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琢磨着定是卫思函擒住了伤风造谣的那个败类,林非凡正召开全派大会予以发落,是以众弟子尽数前往,居所十室九空。
林毓秀毫不避讳的当着任逍遥面开始更换衣衫,朱唇皓齿,红白相映,配上窄袖浅紫色褂衣,素绿色燕尾形夸裙,真个令人色授魂与。
任逍遥立时生出最原始的反应,正巧给林毓秀柔情似水的目光瞧个正着。
“大哥哥……”
想起昨晚彻夜缠绵的动人滋味,林毓秀俏脸微红,旋又露出丝一闪即逝的渴望神色,垂下螓首轻轻道,“你……你还想要么?”
任逍遥知她此时绝禁受不起第二次的风雨,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樱唇,柔声道:“秀秀,你想到哪去了,大哥哥会是那种不怜惜你身体的人么,咱们还是快回大殿向岳父岳母请安吧。”
“恩”林毓秀“嘻”的露出雪白整齐的可爱贝齿,眼中尽是迷醉神色。
走着走着,任逍遥愈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衡山派上下每天都有弟子轮班负责各处屋舍的打扫与清洁,加上菜园、伙房务工的门人总计三十余名。除了祝圣大会这样庄严肃穆的仪式,寻常集会他们是可以不到的,难道说谣言一事牵扯太大,非得全派上下一齐到场才能处理么?
“呜……呜……”
离大殿尚有百步,阵阵哭声传入二人耳畔,任逍遥更加诧异,估磨着林非凡定是盛怒攻心,迭下狠手,一点不给造谣者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哥哥,这是怎么了?”
林毓秀颦起秀眉,愕然问道。
“依我看,或许……”
任逍遥话未说完,殿内倏地响起陆岩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大伙快瞧,任逍遥那狗贼来啦!”
黑压压的人群潮水般从大门涌出,顷刻将任逍遥围在中央。
“诸位,你们……”
任逍遥愣立当场,茫然不解的环顾四周,希望能从众人眼神中找出情由。
“任逍遥,纳命来!”
陆岩一声嘶吼,挺剑直刺。
他重伤未愈,脚步虚浮,任逍遥略微侧身立时闪过。
“唰唰”左右两人旋又包抄攻来,赫然正是王超、李哲。
任逍遥不明就里,生怕贸然出手伤及无辜,当下双掌微扬,故伎重施,劈手将他俩兵刃夺下。
“你个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
陆岩指着任逍遥鼻端,破口大骂。
“陆岩,我招你惹你啦?”
饶是任逍遥宽宏大度,当着几百人面给陆岩痛骂,也不禁心中有火。”
“你……你杀了我师父!”
陆岩双目泪涌,悲呼道。
“什么?”
任逍遥虎躯剧震,失声惊呼。
第十一章 含冤莫白
“住口,都给我进来。”
林非凡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的语音遥遥响起。
“任逍遥,你等着。”
陆岩、王超等人不敢违背掌门之命,讪讪丢下句话。
趁着众弟子入内的当儿,卫思函悄然走到任逍遥身边,压低声音道:“昨晚等到亥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怕打扰你和秀秀……所以先离开了,谁知道……唉,竟然发生这事。”
“他们凭为什么认定是我做的?”
任逍遥愕然道。
“一言难尽,你还是听掌门说罢。”
卫思函轻叹道。
任逍遥追悔莫及,聪明反被聪明误,造谣者没能擒住不说,反被人家将计就计,诬陷一把,这个跟头栽得够大。
“掌门,求您为师父作主。”
李良斌门下二十七名弟子齐齐跪倒,哭告道。
“你们放心,李师弟遇害之事我一定会彻察清楚。”
林非凡仰首望天,双目射出莫以名状的悲恸,肃容道。且不说李良斌位列衡山三剑,乃本派举足轻重的人物,单就他俩几十载的同门情谊,便决不容凶手逍遥法外。
“邓风、高强,昨晚负责值夜的是你俩吧。”
独孤虹沉声道。
“正是。”
邓风、高强越众而出,回禀道。
“具体情况。”
林非凡面色铁青,示意道。
“昨晚戌时前后,李师叔独自返回卧房,我俩本想上前请安,却见他面色阴沉、艴然不悦只得作罢。”
邓风回忆道,“三更时分,李师叔卧房内突然亮起烛火,接着便传出零零碎碎的声音,似乎……似乎是在和谁争吵。”
“似乎?不能肯定么?”
林非凡正色道。
邓风、高强同时摇头。
林非凡知他二人武功低微,本也不抱幻想,追问道:“后来呢?”
“我怕有甚意外,急忙上前探问,李师叔含含糊糊的答应两句,便吹熄了灯。”
高强皱眉道,“过得约莫盏茶功夫,弟子突然瞧见有个人影从后窗窜出。”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及时入内查探。”
陆岩气急败坏的抓住高强衣领,大吼道,“或许……或许你早些进去,师父他还有救。
“不是弟子不肯入内,实在是……实在是……”
高强满腹委屈的说道,“唉,李师叔的脾气大伙都知道,休息时万万容不得旁人打扰,否则非把我俩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再说,我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瞥见,根本就拿不准。”
高强哑声道。
“是啊,人影一晃而过,瞬间便没了踪迹,我俩……我俩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所以没太在意。”
邓风讪讪道。
“你……你们这是渎职!”
王超大怒道。
“师兄误会啦。”
高强陪笑道,“我和邓师弟怕出甚岔子,特意打起灯笼四处查探,直到把方圆十余丈地段寻了个遍,确认并无歹人躲藏后,这才回去休息。”
“凶手作案后肯定逃得无影无踪,会呆在屋舍附近让你们逮么?”
林非凡虎目精芒电闪的打量着二人,顿足道。
“弟子知罪。”
邓风、高强吓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陆岩,你是几时发现李师弟死在屋内的?”
独孤虹勉力提起精神,问道。
“今天一大早,我去向师父请……请安,谁知敲了半点大门都不见他老人家来开。”
陆岩痛哭道,“我在外头试探着喊了几句,师父也没答应,后来进去一看……”
说到这他已泣不成声。
“李师弟遗体现在何处?”
林非凡转向王超、李哲,哽咽道。
“正在殿外。”
王超颤声答道。
“抬上来!”
林非凡压下内心剧痛,沉声道。
威震江湖的“落雁剑”李良斌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他痉挛僵直的脸部肌肉上,从他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眼珠里,从他近乎歪曲的口形中,无不透出一股恐惧,一股某可名状的深度恐惧,在场弟子大半受到感染,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林非凡、独孤虹相顾骇然,以李良斌的江湖阅历和武学修为,若非遇上极其骇异的事情,决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
“任逍遥,你做的好事。”
李哲大怒道。
“李前辈之死与我何干?”
任逍遥愕然道。
“杀死师父的就是你。”
李良斌门下弟子齐声喝道。
“诸位师侄,说话得有凭据,不能平白无故的指责任少侠。”
林非凡肃容道。
“衡山上下只有任逍遥一个外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陆岩脱口便道。
“对,把他拖出去取心沥血,凌迟碎剐,为恩师报仇。”
王超、李哲齐声道。
“这也算是证据?”
任逍遥冷笑道。
刘东明朗声道:“李师兄武功大伙是知道的,要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将他击杀,只怕鬼冥神君亲临也未必能够。”
“刘师叔在替任逍遥开脱?”
陆岩忿忿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陆师侄且先听完。”
刘东明沉声道,“据邓风、高强所说,李师兄遇害只是刹那间的事,我怀疑对方是否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没错。”
王超恍然道,“师父的表情十分蹊跷,内里定有古怪。”
“纵有古怪,也是他任逍遥一手设计的。”
陆岩不分青红皂白,低斥道。
“笑话,我与李前辈无冤无仇,何必杀他。”
任逍遥不屑道。
“昨日大会上,李师叔还向任少侠连声道谢来着,诸位可都看见了罢。”
卫思函立刻帮腔道,“大家说任少侠有伤害李师叔的理由么?”
“哼,没过两个时辰,师父便当众对他吹胡子瞪眼,你以为这事瞒得过我们。”
陆岩驳斥道,“至于其间发生了什么,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猜到吧。”
众人议论纷纷,多半认为任逍遥与李良斌之间定然产生某些新的矛盾,任逍遥一怒之下,这才将他杀害。
第十二章 谁是凶手
“就算有杀人动机,也不能认定凶手就是我。”
任逍遥盯着陆岩,沉声道。
“我问过负责清扫客房的师弟,昨天你根本就没回去,请问一整夜的功夫你都干什么去了?”
陆岩胸有成竹道。
“我……”
任逍遥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原先打算在半山亭擒拿造谣者,结果却一时把持不住和林毓秀共赴巫山吧。
卫思函见任逍遥任逍遥一筹莫展,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自己本可为任逍遥作证,但瞧他表情显然不想将师妹牵涉其中,只好把已到嘴边的话生生缩回肚里。
陆岩步步紧逼道:“高强说凶手身法极快,他只略略瞥见个影子,这不正附和你轻功高绝,来去无踪的事实么?”
“陆兄认为,我是如何杀害李前辈的?”
任逍遥心中一动,反问道。
“当然是以卑劣手段暗施偷袭了,否则凭师父的武功焉能让你得手。”
陆岩恨恨道。
“说得好,李前辈湮浸剑术三十载,实乃当世一流高手,我任逍遥出招再狠,手段再毒,也不至于能让他半点声响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命呜呼罢。”
任逍遥冷笑道。
“邓风、高强,你们俩真的确定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林非凡急欲证明任逍遥清白,喝问道。
“徒儿以性命担保,除了那几声含糊不清的对话,决没有任何响动。”
邓风、高强齐声道。
陆岩紧咬任逍遥不放,辩驳道:“或许你先用毒药、迷香之类的东西将师父弄倒,然后再……”
任逍遥不待他说话,倏地打断道:“李前辈何等身份,岂会栽在这点微末伎俩上,若是换成陆兄你倒还有些可能。”
陆岩被他当面讽刺,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反唇相讥,林非凡干咳两声,抢先道:“朱师弟,烦您仔细检视李师弟遗体,给众弟子一个交待。”
他口中的“朱师弟”名叫朱韬,拜入衡山派前曾在衙门当过几年仵作,对此颇为在行。
朱韬走到大殿中央,缓缓蹲下,先从四肢查起,接着是胸腹伤口,最后翻开眼皮,详加检查,这才肃容禀道:“李师兄被人一剑穿心,当场身亡,从种种角度分析,临死前他的神志十分清醒,也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师叔是指毒药、迷香之说均不成立?”
李函惊讶道。
朱韬缓缓点头道:“对,李师兄是在完全正常的状态遭到杀害的。”
“这……这怎么可能。”
周凯难以置信的说道,“就算是恩师出手,也……难道凶手不止一人。”
朱韬现出凝重神色,缓缓道:“光从尸身上很难判断,必须亲临现场。”
林非凡断然道:虹儿、周师弟、焦师弟、刘师弟、朱师弟、任少侠、思函、陆岩、王超、李函你们十个随我来,其他人都呆在大殿,谁都不许离开。
“掌门,我也去。”
焦伟华目泛泪光,恳求道。
林非凡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为华,全派上下就属你与李师弟交情最深,不是我有意将你撇下,实在……实在是怕你触景生情,悲恸过度啊。”
焦伟华双眼通红,凄然道:“我要亲自揪出凶手,为师兄报仇,求掌门成全。”
说罢,“扑”的跪倒。
“焦师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你这又何苦呢。”
林非凡赶紧上前搀扶。
焦伟华一把将他推开,热泪完全不受控制滚滚泻下,摇头道:“掌门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林非凡被他一腔热血打动,点头道:“王超、李函,看好焦师叔,千万别让他太过激动。”
言下之意便是应允了。
“谢掌门成全。”
焦伟华伏地拜倒。
桌椅、床铺、烛台。
李良斌卧室只能用一切如常四个字形容。
如果不是墙角那滩血迹,没有人会相信几个时辰前这里发生过命案。
为以示公允,林非凡只带独孤虹、朱韬两人入内,余众皆在门外等候。
任逍遥不会放弃任何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悄然来到卧室窗外,仔细寻找着能够揭开事件真相的线索。
轻功练到一定程度,便有“踏雪无痕”之说,但并非半点痕迹都不留下,只是细微到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步。孟飞轻功天下无双,自然擅长追踪,对于寻觅足迹有着极其精深的造诣,任逍遥得他亲传,毫不费力的从台阶旁找到一个特殊的鞋印。
衡山派门人着装是有严格规定的,就男弟子而言,外袍、鞋袜必须统一,不得私自混穿,有了这个脚印就能大大缩小怀疑对象的范围。任逍遥并不担心这是凶手故意留下混淆视听的工具,因为除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从其中看出端倪。
“任兄,找什么呢?”
卫思函说着大步走到身边,突然压低声音道,“今早这里最少聚集了几十人,若从脚印判断只怕十分困难。
“卫兄放心,小弟是靠轻功吃饭的,隔没隔几个时辰一望便知。”
任逍遥故意拉长声音,胸有成竹的笑道。
“怎么,你怀疑……”
卫思函大惊道。
任逍遥缓缓点头,轻声道:“此事你我心照不宣,且莫告诉第三个人。”
卫思函微微一愣,旋又问道:“连掌门和师父都不能说么?”
任逍遥油然笑道:“嘿,若非卫兄机灵,我连你都一并瞒着。”
卫思函立刻会意,颌首道:“有什么要帮忙的?”
任逍遥双目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把他拉到墙边耳语一阵后,卫思函欣然点头。
“有线索啦!”
朱韬兴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第十三章 死亡讯息
众人一拥而入,只见林非凡、独孤虹肃立窗边,朱韬手中则捧着柄断成两截的铁剑,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这……这是师父的佩剑,朱师叔从何寻得?”
陆岩大惊道。
“床下。”
朱韬肃容道。
刘东明面色铁青,沉声道:“李师兄的宝剑乃深海寒铁所制,除师父的巨厥和泰山派的紫电、青霜等神兵外,寻常利刃是斩不断的。”
陆岩咬牙切齿,指着任逍遥冷哼道:“李师叔别忘了,他的冰魄玄霜剑可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没错,这就是他杀害恩师的铁证!”
王超戟指喝道。
周凯、焦伟华、朱韬、刘东明同时向任逍遥投去疑惑的目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任逍遥脸上泛起冷酷神色,仰天笑道。
“单凭一柄断剑尚不足以认定任少侠就是凶手。”
林非凡缓缓道。
“难道还要人证不成?”
陆岩顿足道。
“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任兄,看来对方是有意栽赃啊。”
卫思函喃喃道。
“哼,任逍遥是你什么人,为何处处维护于他。”
陆岩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林非凡撒气,只好对着卫思函发火。
“掌门、恩师、诸位师叔师伯,思函以性命作保任少侠绝非杀害李师叔的凶手。”
卫思函剑眉紧蹩,断然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小子是一伙的。”
陆岩大怒道,“说不定……说不定恩师遇害你也有份。”
“血口喷人!”
卫思函暴叱如雷,朗声道,“昨夜我根本就没离开过卧室,同房的段师兄可以作证。”
衡山派上下除独孤宇和林非凡夫妇外,就属李良斌待他最好,陆岩不分青红皂白,非要将他牵扯进来,实在让人窝火。
“行啦,都少说两句。”
林非凡喝止道,“朱师弟,你不是有话想问么。”
朱韬略一点头,沉声问道:“陆师侄,今早除你之外,还有谁进过这个房间?”
陆岩回答道:“只有王超、李函两位师弟,师父的遗体就是他俩抬出去的。”
朱韬肃容道:“能肯定么?”
陆岩双目射出缅怀的神色,点头道:“我怕有人破坏现场,特地将窗户反锁,至于大门钥匙则一直贴身存放。”
“这么说来大伙眼前的情况和命案发生时相差无几。”
朱韬将目光投向墙角那滩血迹,肃容问道,“李师兄当时就躺在这里么?”
“是的。”
陆岩潸然泪下,哽咽道。
“哭,光知道哭能为李师弟报仇么?”
周凯斥责道。
“师叔息怒,陆师兄也是一时情急……”
王超、李哲急忙解释。
朱韬暗忖:陆岩真是糊涂,连自己话中有话都听不出来,只好明明白白的问道:“李师兄遗体是平趟还是卧躺,面朝哪个方向,有没有被搬运或是移动过的痕迹?”
陆岩匆忙答道:“师父上……上半截身子倚住墙角,两腿略微撒开,大致……”
他不清不楚的说了半天,众人依旧听得满头雾水,最后索性一屁股坐下,摆出李良斌当时的模样。
“王超、李哲,陆岩的动作没有偏差罢。”
朱韬肃容道。
二人先不答话,上前搬腿移胳膊的折腾了好一会,才道:“朱师叔,就是这样了。”
朱韬凝视片晌,两眼射出深有所悟的神色,大大冲淡原本郁结于双目的哀痛神情,断然道:“人死后六个时辰内,尸体肌肉会逐步由松弛转为僵硬甚至痉挛,从李师兄四肢摆放的位置和方才检视过程中发现的尸斑位置分析,凶手并没有过多的触碰遗体。”
周凯不加思索的说道:“邓风、高强就在门外,凶手焉敢久留。”
“不,凶手既然敢来,肯定十分清楚他俩的脾性,知道若无李师兄首肯,邓风、高强断然不敢入内。”
朱韬分析道,“但为什么他只把短剑塞进被塌里,却不将李师弟拖到床下及清理血迹呢?”
“很简单,凶手想让我们尽快发觉师父遇害,却又故意隐瞒宝剑折断一事。”
刘东明脱口便道。
“刘师叔的想法未免……未免幼稚了些。”
卫思函淡淡道,“既然凶手有意遮掩他兵刃锋锐的事实,大可将断剑带走,何必费尽心思的藏起来。”
“有道理,他这分明是想栽赃嫁祸。”
周凯恍然道。
朱韬续道:“李师兄遇害时背靠墙角,这就排除了凶手施以偷袭的可能。”
焦伟华愕然道:“不用毒药、迷香,且从正面攻击,一招毙命,试问普天之下谁有如此能耐。”
任逍遥立刻猜到各中玄机,只是以嫌疑人的身份不便说话。
林非凡、独孤虹等人纷纷凝神苦思,瞧他们个个眉头深锁、面露难色,显然也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幸好在场的还有一个卫思函。
“其实杀害李师叔并不需要太高的武功。”
卫思函双目闪亮起来,嘴角曳出丝苦涩凄沧的笑容,一语惊人道:“只要博得李师叔的足够信任,让他不做任何防范,相信本派上下……”
“卫思函,你什么意思。”
王超怒斥道,“难道你怀疑我们中有人弑师。”
卫思函冷笑道:“哼,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思函的想法不无道理。”
独孤虹沉声道,“墙角与床榻近在咫尺,周围并无桌椅,可想而知李师弟遇害前一定坐在床上,如果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人,他会这般随意么?”
“恩师为人谦和,即使面对任逍遥也未必十分讲究,所以他然仍脱不了干系。”
陆岩辩驳道。
“你们看!”
周凯倏地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被他翻转过来的床单上赫然用鲜血划着一个潦草的符号,不,那不是符号,而是一撇一竖组成的偏旁。
“任!任!这是任字的半边!”
陆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愤慨,高嚷着扑向任逍遥。
第十二卷 挚友相助破迷雾
第一章 另有其人
“嗤”一粒石子穿窗射来,形体虽小,破空之声却响亮异常。
陆岩闪躲不及,正中肩头,登时给震得倒跌出去。
说也奇怪,在他落地前的刹那,石子上蕴涵的真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接触地面时甚至没有感觉到半分疼痛。
陆岩拍拍衣袖,站起来正想痛骂,却觉喉头干涩,发不出无半点声音,原来石子及体的同时他的哑穴竟给一并封住。
当今天下,有此功力者自然非独孤宇莫属。
“岳父大人,您老怎么来了。”
林非凡愕然回头,吃惊道。
“出了这等大事我能不来么?”
说话间,独孤宇由远及近,身边还跟着外孙女林毓秀。
“秀秀,谁让你打扰外公清修?”
独孤虹面色微变,轻责道。
“人家也想替李师叔报仇嘛,可您和爹爹却非让我呆在大殿。”
林毓秀皱皱可爱的小鼻子,颦起秀眉道,“没办法,秀秀只好去碧竹屋求外公作主咯。”
说着,她姿态优美的抛道任逍遥身边,柔情似水的说道,”
大哥哥,秀秀把一切都告诉外公了,他会替你作主的。”
众人只道她将李良斌遇害的详细经过转述给独孤宇,殊不知林毓秀指的昨晚和任逍遥在半山亭的一夕云雨。
“师父您瞧,这是李师兄的兵刃。”
周凯捧起断剑,恭恭敬敬的交给独孤宇,肃容道。
独孤宇略加检视,忽然吁出口气,似要舒泄心内沉重的负担,凛然道:“你们以为良斌的宝剑是给任少侠的冰魄玄霜剑生生斩断的?”
他耳力超卓,一路走来早将众人先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当今武林……”
刘东明正要解释,独孤宇倏地打断道,“以前我是怎样告诫你们的,凡事多加思虑,细细揣摩,不要只看表象,唉……隔了十几年,一个个都记哪去啦。”
众人面面相觑,听他意思似乎断剑中隐藏什么尚未揭破的玄机。
王超心中大急,恳求道:“弟子愚顿,请太上赐教。”
独孤宇微俯向前,虎目射出慑人的精芒,将断剑交给林非凡,徐徐道:“你仔细摸摸断口,看是否与锋刃剑尖有所不同。”
林非凡依言而行,旋即失声道:“断口左近寸许范围内的铁质俱已松软,这……这……难道说……”
焦伟华拿起另半截,得到的结论也与林非凡相同,脸上立刻露出骇异惊悚的神色,恍然大悟道:“李师弟的宝剑不是给神兵利器削断,而是被内家真力强行震断的。”
“不会吧,天下竟有如斯威猛的武功。”
独孤虹难以置信的问道。在他印象中,熊磊、晓尘、易天寒等内家高手虽然也能凭借掌力硬生生的破开兵刃,但对象仅只限于凡铁而已,像李良斌这柄宝剑恐怕就是乃父出手也丝毫奈何不得。
“此人用得是指力而非掌法。”
独孤宇猜到女儿心中所想,淳淳善诱道。
“岳父,您说的该不会是风雷使的成名绝技天罡指穴手吧。”
林非凡沉吟半晌,试探着问道。
“除了号称‘一指断乾坤’的天罡指穴手,还能想到别种指法么。”
独孤宇露出心力交瘁的疲态,苦笑道。
“据小婿所知,当今武林精擅天罡指穴手的除风雷使外只有两个人,一是恨天麾下五大杀手中的焚日,二是西夏一品堂副总管李洪涛,莫非他们中有谁到了衡山。”
林非凡皱眉道。
“非凡,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独孤宇肃容道,“当年五云山大战,风雷使、焚日和良斌几番交手,彼此熟悉得很,李洪涛与他也有一面之缘,正常情况下,良斌是不可能在卧室里和他们相见的,若施以偷袭,又势必惊动值夜弟子,所以说凶手另有其人。”
“外公,您这么一说,可就前后矛盾了呀。”
林毓秀娇声道。
独孤宇笑而不答。
卫思函忽然问道:“王师兄,李师叔的宝剑平日都贴身携带么?”
“恩,师父对它爱不释手……”
王超回答道,“你怀疑凶手早在作案前就把宝剑带走,折断后再放回屋中?这……这是不可能的。”
“凶手自己就会天罡指穴手,而且仍滞留在衡山派中。”
任逍遥不语则以,一语惊人。
“唔……唔……”
陆岩见任逍遥说话,立刻准备反驳,奈何哑穴被点,自己又解不开,只能在一旁哼哼哈哈的干瞪眼。
卫思函茫然道:“方才掌门不是说过精擅天罡指穴手的只有三个人么,而且均被太师父一一排除了。”
任逍遥沉声道:“对于风雷使、焚日、李洪涛,或许一两指就能令宝剑折断,余人功力稍逊,多施几招想必也能受到相同功效。”
“任少侠之言正和我意。”
独孤宇捋须笑道。
“看来,床单上的印记是目前唯一有价值的线索。”
朱韬断然道。
“师弟,这个只写完半边的‘任’字会否也是凶手有意栽赃的。”
焦伟华一字一顿的问道。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
林毓秀神驰意愿的大急道。
“从字迹的潦草程度和所处位置来看,应该不会。”
朱韬沉吟道。
“何以见得。”
独孤虹追问道。
“第一,李师兄遗体没有被移动过,恰好能够触及床单;第二,他在身受重伤,极度仓皇的情形之下匆匆落指,却没有将鲜血带到其他方,显然是打定主意将讯息留在此处;第三……”
第二章 七日擒凶
“不用什么第三第四了。”
独孤宇挥断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良斌遇害与任少侠无关。”
且不说有林毓秀作证,更不说以任逍遥的心性人品干不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丑事,即便凶手是他,也决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把柄。
独孤宇的话在衡山派中便是圣旨,只能遵从,不容置喙,周凯、焦伟华、刘东明等人纵有千般怀疑也不敢再有异议。
“太上,师父遇害之事难道就此作罢么?”
王超、李哲哭告道。
“当然不会。”
独孤宇仰首望往屋梁,沉声道,“非凡,立刻谕令全派上下进入戒严,并彻察昨晚离开过卧室的人员,凡有外客到访一律婉拒,除采购粮食外任何人不得下山。”
“岳父大人,有关陆岩、王超他们违反门规的处罚是否一律暂停?”
林非凡请示道。
“唔,揪出凶手后再执行罢。”
独孤宇点头道。
“哈哈哈,哈哈哈。”
任逍遥忽地仰天大笑。
“大哥哥,你找到线索了?”
林毓秀见他一直凝注着床单上潦草的字迹,柔声询问道。
“凶手的真实身份我已猜到八分,只是有些细节尚须斟酌。”
任逍遥有遏云裂石之势的笑声刚罢,淡然自若道。
“告诉我,那人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断。”
焦伟华咬牙切齿,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十足把握,我是不会胡乱指认的。”
任逍遥淡淡道。
“哼,说了等于没说。”
焦伟华颓然道。
“诶,焦前辈不必着急。”
任逍遥双目闪闪生辉,信心满满的油然道,“七天,七天后我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敢保证?”
焦伟华踏前半步,逼问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