照今尊的指示行事呢?”
“是的,一切如计进行,沿途在客店散布消息,让人相信侄女是一时任性,离家南下至夫家聚首的人。”
“那就好,只要让对方深信你前往江南是会晤沙贤侄,大事定矣!”
“绝无问题。”蔡大姐极为自信地说。
“沙贤任方面的情形,至今尚无确讯传来,希望他一切顺利。这样好了,如何进行,贤侄女可任择其一。”
“侄女希能留在此地。”
“好,就此决定。在咱们的人赶到之前,可能有麻烦,这两天大家留神些,提高警觉以免影响大局。”吴大爷慎重地说。
“唯一可怕的是不戒魔僧,瑞老准备如何对付?”穿云燕毛论问。
“他不来便罢,来了绝讨不了好去,兄弟已准备对付他的人。诸位不必太过耽心那贼和尚。”吴大爷沉着地说。
楼中的人仍在计议,林华已在小家伙吴琨的引领下,到了喜风楼下。
喜风楼,那是一栋花树围绕的三层高楼,楼高自然有风,名为喜风楼并不足怪。楼东西有两院设备也相当完善。
楼门向南开,前面是一座大花园,花径穿过花丛,可看到附近万紫千红的精巧亭台地阁,人迹罕见,这里原来是内眷或客眷消闲游乐的地方。楼后也有一座小花园,园后的一座月洞门以北一带宏丽宅院,是吴大爷内眷居所,除了女仆,男人绝迹,而且只许内院的女仆出入,外面的侍女仆从未经呼唤,一概不许擅入。
喜风楼只住了蔡家两位姑娘,倒有十余名仆妇侍女伺候,楼与两院隔了一道高墙,以分隔内外,东院是招待女客的地方,西院招待男宾。喜风楼平时不住人,是招待男女佳宾玩乐的地方。
吴琨身后跟了两名年轻的侍女,到了大楼的莲池旁,池中睡莲一片翠绿铺平水面,一朵朵紫色与金色的花朵却高高伸出水面。
小吴琨停下脚步,让林华站在身左近池岸处,向不远处大楼一指,说:“瞧,这就是喜风楼,蔡家两位姐姐住在三楼,顶楼与一楼有留客。你在西院安顿,要走西院门,平时不要进入喜风楼。你看到两院通向喜风楼的长廓吗?”
“看到了。”他顺吴琨的指向眺望,信口答。
“院墙门衔接走廓,廓顶瓦面设有断梁陷足阱。廊是所谓琴廊,人走在上面,下面会发出骇声,由音律上听,可知来人从何处接近及已到达何处了,要不要带你看看?”
“哦!这倒是新奇哩!令尊富甲王侯,建得起琴廊,有钱的大爷们,委实令人羡慕得紧。”他故作惊奇地说。
“我带你去看。”
“在下有幸大开眼界……”
话未完,吴琨伸左脚绊住他的右脚,猛地一肩撞在他的右肋要害上。
他反应奇快绝伦,反手一勾,便勾住了吴琨的脖子,猛地一扭,再伸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腰带,大笑道:“你想要再到池里面去洗澡,客随主便,当然你主人得先下去,主客皆大欢喜,下去啦,小少爷……”
他正想脱手将人贯下池塘,身后的两名侍女同声惊叫,惊叫声中,传来了少女吴芬的叫声:“宗三,手下留情。”
他心中冷笑,这位小姑娘生长富贵之家,养尊处优呼奴喝婢已成习惯,呼名道姓毫不客气,礼貌欠周,他听得心中有气,大为光火,一声冷叱,奋力将吴琨高举过顶。
吴琨咽喉被扣,叫不出声音,身躯被举起,浑身都惊软了。
吴芬飞步抢到,冒险抢近他的身前,拦住前面伸手急叫:“请不要和合弟计较,他年纪还小不懂事,请原谅他一次……”
他听到了两个请字,气消了一大半,放下吴琨推出丈外,冷笑道:“小伙子,总有一天,你会碰钉子,可能把小命碰掉。你要是不高兴,看不顺眼我宗三,大可要令尊赶我宗三滚蛋。想扳回脸面在我身上捣鬼,你算是找对人了,凭你这两手三脚猫工夫,最好识相些,不要再班门弄斧以免灰头土脸。哼!不客气地说,你如想和我动手斗智斗力,你还得苦练十年。”
吴琨狼狈地揉动着咽喉,脸色苍白地叫:“……你这厮……”
他冷哼一声,叱道:“住口!你如果再鸡猫狗叫,宗某可要教训你,教你学学礼貌,学学尊重别人。”
“你……你吃了豹子心老虎胆……”
“豹子心可以饱肚子,老虎胆可以去火明目,吃了并无多大坏处,说吧。你只要说一声,宗某立即离开铁城寨。”
吴芬沉下脸,向乃弟叫:“弟弟,你有个完没有?”
“不要你管!”吴琨乖戾地叫。
“我去告诉爹……”
“你怎么不去?”
“好,我……”吴芬气愤地扭头便走。
“且慢。”林华叫。
“你……”
“你这位弟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必须我这位今世华佗,替他好好治治。”
“什么?你……”
话未完,林华一把抓住了吴琨,掌影连闪,“拍拍拍拍”四耳光清脆动听。
“哎……哎……”吴琨狂叫,双手凶狠地在林华的肋腹猛捣。
林华浑如未觉,一把抓住小家伙的天灵盖向下掀,冷笑道:“你的拳火还不配替我抓痒,翻吧!”
左手上掀,右手压下天灵盖,小家伙来一记背部着地前空翻,“砰”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昏天倒地。
林华一不做二不休,俯身抓住小家伙的双脚,一声低叱,抡起小家伙原地大飞旋,愈转愈急一面叫:“这叫做山东大擂,也叫八方风雨,忍着点,小少爷。”
“救……命……”吴琨狂乱地叫。
“宗三,你……”吴芬骇然叫。
林华将小家伙脱手向上抛,接着放下劈胸抓住又向上提,一手拉住小家伙的左耳轮,冷笑说道:“我先拉下你一双耳朵,再打掉你满口牙齿,然后扭掉你的鼻尖,然后弄断你一条腿。哼!这一辈子你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你……”吴琨软棉棉地,有气无力地叫,脸上开始青肿。
“我怕什么?穷光蛋一个,孤命一条,一无所有我就天不怕地不怕。而你,百万富豪的小少爷,我不相信你不怕死,先撒下你的耳朵再说……”
尚未用劲,吴琨已杀猪般狂叫一声,如丧考批地叫:“饶命!饶……饶命,我……我道……道歉……”
林华手一松,吴琨脱力栽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嘎声呻吟,像条老病狗,威风尽失,凶焰全消。
“说,下次还敢不敢?”林华叱喝。
“下……下次不……不敢了……”
“别赖在地上,起来,带我到西院安顿。”
“这……”
“你起来不起来?”
“我……我头晕脑胀……不!我……我起来,我起来
吴琨完全屈服了,两位使女站在远处暗笑。
吴芬上前扶起乃弟,强忍笑意向林华说:“宗三,你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什么?你说我……”林华变脸问。
“听我说,你先别生气……”
“我生气?见鬼!我觉得好笑。你瞧,我可把他治好了,大概他一辈子也没学到向人道歉讨饶,这次却学会了。”
“宗三,别说了,舍弟当然有不是,但你也过份了些。我领你到西院,走吧!”
他被安顿在一间雅洁的厢房中,有一名老仆与两名中年仆妇伺候。仆妇送来了他的行囊,吴芬带了两名侍女,亲自送来了一把剑,一根五十斤的金钱虎尾棍,长有八尺,粗如鸭卵,正好趁手。
小姑娘换穿了一袭花衫裙,薄施铅华巧梳妆,明艳照人,显然曾经过细心打扮。这才像一位财主富豪的千金,摇身一变,从穿劲装的野丫头,变成含苞待放的闺阁温柔少女。
她奉上剑,灿然一笑道:“宗爷,请看看这把剑趁手不趁手。不知宗爷对住处满意吗?下人们如有不周之处,务请不客气地加以指正。”
这是房外的小小客厅,豪门财主的客室,岂会令客人不满意?林华将剑信手放在几上,向她颔首一笑,注视着她说:“喝!吴姑娘,刚才那位野丫头不是你吧?怎么摇身一变,便成了清丽脱俗的千金小姐啦!唉!真难以相信哩!令弟目下怎样了?”
世间不喜欢男人称赞女人并不多,吴芬赧然羞笑,笑得十分得意自负,低下粉首回避他的目光,脸红红地说:“宗爷见笑了。舍弟回住处去了,躲在房中不敢见人……”
“他没在令尊面前告状?”
“很怪,他径自回住处去了。不瞒你说,舍弟因家父溺爱过深,自小便乖戾暴躁,一年到头几乎无日不闯祸,府城的人,见了他便头痛,有时简直不通人情。宗爷今天给他的教训,可说是他十余年来,破天荒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和挫折。如果因此而改变性情,家父与贱妾感激不尽呢!”
“姑娘,假如他性情改变得更乖戾更暴躁,小可罪莫大焉。在下有一件事请教,希望姑娘坦诚相告。”
“宗爷有何赐教,尚请明示。”
“西面槐林内,在下遇上一位驼背老者,他是府上的什么人!”
“哦!你是说驼二。”
“他是……”
“这人生性孤僻,沉默寡言又聋又瞎,我也不知他的底细。”
“他到府上多久了?”
“他来时,我还未出世呢!听家父说,卅年前,家父还是十余岁的小后生,家祖那时刚建金城寨不久,在返城途中碰上这位驼背老人,推着一辆手车来自北面,车上半躺着驼背老人的妻子那时,他自称驼二,只有四十多岁年纪。他的妻子病骨支离,气息奄奄,而他自己也大病未愈,眼看要倒毙道旁。家祖心中不忍,将他夫妇放在车中,亲自将车推回庄中,请医诊治费尽心力,总算将他夫妇从鬼门关里拖回阳世。可是,他的妻子的病太沉重,拖了三个月,终于撒手人寰。此后,他自愿在本寨替家祖照管花木,一住卅年,直至如今。”
“哦!他已有七十多岁了,是不是太衰老了?”
“本来他们身体就不太好,妻子死后,他将妻子埋在寨北的金城山下。每天,不论隆冬大雪或炎阳似火,他风雨不阻地在午间至坟前静坐一个时辰,默默地注视着墓碑不言不动,卅年如一日,从未间断,因此愈来愈衰弱,看来,他在世的时日无多了。”
林华有点心酸,凄然地说:“想不到他却是个情圣,难得啊,难得。”
吴芬也有点哀伤,说:“家先祖在世之日,会一再嘱咐家父善待驼二,因此家父拔出一间偏屋,派一名小厮伺候他,让他安享余年。”
“除了知道他叫驼二之外,还知道他的……”
“连家先祖也丝毫不知他的家世根底,甚至不知他姓甚名甚呢?宗爷问起他,不知有何……”
“在下在亭中碰上他,还喝了他两口酒,只觉得他与众不同,所以向姑娘打听,别无用意。”他若无其事地说。
吴芬看天色不早,不再逗留,起身告辞笑道:“幸遇高人,岂可失之交臂?贱妾希望在宗爷逗留的几天中,专程向宗爷请益,幸勿见弃。天色不早,贱妾该告辞了。不久晚饭时,家父会派人前来促驾的。”
送走了吴芬,林华歇息一会,自语道:“果然是驼侠杨柏,一代豪侠,晚境如此凄凉,良可慨叹。”
晚宴吴大爷不在场,由寨堡中的十余名武师款待林华,席间众人轮流探他的底,他小心地应付,绝口不谈江湖事,说起自己的小贩生涯,居然头头是道,有条不紊熟练兴趣浓厚,因此,双方皆在斗智,南辕北辙凑不拢来,但气氛仍算是融洽的。
夜来了,上弦月高挂在西天,渐向西山沉落,光芒黯淡,大地黑沉沉。
二更初,残席未散。一匹健马来自府城,以全速驰向金城寨,叫开了寨门,骑士将一封书信交给总管,只说了四个字便软弱地支持不住了。这四个字是:“十万火急。”
吴大爷接到书信,脸色大变,匆匆向重要的心腹宣布:“金花门正式与本会决裂,已发动高手分别袭击本会各地秘窟,强敌将至,速行备战。”
还来不及将警讯传出,敌踪已现。
正宅前面的大院落本来有两名警哨,监视出入正宅的人,突发现院墙上接二连三飞人三四个黑影。一名警哨十分机警,一看便知来了不速之客,猛地发出一枚铜镖,并发出一声警啸,方现身阻敌。
可是,两名警哨不知敌势过强,冒失地现身相阻,刚纵出藏身的暗影处,便突然栽倒。
黑影如潮,十余人先后抢入,四面一分,一闪不见。
警哨声引起了骚乱,四面八方响起了警锣声。
第一个带剑冲出察看的人是吴淮中,这位少爷小姐的师父不像是饭桶,跃登厢房的瓦面,劈面碰上了个黑影,在屋脊碰上了。
“朋友,亮剑。”他冲上叫。
“躺!”对方低叱,剑光如匹练,当胸递到。
他左闪、迫进、反击,“灵蛇吐信”以攻还攻.剑上隐发风雷。之声,反应奇快。
黑影冷哼一声,沉剑反拂。“铮”一声暴响,双剑凶猛地接触,爆出无数火花。
他飘退八尺,刚站稳,黑影已左手一扬,一声长笑,一闪不见。
“啊……”他狂叫一声,左大腿根奇痛刺骨,被暗器击中了,身形一挫,跌倒在瓦面上,骨碌碌向下滚。
第二名黑影在他身侧一掠而过,以为他死了,不再追杀,直奔内院而去。
他滚至第五匝,身形已经转成头下脚上,滚势也就停止,伸开双手爬伏在瓦面上装死,心中暗叫道:“完了,他们终于发现了我们,先一步发起袭击,我们栽定了。”
附近不时传来叱喝声和惨叫声,全寨陷入恐怖中。
在黑影人侵前两刻,客室的筵席未散,穿云燕十余名陪客无法查出林华的口风,改用酒罐也一败涂地,林华量大如海,根本不在乎他们十几个人。最后,十余条好汉知难而退,先后开溜,有几位甚至醉得不省人事,由仆人抬走了。
剩下穿云燕与天南剑客两人,仍作困兽之斗。天南剑客只有七分醉意,斟上一杯酒举杯笑声道:“宗掌鞭,咱们干了这一杯,兄弟有几句不中听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林华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干照杯道:“小可先干为敬。张师父有话尽管说,我这人心直口快,话没遮拦,对直肠直肚的朋友甚有好感。不怕说错,只怕不说,有话藏在肚里闷着,会闷出毛病来的。”
天南剑客干了杯中酒,眯着醉眼说:“你老兄快人快语,兄弟不说,反而显得小气啦!你的真才实学,兄弟不曾见识,但举手投足便可制住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兄弟不得不佩服你老兄确是了得。”
“张师父夸奖了。”
“兄弟感到十分困扰,你老兄的人才与武艺皆是上乘,可说是身怀绝学,人才出众,为何委身下人之列,被夺命飞环几句恫吓的话,便不加抗拒地委屈自己做一个掌鞭,兄弟委实百思莫解了。”
“说穿了毫不足奇,不瞒你说,我平时只和同行的贩夫走车打架,却不曾和你们这些江湖好汉过手,你们都是些亡命之徒,而我却珍惜自己的性命,突然被夺命飞环一吓,确是吓软了,再说,做掌鞭并不丢人,在彼此相安能和平相处的处境下,小可选择了掌鞭,如此而已。”
“吴大爷希望留下你做教师,待遇优厚,你却拒绝了。”
“人各有志,不能相强。”
“那么,兄弟贸然问一句,你是否另有所图?”
“小可不愿改变自己的初衷。”
“是不是为了蔡二小姐?”天南一剑诡笑着问。
“为了她?别笑话好不?”
“那方家的兄弟两人,就是因二小姐而来的,二小姐对他们从不假以词色,他们却像冤魂似的死缠不放。老兄,如果你有意,兄弟愿在旁相助玉成你们,怎样?”
“呵呵!谢谢张师父的好意。”他豪笑着说。
天南剑客察言观色,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笑道:“在兄弟眼中看来,你们确是郎才女貌。”
“呵呵!可惜小可无意成家,从未做过高攀开封蔡家的梦。这一辈子,我是一杆子光棍打到底,信不信由你,张师父你尽管去胡思乱想好了。来,咱们再来三大杯,毛师父也算上,偌!小可先干为敬。”
他连干三大杯,先后已有十杯酒落肚,天气炎热,他除了出了一些汗以外,至目前为止,仅脸上微现红晕而已,三大杯罐下去,依然脸不改色,举杯的手坚定沉稳,那有半丝醉意?
穿云燕毛松无法拒绝,三杯酒入喉,放下酒杯含糊地叫:“不……不行了,兄……兄弟不……不胜酒力……”
话未完,人向凳下滑,被两名仆人及时扶住了,抬了就走。
天南剑客又加了两分酒意,眼前开始模糊。
林华向一名仆人招手,笑道:“大哥可否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