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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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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力扭头,望向任逍遥,“和这小子……哇!”

张口又喷出一大摊鲜血。

“大师放心,逍遥定不负所托!”

任逍遥涌出英雄热泪,呜咽道。

别人尚许不知,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智障和须空斗至最后,以卐字结破解须空的第十六阏伽印时眸中曾闪现迷惘之色,那是他犯病的征兆——即便犯病,智障的修为也不会减弱,打起来一样能赢,微一出现变故的机会是须空大法师趁他犯病的一刹那,思维出现短暂中止时竭尽生平之力全面反攻,一招定胜负。但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别说须空大法师不知道智障有此病症,就算知道没有第六感是不可能准确无误的把握住住机会的,贸然发动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一成。

就是为了杜绝这十分之一不到的可能,智障自断经脉,用撕心裂肺的痛楚强行维持住了神智的清醒,一举摧破须弥荠子功,吓走了须空大法师。

如此一来智障五内俱焚、经脉俱断,百年修持亦随之走到了尽头——以他练到顶层的易经筋神功只要经脉未断尚能行功运气,保住性命是不成问题的,何况还有独孤宇、任逍遥、晓尘在场,各以浑厚内劲相助辅以药物想完全恢复不是没有可能,然而为了武林大义,为了江湖安宁,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死!

他的慷慨赴死、义无反顾,比起龙吟啸、比起真宫寺龙炫还要伟大。

盖因智障牺牲的不光是自己,还有整个少林。

七十二绝技,古往今来只他一人练成了七十二绝技,只需晓尘、晓明透露些许密要,整个少林都享之不尽,但他却无一丝一毫的私心,只为江湖、只为武林,舍却一命逼退大敌,维护了少林的百年清誉,保全了中原武林的威名。

智障伸出手去,抓住任逍遥手腕,断断续续的道:“好……好,中原武林有你继承,老纳今生死……死而无憾。风任秋……赵匡胤……任憔悴……任逍遥……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新人换……换……旧人……人生于世,烦恼多苦,解脱为……为……”

脸露详和微笑,“乐”字出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任逍遥再克制不住,鼻头一耸、痛哭流涕,四大圣僧和少林弟子自不待言,独孤宇、易天寒、付龙渊等一众高手心敬他的为人,莫不躬身下拜。

××××××××××××××××××××××××××××××××××太极殿内,任逍遥盘膝而坐,两掌竖合,掌心微虚,如莲花之开放置于腹前,体内先天无上罡气发动,全身衣衫鼓胀,真气游走,肌肤红光流转,头顶便如蒸笼一般不绝有丝丝白气冒出。

身边独孤宇、柳玉虚、易天寒、付龙渊、孟飞、孟雷、南宫不败、熊磊、肖星辰、叶知秋依次站开,脸容严肃、深情凝重。

任逍遥身受重伤,直接被送回了这里,会场那边的事务由龙菲芸代为处理。

孟雷、南宫不败一个关心侄子、一个担忧女婿,自然跟着过来,途中“妹夫”“大舅子”这么一喊被恰好任逍遥听见了。

任逍遥也是孰知江湖轶事的,虽然比不得龙菲芸事无巨细、一概均知,但南宫不败的妹夫是孟家堡堡主孟雷这桩大事岂会不知,再一联想三年来孟雷隐姓埋名呆在自己身边,几次出手想帮却从不言明身份哪能猜想不到其中暗藏玄机。

开始孟雷还要硬撑,说是受南宫不败所托,任逍遥何等聪明一看就知其中有诈,接连追问,孟雷、南宫不败就是不说,孟飞呆在一旁也是缄默不言。

易天寒性子急,看不下去嚷嚷了一句:“我说你们怕什么呀,以前瞒着是怕逍遥没能力报仇,现在呢……哼哼,别说天极教十万大军唯命是从,少林、丐帮、四大世家、五大剑派、蜀中唐门哪个不对逍遥钦佩之至,灭尽修罗教既为个人报仇雪恨,亦为武林除却大害,谁不鼎力支持。再说了,还有扶桑忍术界呢,加腾鹰、南佳也、石田彰他们十一影,护宫十三番的各队长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没什么好隐瞒得了,告诉逍遥吧,把他身世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修罗教?绝杀?嘿,以前或许难对付,现在嘛……别说他们,就是加上和吐蕃弥勒教、西夏法轮会、高丽鬼愁府,把这些邪魔歪道一样着灭。”

这话既出,孟飞、孟雷想再不说都难,于是任逍遥在被隐瞒二十多年后终于知悉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在云坞谷底的石壁上刻下凌霄剑诀,遗言中至死仍在惦念妻子的任憔悴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父子骨血,一脉相承,所以自己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初步掌握凌霄,之后一招一招的顿悟,终于近乎大成;所以易天寒、独孤宇才会在初次见到自己时大失常态,险些认错,所以龙吟啸辞世前才会毫不犹豫的把教主之位相授……

自己能有今天,从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到身兼天极教教主、武林太阁、北辰一刀流宗主、扶桑国关白……手操一教一地乃至一国的生杀大全、无数荣宠加诸一生,全是拜九泉之下的父亲所赐!

任逍遥唏嘘慨叹,无尽感伤,但是他没有哭!一点都没有!

为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为什么他不哭。

因为现在的他长大了,成熟了,再非以前轻浮焦躁、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懵懂少年,而是集智慧、谋略、胆色、魄力种种优点于一身的人中之龙!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没有瞪眼、没有皱眉。

任逍遥的表情一如止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宫不败愣了,孟雷愣了,一起过来的易天寒、付龙渊也愣了,只有一手把任逍遥养大,看着他成长的孟飞知道……

任逍遥把恨、他把怨全都深深的写在了心底。

任逍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踏旁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他越是平静,众人越是发慌,少时独孤宇、柳玉虚、熊磊、肖星辰、叶知秋到来,听付龙渊一说情形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任逍遥不说话,反迫不及待的运功疗伤,这意味着什么!

他要恢复力量,他要报仇雪恨!

不多时,唐云鹤来了,林非凡来了,四大世家、五大剑派所有首脑一齐到了。

好在太极殿的设计比照皇宫,多的不说就一个字——大,几十人站在那里半点不觉着拥挤。

独孤宇不说话,柳玉虚也不说话,易天寒、付龙渊、孟飞、孟雷都不说话,还有哪个敢说话。

虽然所有人心中都有无数疑问,但谁都没有开口。

杀父之仇,弑母之恨,不共戴天,现在的任逍遥还有空管别的么。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任逍遥站了起来,身上满布的伤痕居然已全部愈合,没有半丝疲劳和萎靡,全身融融浑浑,彷似天地初生水火相交混混噩噩的境界,令他说不出的受用,功力虽未完全恢复至少也有了正常状态下的七八成。

他环目一扫,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站的尽是宗主、掌门、帮主、门主,除了少林寺一干人等,中原武林的所有大豪几乎齐了。

“各位……”

任逍遥容色平静,依旧没有发火,淡淡道,“天色已晚,还请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情还请明日再谈。”

众人听他语调平和,皆是一怔。

“逍遥,你、你不想找……修罗教报仇了。”

孟飞愕然。

“想,当然想,鬼冥神君、恨天……这些逼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徒儿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剥皮拆骨,千刀万剐。”

任逍遥眼帘低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是强忍住心中怒火,“若我非一教之主,此刻早已寻鬼冥神君拼命去了。但岳父大人临终前把天极教交托与我,是要我维系本教大业,保住眼前繁荣鼎盛的局面,圣上封我冠军候,督关东六州诸军事,是要我为国守御边陲,确保江山社稷的安定。扶桑之行,历时三载,逍遥远渡重洋,弃教务不顾险些酿成大错,岂能再为一己之私妄动刀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天下鼎定,江湖安宁,逍遥当挂金封印,辞去教主之位,自往关外寻鬼冥神君报仇。”

这话入情入理,众人听得莫不耸然动容。

“那……那你这急着疗伤……”

“此役虽挫退修罗教、弥勒教,尚有绝杀未曾清除,平定江湖的大计任重道远,岂可有片刻懈怠。”

任逍遥猛然抬首,双目神光大盛,“明日我将全副甲胄前往麒麟堂广场,检阅龙骧、虎翼两军并亲率教众操演阵法,以此向大宋、向辽国、向西夏、向吐蕃……向整个天下宣示:任逍遥回来了,天机教十万大军枕戈待旦,无论是要侵犯宋室还是颠覆江湖先过我这关再说!”

××××××××××××××××××××××××××××××××××翌日清晨,任逍遥起了个大早。

先天无上罡气的恢复力果然惊人,经过一夜的修整疲劳尽去,精神抖擞。

龙菲芸、真宫寺美奈伺候他穿上衣服,全身披挂,期间少不了一番风光旖旎。——强敌既退,仇怨亦暂时放下,不趁机温存一番如何配叫风流盗侠。

任逍遥搂着两女一人来了个湿热缠绵的长吻,刚准备出去,但听“砰”的一声大门已被撞开。

秦怀玉满面惶急的冲了进来,高呼道:“教主,不好啦!恨天来了总坛,昨儿个夜里,唐门大护法唐天鹰被……被他杀了!”

第十八章 洞察之眼

青龙堂,含章殿。

右起第五间房里,平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是尸体但却更像一个睡着的人,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一丝血迹,连带衣服也是平整如常,瞧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若非一边木柱上刻着的“叛我绝杀,死有余辜”八个大字和他吼间一点微红——对,一点,就一点,就是这一点夺走了他的性命,谁也不敢相信昨日中毒后犹自威风凛凛,厉叱修罗教卑鄙无耻、手段下作的唐门首席大护法唐天鹰这时已是死人。

“好快,好快的剑。”

独孤宇、柳玉虚、付龙渊、任逍遥,当世四大剑术高手几乎同一时间发出同样的惊叹。

“都说见血封喉,这一剑仅仅刺破皮肤,连血滴都未迸出大护法已然毙命,实在是……实在是……”

付龙渊没有把话说完,仅只摇了摇头,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这一剑换做他使,决计刺不出来。

任逍遥轻叹口气,沉声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

“是我……”

哽咽声中,一抹红影走了出来,赫然正是唐云鹤之妻,韶州刺史、震南侯尹崇珂侄女尹双双。

“天叔年事已高,昨日又中了酥荼化骨散,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亲自熬了老山参鸡汤端过来,唤了半天没听他回答,推门一看却……却见天叔……天叔他……呜!”

尹双双说着说着居然哭将出来,全无门主夫人当有的镇定仪容。她和唐云鹤的婚事有一多半是唐天鹰撮合的,即是长辈又算媒人故平素一直以叔伯之礼敬心相待,不想今日竟成永诀。

唐云鹤搀着爱妻,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他能在数月间平定四大护法的叛乱,扫清绝杀在西南设立的全部分舵,且只花短短几年就完成门阀建制的改组,门规戒条的重新厘定,后继人才的全面培训,使风雨飘摇、危机四伏的蜀中唐门雄霸蜀中,重新焕发出断魂崖一战前(是役,唐绝输给孟雷,将天下第一暗器高手的称号拱手相让,唐门自此势衰)的风采,唐天鹰出力最多,甚至可以说若无唐天鹰相助就没有今天声望势头足堪与南宫不败、熊啸天、叶知秋等武林大豪并驾齐驱的他,唐天鹰一死,他便折却一大臂助,再不可能弥补回来。

“可怜我那定南侄儿已惨死绝杀之手,这次天哥又……”

唐立昂、唐孝忠、唐宛若等一个个目中含泪,咬牙切齿。

易天寒沉吟道:“柱中遗字并无署名,何以见得杀唐大护法的就是恨天。”

付龙渊接口道:“是啊,大护法身中酥荼化骨散,武功尽失,无须恨天亲临,五大杀手随便来一个都可以杀他。”

鬼冥神君率众退返西域,绝杀成了目前唯一的敌人,虽说他们四人和任逍遥一回来中原武林盟声势大增,再不用惧怕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但恨天对于中原群雄的威摄力是任何言语无法形容的,若是群雄听说他潜入巽风城杀人作案,谁都有成为目标的可能,不乱成一团那才怪呢。

唐云鹤哽声道:“唐门自六阁长老以上,人人配有暴雨梨花钉……”

“暴雨梨花钉!”

易天寒一怔,旋即惊道,“可是那势急力猛,可称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见血的暴雨梨花钉?”

“嗯,暴雨梨花钉的盒匣上刻着十六个大字‘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其制作之精巧,势道之强猛,速度之迅快堪称天下无双。”

说话的是邓磊,“武林中几件有名的暗器,和此物一比,速度至少要相差两成,套句内行话‘暗器一物、决胜伤人,取卿性命,只在刹那’暴雨梨花钉把这十六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可以说除了我的天仙剑雨、天外流星还有云鹤兄亲自施展的漫天花雨、银刀射月,天下间没有一件暗器比它厉害,而在此处小小的空间里一旦启动机簧,怕是除了逍遥连二哥和晓尘大师也躲不开去。”

柳玉虚闻言大为懔然,讶道:“堡主的意思是唐大护法连暴雨梨花钉都来不及取出已然……”

目视尹双双见她含泪点头便知没有再问的必要。

“易大侠、付大侠或许不知。”

唐云鹤双目通红,哑声道,“天叔他曾是恨天坐下五大杀手之一的追命,后来改邪归正重返蜀中唐门,论起反侦察、反刺杀的本领想必中原武林盟里不会有谁比他更厉害。”

易天寒、付龙渊对视一眼,齐齐惊道:“如此看来,竟真是恨天干的!”

“没错!”

任逍遥点了点头,断言道,“且不说其剑法凶狠,血未见已封侯,更惶论弹指间刺杀精于此道的唐大护法,只这动手时机的选择、位置的掌控、以及房中没有留下任何值得考究的蛛丝马迹三点足以判定凶手就是恨天。”

说起暗杀来,那是任何一名忍者都必须深谙的“专业”身为武林太阁、执掌北辰一刀流两年有余的他一眼便看出刺客的手段高明已极,任何破绽都未显现,即使是他这样专业人员也找不到半点线索——五大杀手绝无此等实力,故确系恨天无疑。”

说罢他蹲了下来,翻起唐天鹰的眼皮稍加检视,接着仔细查验了伤口及尸体各处的状况,缓缓吐出两个字:“丑时!”

“丑时?是大护法遇害的时间么?”

尹双双呜咽着问道。

“嗯。”

“丑时几刻?”

“正时,最晚一刻。”

任逍遥答的肯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云鹤连连摇头,目光血红的道,“那时我才从太极殿回来,分明看见天叔在房里踱步,因为天色太晚所以没去打扰。我的卧房就在一旁,从小练得又是听风辩器之术,若凶手真在丑时杀人焉能不知。”

任逍遥剑眉紧索的站了起来,朝人群中的真宫寺美奈使个艳色。

真宫寺美奈轻点臻首,越众而出来到他身旁,纤手平举胸前,手内相叉仰掌,食指之侧相交,拇指沿着食指滑下竟开始缔结印契。

不片刻,真宫寺美奈秀颊泛起一片艳红,细长入鬓的秀眉下,那双星辰般靓丽动人的眸子里现出三点微黑,仔细瞧来可以看见那是三个蝌蚪般的小点各据一角环绕着黑亮的眸珠,渐渐的,黑点开始变红,却非那种血样的、森厉的凄红,而是明媚、亮泽透着水波的潋滟。

“逍遥说的没错,唐大护法遇害的时间的确是丑时左近。”

真宫寺美奈樱唇轻吐,给出了她的论断,说罢闭上美目,再睁开时殷红敛去,美眸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灵闪,香喉间的喘息急促起来,显是刚才的施为损耗极大。

“这……这怎么可能,我等修习暗器历来最重视听,宗主耳力精绝,唐门内外无人能及其项背,哪怕只一丝一毫的响动也该察觉才是。”

“事实如此,无论诸位多么自信也必须相信这个事实。”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叹,定睛看时竟是绪方良赖,阪口大助。

“真宫寺小姐用的是北辰一刀流禁术、探知系忍术中最强的洞察之眼。”

“此术极损心神,但绝不会出错,所以……唐云鹤凛然一惊,失声道:”

这么说来昨晚我在房门外看见的影子不是天叔,而是……而是恨天!”

“唐大护法曾为绝杀效力,恨天扮作他的背影应该不难。”

孟飞默思片晌,沉吟道,“何况夜里灰暗又隔着扇门,云鹤兄不曾发觉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恨天的心机也太过奸诈,居然想到装成唐大护法变过……”

说到这里,任逍遥眸中忽然一亮,唇角牵出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一十九章 稽凶异变

“教主,现在怎么办?”

出得含章殿,秦怀玉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告知各路群豪,暂时呆在巽风城里不要离开。另外,总坛进入战时最高戒备,各宫殿、屋宇、亭台楼阁多遣教众严加把守,另外……”

任逍遥神情凝重,沉吟半晌后补充了一句,“总坛的出入不要控制,盘查一律取消。”

“不控制!”

秦怀玉惊道,“不控制的话要是绝杀的杀手混进来……”

“还是封锁四门吧,这样查起凶手来也方便。”

“封锁,封锁的住么?少林、丐帮、四大世家、五大剑派、蜀中唐门、十三省绿林盟数千群雄还有我们自己的教众难道憋在总坛,都不出去?何况刺死唐大护法的是恨天,四门封得再死能挡得住他?”

任逍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原本他就十分敬佩这位弃暗投明、协助唐云鹤一手撑起蜀中唐门的老前辈,昨晚听孟飞说起自己生世,晓得在护送自己逃难的途中唐天鹰曾出过力(提供情报,助唐云鹤扫平绝杀大小分舵二十四处,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对他的追杀)算起来是自己的半个救命恩人,而今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他已成了具冰冷的尸体……

“但……如此内紧外松,岂非更给对手可乘之机。”

张劲宏插言道。

任逍遥笑而不答,陡然运起第六感,确认方圆十丈内无人在偷听或是窥探,这才转向柳玉虚、独孤宇,沉声道,“柳盟主,独孤前辈,你们以为呢。”

柳玉虚轻捋白须,似笑非笑的道:“任教主怕是故意要给绝杀可乘之机吧。”

独孤宇身为嘉许的点点头,接口道:“巽风城里高手如云,唐天鹰这一遇刺想必任何人都会崩紧心弦,多加提防。鬼冥神君应诺退走,绝杀扭转败局的唯一机会就是趁此杀光各门各派的高手领袖,趁中原武林盟群龙无首,联合弥勒教、党项会一举破之。恨天武功再高终究只一个人,要想达成计划必然会派焚日、绝月、追魂、夺命、慑魄甚至是更多杀手想方设法的混进来。”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想必各帮会、门派的宗主掌门定会多加提防,相应的总坛也进入战时最高戒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即便武功高绝如恨天也休想肆意作案,来去自如……”

任逍遥微泛冷笑,虎目掠过森寒的杀机,平静至近乎冷酷的道,“接下来无论绝杀的目标是谁,只要行动中出现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差错暴露了身份,本教教众会在十数之内赶到总坛内的任何地点,将其一举擒拿。”

“倒时我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让他开口,乖乖说出恨天和其他杀手究竟藏在哪儿。”

声音不大,但却震撼,字字千钧,充盈着强大的、无与伦比的自信,更有一种令人信服、坚信他会成功的奇异魅力。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巽风城里一片昏暗,除了打更的更夫,所有百姓都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城池的西南角,天极教总坛所在此刻却是亮如白昼,一片通明——足足八千名教众手举火把、腰挎利刃,在金甲天王荆嗣的统一调配下严密把守住总坛内所有的通路要道,他们都是各堂口抽调出的精英,一个个高大威猛、步履矫健,武功虽然未必一等一,甚至有的连二三流也称不上,但长时间的军事化操演训练出的组织性、纪律性以及视服从命令为第一天责、勇往直前、悍不畏死的斗志绝对是任何杀手最感恐怖、最感棘手的天敌。

外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为各派群雄暂住之所,守备尤其严密,天极教各军指挥使几乎全部带队。内堂因系教中重地,寻常教众不得擅入,遂由秦怀玉、张劲宏亲率内卫把守,各路群雄事先均已知会:戌时一过,除几大宗师协助缉补杀手,任何人不得离开住处,违者——杀无赦!

例外的只有一处,太极殿。

熙熙落落的点着,守卫也不见增加,好像完全不怕绝杀来行刺似的。

这也难怪,太极殿是任逍遥的寝宫,就算恨天有心想杀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别说任逍遥的第六感世所罕有,方圆十数丈内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得住他,即便恨天和五大杀手杀光仅有的守卫强攻进来,能在闻讯而来的大批禁卫赶到前杀……不,伤到轻功天下第一的任逍遥么?

卧房里,幽幽地烛火透过薄薄地灯罩射出来,在昏暗地房间里洒下一层淡淡地诱惑,空气里弥漫着异样地气息,有些灼热、有些暧昧。

锦幄犹温,兽香袅袅,任逍遥一袭睡袍,半倚着梨花木精雕的大床……

南宫凤仪一身宫装华服,轻盈的坐在桌边,酥胸半露,肤若凝脂,容光明艳,头上梳的堕马髻高耸而侧堕,配合著她修长曼妙的身段,纤幼的蛮腰,修美的玉项,洁白的肌肤,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明艳照人,眸子又深又黑,顾盼时水灵灵的采芒照耀,荡漾着浓浓地春意,轻风透窗而入,薄薄的轻纱紧贴她娜曼妙的娇躯,春光乍现又隐,煞是诱人,明皓齿的外在美,与风采焕发的内在美,揉合而成一幅美人图画,使人有一种如入仙境感觉,那还知人间何世。

铮錝几声,风中传来阵阵琴韵,初时也不成曲调,只是零星几下弦响,左一声、右一声,清脆爽利,如流水落花一般,与透窗而入的凉风交相应和,丝毫不显突兀;渐渐的,拨弦转密,曲调却仍十分简单易聆,犹如一鸿清泉款款淌过松间,幽冷地明月从天上洒下淡淡地清辉,漂着落花的小溪蜿蜒而下,叮叮咚咚的顺过溪石,激起无数晶莹水珠,颇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意境。

任逍遥抬眸望去,见南宫凤仪低垂着乌黑浓睫又弯又翘,白晰腴嫩的小手居然比阳雪凝霜琴上的玉制琴轸还要玲珑剔透,纤细的皓腕随着琴韵轻柔地翻动,衣袍起伏德褶皱中尽显胸前娇美的峰壑,不由看得呆了。

南宫凤仪一曲抚罢,抬头见任逍遥呆瞧着他顿时玉颊微红,水灵灵的清澈明眸里似笑非笑:“即兴奏来的一首曲子,调还没谱全呢,用得着……”

任逍遥一楞回神,教主架子荡然无存,嬉皮笑脸的道:“当然啦,我初出江湖游历各处时听遍无数大家,却没有一个的琴艺及得上你,要说那首流传千古的高山流水怕也不如方才的幽幽雅韵啊,对了,这曲叫什么名字。”

南宫凤仪得情郎称赞,俏脸抹过红晕,招架不住的露出女儿羞态,垂首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乜眸笑啐:“我就那么随手弹几下,舒缓舒缓心情,哪成什么曲调,更别说和伯牙的高山流水比了,你啊就是改不了拍姑娘马屁的脾气,讨好人家也不用这样吧。”

当真如天香忽绽,满室骤地亮了起来。

任逍遥哈哈一笑,忽然运劲凌空一扯,使出了擒龙手的功夫。

南宫凤仪“嘤咛”一声,硬是被他揽进了怀中。

“逍遥,你……你要干甚么。”

“你说呢,哈哈哈。”

任逍遥哑然失笑,一边去拉床头帷幔,一边道,“夫君我不是干什么,是要……”

“砰!”

大门倏地被人推开,一道凤姿绰约的靓丽人影疾掠而入。

任逍遥、南宫凤仪不约而同的止住了动作,扭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真宫寺美奈那张清雅脱俗,明丽照人的俏脸,浓黑如墨的秀发只用一枝白玉簪挽住固定在脑后,衬得脸色晶莹、肤光胜雪,弯弯柳眉下一双俏眼精光闪烁,冷厉无比,一袭紧身的黑色夜行衣映着昏暗的灯光,初看犹如同一枝绰约朦胧,弱不胜衣的芍药,带着不染纤尘的雅致清理,再看则有种刀锋一般的冰亮美态,窈窕修长的身段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时刻撩拨着任逍遥的定力。

真宫寺美奈一瞥衣衫凌乱的两人,顿足嗔道:“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空……门外守备薄弱,万一恨天冲进来……”

“哼,我还怕他不来呢。”

任逍遥哈哈一笑,复拉住南宫凤仪皓腕,轻轻一拽把她揽进了自已怀中,作恶多端的大手不安份的滑进她的衣襟内,手下传来的滑腻感伴随着南宫凤仪娇躯的阵阵酥颤怎一个销魂了得。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瞧着满脸闲适,慢不在乎的任逍遥,真宫寺美奈急了,快步走向床边,边走边劝道,“娘亲常说中原有句古话,叫做‘胜不骄、败不馁,即使你赢了鬼冥神君也不该目空天下,自以为是,不把和他其名的恨天放在眼里,你这种心态是最容易被杀手钻空子,最容易阴沟里翻船……”

“好啦,好啦。”

任逍遥不耐烦的挥挥手,咧嘴笑道,“别忘了,说起偷袭、伏击、暗杀来,你们扶桑忍者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恨天吃饱了撑得,会把主意打到身为武林太阁、执掌忍术界的我头上?嘿嘿,他要真这么傻,我只好送她一句老话……呵呵,顺带着也教你: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哈哈哈。”

真宫寺美奈见他不以为然的模样,不禁跺了跺脚,秀眸射出焦急不安的神色,紧张道:“哎呀,我的太阁大人,你要在殿外多派守卫我还不说什么,可这门口稀稀拉拉的就那么些人,要是……哎呀,龙姐姐说了,不光恨天武功高绝,麾下五大杀手的本领也不逊色与各番队队长,倘若六人齐至……哎呀,说不定现在就潜伏在外面了!”

她越说越急,急匆匆转过身去走到床边,两手飞快的结印,运起洞察仔仔细细直言打量着殿外的状况。

任逍遥依旧面泛笑意,直觉她纤腰款摆,步态轻盈,袅袅嫣然的背影说不出的好看,浑然没有半点戒备的样子。”

“没有……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

真宫寺美奈一边瞧着,一边喃喃自语的道,忽然面色一紧,“啊,是谁,怎么走的这么快——逍遥,这人有问题,赶紧穿好衣服,我们一块去……啊,你你你……”

回头招呼任逍遥的刹那,她娇躯陡然一震,眸中射出惊悚、战栗、不能置信的神色,惊呼道,“你不是逍遥!”

“啊,什么!”

南宫凤仪闻言乍惊,欲待起身纤白如玉的幼细皓腕已被“任逍遥”按住,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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