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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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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冥神君一声长笑,本随风拂扬的衣衫反静止下来,而他却似成为一场流星火雨的核心,把整个高台完全置于他引发的流星火雨之下。
天灾劫火功劲从虚无变为实有,一时方圆十丈之内,尽是如火如烟的灼热狂流,劈头盖脸的从四方八面朝任逍遥打去,实有非人力所能抵挡的可怕力量。
每一片真气形成的“火”雨,都会损耗任逍遥少许的护体真气,而当火雨前赴后继,接踵而来,同时迸发的数目一旦增加,任逍遥的损耗更大。
无妄血咒练到这个境界,有种把天地宇宙的狂暴,全集中于此的惊人感觉,完全阻断了任逍遥与外界的联系,使他陷入绝对的被动境地,绝对的孤立无援,甚至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几时就要被天火吞没,一旦精神上撑不下去,会像玩偶般任凭鬼冥神君的劲气摆布,完全失去自主的力量。
修为至斯,已突破了自古至今任何邪道宗师人力有时穷的极限。
任逍遥首次遇上如此厉害的邪门武功,对方似是有用之不尽的力量,汇合成仿似天罗地网的劲力场,身在其中如入火窟,且灼烧的感觉不住增加,致令自己的功力不住损耗,远远超出只开启七处窍穴的先天无上罡气的恢复速度,那种彼长我消的可怕感觉,构成世间最难以抗拒的可怕压力。
他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而对方则正逼他在极度劣势里作出反击。
如何才能反败为胜呢?
任逍遥举袖擦去嘴角的血丝,双目异芒遽盛,窥定对手,上身衣衫突然鼓胀,接着寸寸碎裂,露出贴身穿着的苍茫踏雪甲,身形稳立如山、渊亭岳峙,姿态直若天神,显然正提聚功力,欲做生死一搏。
在如此正面对决的情况下,什么计谋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毫无保留的使出全身功夫,甚至把体内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才有一丝反败为胜的机会。
任逍遥意随心转,先天无上罡气自然而然的形成笼罩全身的气场,左手横于胸前,右手缓缓举起,掌心向外,当积蓄了爆炸性的能量时信心十足的笑道:“三招吧,三招之后,我要你再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刚说毕此话,左掌推出。
以鬼冥神君的眼光识见,一时也弄不清楚任逍遥出掌的意图。
原来任逍遥此掌不但无声无息,且非直接攻向鬼冥神君,反是向鬼冥神君立处身侧的虚空发出,表面看似不含任何劲力,可是却带得鬼冥神君正笼罩自己的以天灾劫火催动的气场,整个随燕飞虚无至极的一掌,往右侧开去。
任逍遥顿感浑身一松,晓得成功失败,就在此刻,闪电逆气流而上,融汇先天无上罡气的强猛掌劲如雨暴后积发的山洪,涌向高台正中的鬼冥神君。
十丈,两人相距十丈,鬼冥神君也动了,足不点地的朝他扑来。
五丈,任逍遥周围现出紫火,似欲疯狂吞噬着他身体,却全被护体真气挡住。
两丈,凌空而至的鬼冥神君双目尽被紫芒填满,汗毛根根竖起,须发拂扬厉叱一声,两手先反往己身划去,然后摊掌送出于他两手间无形而有实,可怕至极的气劲,势如铺天盖地,威不可当,轰轰闷声之中尽封四方退路,此时任逍遥感应到对手送过来的终极武器,那是由具有高度杀伤力,近乎阳中之阳的天灾劫火凝众而成彷如尖锥的罡气,重叠了层层惊天动地的猛厉后劲,威力不知强到什么境界,绝非人力所能抗拒。
敏锐的第六感让他在刹那间完全捕捉到无形气锥的形态特性,偏是毫无卸解逃避的方法,只有和他正面交锋,硬拼一招。
劲气破风之声填满任逍遥耳鼓,气锥过处的木板像一堵墙般被狂扯而起,一时天地间尽是被带往空中的沙石木屑,阳光也被掩盖了光色。
如让气锥及体或在近处爆开,他任逍遥肯定尸骨不存。
任逍遥大喝一声,掌间“嘶嘶”作响,全身提聚的先天罡气应势发出,如铁遇磁石般、投往鬼冥神君从丈外的半空中催送而至的气锥去。
山崩地裂,地动天摇。
任逍遥完全不晓得发生了甚么事,只感到阳火先一步遇上了气锥,两强相遇,并没有发生预期中劲气交击的后果,而是……
而是天灾劫火的功劲把融汇先天罡气的掌力推了回来!
两股真劲在离他还有丈许的地方瞬间塌缩,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发疯似的向外扩张,最后变成撕裂了虚空的电焰,蛛网般散射半空,瞬间把他吞没!
“啊啊啊……呃啊啊啊……”
惨叫声中,任逍遥把两人交并一处的掌力照单全收,身躯翻滚弹跳,狂吐鲜血,就那么失去控制,全然不能自主地载往台下。
鬼冥神君双目紫芒已散,瞳眸却仍瞪得血红,猛然拔身而起,直追过去。
劲气激爆的威力远比预想中要小,任逍遥又身穿苍莽踏雪甲,受此一击未必致死,这在鬼冥神君来说是决不能容忍的事情——任憔悴的孽种儿子必须、只能由自己亲手送归黄泉,否则如何出得了这口心中憋了近乎三十年的恶气!
他袖袍一怔,掌心指着任逍遥连划三个小圈,肘弯屈起,再猛伸张,全身积蓄的最后功劲喷薄而出,化为火热灼流形成的劲气球,由大变小,由分散转趋凝聚,蕴含重重功劲拍向落叶般被暴风刮起,往后抛掷的任逍遥。
目标是额头,打中即脑浆迸裂。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蛛网般缠绕着任逍遥、直欲撕裂虚空的电焰骤地轰然激荡,悉数倒卷,反朝鬼冥神君扑来!
只一瞬,他攻向任逍遥的重重功劲已被吞没。
九转归原劲!
对,正是孟飞隐居椰岛,穷廿载心力创出的九转归原劲!
第十章 惨胜惊魂
任逍遥心知肚明,自己连日奔波,无论精神、体力就不在最佳状态,尚未大成的先天无上罡气又确确实实不如天灾劫火,那一掌只有四成、甚至三成把握拼过鬼冥神君,而且就算拼得过也会精疲力尽,到头来胜的未必是自己。
所以他豪赌一把,只以七成功力出掌,拼着受身先天无上罡气、无妄血咒的合力一击的摧残,强行完成了九转归原劲的蓄力,时间拿捏得不早不晚,恰好在鬼冥神君尽摧全身真气,欲一击置他于死地的时候把漫空电焰反弹了回去。
电光激闪,一时间整个比武场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睁目如盲的白光。
和催人心魄的轰轰鸣响。
白光散去,入眼触目惊心。
方圆二十余丈,以数千根上好杉木搭制而成的比武场瞬间已成废墟,没有一根……不,一段、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一块碎木留下。
鬼冥神君落在废墟外,踉跆后移,退开七、八步后方重新立稳。
面对融汇三股巨力、笼罩整个比武场、势道之强猛足以毁天灭地的凌厉功劲,他明智的选择了躲——不躲就是死路一条。
而任逍遥则用尽他最后的一丝力气跃上半空,撑到高台尽毁、烟消云散才跌落下来,“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废墟正中。
“三……三招,我说过的……三招就要你……输!”
任逍遥嘴角鲜血长流,强撑着欲要站起,怎奈周身骨骼剧痛如碎,稍一运力“扑通”又倒了下去。
赢了,任逍遥赢了!
虽然身受重伤,但他却拼着一死把鬼冥神君逼出了高台!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太过震撼,以致全场数千“观众”全都看的傻了,半晌竟无人出声。
鬼冥神君躲得及时,几乎未受波及,神情却怪异之极,脸上筋肉微微抽动,无比狰狞,脸色由紫红转为铁青,铁再由青转为惨白,时而茫然失措,时而咬牙切齿,忽然抬头狂啸,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多数人不知鬼冥神君和任憔悴的深仇大恨,更不知任逍遥就是任憔悴之子,见着他如此态若疯,修罗教众人均感惊惶,中原群雄则是幸灾乐祸。
“我……我竟然……竟然会输,输给他……不、不可能……决不可能……”
鬼冥神君浑身颤抖,满眼血丝几欲胀裂,狠狠低嚎:“孽种,纳命来!”
不知从哪涌出的力气,双掌骤然一分,便如两堵气浪左右排开,竟不顾已然败北的事实和先天立过的重誓扑向身受重伤、几欲晕厥、全无还手之力的任逍遥。
剧变突生,任谁都来不及阻拦。
鬼冥神君行过之处,地板石砖劈啪翻裂,突如其来的凌厉功劲贴地冲过,激得碎散木屑碎块卷往两边,声势骇人已急。
任逍遥身子一轻,几乎被狂风掀得离地而起,抬手想要格挡却是有心无力。
难道……难道说中原武林的救世主会这样身遭突袭、轻易死在这里!
当然不!
鬼冥神君离他尚有两丈,背后急风陡起。——暗器破空之声!——比一切暗器更可怕、更尖锐、更快疾的划空之声!——听得唐门四大护法唐天鹰、唐立昂、唐孝忠、唐宛若齐齐色变,甚至连唐云鹤都勃然色变的暗器之声!
鬼冥神君已趋疯狂,眼中寒光一闪,竟全然不顾自身只求立诛任逍遥。
当年输给任憔悴,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失去了一统武林的千载良机。
而今本可偿报大仇,逃回近三十年吃过的苦楚,却不料他又输了,输在任憔悴的儿子手里,输的惨不忍睹。
廿载辛劳,一朝成空,不杀任逍遥如何泄愤!
忽听场外一声厉喝:“快躲开!”
吐字含混,音调模糊,绝非出自汉人之口。
听到这个声音,本忿然出手,非置任逍遥于死地不可的鬼冥神君竟抛开三十年的仇怨和愤恨,硬生生止住身形,伏低、扑下,就地一滚。——他以一教之主的身份,纵横寰宇,睥睨天下,从未这么狼狈过!——但为了生命,再狼狈也顾不了。
鬼冥神君伏地的刹那,漫天晶芒如飞花碎玉、惊露四溅,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啸啸啸”自他头顶呼啸飞过。
“哧”地一声,鬼冥神君发冠被削,登时头发四散。
漫天暗器连绵,竟似永无止歇,犹如夜幕繁星,漫天花雨,更象空气弥漫在你的身边,挡无可挡,避无所避。
晶芒闪耀,随风而动,非金非铁非……绝非以往暗器的任何材质,威力却无稍逊,反犹有过之,行过处一片风雷之声。
暗器无处不在,就象是翩飞于花中的精灵,映着漫天斜阳,晶亮耀眼,令对手目眩神迷,防不胜防!
暗器太快太快,即便鬼冥神君及时伏低,躲过了第一轮的扑袭,第二轮攻势顷刻而至,对准的赫然是心口。
电光火石!
这四个用来形容暗器的速度决不夸张,鬼冥神君一个滚地翻开丈许,暗器已到他身前一尺之地,别说起身纵跃,连稍稍侧移都办不到。
是的,暗器之快已完全超过肉眼的判断,完全超过武学所能达到的极致,除任逍遥的第六感,天下间绝对、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握住他的来势,哪怕是一丝一毫,而即使换做任逍遥,面对这样的局势也只能闭目待死!
鬼冥神君自然无法避开,硬挡……他知道自己挡不下来。便在此刻,一道黑影呼啸而至,恰好插在鬼冥神君和暗器之间。
是个人,被抛过来的人。
一刹那,只一刹那!
此人已被暗器撕得四分五裂,肢离体散,别说一块完整的皮肤,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只剩遍地血水和几副残破的衣衫。
衣衫边缘隐隐绣着一丝修罗教的标识。
我的人!
鬼冥神君不及想,暗器又到跟前。
他退,速度却全然不及。
黑影,又是黑影……不,准确来说是应该是穿着修罗教服饰的教众为恰当,他被抛到鬼冥神君跟前,以血肉之躯为教主阻挡暗器。
一刹那,又是只一刹那!
鬼冥神君和暗器间只余满地血水。
教众……血水……教众……血水……
陆陆续续抛过来二十几人,近乎疯狂的暗器攻势方才止歇。
比武场边除了血水和零星几片扯碎的衣衫再无一物!
这次比武,鬼冥神君带来三十五人,人人都是精选出来的教中高手,不少还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一类的挨打功夫,然而……
被抛过来的二十几人中没有一个能阻挡暗器片刻,没有一个能留下……
尸体么?不,骨头渣!
天呐!晶芒所指,摧枯拉朽,劲风到处,所向睥睨!
天下之大尽无一物尚能存有!这是什么?是暗器么?
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暗器?
不,是流星!
流星划过的天空,留下瞬间的无穷璀璨,它的光芒是如此美丽,如此灿烂。
风无相,雨无常,流星漫天殇。
美丽的东西为总是令人痛苦的,总会给人带来威胁和伤害。
最美丽的天外流星划过天际,象征却是毁灭和死亡。
出手的邓磊——无人知道他的暗器是从哪里掏出来;甚至连他扬手的动作都没有看见,就这么一刹那,他让修罗教二十余名高手尸骨无存。
逃过一死的鬼冥神君亦是披头散发,满面狼藉。
“这……这……瞬间……瞬间就……漫天花雨……是漫天花雨么。”
唐立昂,唐孝忠,唐宛若面面相觑,惊得半晌才问出话来。
“漫天花雨是把化尸散涂在暗器上然后一并发出,伤人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化去尸体……像这般一……一瞬间就尸骨无存……不是的、绝对不是。”
“五年不见,你总算回来了,期间是随任教主去了扶桑么。”
唐云鹤出人意料的缓缓站起,沉声道。
“嗯,这一趟阅尽异国高手,受益匪浅。”
邓磊洒然转身,微笑以答,“怎么样,第四次的五年之约几时开打。”
“不必了,我认输。”
唐云鹤仰天长叹,双目射出斩之不断的感慨神色,摇头苦笑道,“如此一招既出、鬼神骇然的招式我唐云鹤一辈子也超越不了。”
暗器之王自叹弗如,此人究竟是谁?
“千手俊生,你没死!”
鬼冥神君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瞧着邓磊,披散肩头的长发无风自扬,形貌凄诡,瞧来有鬼厉鬼一般。
“当然,我死了,谁来给孟家堡上下两百七十八口报仇!”
邓磊脊腰一挺,双目芒光电射,伸手在脸颊一抹,露出他掩盖二十余年的真容——孟家堡堡主、孟飞之兄、暗器界曾经的神话人物、千手俊生孟雷的真容!
第十一章 惊变再起
傲然卓立,意态自若,就那么随意站着,竟凝敛了如山如河的雄伟威严。容貌清奇俊逸,满头黑发如同漆染,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明亮深邃,固执坚定,闪烁某种令人害怕的深逮而严肃的光芒,锐利得像能洞穿任何对手的虚实。配合他那均匀优美的身型和渊亭岳峙的体态,确有不可一世顶尖高手的醉人风范。
孟雷扶起倒地昏迷的任逍遥,小心翼翼的把他交给孟飞——易天寒、付龙渊比武当日,孟飞已隐约猜到他的身份,第二天夜里兄弟俩便在观潮崖顶相认,约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扶助任逍遥。
“千算万算不如人算,我穷毕生心力创出的这计‘天外流星’本定可杀你,却万万没有想到……”
孟雷仰天长叹,侧目望向修罗教一边,眸神凛冽森寒,内中杀机丝毫未见,“目空天下的鬼冥神君竟同吐蕃弥勒教相互勾结——出来吧,须空上人……不,现在是教主了,应该叫须空大法师。”
“哈哈哈,不愧是千手俊生,一猜即中。只是不知孟施主你是如何看出来。”
长啸声中,场地西南已多了个疏淡苍茫的人影,恰好和孟飞、鬼冥神君站称一个三角,定睛看时果然是个身披金黄色袈裟的大喇嘛,的鼻子高而微勾,脸上满布深如沟壑的皱纹,双目透着饱经世故的沧桑,瞳仁之中自有一股犀利气象,全然不似孟飞二十年见过的那副宝相庄严的神态,武功必大有精进。
“哼,我和你师父鸠摩空没少打交道,‘毗那夜迦’的手法岂能看不出来。”
孟雷冷眼瞪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声道。
他之所以隐瞒身份,在任逍遥身边呆了三年而不自曝,为得就是等待机会,趁鬼冥神君不备骤然发难,以苦心创出的“天外流星”一击必杀,既为武林除去大害,更给死去家人、亲眷还有大哥大嫂报仇。
鬼冥神君败给任逍遥,已是强弩之末,奋而出手更加未留一分余力,凭空送给他千载难逢的报仇良机。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毫无保留的将全身功力一并用上,满拟大仇得报,却不料半道杀出个程咬金……
鬼冥神君只被打落发冠,死的是他二十六个手下,报仇大计毁于一旦,廿载辛劳颓废武功!
“听孟庄主意思好像很不服气,怪我救坏了鬼冥教主。”
“你杀本教二十六人,老子和你没完。”
孟飞还没开口呢,风雷使虎吼一声,朝须空大法师扑了过来,旱烟杆呼啸击出,往他胸口猛捣,风声袭耳,威势十足,其势之猛烈,有如山崩。
须空大法师站着不动,就那么任由他一杆扫中背脊。
“啪!”
袈裟应声而裂,却只开了条不到尺许长的口子,内里的皮肤竞毫无损伤,仅仅多了一条浅淡的白印。
怎么可能!修罗四使之首奋力一击却全无效用!
“须弥荠子功!”
孟飞大惊失色。
独孤宇、晓尘、柳玉虚等前辈耆宿亦各色变。
须弥荠子功乃土蕃佛门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练到第十三重足以抵御世上任何内力、兵刃、暗器的攻袭,效果决不比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逊色丝毫。当年的须对此不过初窥门径,远远未到运用自如的地步,已敢带着弟子来挑点苍,险些就平了大理武林,后虽败给段傲,但自始至终没有动用。
如今他对风雷使的攻势视若未睹,显然须弥荠子功已得大成。
须空大法师口宣佛号,淡淡道:“贫僧若不掷人阻挡,你们教主现在已是死尸,贫僧若非看你们教主的面子,此时你也已是死尸。”
双手合十,微一运气,风雷使陡觉一股大力涌来,势道之强竞无予可抗,霎时面色惨白,趔趄跌退。
又一个绝顶高手!易天寒、付龙渊齐齐一惊,情知决难赢得了他。
“情势所迫,鬼冥教主休怪老夫。”
须空大法师转向鬼冥神君,苍老的脸颊无息无忧,却比露出任何表情縆令人胆寒。
“事急从权,你救我一命却害死我的手下,这笔帐谁也不欠谁。”
鬼冥神君面色铁青,输给任逍遥已是奇耻大辱,紧接着又差点丧生孟雷之手,牺牲二十几条命精锐教众才捡回条命,恼恨愤怨可想而知。
须空说事急从权,根本就是扯淡——任何人丢过来都只能挡“天外流星”一瞬间,为什么非让修罗教教众送死,鬼冥神君一行除天绝、地灭、陈亦希、修罗四使只剩三十来人,被他一口气弄死二十六个,损失无可估量,以鬼冥神君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何肯就此放过。
无奈他对敬奉的摩尼光明之神发过重誓,若比武落败,自此北返,再不与中原武林盟为敌,一统武林的大业就此成为泡影,现如今除了取任逍遥性命,报和任憔悴的血海深仇,鬼冥神君这辈子已别无所求——之前和任逍遥大战一场累得他精疲力尽,为避“天外流星”更是连最后一丝真气都已耗完,要想闯过易天寒、付龙渊、孟飞的阻拦,接近任逍遥难于登天,不得已只好舍弃和须空大法师的新仇,希冀靠他对付三人,以便趁机解决旧狠。
“中原武林和修罗教的比试,大法师为何横插一脚。”
柳玉虚厉声喝道,他虽中毒依旧保持武林盟主应有的气度和风范。
“贫僧听闻中原武林各路高手齐聚于此,特地带着门人弟子前来领教,方才见孟堡主暗器出手势惊天地、鬼神骇然,一时技痒,出手阻止还请孟堡主见谅。”
须空大法师话音甫落,广场尽头又走来一众喇嘛,须劫、须慈等当年随他往点苍山闹事的赫然弥勒教高手在列,另外还挟着不少服饰古怪的异族人。
“这里是我弥勒教僧众还有国主招纳的各方豪杰,久仰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大法师若想一战,孟某乐意奉陪。”
孟雷当仁不让,跨前半步。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其不智也。”
须空大法师口宣佛号,眼神严峻深遂,精芒电闪,“再者,孟施主连番施展‘天外流星’,此刻境况比鬼冥教主好不到哪去,想和贫僧一战还是过些时日吧。”
“你……”
孟雷固然愤怒,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乃是事实——天外流星是以阴寒之气将酒液化为冰片,待近身时陡然转暖,旋即引燃,寒热交叠产生产生巨大的爆炸力,人挡杀人、佛当杀佛,相应对使用者的损耗也是极大,他共施展六次天外流星,腰间两袋烈酒涓滴无存,内里业已用罄,本来还想装腔作势唬走须空大法师,免得又要比武,岂料被他一眼看穿。
易天寒抢着道:“孟雷不行,我来,老夫手痒痒了,正愁没得打呢,哈哈哈。”
“天寒,不要冲动。”
说话的是独孤宇,他见风雷使一击无效,料定武功和其相若的易天寒绝非须空大法师对手。
易天寒性格暴躁,谁也不服,唯独和他师父薛义隆平辈的独孤宇,再者须弥荠子功的威力摆在那,想想看确实没多少赢的把握,只得闭口。
柳玉虚在弟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拱手道:“大法师想如何比法?”
“修罗教比七场,本教嘛……五场好了。”
须空大法师眼帘低垂,似在宣念佛经,露出却一丝落在两人眼中充满邪气的笑意。
“须劫、须慈,还有两位呢?”
孟飞冷然道。
须空大法师微微一笑,众喇嘛立即往横散开,拥出一高一矮两名黑巾蒙面、腰挎太刀的浪人。
“这俩位是敝国主自扶桑请来的忍者,一位绪方良赖,一位阪口大助,来自扶桑国七大忍术流派中的飞天御剑流、镜心明智流……”
第十二章 天寒逞威
“场地已毁,如何比试?”
付龙渊、孟飞几乎异口同声。
“都是高手,孰胜孰负用看的就知道了。”
“谁第一个?”
付龙渊沉声道。
“我师弟须劫。”
“第二呢?”
问话的是孟飞。
“须慈。”
“往后再是那边的两位忍者?”
“不错。”
“哈哈哈,没说的,第一场我来,我来!”
易天寒平拍拍胸,袖子一卷,满脸俱是兴奋之色,大声道,“玉虚老儿,就这么比没意见吧——秦兄、张兄,逍遥昏迷不醒,现在你们主事,还不快叫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一连串话说出来,如连珠炮响,根本不给柳玉虚反对的时间。
“易大侠,我等皆已中毒,你是现在最强的战力,理当……”
“哈哈哈,无妨,老夫以性命担保,用不着等天黑,这老和尚就得领着弥勒教一干灰溜溜的走。”
易天寒依旧大笑,一副胸有成竹、胜负在握的笃定神态。
独孤宇、柳玉虚、晓尘对视一眼,皆心中迷惑,不知他拿来的把握。
“妹夫,你劝……”
南宫不败才开口,孟雷回头笑道,“大舅子放心便是,最多半个时辰,咱俩就可以喝酒去了,二十几年未见,”
孟雷之妻南宫秀琳是南宫不败的同胞妹子(参见千古风流谈笑间前传)两人系郎舅之亲,所以他“欺负”南宫凤姿是在逗自家侄女,逼南宫凤姿唤他舅舅(准确来讲应该是姑父,但这样一喊身份就曝露了)也是合情合理。
南宫不败闻言愕然,再看付龙渊、孟飞也是一派淡定神色,心中愈发不解。
唯诸葛文杰轻摇羽扇,悠然道:“今以君之下驷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
他说的是《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的故事,齐国大将田忌与齐王赛马,打赌千金,孙膑教了田忌一个必胜之法,以下等马与齐王的上等马赛,以上等马与齐王的中等马赛,以中等马与齐王的下等马赛,结果二胜一负,赢了千金。
独孤宇、柳玉虚、晓尘等这才醒悟,认定易天寒、付龙渊、孟飞是采用孙膑的策略,直接拿下前面三场,赢得总计五局三胜的比试,只是八大高手的排名中易天寒第五,付龙渊第六,孟飞第七,为何是他第一个出战?
天极教有的是干练人手,只盏茶功夫广场中央的碎木砖块还有血迹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被任逍遥最后一击余劲所致打烂的地面重新补填了铁沙石灰,瞧来平滑如镜,比先前坚硬得多。
易天寒对阵须劫,一场惊天动地,没有任何花巧的实力对决。
易天寒一双肉掌左右联动、上下翻飞和须劫那对硕大的铜钹战在一处,招招式式劲道十足,劲风鼓殇,激荡起的风声尖锐如嚎,狂飚四散溅射,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激溅,功力稍差者即便隔着十几丈远也给刮得人脸辣辣生痛。
陡然间,须劫欺近身前,铜钹当胸直捣,刹那间真气迸流,挥动之际如雷霆动荡,其声轰然,尽封易天寒四方退路,疾风冲得他衣带飞扬。
满场惊呼声中,易天寒不退反进门,全力迎击,掌法架势朴实无华,动作却挥洒自如,毫无渣滓,每一个关节转折,仿佛理所当然似地,浑然天成的掌势、深沉无垠的力道嫣然融为一体,无懈可击。
掌钹相交,竟无半点声息,两股威力互相消融,烟消云散,须劫肨大的身躯忽然一震,趔趄着跌退数步,脸色剧变,双目瞪得血红。
“都是高手,孰胜孰负不用再说了罢。”
易天寒哈哈大笑。
“我没输!”
须劫须劫狂吼一声,铜钹自左至右猛地砸下,欲将易天寒砸扁,易天寒一改暴躁脾性,冷静应对,缓缓推出一掌,赫然是“月异星邪”以简制繁,一举震溃铜钹来势,功力之精纯雄厚,已胜过熊磊当年。
须劫面无血色,连连催动奔雷钹法,猛招骤施。
易天寒十指虚抓,旋即紧握,猛然朝前猛挥,一股迥异于以往的怪异掌劲随之打出,攻至须劫身前忽然变成左右两股,分袭双肩要穴。
这是花事君将扶桑忍术和逆天神掌融汇一体创造出的新招式,名唤“夔龙劲”须劫防不胜防只得后退以避。
易天寒乘胜追击,疾步抢上,衔尾而至,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蓦见须劫大喝一声,身形飞跃,铜钹竖立手中疾速转动,自上而下斜削易天寒顶门,势如狂风铺天盖地,威不可当,迫得易天寒头发张散。
易天寒身形顿止,凝立原地,右掌擎天一拍,广场地面为之震撼响应,新铺的沙石全数鬼裂,威力比起先前相去何止倍蓰。
这一掌通天彻地,铜钹的攻势固然强猛,竟也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须劫清骇然失色,待要撤身避让已是不及,逆天神掌的莫大威力瞬间袭身。
“轰!”
须劫庞大的身躯被震上半空,却只衣衫撕裂,既未吐血亦未色变,反一个筋斗往后倒翻,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口吐浊气。
廿载修业,易天寒功力精进若斯,一掌击退须劫,已足震慑全场,但须劫在他猛招下挫退失利之余,竟未大损,功力显也不俗。
须劫望着易天寒,双眼狠瞪,喘息道:“好、好厉害。”
“哈哈哈,痛快、痛快。”
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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