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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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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午膳时,南宫凤姿从箱子里取出个红布包裹的锦盒,小心翼翼地交给任逍遥,樱唇轻吐,柔声道:“逍遥哥哥,这是西洋传来的千里镜,也……也是我送给你的……”
说到后面,声音已细不可闻。
任逍遥和她戏耍玩乐了几个时辰,早将礼物的事抛在脑后,问言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意外和感动的神情,珍而重之的收下。天机谱第二卷中就有关于千里镜的详细记载“观千里之外,如在目前,远见城中楼台、塔院、若接几席,天平、灵岩、穹窿诸峰,峻赠苍翠万,象毕见。”
所以未经试用,便知此物是件天下罕有的稀世奇珍。
“风姿妹妹,多谢你啦。”
任逍遥感激的审视她娇羞无限的动人姿态,心中抹过一阵强烈的渴望:它日若与南宫姐妹并肩驰骋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用千里镜欣赏漫山葱绿,牛羊遍野的美妙胜景,享受完全属于自己的琴瑟之乐,那是何等潇洒,何等惬意,大丈夫一朝若此,夫复何求。
南宫不败果然深谙拢络人心之法,午饭时以自己事务繁忙,无邪分身为由,主动提出让个女儿陪任逍遥泛舟西湖,以尽地主之宜。
任逍遥现出风流倜傥的本性,笑道:“今日天高云淡,风清气爽,正是外出游玩的大好时节,兼之两位妹妹相陪,实乃人生快事。”
“好耶!终于可以出去玩咯——”
说是迟那是快,南宫凤姿像蝴蝶般飘了过来,一把扯着任逍遥衣袖,娇声道,“逍遥哥哥,我带你去湖心亭看鱼,去云栖坞赏鸟,去小瀛洲……”
“你呀,就知道玩。”
南宫凤仪黛眉浅蹙,微嗔道。
“陪着‘任大哥’,难道姐姐你不高兴么?”
南宫凤姿扮个鬼脸,嘻嘻笑道。
“凤姿……”
南宫凤仪登时粉脸通红,娇羞地垂下螓首,啐道。十七年来,她从未和妹妹单独出过家门,更何况是以“主人”的身份陪伴自己心仪的男子。
“两位妹妹,咱们几时出发?”
任逍遥巴不得有机会和南宫姐妹单独相处,怡然问道。
“就现在!人家可等不及了。”
南宫凤姿迫不及待的跳了起来,左手拉着南宫凤仪,右手拉着任逍遥,神态天真地催促道。
三人穿过花巷园,直抵西湖东岸,甫一止步,任逍遥顿觉湖光山色,风景如画,不禁失声道:“人们常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依我看,天宫中景致再美恐怕也比不上这里。”
“来,上船吧。”
南宫凤姿第一个跳上龙舟,露出甜甜的笑容,招呼道。
任逍遥足尖微点,稳稳当当地立在船头,旋即伸出双手,极有风度的向南宫凤仪使了个“当心些,我来扶你”的眼色。
南宫凤仪先是一怔,接着含笑瞥他一眼,似若一个娇顺的小妻子殷勤地将玉手送上。任逍遥轻轻一拉,南宫凤仪香喷喷的娇躯登时倒在他雄健的臂弯里,雪藕春葱般的玉臂,将爱郎的颈项缠个结实,美眸半睁,玲珑浮凸的酥胸不断起伏,红唇轻启香息微喘着道:谢谢啦。”
任逍遥正忘情地享受她亲昵的挨擦,问言倏地清醒过来,赶紧后退半步,尴尬道:“游……游湖……呵……”
“姐姐,快看,好美啊。”不知不觉间,龙舟已驶出大老远,南宫凤姿娇喘连连,小鸟依人般凑到南宫凤仪面前,指着波光粼粼,游鱼可数的湖面,欢跃道。
“这里便是著名的平湖秋月吧?”
任逍遥欣然问道。
“嗯,若在皓月当空的秋夜,驾舟闲游至此,可见万倾湖水,清辉如泻,烟波浩淼,秀色可餐,故有‘万里湖平长似镜,四时月好最宜秋’的佳句。”
南宫凤仪缓步踱到舱板边缘,仰望往湖心尽处,幽幽叹道。
任逍遥顺手取出千里镜,极目远眺,但见环湖四周山峦叠翠,花木繁茂,峰、岩、洞、壑之间,穿插着泉、池、溪、涧,青碧黛绿丛中点缀着楼阁、亭榭、宝塔、石窟,白堤之上垂杨带雨,燕舞莺歌,真个是湖山沐晖,如入仙境。
“咦,凤姿,你怎么连爹爹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都带来了。”
南宫凤仪秀眸采光闪烁,盯着千里镜,含笑问道。
“看……看风景嘛,当然……当然少不了它咯。”
南宫凤姿眨眨美丽的大眼睛,吞吞吐吐道。她可不愿被姐姐识破:自己偷偷地送了礼物给逍遥哥哥。
第九章 龙井茶道
“对了,姐姐,你不是喜欢作诗么,为什么不赞一赞眼前的美景呢。”
南宫凤仪刚要追问,南宫凤姿立刻转移话题道。
“佳境四时,最好秋光何况月;静观万物,欲平天下如有湖。”
话音未落,一旁的任逍遥已情不自禁地吟念道。
“哇——好工整的嵌名联哦。”
南宫凤姿现出顽皮爱闹的神情,抚掌道。
“这首如何?”
南宫凤仪仰脸闭上美眸,现出陶醉的诱人神情,翩然道,“鱼戏平湖穿远岫,雁鸣秋月写长天。”
“佩服,佩服。”
任逍遥一对虎目亮了起来,发自内心的赞叹道,“凤仪妹妹你非但和我一样将‘平湖秋月’四字拆开,分别嵌入上下两联,而且诗句的音韵、对仗更加精妙,不愧是诗词曲赋,六艺皆通。”
他的文采习自棋、书二圣,绝非常人所能比拟,但较之南宫凤仪却仍逊色一筹。
“任大哥你文武双修,德才兼备,是江湖中罕见的少年英豪,小妹我如何能及。”
南宫凤仪蓦地抬头,娇美的脸颊微现红晕,令她更添艳色。任逍遥武功之高,轻功之妙,自己是早有耳闻的,不料文采竟也如此出众,想到这里,对他的爱慕自然而然又添了几分。
“唉呀,你们就别互相吹捧啦。”
南宫凤姿露出女儿家的情态,狠盯二人一眼道,昵声道,“还是先去孤山旁的湖心亭品品正宗的西湖龙井吧。”
“‘人间蓬莱是孤山,有梅花处好凭栏。’可惜如今正值盛夏,没有这等眼福咯。”
任逍遥不无遗憾的叹息道。
“‘云栖竹径’,‘虎跑梦泉’,‘九溪烟树’,‘阮墩环碧’,等会啊有你欣赏的。”
南宫凤仪现出似喜似嗔的神色,呢喃道。
说湖心亭是个小岛,其实不过是圈环形的堤岸,围成个小小的内湖,中间还有一个更小的小岛,实在是湖中有湖,岛中有岛,叫人眼花缭乱。湖与湖,岛与岛之间,耸立着众多高低隐现,玲珑有致的亭台楼阁,可谓匠心独用。
三人信步走下龙舟,来到一处茶亭旁,茶亭虽不豪华,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上题“仙乐轩”两侧则高悬一副对联,写着:翘首仰仙踪,白也仙,李也仙,杜也仙,今我买醉湖山里,非仙也仙;及时行乐地,春亦乐,夏亦乐,秋亦乐,冬来寻诗风雪中,不乐亦乐。”
任逍遥脱口赞道:“好一副诗意盎然,意境独特的对子。区区五十字中,处处暗赞西湖明雅秀丽,潋滟熹微的四季盛景,尤其是六次重复的“仙”、“乐”二字,读起来非但丝毫不见冗赘之感,而且还有种一唱三叹,荡气回肠的独特气韵。”
“‘白’、‘李’、‘杜’三字指得是唐朝著名诗人白居易、李白、杜甫,他们的作品风格虽然不尽相当,却有个共同的爱好——游山玩水,把酒赋诗。”
南宫凤仪别转娇躯,凝望着波光潋滟的湖水,美目像蒙上一层迷雾,幽幽道,“得三大诗人作比,又有‘仙踪’二字铺垫,加上四周令人陶醉的美妙湖山,试问谁能忍得住不慷慨解囊,一醉方休呢。”
“饮酒就不必了,还是品一品香茗吧。”
南宫凤姿嫣然笑道。≮我们备用网址:。cc≯
正说着,茶亭里的小二已热情地过来招呼了,三人捡张桌子凭栏坐下,不多时热气腾腾的茶水便送到面前。
只见精致的茶盏内芽叶舒展,嫩匀成朵,交错相映,栩栩如生。稍事品尝,但觉得一股清香袭来,令人唇齿芬芳,心脾舒畅。
“古人云:西湖龙井有‘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四绝,来杭州前我尚未尽信,今日一品方知所传非虚。”
任逍遥感触丛生,赞不绝口道。
“任大哥可曾听过‘龙井茶道 ’之说?”
南宫凤仪柔声问道。
“请凤仪妹妹赐教。”
任逍遥欣然道。
“品西湖龙井共有九个步骤,一曰初识仙姿,二曰再赏甘霖,三曰静心备具,四曰悉心置茶,五曰温润茶芽,六曰悬壶高冲,七曰甘露敬宾,八曰辨香识韵,九曰再悟茶语。”
南宫凤仪露出一个动人的甜蜜笑容,五指收束,轻拢茶盏,悠然道。
“愿闻其祥。”
任逍遥听得兴趣盎然,续又说道。
“龙井茶按产地分狮、龙、云、虎、梅五个字号,按时节则有‘明前茶’、‘雨前茶’、‘谷后茶’之分,其中以龙字号的明前茶最为上上之品。冲泡龙井茶必用虎跑梦泉,如此才能茶水交融,相得益彰。同时搭配上等青花瓷盏,以便更好地欣赏茶叶在水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的仙姿,观赏碧绿的汤色、细嫩的茸毫,领略清新的茶香。”
南宫凤仪喜孜孜的解释道,“泡茶时,茶与水的比例必须适宜,冲泡出来才能不失茶性,充分展示出茶的特色。首先用‘回旋斟水法’向杯中注水少许,以使茶芽温润,吸水舒展,为将要进行的冲泡打好基础;接着高提水壶,让水直泻而下,接着利用手腕的力量,上下提拉注水,反复三次,让茶叶在水中翻动,这一冲泡手法,雅称凤凰三点头,寓意对客人鞠躬行礼,以表敬意;接着便是‘甘露敬宾’了,客来奉茶是泱泱中华的传统习俗,也是历代茶人遵从的茶训,将自己精心泡制的清茶与新朋老友共赏,别是一番欢愉;作为来客,必须学会从色、形、香、味入手品评一杯茶的优劣,西湖龙井色澄清碧,其形一旗一枪,交错相映,上下沉浮,采摘茶叶时,只采嫩芽称“莲心”一芽一叶,叶似旗、芽似枪,则称为“旗枪”一芽两叶,叶形卷曲,形似雀舌,故称“雀舌”闻其香,清新醇厚,无浓烈之感,细品慢啜,体会齿颊留芳、甘泽润喉的感觉;真正的好茶可以冲泡三次,以第二泡的色香味最佳,龙井茶初尝时稍感清淡,需细细体会,慢慢领悟,才能品出其中真味,这也正是‘再悟茶语’的关键所在。”
任逍遥听她一语,当真受益匪浅,几杯茶水过喉,摇头晃脑地称赞道:“龙井茶,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沦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为益于人不浅故能疗疾,其贵如珍,不可多得也。”
这番话说得半文半白,确系发自内心。
“任大哥真乃高人,初饮龙井茶便有如此顿悟。”
南宫凤仪唇角逸出一丝甜蜜迷人的笑意,完美无瑕的容颜愈显娇媚。
第十章 西湖十景
这时,几盘糕饼送到,任逍遥搁下茶盏,侧首一瞥,突然注意到茶亭外的摊档旁有个瘦高长面,脸容阴鸷,眼睛似醒非醒,略带几分文秀之气的中年书生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南宫姐妹。那人见他发觉,倏地转身,若无其事地走了开去,任逍遥只道这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登徒浪子,也没太过在意。
“嗯,好吃。”
南宫凤姿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糕团,放进丰润的香唇,先是巧俏无伦的浅咬半口,旋又痛快地嚼将起来。
相较之下,南宫凤仪则文雅的多,小心翼翼地撵了片酥饼,用她整齐如编贝、与其肤色对称得相得益彰的雪白皓齿,细心的品尝着,吃相神态,娇美已极。
任逍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南宫凤仪香腮微仅可察的动作,见她忽然露出一丝若月儿破开乌云的笑意,飞快地咬下了一大口,有些不好意思咀嚼着,双瞳似两泓秋水,射出勾魂摄魄的奇异魅力,登时魂销魄荡,几乎忘却身在何处。
片刻间,西湖藕粉端上,莹白如玉的膏体里夹杂着不少桂花花瓣,小小一杯便芳香四溢,清新宜人,看得任逍遥胃口大开,忍不住也加入到食客们的行列中。
湖心亭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邻桌几个商贾模样的豪客似乎认得南宫凤姿,竟在一旁小声议论起来。
“咦,这不是听雨轩的二小姐么?”
“没错,上回我在‘兴隆布庄’见过她一面,真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啊。”
“对了,她身边坐着的一男一女是谁,你知道么?”
“认不出。”
“瞧那少女的姿容,该是听雨轩的大小姐吧,唉呀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八个字用来形容她再好不过了。”
“老张,你没看岔眼?”
“哪能啊,喏,瞅见那边的龙舟没,连舱板都是上好的雕花紫檀木,杭州城里除了南宫宗主的两位千金,谁还有这等排场。”
“可我怎么听说,南宫小姐向来是幽居深闺,足不出户的,莫非今日竟心血来潮,泛舟游湖?”
“老李,桌子东首的白衣少年你认识么?”
“没见过,应该不是本地人。”
“诶,我说,两位小姐该不会为了他,特意……”
“没可能的,江湖中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听雨轩两位千金作陪。”
“嗯,老胡说得在理。”
“其实,咱也甭管这小子是谁,等会回去了随口一张扬,还怕那些个快嘴之徒查不出他的来历。”
“对,对,对,不出半天,杭州城里定然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的语调虽然不高,但三人内功均颇有根底,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任逍遥宽宏大量,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南宫凤仪则联想到昨晚月下赠玉的情景,羞得香腮通红;南宫凤仪却忍耐不住,“腾”的站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玩笑敢开到姑奶奶头上,讨打!”
南宫凤姿绷着粉脸,气鼓鼓的娇斥道。
江浙一带谁不知道听雨轩二小姐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动不动就出手伤人,惹火了她可比得罪阎王老子还要严重。方才肆意嚼舌的几个商贾一见她‘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登时吓得拔腿就溜,茶钱都来不及给。
“站住,不许走。”
南宫凤仪想也不想,立即追了出去。
“妹妹……”
南宫凤仪想要拉住她,却慢了半拍。
说是迟,那是快,任逍遥身子一晃,顷刻间挡在茶亭门口,南宫凤姿收势不及,“蓬”的一声和他撞了个满怀。当然,以任逍遥的飞仙化羽以及逍遥无极掌中借力运力的法门,想要避开这一撞自是轻而易举,怎奈茶亭外围是落差近两尺的阶梯,依南宫凤姿鲁莽急躁的性子,跨出去保不齐就得摔个仰八叉,身体受伤不说,还得坠了听雨轩的颜面。
“逍……逍遥哥哥,你没事吧?”
南宫凤姿心知自己前冲的力道不小,生怕任逍遥一时吃不消,秀眸一黯,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般,呐呐道。
“放心,小意思。”
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任逍遥只觉温香软玉抱个满怀,说不出的缠绵悱恻,连用逍遥无极掌卸力都忘得干干净净。
“妹妹,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南宫凤仪盈盈起身,拉着将南宫凤姿的玉手,柔声道。
“是啊,犯不着为此坏了雅兴。”
任逍遥劝慰道。
“算啦,咱们去别处,反正茶品完了,鱼瞧过了,继续呆着也没多大意思。”
南宫凤姿展颜笑道。
短短两个时辰,三人便游览了“九里云松”、“南屏晚钟 ”、“双峰插云”、“灵石樵歌”几处,至于“满陇桂雨”、“九溪烟树”、“孤山霁雪”、“浙江秋涛”、“葛岭朝暾”则因时节未至或路途较远,无法一窥全貌。
夕阳西下,众人在南宫凤姿的主张下来到城北著名的酒楼“七巧阁”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早已打定主意:用毕晚膳后拖着姐姐和逍遥哥哥顺路去逛“北关夜市”不玩到半夜绝不归家。
七巧阁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天阔,掌柜的一见大小姐、二小姐亲临,立刻吩咐厨子做了六盘六碗双汤的钱江全席,外加一坛陈酿二十年的七宝老窖。六盘是碧玉雪藕、白堤醉蟹、冰糖肘子、西湖冻鸡、蜜云金翅、酥骨鲫鱼,六碗是清蒸象拔、锦珍酱鸭、姜汁鳝段、八珍豆腐、冰糖燕窝、什锦果盘 ,双汤为雪莲炖熊掌,竹荪烩仔鸽。
良辰、美景、醇酒、佳肴,任逍遥的心醉了,醉倒在美人膝畔,醉倒在琥珀樽前。
武林门外,运河北岸。
酉时一过,这里的街市登时热闹起来,四面八方的居民游客纷纷云集于此,槐柳成荫的过道旁,通明,楼台林立,青楼、客栈、绸缎庄、杂货铺、羊毛行、棉花肆、鲜果店等竞相设立,盛极一时。
行人如鲫,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摆烤炉卖烧饼的,烹制脆麻花的,炸油糕、烤肉串的,各式小吃无不齐备。
任逍遥跟着南宫姐妹,乐此不疲地穿梭于大小摊档之间,这时一个捏泥人的小贩引起了他俩的注意,二人调转方向朝他走去,三个年青小伙子忽成品宇形的往任逍遥处撞来。
任逍遥不愿显露武功,身子一扭,错步避开。忽然,其中一人竟探手摸向他的腰间。任逍遥心中大乐,暗忖你敢偷我“风流盗侠”的银袋,便如在鲁班门前舞大斧,纯粹自讨苦吃,于是施展孟飞所传的截穴手法,一把扣住对方脉门。
那人大吃一惊,拼命想要挣脱,任逍遥送他一道“弹指烈焰”的真气,立觉浑身燥热,头晕目眩。
两同伴见事情败露,慌忙窜逃,任逍遥不愿扫了南宫凤姿的雅兴,也就没有去追。等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抓住的原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不似匪类,顿时心软下来,赶紧取出张银票,塞进他手里,低声道:“以后别干小偷小摸的事了,让旁人逮着,饶不了你的。”
“逍遥哥哥,跟上啊。”
前头的南宫凤姿催促道。
任逍遥拍拍他的肩膀,旋即走了,少年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露出感激万分的神情。
第三卷 武林四秀相继出
第一章 泰山首徒
泰山,观日峰,紫霄殿。
“当——当——当——”
钟鸣直冲天际,响彻云霄。
这是泰山派召集门人的最高令符,一应在山弟子无论武功优劣,辈分高低,七声钟鸣停歇前若不赶到正殿,一律以违反门规,欺师灭祖论处。
钟鸣倏止,泰山派上下三辈两百九十四人尽数汇集,各自分行分列,依次排开,人数虽众,但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无半点响动。
坐在正中的老道约五十有余,傲然卓立,神情严肃,一派渊停岳峙的宗师气度,正是江湖人称“玉皇剑尊”的泰山派现任掌门——柳玉虚。
两侧的楠木交椅上,坐着泰山派四大长老:玉空,玉凌,玉风,玉玄。昔日五云山正邪大战,他四人组成剑阵与天绝、地灭酣斗良久,丝毫不落下风,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其余二、三辈弟子均各垂首侍立,静静等待着掌门人发话。
柳玉虚满脸肃然,神色凝重的说道:“诸位,今天是我泰山派弟子出山历练的重要时刻,贫道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一说。”
泰山派历代严规:门下弟子未满十八岁不得擅自外出,行走江湖,以免学艺未精辱没师门。只有等到每年八月十六,中秋节过后,掌门人才会给适龄弟子下山历练的机会,安排诸如缉拿匪寇,清剿山贼之类的任务。待得他们完成后,再由四大长老根据其各自表现,作出相应的评判,决定该名弟子是否学成出山,是否能以泰山派弟子的身份闯荡武林。
柳玉虚深吸口气,以缅怀的语气续道:“本派自祖师爷尘心道长创派至今,已历二百余载,其间侠客云集,英雄辈出。且不谈前辈先贤们的壮举,单就上任掌门肖玉孙肖师兄便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英雄,好汉子!二十年的华山之颠,肖师兄以本派镇山绝技——‘天绝三式’力败丐帮前帮主熊磊,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晓尘大师等人,仅因内功稍欠火候,才以半招之差输给了一代宗师独孤宇前辈,在中原武林八大高手中名列第二,‘东岳剑圣’的英名传遍五湖四海,咱泰山派的声势、地位亦在此刻达到鼎盛。五云山一役,师兄更倾毕生功力重创恨天,为中原武林盟的大胜立下了不可磨灭的赫赫战功!”
静静肃立的所有泰山派门人,纷纷露出倾慕崇敬的神色,长期以来,这位武功卓绝的前掌门,一直是大家心中无处不在的保护神。
“只可惜天妒英才,两年后师兄他竟在湘南永州遭绝杀暗害,不治身亡,武林擎天巨柱轰然崩塌。”
柳玉虚露出慨叹的神色,又道,“贫道无能,愧居掌门十余载,非但无法揪出凶手,为师兄报仇,反使泰山派在武林中的名望日渐衰微,难复昔日之雄,实在……实在有负重托,无颜以对先贤。”
“星辰、卫良、剑雄、洪舟,你们站出来。”
沉默片晌后,柳玉虚凛然道。
站在前排的四人立时并肩而出,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的向掌门及长老们行了一礼。当先那个青年只有二十余岁,剑眉星目,英姿飒爽,沉着冷静中有种神采奕奕、气宇轩昂的潇洒特质,虽是一身道士装束,依旧英伟不凡,气度慑人,与另三人的精强干练,老实忠厚相异迥然。
柳玉虚清矍的嗓音的再度响起:“你们是我泰山派第十七代门徒中武功最强的四大弟子,身兼承继先辈遗志,光耀本派门楣的重任,同时也是诸多师弟、师侄们处身立世,争相效仿的典范。”
“卫良——”
柳玉虚转向二弟子秦卫良,沉声道,“四大弟子中以你年龄最长,处事最稳,十年前初入江湖,便即斩杀了冀北一带为非作歹的云中双恶,尔后又率领七位师弟将川西清风寨、粤北大刀会扫平,功劳着实不小。”
“这些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秦卫良拱手应道。
“剑雄——”
柳玉虚目视三弟子冯剑雄,洒然道,“你虽以‘剑’为名,但真正擅长的却是掌法。当年洞庭湖剿匪,以掌对掌破了荆扬帮帮主郑鑫中的大摔碑手,为两湖百姓除去一害。现如今本派上下,除了我和你玉风,玉玄两位师叔,就属你的东岳剑掌修为最精。”
“师父过奖了,弟子愧不敢当。”
冯剑雄谦虚道。
“洪舟——”
柳玉虚笑吟吟的望着四弟子葛洪舟,欣然道,“你的武功虽不如三位师兄,但心思缜密,足智多谋,亦是为师极其看重的人才。从今天起,泰山派上下无论有谁行事不当,都还请你多加提点。”
“弟子谨遵师命。”
葛洪舟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你们下去吧。”
柳玉虚一挥手,淡淡道。
“星辰,过来。”
待三人回到队列,柳玉虚缓缓起立,朗声道。
英伟青年答应一声,疾步上前,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凝注着他。
“从你四岁时拜在我门下起,至今已有十八年了吧?”
柳玉虚伸手拍了怕青年的肩膀,用力把他搂紧,畅怀道。
“师父,是十七年零八个月。”
青年朗声答道。
“好,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柳玉虚动容道。
“还有三个月便是爹爹的忌辰,我焉能忘却。”
青年双目精芒现出,一闪而逝,恨恨道。
“星辰,你年纪虽轻,但入门最早,所以四大弟子以你为首。可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师兄弟十八岁时便可下山,你却非要等到今天呢?”
“弟子不知。”
青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柳玉虚长吁口气,一字一句正色道:“因为你是‘东岳剑圣’肖玉孙的亲子,泰山派首徒,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第二章 紫电青霜
这青年唤作肖星辰,是肖玉孙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他聪慧绝伦,天资超卓,其父亡后便改投柳玉虚门下,成为泰山派首席大弟子。
为荡平绝杀,报弑父大仇,他日夜苦练,朝夕不缀,短短十数载便即精通泰山派各门武功,修为之深远远超过同龄人。四大长老心念肖玉孙昔日恩德功绩,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三年前更力主柳玉虚当众“册封”他为掌门继承人,并以天绝三式相授。
肖星辰的悟性颇具乃父遗风,又得名师指点,短短数年便有小成,柳玉虚这才肯答应让他下山,去江湖中历练历练。
“不知师父有何任务交给徒儿?”
肖星辰恭声问道。
柳玉虚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你练成‘天绝三式’后,武功堪称一流,寻常贼子早就不是你的对手,至于送信、保镖等寻常琐事只会有辱你泰山派首席大弟子的名号,所以你此次下山,目的只有一个。”
“师父请讲,无论何事,徒儿必竭尽全力。”
肖星辰肃容道。
“你可知江湖中新近崛起了两位赫赫有名的少年英豪?”
柳玉虚的脸色无比凝重,缓缓说道。
“可是丐帮帮主熊啸天,盗侠任逍遥?”
肖星辰问道。
“不错,熊啸天乃丐帮前帮主熊磊的独子,为人刚正不阿,公私分明,传说他天赋秉异,过目不忘,十五岁习练降龙十八掌,二十岁即大成,同年接亡父丐帮帮主之位,百日后尽得打狗棒法之精髓,中原群豪因此共推其为丐帮建帮数百年来第一文武全才。任逍遥的身世,来历一直是个谜团,江湖中人知晓的唯有他出道数月,便将百多万两盗自贪官污吏、市侩奸商的珠宝财物一一返还百姓。洪州大旱,潭洲水灾若无此人仗义援手,只怕满城百姓早已饿殍遍野;左金吾邓宾,庐州织造袁根奇两桩贪墨案,也是多亏了他才能顺利侦破。”
“徒儿不懂师父的意思。”
肖星辰苦笑道。
“为师给你半年世间,让你去会会他俩,学学人家是如何扬名立万的。”
柳玉虚颇有深意含笑道。
“熊啸天身为丐帮帮主自然在总舵君山,但任逍遥素来行踪诡异,飘忽不定,只怕……”
肖星辰喃喃道。
“任逍遥正做客杭州听雨轩,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柳玉虚满怀关切的凝望着肖星辰,柔声道,“你虽聪明机智,处事谨慎,但毕竟初出江湖,毫无阅历,路上一定得万分小心,且莫中了奸人的诡计。”
“徒儿会注意的,师父尽可宽心。”
肖星辰昂然道。
柳玉虚沉吟片刻,又道:“为防不测,你还是带上紫电、青霜剑吧。”
肖星辰的呼吸急促起来,惊道:“紫电、青霜是本派镇山之宝,历来只有掌门人方可使用,弟子岂敢……”
说到这,双膝一软竟跪了下去。
紫电、青霜二剑乃上古神兵,千年前便闻名于世,传说是春秋时代越国铸剑名家风胡子采五金之精百炼而成,锋锐无比,削铁如泥。隋末时,秦王李世明寻得二剑,赐予麾下大将李靖,李靖仗宝剑之威东讨辅公,西定吐谷浑,南伐萧铣,北平突厥,为大唐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李靖病逝后,双剑辗转流传,为大将王敦所得,著名的《腾王阁序》中因此留下了“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的记载。不久,武则天篡位自立,王敦惨遭毒害,双剑再度失却,流落民间。
唐末时期,一个名叫赵宏光的武学奇才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传说中无坚不摧、无强不破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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