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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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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凤倾低喝,“你没资格说她!”

姜霖奕狭眼一眯,淡淡回应,“那你又凭什么说她?凭你把她逼得屡屡跳崖吗?”

瞬间,姬凤倾的脸色变了又变,刚要开口,被轻轻喝断,“够了,你们不要吵了。是我蠢,是我笨,是我喜欢跳崖,通通不关你们的事。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都给我滚————”

――等等,还有――

随着那个震天价响的“滚”字出口,仿佛整个天地只余下这一个音响,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荡得人心一阵刺疼,那双明净的大眼一片刺红。

“小姐,别动气啊,你刚醒,这身子经不起的。”碧姬立即发现不对劲儿,转头急忙打眼色,叫其他人阻止。

轻轻猛喘了几口气,又吼,“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走——”声音明显弱下。

那两个挺立如山的男人,互视一眼,重哼一声,纷自退开,走远。

轻轻闭下眼,想平伏心底翻腾的血气,那一句“把她逼得屡屡跳崖”就像一根钢针,戳得她好疼好疼,她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欠妥当,而且大可不必如此。姬凤倾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他只是在……只是在逼她回忆,刺激她罢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再逃避一下?

是呵,白狐狸早就对她说过,逃避不是办法,要她认清现实。可是她还不想……

再睁开眼时,瞥到不远处那抹黑色的身影,他似乎一直静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上,还拿着小纸包。她对上那双担忧的黑曜石眸子,心底双是一丝抽痛。

醒来了,就必须面对这一切了。

“九州。”她唤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多人里,此刻只想接近他。

燕九州没想到轻轻会突然唤他,有一瞬间认为是幻觉,因为他这两日完全被摒除在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连碰一下都不可能。直到轻轻又唤了他一声,他才提步上前,可没走两步又被主子的眼神给喝住。

“碧姬,我想单独和燕大哥谈谈。”碧姬有些不甘地点点头,看了看自家的主子,自家主子也没有异议,便退下了。

燕九州的心,第一次如此激动,迫切,伸出手接住那双伸来的小手时,好像胸膛里跳动的东西,也骤然停止在那一刹那,排山倒海的悔意几乎淹没了他,若这个时候她叫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也绝不会再有分毫犹豫。

哪知道,她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九州。”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说这话?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他呀,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她……在哭,他的心亦不可遏止地痛,不舍,不舍,都是不舍,他能做什么才能让她不露出这样悲哀的表情。

“我以后不会冲动行事了,我……我不会再……”

他伸手,轻轻触到那开盍的丰唇,笑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我食言而肥了,不是轻轻的错。所以……所以轻轻不会变成小肥猪,我会变成大肥猪。”

小脸一愕,意识他在说什么时,手儿一抖,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伸开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笑了。

这个男人呵,好傻好傻,弄得她的心也好疼好疼,好软好软。

“轻轻……”

她松开他,手臂还故意挂在他脖子上,破啼为笑道,“大将军第一个笑话,是说给晏语轻轻我听的,不是周芷兰,对不对?”

他微微一愕,笑着,点点头。

她埋下脸,靠着他的心口,低声道,“九州,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我绝不骗你,包括传国玉玺的真正所在。”

他浑身一怔,无法出声。

她继续说,“因为,你是我重生后,第一个对我最好的人,第一个以性命相交的人。她的心也知道,所以这双手不想放开你,就算你之前骗了我也一样。你懂吗?”

“我……”

“九州,我喜欢你。”

他又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话了,那双明净般的大眼里,现在只有他一人,她正对他说着他曾经以为这辈子根本不可能听到的话,他默默守候在她身后数百个日夜也不可能听到的话,但现在,却清晰无比地从这张嫣红的小嘴里吐出,是世界上最美的天籁之音,他好想……

轻轻想尖叫了,她正在跟他表白啊,为什么这呆子之前能说那种笑话,现在居然成哑巴了?!

“九州,你……”天哪,难道还要她直接问嘛!她想撞豆腐了。

他看着她有些急切的小脸,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打从心底想满足她的渴望,她的任何愿望,可是……

一串低弱的咳嗽声传来,虽然已及力压抑,却仍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心神一回时,望我的两人立即发现周围不知何时,竖起了数双耳朵,明目张胆地偷听啊!简直不当他们是回事儿,雷达眼瞪得大大地,还猛放着光,生怕漏掉一点细节似地,无耻得通天彻地。

碧姬尴尬地笑着,摆摆小手,道,“呃……小姐,您口渴了么?要不要喝点我刚煮好的沐液梅香?”好在这方还要掩饰一下,但另一方连掩饰一下都懒做。

靠得最近的莫楚材,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很丢脸,被当事者发现后,翻了个白眼,转身边走边道,“哎,废话可真多,直接吻上去不就得了。没劲儿!”

燕九州的压力最大,双方的主子都狠狠杀来眼刀,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了丢进山崖下去喂鸟儿。

但轻轻不想错过这机会了,急道,“九州,你……”

“九州,我们必须启程了。”姬凤倾率先命令,断了轻轻的话。这一句,当如晴天霹雳般,瞬间炸回了燕九州的理智,放在膝上的手重重地握紧,身子也越绷越紧。

接着,姜霖奕这方人马也开始动作,收拾东西,往寻回的马匹上装货,准备离开。

再一次,姬凤倾和姜霖奕站在了轻轻面前。

燕九州垂下眼眸,不敢再承接那双大眼中的渴望,只是低声许诺,“轻轻,我……对不起,我没有资格……”话从齿间迸出,痛彻心扉,亦无能为力。

“为什么,你……”

他闭上了眼,突然起身,挣开了一直紧握着襟口的那双小手,再不敢看她一眼,退到了姬凤倾身后。

轻轻想唤回燕九州,但那两座大山又压了过来。

不过,率先开口的是姜霖奕,他将碧姬递来的一个小包裹递给轻轻,淡笑道,“如果你要跟他走,这里的药和沐液梅香够你喝的。切记,不可动气。”在她开口时,他刮了她鼻头一计,叹道,“你呀,总是这般任性,看来是注定要变小肥猪了。”

嘎?这……这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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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笑,起身离开。爬上山头的阳光,瞬间罩在那雪纱长身上,风儿扬起墨色腰带,缠上了那头如瀑的青丝,茗香似乎仍盈绕在鼻端,鼻尖还有淡淡的温,她的心突然坠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云雾里,很想伸手去够住那片飘飞的绿叶儿,但伸出的手被人狠狠攥了回来,对上一双尤怒的凤眸。

“你必须跟我走。”凤眸的主人,口气霸道,眼神霸道,周身都是隐抑的怒气,他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她立即惊觉他要做什么,低吟,“我……痛……”

凤眸凛光一闪而逝,急问,“哪里痛?”

哼哼,就不信还让你占了便宜去。

口气弱得不行,“胸口……我……”闭上眼,立即被他抱了起来。

莫楚材哀叹着,不得不依主子命令给装样儿的女人号脉,完了讽刺一句,“心神紊乱,气血逆行,换个人抱抱就好了。”

轻轻不得不睁眼瞪过去,这个臭儒子的人品太差了,真是讨厌!要不是他,她当初根本不用吃那么难喝的药,这笔帐她记下了。

姬凤倾低喝,“周芷兰,你敢再给我胡思乱想?!”

“我……我是……真的……痛……”妈的,被他们给气的。她虚着眼瞄向那个正在套马绳的黑色身影,心中掠过失望。唉,第一次表白啊,被这两个臭男人给扼杀在摇篮里了。她不甘,所以她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暂时让霸王龙猖狂一下吧!

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包,相信里面的东西不仅药和茶那么简单吧!

两方人马各自整顿妥当,都准备离开这片血战山谷,头顶一片鬼窟,嚎声依旧,但人员组合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姜霖奕策马上前,与姬凤倾对立,轻咳了两声,狭眸冷光一闪,道,“候爷此次送给奕的惊喜,奕铭刻在心,定不敢忘。咱们,后会有期!”丰唇一勾,眼神飘过姬凤倾怀中闭目而歇的人儿,绝美的容颜上划过一丝几不可辩的失落。

姬凤倾眼神一凛,勾起一抹狠笑,回道,“少君真是爱开玩笑。这次都是误会,兰儿向来调皮贪玩,才会闹出这些麻烦。少君还需多多保重,毕竟皇帝陛下的重任还需少君多多废心了。”大掌似有无意地抚过轻轻的小脸,十足的占有欲令狭眸微微眯起。

轻轻感受到明显的眼杀,不得不睁开眼,正对上姜霖奕锐利无比的眼神,心中一悚,感觉自己好似个偷情的老婆被人抓了个现场似地……不自在。该死,她这叫什么心理啊!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哼!

想着,直接瞪回去。但在他策马转身时,她看到他包着绷带的手,回忆突然撞进了脑中。

“奕哥哥……”

唤出声时,她惊诧地立即闭了嘴,感觉到腰间的手收紧,勒得她生疼。但她心底却有十分的急切,希望他能回头,只要回头一眼就行,若是不回头,她就再……

已经走出数步的人,突然转回了头,冲她淡淡一笑,扬声道,“小肥猪,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挥手间,那雪纱下,飞扬出一抹耀眼的绯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风姿绝艳,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不愧是尚朝第一美男子呵!众人不约而同地赞叹。

渐行渐远的人影,在她脑子里却没有消失,在跳下深渊的千均之刻,她听到了他的声音,突破了层层迷雾和冷冷山风,她的手被狠狠攥住,迎上的是一双焦急无比的狭长眸子,那里没有一丝作伪,她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她脑子里闪过了太多的画面却一个也抓不住,只留下一个深深的遗憾和疑问。

她想问他!还有好多事想问他,问他那个小肥猪的话,是不是他发明的?还是……

姬凤倾气得抬起轻轻的小脸,低喝,“说,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哎呀,好疼?你……放手!”这只暴龙,难道就不懂怜香惜玉嘛!她不自禁地向旁边的燕九州求救。

后者似乎也不怕主子不高兴,便策马上前,“候爷,我们现在往何处行?”

这一问只得来姬凤倾一个冷眼,但是成功为轻轻解了围。

莫楚材不得不插话,“候爷,周姑娘现在需要多休息,不然这痛怕会成旧疾。”说着,非常嘲讽地看了轻轻一眼。

哼,臭酸儒子!轻轻索性闭目不理人,养好了身子才能偷东西。她和他的约定,就是铁和马,还有传国玉玺。

“按计划,去皇都。”姬凤倾看了看怀中的人,轻声说道,“皇帝陛下五十大寿将至。”

哦,赧帝要过大寿了。那么姜霖奕他们八成也会去,到时候或许还能见到乐阳公主、雁悠君他们。是个令人期待的目标,还能顺便看看尚朝首都是个什么样,传言中即将倾塌的皇朝啊!

不过,现在的同行者实在教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这趟出行,她为什么老走回头路呢?

路线总结:西秦出来,走到晋溏国边境,遇上刺客杀手一堆,反反复复逗在边境上,遇上姜霖奕后突然说是往西秦,结果在华丽驿馆宿了一夜后,他们又继续往晋溏国去了,然后又遇上刺客,眼看着要到燕渠国了吧,又要走回头路,目的地换成了皇都。当真是一步三回头,废啊!

。。。。。。

另一方,姜霖奕等人从峰回谷出来后,转道山中暂歇。

碧姬急忙烧水熬药,递给主子用,看主子又连连咳嗽不止,一副欲言又止状。

偏偏这边采之焙之又猛给她打眼色,害她更加左右为难,急得把手帕都快绞成烂盐菜了。

最后,姜霖奕好心地笑道,“碧姬,你有什么要问的?”

“少君,我……其实……”狭眸一眯,迸出一丝寒光,碧姬暗自紧张地吞了吞喉头,“您不是说过不会让小姐离开吗?现在又为什么……”

她不敢抬头,没有小姐在少君身边,少君就完全是那传闻中温文尔雅,却绝对阴狠手辣的笑面冷狐狸。冷不防的,就会被他算计到尸骨无存,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姜霖奕轻逸一声,靠身道,“原来你们是担心这个。”

“是啊!其实……这些日子相处,小姐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的人,我们都挺喜欢她。所以才会觉得……有些可惜,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若雍西候带她回西秦国,我们就更难见到了。当时若是真跟他们拼硬的,我们也不会输。”

姬凤倾只带了莫楚材、萧尊素和燕九州三人,实力相差并不大。

姜霖奕淡淡地看了碧姬一眼,道,“碧姬,你知道峰回谷中,他们埋伏了多少人吗?”

“弓箭手五十人有余。”轩辕七杀开口了。

碧姬啊了一声,笑脸一下垮了下来。“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姜霖奕笑了,这一笑,如初晴天光般,温暖舒逸,是轻轻常看到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皇帝五十大寿将至,姬凤倾为表忠诚,定会亲自去皇都拜寿。而且,听说戴家的新兵器——霸天雷又半路失劫,相信皇都会非常好玩。”

“啊?真的?”

姜霖奕缓缓闭上了眼,一勾唇角,吐出一句,“况且……小别,总胜新婚,不是吗?”

幽幽一句,碧姬脸红成一团。

采之焙之不好意思别开了眼。

轩辕七杀额角抽搐。

大家同一个心思:少君真是太狡猾了,这等攻心之术也用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无语!

。。。。。。

夜里宿下,轻轻再无法沉寂了。

“不要,我不要跟你一间房。”

“我不想这路上又出什么事,你最好乖乖听话。”霸王龙完全驳回小母鸡的申诉。

“不要——你强迫我,我就……我就……”

“我对病人没兴趣。”凤眸绽出一丝嘻色。

“我对急色鬼更没兴趣。”

“意见一致,没必要再罗嗦了。”他把横抱起她,就往屋里走。

“不要不要——九州,救我!”

“你有胆再给我叫一次看看!”

“我就叫了,莫楚材,救命啊——”

“周芷兰——”怒吼紧追尖叫,小院里一片热闹。

“我不是周芷兰,我是晏语轻轻!”

被指名点姓没法离开的人们实在不想看那两个人,恶女丢脸没关系,但是堂堂大候爷也这般失控,实在……做为属下的实在看不过去,惨不忍睹啊!很想偷溜,当不认识这两人,但是更担心未来成为某人的迁怒对象,只有死蹲这儿受荼毒。

燕九州想冲去时,被娃娃脸萧尊素拉住。萧尊素直摇头,拍拍他的肩,要他不能冲动。燕九州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只有压下一腔的痛,静静地立在一旁。

姬凤倾突然一笑,带着明显的狡猾,“不一起睡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跟那小子做了什么约定?”

嘎?他还记着这个,果然是个小鸡肚肠的男人。

没办法,谁叫他摊上了这么个女人。他不想在意,不能在意,但是他却该死的很在意,所以完全不顾往昔的骄傲,开始耍着无赖要她说。

“什么约定,根本没有这事儿。”

“周芷兰,你别以为……”

“我说了我不是周芷兰。”她哼一声,转身走进屋子,砰地一声关上门,迅速落了栓,叫道,“我头疼,我要睡觉了。”

“晏语轻轻——”

暴吼又传来,大门传来重重一响,轻轻吓得眼皮直跳,祈祷着门外那几个斜眼男人能起点作用,拉住那只肆虐的暴龙。当第二声响起时,她左右四顾,寻到窗户就准备登桌子爬上溜掉,不做待死的兔子。

幸好斜眼男人们终于发挥了作用,没有再响第三声。

叹一声,逃过一劫。

眼一转,急忙缩到床上打开了那个小包包,她很急,但是她不想承认自己急着找东西,是什么呢?组织的指示嘛?!靠,她才没有,她这是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对,是这样的没错。

可惜,大包小包茶包药包,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啊?!!!

她失眠了。

―――看到此章不留言,出门立即顶鸟B―――

 第1卷  第80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欢呼!马要进入尚朝之权利中心,三男一女之感情纠结全面启动,PK场面陆续上场,美男要打堆儿了,看轻轻如何偷到马儿和铁矿!仇人倒数计时开始。。。。。。

顶着一双兔子眼,小白兔照样被暴龙挟持着,坐同一匹马上了路。所以,马上的斗争一直没断过。

“姬凤倾,你就只会用强的嘛?”

“非也。”

恶!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起一身鸡皮,疙瘩们已经直掉地上了。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同骑!”

“你现在有力气骑马?还是……你已经知道怎么骑马了?”他俯下身,凤眸中都是嘲弄。

“我……你不让我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吼回去的声气实在不够足。

旁边又传来咳嗽声,轻轻转头就瞧见娃娃脸的家伙嗓子又出问题了。哈哈哈地笑声自然出自那个厚脸皮的假儒生莫楚材,而她心目中第一副驾手燕九州唇角挑着笑,不敢看她。

气死她了!都怪今天早上那匹不长眼儿的小母马。她好不容易抓到燕九州,要他专门给她准备的温顺、温柔、好骑、好驾的马儿。偏偏那畜牲一见到她就猛喷鼻气,刚摸到屁屁就甩蹄子踩她,吓得她啊,冷汗刷刷地流,连试了十数次,试到姬凤倾再也看不下去,额头抽着青筋抱她上了马。

她不甘啊不甘啊不甘——

“笨蛋!”姬凤倾骂归骂着,不过心情却出奇地好,唇角扬得很高。

“你才是笨蛋。”

“你的倔脾气若不收敛,吃苦的总是你自己。”

“你的强权手段若不收敛,最后倒霉就是你。”她说得牙痒痒的,偏就挣不开腰间的大手。

“那咱们就看看,谁最先吃苦倒霉!”他用力一压,缩开的家伙重重跌回了怀抱,软玉温香,十分畅快。

“你你……你不要脸!你还是堂堂雍西候爷吗?”

他俯下脸,笑得霸气又邪恶,“如你所见,如假包换。”

她哼哼一声,扭头不看,努力忽视屁股下的东西。偏偏身后的人就不让她舒坦,鼻息喷在她鬓边,在她要退缩时,耳朵一热就被咬个正着。他们正行在一片山间官道上,左右无人,斜眼护卫们都在身后至少一匹马的距离处。前面的主子做什么,只要猜测,不得亲眼。

“放开我,你个色……唔……”

嘴巴被突然送进的两根手指堵住,浑身一紧,扬手就要逃脱,立即被逮住压在了身侧,腰间的大掌一下爬上了胸口,重重一压,一捏,口中火热的摩擦/抽//动,股下一轻一重地碰撞,仿佛有小虫子啃着心尖儿,又痒又麻又疼,她努力喘着气却发现唇角逸出了娇吟,魅惑得令人骨酥肉麻,更可恶的是他的舌头钻进了小耳洞里,湿濡濡的撑动着。与心完全相反的快感,让她即害怕,又生出生理上的期待感,越是激烈,越是矛盾,越是让人无法承受的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抹痛苦。

不,她不要,这绝不是她所要的东西。

她不是周芷兰!

银牙一咬,血流迸出口,他闷哼一声,迅速抽出手指,怒喝一声,“周芷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很明显,我拒绝!我不要这种与心完全相反的快感,那让我唾弃、厌恶、憎恨!”

她直视上那双仍燃着浴火的凤眼,双眸被撑得一片红肿,在他惊愕的瞬间,她用力一推,身子直跌下了马背,幸好马儿行得较慢,她仅是滚了一圈就稳住了身子,刚准备站起身,就被人扶住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颗熟悉的黑曜石,转动着温柔的流光,渐渐安抚了她心底的慌乱不安。

“轻轻,你有没有伤着?”燕九州一边问,一边为她抚去身上的灰土。

她紧紧拉着他的一只大手,感受那里温度和包容,很想扑进他的怀里,但是他身后的人怒气薄发,一声怒吼便打断了这一切。

“燕九州,让开!”姬凤倾坐在马上,高高俯视,将一切看在眼底。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竟然对自己的属下生了这分情谊。若他早知道会如此,不,他知道燕九州对周芷兰有特殊的感情存在,但是他没料到他真会为了她,开始忤逆他了。

“燕大哥……”轻轻抓住燕九州的手,不想让他退开,但是对上那双为难隐忍的黑眸,她的心一片刺痛。

不可以吗?真的不可以吗?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主子,你誓死效忠的主人吗?那你对我的心,又该如何处置?

燕九州被轻轻眼中的沉痛惊疼了心,好想一直握着不放开,可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他的,现在……现在……更不可能是了。他必须打断这一切,若她知道了一切,她只会更受伤。

但在燕九州要脱开轻轻的手时,轻轻先松开了,转身站到了他的跟前,面对姬凤倾。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再强迫我,我发誓我会用尽生命来逃离你。”

凛然的大眼,红肿,却坚决无畏地迎上骄傲的凤眸,冷风绕着青丝划这那冰冷的小脸,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再也无法触到那颗心,曾经是他离得最近,也只有他离得最近的一颗充满爱意的心呵!

她向他伸出手,但是她的眼里冷漠疏离,没有一分他熟悉的情意。

仍是不由自主伸出手,将她的身体拉了回来。

心离开了吗?那他也可以再花功夫把心找回来。他仍然相信,只要当她忆起往昔,看到事实,一切都会改变。

莫楚材路过燕九州时,哧笑一声,“我早说了,你这是作茧自缚!”

走上前的萧尊素瞪了莫楚材一眼,拍了拍燕九州的肩头,不忍看多年好友如此落漠,安慰道,“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了。不然这样下去,最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他一握拳头,“我不介意。”

萧尊素愕然,又听他道,“但是我不能让她痛苦,哭泣。”黑曜石般的眸子追上前方走远的身影,绽出了坚决。

萧尊素无奈叹息一声,“走吧!”

再踏上征程,一切都变了,也其实一切已经回到原点。

这一路回来还是走的官道,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路,心境已是两样。轻轻静静地回忆着过去几个月的一切,碧姬的雅丽不失俏皮的性子,采之表里如一的厌恶,焙之的稳重老练,轩辕七杀表面凶恶内里却细心无比,风大时总是他最先为他们掩好车帘,落脚时能寻来最甘醇的山泉。还有乐阳的直率亲切,雁悠君的风趣猾头……还有那只白狐狸,从头到尾只是嘴巴上占尽她的便宜,实际上却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还倾力相助于给她解毒。真的是没有一点面对仇人的样子,为什么呢?!

她不是不懂他眼里的温柔,那是周芷兰的吧!周芷兰对姜霖奕的回忆,酸涩中,带着甜美的味道,十分诱人,每一次做到那样的梦,都让人忍不住沉溺在那淡淡茗香的温柔里,不可自拔,同时又害怕着什么。

轻轻知道,周芷兰那样骄傲的人,是不会承认爱上第二个人的。所以她害怕着他的靠近,他的温柔,他的不舍……当狭眸一眯时,她的心就会跟着砰砰乱跳起来,当那丰润的唇角牵起笑容时,会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这感觉好似……好似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唉……

真是不剪不断,理还乱。

啊啊啊,搅得她头疼死了。她不要想这些臭男人了!她要自由。结果这一抬头,就看到邻桌上的黑衣人,忍不住又吞了吞喉头。

他们已经进了城,和雍西候的拜寿大队汇合,马车礼物一大堆。同时,大家都整换了行装,个个衣冠楚楚,尽显不俗风仪。燕九州依然是那套黑色劲装,胸口烁亮的黑曜石压着黑亮的丝穗,沉敛的气质让他虽不是男人中最出色的,却仍是最不可忽略的存在。

这次随姬凤倾至皇都的是他四将中的三将,莫楚材明着是军师身份,实际是四将之首。那娃娃脸的萧尊素居然是那个三朝元老宰相大人萧望之的亲孙子,位封虎贲将军,是姬凤倾的神射手。燕九州以奔雁将军为名,向来是大军的后卫部队。至于第四位将军一直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其真实身份,至今只听说在姬凤倾成名的那场虎劳大战中现过身,后来就是攻打鬼方国十二联盟氏族时,也未出现过。

她何以会突然知道这么多,其实还多亏了喜欢鄙视人的莫楚材。这人脸皮一等一的厚,生了一张骗人的谦谦君子脸,实际上是个不亚于雁悠君的三八男。当然,他贵为军师更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这么多,他无非就是想套她嘴里的秘密。

“军师想知道什么,但说无防!”这会儿趁着闲杂人等都不在,一次说个明白吧!

他们现在一土坡上休息,视野广阔,四周空旷,要说什么都很方便,也不怕被人偷听了去。

莫楚材笑道,“小姐很聪明,知道我是拿消息套消息。”

“哼,你别往你脸上帖金了。这些消息要想打探并不难,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觉得有价值拿来套我手里的秘密吗?”这男人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莫楚材笑得更加灿烂,丝毫不觉得轻轻的话伤人,答道,“呵呵呵,小姐这么说实在伤感情啊!”

“不要脸,谁跟你有感情了。”

“啊啊,是我说错了。小姐伤的是咱们候爷的感情,还有……”他故意瞥下坡下那抹黑色身影,“奔雁将军的心哪!”

“去你的,胡说八道。姬凤倾不配!”她忍不住冲口而出。

莫楚材双眼一亮,追道,“候爷现在不配了,那么说燕将军就配了吧!”

“配不配不是谁说了就算的。”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但是燕九州绝对配,这一路上,他的心意,小姐最应该明白。他是瞒了你一些事,但这以性命相予的情谊绝不是假的。若小姐愿意听楚材一句话,当年您是同时遇到候爷和他,他是候爷指定给你的护卫,这份情谊……”

死酸儒,故意没把话说完,存心勾引她心底的欠疚感!可是她偏偏就吃了这一套,心软。

莫楚材眼珠一转,很清楚打铁趁热,拣人弱处猛攻不停的策略,“小姐,这份情,这份心,换个传国玉玺的下落,会不值吗?”

轻轻垂下眼帘,心忖,这消息一次卖给姬凤倾和姜霖奕并没什么舍不得的,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是若双方互通都知道了,她自己是否还能安然无恙。事实上,她的直觉告诉她,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莫楚材料不到轻轻是此番心思,又道,“小姐总不能把东西真送给自己的仇人吧?就是看在燕九州这一路上生死相随的情,你也没有理由将东西送给别人!”

“你就那么笃定。”

莫楚材笑得相当得意,毫无掩饰,“当然。因为我知道小姐十分重情。”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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