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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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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

×××××××××××××××××××××××××××××××××ד救命啊……救命……”

“啊……好冷……呃啊啊……冷、冷……”

尚未靠近崖顶,时断时续的女子哀呼传入任逍遥耳畔。

他的视、听、嗅、味、触五觉本就较常人为强,悟出第六感后目力、耳力后更非村上武吉等一勇之夫能比,故尚在半路已生出感应。

“好像……好像是姑娘家的声音。”

真宫寺美奈第二个反应过来。

“嗯,的确。”

龙菲芸点点头,沉声道,“九鬼将军,既刻命人准备绳索……”

“不必了!”

任逍遥挥断,“飕飕”两声,衣袂鼓动,足尖轻撑,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前一刻他还在众女身畔,下一刻已至崖顶,在下一刻便听守在崖顶的士卒叫道:“太阁大人,您等等……哎呀,不好了,大人跳下去啦。”

没有人知道,在龙菲芸发号施令的同时,任逍遥清楚的听到这么一句:“逍遥……救我……”

第十章 功亏一篑

众人来到崖边,瞧着夜幕笼罩下漆黑一片的深渊沟壑,一个个头皮发麻。

南宫凤仪唤过一旁举着火把的士卒,口吃艰涩的问道:“这……这有多深?”

“三百多丈……”

“什么!”

众女一齐惊叫出来,林毓秀花容惨白,哆嗦着嘴唇道,“太、太高了,大哥哥他……他就这么硬跳下去,会不会……”

“我去救逍遥——忍法·木锭壁·廓耳入缠垂手。”

真宫寺美奈毫不犹豫,纤手平放胸前,依巳——未——午——卯——未——卯(忍术有手势共十二印,是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顺序开始结印。

“等一等!”

龙菲芸止住她的动作,笑道,“玄姑娘掉下去尚能呼救,何况是逍遥。这时她也分辨出那是玄清秋的声音。

真宫寺美奈的修为和她相若,稍一点醒立即明白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转瞬过去,呼救声已经消失,却始终不见任逍遥上来。

怎么这么久?

众女心里都起了疙瘩。

又是一盏茶功夫,任逍遥依旧影踪全无。

众女开始慌了。

南宫凤仪喊道:“逍遥,你在下面吗,在就回个话啊。”

没有回答。

龙菲芸大步跨到崖边,运足内力喊道:“喂,你在不在下面,在不在啊!”

只听得“在不在啊……在不在啊……”

声音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中回响,却哪有半点任逍遥的回应。

“情况不对啊。”

龙菲芸神色凝重起来。

“嗯,逍遥听到我们的问话一定会回答的。”

众女紧张起来,揪心的望向谷底,但即使眼里最好的龙菲芸和真宫寺美奈也只能看到十几丈外,根本瞧不清谷底的状况。

“这、这……大哥哥该不会……”

林毓秀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哗啦啦——”

树枝崩断的声音连串响起。

龙菲芸反应极快,一把拽开站在最前面的林毓秀。

“姐姐,你作甚么……”

话尤未落,一道黑影冲天而上,恰好停在林毓秀之前站立的位置,身形顿止时带起的劲风刮得刮得人脸辣辣生痛。

衣衫狼藉,满头大汗,袖袍被荆棘树杈划破了无数道口子。

除了怀中抱着怀里抱着玄清秋的任逍遥还有谁人。

“死呆子,臭呆子,叫你为什么不回答,吓死我们啦。”

任逍遥依旧不答,半跪下来,把玄清秋慢慢放倒,抬起她的脑袋靠在膝上。

“说话啊,死呆子……”

水芙蓉骂到一办,忽然说不话了。

玄清秋脸色惨白,白得如同宣纸一般,没有任何血色,散乱的发丝黏在鬓角,形容枯槁,神色憔悴,身上到处是被石块划破的伤口,尤其是小腹处,鲜血潺潺涌出,顺着衣衫不断渗落,仿佛死神的召唤,将她生命一丝丝的剥离。

任逍遥的心揪成了一团,拼命捂着玄清秋的伤口,想让血不要流出来。

没有用,完全没有用,鲜血很快将他染红了他的手掌。

玄清秋的经脉已被五绝王蛊搅得一团糟,他在谷底折腾了半晌都没止住血,光这样又有什么用。

伤口如撕心裂肺般疼痛,玄清秋硬是忍住没有吭声一下,反而冲着任逍遥笑。

任逍遥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他从来没觉得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玄清秋的笑会变得如此苍白——比起中了雪山无影毒,还要惨一百倍、一千倍。

任逍遥是不轻易掉泪的男人,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可以流的是血,而不是泪。然而此时,他忍不住了,看着鲜血不断地流出玄清秋的身体,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玄清秋的生命在自己怀中一点点流失,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无助的痛苦比死亡的痛苦还要难受一百倍、一千倍。

“玄姑娘……玄姑娘……”

苏涵碧跪坐在玄清秋身边,伸手慢慢扶起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两眼猩红,人已泣不成声,“是我不好,是我……”

“不,涵碧姐姐……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在花萼谷待得久了,想……想见任少侠……这才……偷偷的跑出来,你、你能原谅我么。”

玄清秋使劲全力的缓缓抬头,目光凄迷的看向苏涵碧。

“嗯,姐姐不怪……姐姐原谅你。”

苏涵碧呜咽着将她冰冷冰冷的纤手握住,重重点了点头,骤觉掌心一沉,玄清秋的手无力地摔在地上,脑袋歪进任逍遥怀中,眼睛慢慢阖拢。

××××××××××××××××××××××××××××××××××花萼谷,草庐外。

除了吴涵宇、苏涵碧,所有人都等在外面。

玄清秋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大家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心口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林毓秀抽抽噎噎地走到任逍遥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清秋……清秋姐姐她会没事吗?”

这时的任逍遥多少多少冷静了些,深深看眼哭成泪人儿的林毓秀,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身边的南宫凤仪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柔声道:“玄姑娘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没事的。”

“嗯!”

任逍遥点点头,脑中思绪起伏,回想着悬崖之下玄清秋说过的话。

“逍遥……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我好想你……真的……一天不见到你,我……我便度日如年……”

“我知道,这么莽撞的……跑出来,可能会……会死,但只要能见到你……我、我就算……就算死,也心肝……情愿。”

“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越想越是心痛,越想越是难过。

南宫凤仪表情复杂,想说些安慰的言语,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任逍遥抬眼望天,心中默默祈祷:“苍天啊,求求你救清秋一命,即使要我遭逢大劫,即使要我以命相抵,逍遥也绝无怨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庐外聚集的人越聚越多,有九鬼嘉隆、村上武吉麾下的士卒,有天极教的副堂主、舵主、副舵主等,还有闻讯而来的熊啸天、孟如烟、南宫林、南宫天阔及各自手下,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一各个翘脚张望。

草庐外虽然宽敞,可也装不下如此众多的人,不少人已经排到了谷口。

玄清秋从几百丈的地方掉下去,没有当场摔死已是万幸,吴涵宇、苏涵碧纵然医术通神,也未必……

任逍遥、龙菲芸等可谓饱受煎熬,‘度秒如年’,不时是抬起头望向草庐看大门是否开启,却总是一次次的失望。

他们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过得这样漫长。

东方微现鱼肚白,随着屋内火光的熄灭,众人呼啦一声围上前去。

苏涵碧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疲惫。

站在最前面的任逍遥嘴巴张了张,想问结果如何,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卡在嗓子里,问不出来了。

他心情复杂,既想马上知道结果,可心中偏偏又是不争气的不敢去听结果,害怕结果使他难以承受的噩耗。

苏涵碧明白他的心情,不等任逍遥询问,伸手擦了擦鬂边的汗水,有气无力的看向众人,强笑道:“放心,玄姑娘的命保住了。”

顿时间,草庐外窃窃私语的嘀咕声消失,变得鸦雀无声,异常的安静,静的甚至能听到身边人砰砰砰心脏跳动的声音。

玄姑娘没有危险?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来自扶桑的众士卒,不少眼睛都为之湿润了。在他们心目中,玄清秋的分量是很重的,或者说任逍遥的分量太重了,而玄清秋在任逍遥心中的分量也重,所以他们不希望玄清秋出事——即使排除这一切,谁又忍心看着有若仙女下凡的她香销玉陨呢。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哗的一声,草庐外响起一片欢呼,众人喜悦的样子,简直比打了一场打胜仗还要兴奋。

任逍遥和龙菲芸的反应倒是出奇的平静,玄清秋退后几步,靠在大树上,长长嘘了口气。随后垂下手,双手捂住脸面,虽然没有任何声响,但从他颤抖的肩膀不难看出,她在哭,不过是喜极而泣的哭。

任逍遥的心已经翻腾得快要倒过来了,只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露,紧握住苏涵碧手,重重说道:“太好了,涵碧,谢谢你。”

“不必谢我,玄姑娘所以得救,全赖你在谷底做的紧急处理,不然我和吴前辈医术再精,玄姑娘这么个纤弱女子,也是回天无力。”

苏涵碧毫不居功,神情凝重道,“玄姑娘性命无忧,外伤四五日便可愈合,但龙姐姐必须留下,有她精湛的易容术配合,才能确保坠落时被被山岩、树杈划破的皮肤不留疤痕;内伤嘛……治起来也是多余,服了九转乾坤丹自然会好。”

任逍遥进到屋里,望着榻上的玄清秋,见她脸色依然苍白,身上十几处地方打着绷带,两眼紧闭,气若游丝,如果不是胸脯还在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心中又是痛惜又是爱怜,粗喘着点了点头,道:“今天是第六天,配制九转乾坤丹的各种药物应该调配好了吧,告诉我木宝异果在哪,我这就去摘。”

“不行,现在的玄姑娘服不得九转乾坤丹。”

“为什么!”

“脱胎换骨的过程类似于道家的‘焚经’,药力会把每一条经脉焚烧催垮,然后再重新构筑,倘服用者带有外伤,促使经脉崩毁重构的巨大力量将由此泻出体内……想想洪水冲垮堤坝时的震撼景象吧,先是一处崩坏,接着带动周边石基渐次摧毁,直至……”

她深吸口气,加重语调道,“直至全线溃塌!”

“你的意思是,清秋的外伤愈合之前万万碰不得九转乾坤丹?”

“嗯,吃下去就是全身炸裂,崩血而死。”

苏涵碧垂首道。

“那……那外伤愈合需要多久。”

“半个月……”

“什么!这么久!”

南宫凤仪一惊,“算算日子,我们只能在杭州待十几天,否则就赶不及……”

“等!”

任逍遥想也不想,冲口便道,“清秋一日不好,我一日决不离开。”

“可是……”

“我意已决,毋需多言。”

眼见玄清秋“伤”成这样,素来怜香惜玉的任逍遥哪里舍得把她孤零零的抛在这里,示意道,“九鬼嘉隆,带几个人在谷口搭间草庐,打今起我就在这住下了。”

“玄姐姐不能离开……你还……”

南宫凤仪黛眉轻颦,俏脸隐现愁容,不无担忧的道,“爹爹听说有你坐镇江南,呆在衡山没有回来,准备和独孤前辈、林掌门他们直接前往巽风城,你坚持住在这里,万一……听雨轩的事情我能主持,但要是绝杀兴风作浪,又弄出什么变故……”

“我不在,还有大哥嘛。”

任逍遥说着往远处的熊啸天一瞥,唇角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堂堂丐帮帮主,外带我那师姐帮后,还怕镇不住场面。“众女相通此节,不由相视而笑。

“哎!”

熊啸天身侧,一名背负七只麻袋弟子转过身去,发出一声细微的、恼恨的、没有任何人察觉的叹息,“怪我,怪我没把熊啸天来杭州的消息告诉师妹,结果……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不、不不不,只要拖住任逍遥,哪怕圣教和绝杀在江南的行动全部取消,最后的胜利者也是我们。”

第十一章 自身难保

半月时间转瞬而过。

托熊啸天之福,江南武林并无动乱,玄清秋的外伤在吴涵宇、苏涵碧、龙菲芸的精心调理下业已痊愈。

众人在吴涵宇的带领下来到离花萼谷不远的一处峭壁。

抬首上望,但见雾霭弥漫,烟云缭绕,除了低矮处光秃秃的峭壁,根本瞧不清崖顶的状况。

“好……好高啊。”

众女面面相觑,暗自捏了把汗。

吴涵宇拍拍任逍遥肩膀,沉声道:“此处名唤鬼愁崖,既高且陡,地势险要,据说连冥府派出的鬼差也不能攀越,木宝异果就生长在半山腰的峭壁上,是整座鬼愁崖唯一的树木,待辰时过后云雾散去,你们就能看见了。”

“行,那我去了。”

任逍遥袖袍一振,迫不及待的就要跃起。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

吴涵宇拽住他袖子。

任逍遥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道:“前辈无需担心,只要不是绝对垂直,隔着几十丈有能凹起或凸起的岩石可以借力,晚辈便能来去自如。”

“逍遥,前辈的说得不是这个。”

苏涵碧醋意十足地白了他一眼,嗔道,“木宝异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树异果,摘取时禁忌很多,稍不注意就会损毁。”

“损毁!唉呀呀,请前辈赐教。”

任逍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吴涵宇“哼”了一声,顺手拿过包袱,打开放到任逍遥手里:“木宝异果果汁奇酸,果皮极薄,但与肌肤相触既刻溶解,所以一定要戴鹿皮手套才能去摘,而且动作要轻,极轻,一旦碰破果皮非但九转乾坤丹配制不成,自己也会被腐蚀殆尽,绝无幸理——好在你那几手绝活都是阴柔路子,只要小心倒不至于出事。”

“果实摘好后,把它放到银盒里,用皮带束在腰间,然后再回来。”

吴涵宇语重心长的嘱咐道,“鬼愁崖下来速度一定要慢,身形一定要稳,半点岔子都出不得……”

话锋突然一转,以夸张的表情道“听着,只要你顺顺利利地把完完整整的木宝异果交给老夫,三天后老夫包管还你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小美人。”

众女被他打趣的言辞逗乐了,连南宫凤仪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年近百岁的耄耋老者竟也有孩童般爱闹的时候,紧张沉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任逍遥点点头,目光投向一旁披着貂裘大氅,犹带病容的玄清秋,今天发作的是寒毒,虽然服了九阳烈火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依旧冷的在那发抖,眸神空洞,俏脸惨白惨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冰霜,眼睫微微颤动,竟是无力抬眸。

任逍遥脑中一热,按捺不住激荡的心绪,冲过去捧着玄清秋手,俯身凑到她香耳旁道:“等我、等我回来,你就再不用受苦了。”

“任大哥,因为我……害你、害你孤身犯险……”

恐怕连玄清秋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任逍遥的称呼不自觉得变了。

“只要是为你,别说区区鬼愁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玄清秋娇躯遽颤,一种难以言愈的莫名感觉霎时充溢了心灵,好舒坦、好踏实、好感动、好……

腰悬癖毒天珠、腕挎鹿皮手套,身上穿着刀抢不入的苍茫踏雪甲。

当一切准备停当,任逍遥提气一跃,纵身而起,“飕”的一声直往上去,如大鹏展翅,燕雀高飞倏忽间腾起三、四丈的距离,飞临峭壁之上,眼看冲势将尽,左足微曲往右脚脚背猛力一踏,身形再度拔高。

如此九纵九跃,他已到了十几丈的高度,看得众人眼界大开,暗自惊叹时,伸手在凸起的崖壁用力一撑,体内真气天然运转,循环往复,在眨眼的高速内,新生出的精纯真气灌注双腿,重复腾跃之势,又是一个九纵九跃……

雾霭已散,崖底观望的众人只见任逍遥身形越拔越高,速度却无丝毫减缓,直比精擅攀岩的猿猴还要矫健。

“不……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吴涵宇直愣愣的盯着任逍遥逐渐“变小”的身影,惊愕之情溢于言表,“老夫活了百岁,尚未见过此等轻功,别的不说,就、就这凌空上跃的本事,冠绝天下……空前绝后……神鬼莫匹……”

“前辈,任大哥他……轻功那么好,应该能……能平安回来吧。”

玄清秋话方出口,心中“突”的一跳:“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他用这样亲密的称呼,怎么……怎么会关心起他的死活,他若出事,师父一统武林大业不就功成可期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巴不得他摔下来啊,为什么……”

吴涵宇浑然未觉,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目光一瞬不瞬的凝注着任逍遥的身形,机械性的回答道:“但愿如此吧,老夫也希望他平安归来。”

任逍遥手脚并用,全力上攀,全身虚飘若羽毛,没有半点重量似的。

凭借着鬼魅般迅捷无伦的高速移动,不多时已经到了半山腰。

这里的岩壁更趋平直,罕有凹凸起的借力处,好在他内功精强,拳掌功夫又够了得,隔着几丈远轰出一击,愣是能把坚硬的岩石震烂,凭空创造处借力、甚至是暂做歇脚的地方(任逍遥不是神仙,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过了约莫两刻钟,他已到达几百丈高的山脊,抬首一望,远处一抹迥异于周围精致的深红映入眼帘。

“就是那了!”

任逍遥心中一喜,刚要飞掠过去脑中闪过吴涵宇的叮嘱:“木宝异果周围围全是毒物,对木宝异果发出的气味和枝叶上凝结的露水特别偏好,却又不敢直接触碰,所以都聚在果树周围,你有癖毒天珠在身,毒虫毒蛇自会躲避,要当心的是各类剧毒植物。我知道你内功深厚,百毒不侵,可这不是平地,是几百丈的高空,若……哪怕只是晕厥一小会,造成的后果都不可估量。”

任逍遥五指成抓,“哗啦”抓住一块微凸的岩石,内劲到处,点点石粉随之滑落,指尖深入其中,稳稳当当的顿准身形,功聚双目望向十几丈外的目的地。

就在那石岩的缝隙间,生长着纳天地之灵气、蕴万物之精华的木宝异果,密密麻麻的树根盘枝错节,从一个个石缝中钻出来,扭曲着、旋转着、虬结着,沿着冰冷的石块顽强的延伸出去,顽强的抓住他栖身的山壁。

拳头般大小的果实垂挂在那,外皮血红血红,薄的几乎透明,隐见内里酸汁的流动,整个望去就像一颗芒光流转的红宝石。

木宝异果上下左右不到尺许的地方,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剧毒植物,这几天苏涵碧给和他详细叙述过,多数都认得出来。

“呈扁圆形或扁椭圆形,一面隆起,一面稍凹下,表面有茸毛,质坚——唔,是番木鳖,口服才会中毒,无妨;窄披针形,全绿,革质,下面浅绿色;侧脉扁平,密生而平——夹竹桃,闻着会轻微中毒,没关系,屏住呼吸便好;茎圆而粗壮,直立。全株稍被白粉,呈灰绿色,叶对生,倒卵,茎秆、叶柄甚至叶脉上长满含有剧毒的刺——蝎子草,可由破损的皮肤侵入经脉,有苍茫踏雪甲在,没关系……乌头……断肠草……”

任逍遥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难“对付”的毒草毒花,至于盘踞在周围的毒蛇、蜘蛛、蜈蚣、蝎子等毒虫更加不必顾忌。

“清秋还在等着我呢,得抓紧点。”

念及此处,任逍遥不在忧郁,拔出扣住岩壁的右手,双足踏着山壁用力一瞪,就这么借势跃起,全力展动飞仙化羽第九重“羽化登仙”的身法,掠向木宝异果。

八纵八跃后,离果树尚有丈许,阵阵中人欲呕的腥臭传入鼻腔,任逍遥急忙屏住呼吸,几乎就在同时,腰间的癖毒天珠产生感应,发出璀璨耀眼的流光。

流光到处,十几种严阵以待、等着他“自投罗网”的毒虫纷纷朝两边散开,避之唯恐不及。

任逍遥轻而易举的来到木宝异果旁,一股极其酸冽的气味扑面而来,初闻十分难受,差点没当场闭过气去,过了一会腹内渐渐热起来,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四肢百骸无不为之舒畅,整个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任逍遥伸手想摘,又怕用力过大损伤果实,索性以指力切断茎干,连着大半截树枝一齐纳入银盒,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十分谨慎,生怕出半点岔子,以致于把全副精力都放在这里,对即将临身的危险的浑然未觉。

“记着,天地间凡此类宝贝,必有护宝之物,否则也不会活六十年而不被飞禽吞食,摘取时一定注意,且莫着了道儿。”

他光沉浸在顺利取得果实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临行前吴涵宇再三强调的话。

“啪!”

任逍遥刚想把银盒绑在腰上,脚下忽然响起一声脆响,接着剧烈的疼痛自脚踝传来,低头看时竟是两条通体深红、长满倒刺的树藤,紧紧缠住了他的双腿,才这么一会渗出的鲜血一把裤管染红。

“这怎么可能!”

任逍遥大吃一惊,虽说苍茫踏雪甲只能护住上身,但以他现时的内劲寻常刀剑根本砍不进身体,何况脚底穿着的鞋子是四层厚牛皮所制,柔韧性比盔甲还好,如何能给倒刺洞穿?

他没时间细想,甚至来不及运功相抗,整个人已被倒吊起来,悬在半空。

任逍遥拼命挣扎,试图脱开树藤的掌控,岂料树藤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几乎把他两条腿都给裹了进去,更要命的是挣扎中盛着木宝异果的银盒因为没有绑紧从腰间滑落,径直坠向悬崖……

任逍遥心差点没挑出腔子,急使“擒龙功”想把银盒抓回来,谁曾想手腕方才动作,“啪!啪!”

连响,身侧袭来的两根树藤已把胳膊牢牢缠住。

眼睁睁瞧着银盒坠落,连自身都难以保全的他如何救援。

第十二章 绝世好男人

玄清秋生死攸关,任逍遥哪还顾得了双腿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迸力一抽,愣是要脱离树藤的禁制。

他脚上的力道何止千钧,别说区区植物,就算是给捕兽夹夹住,怕也要把捕兽夹生生扯裂。

然而,他一抽之下双脚竞纹丝不动,连手腕都给缠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普通的树藤,而是守护木宝异果的麒麟血藤,也是天地间罕有的奇物,平素交杂在周围的毒树、毒草中毫不起眼,所以连吴涵宇都不知晓,一旦有物体靠近木宝异果就会立刻发动攻袭,比起吴涵宇说得结成绳索自山顶垂下不会给山石割断的龙血树藤强度、硬度、柔韧度何止超出数倍。

所以即使任逍遥,也不可能凭手足之力挣脱。

盛装木宝异果的银盒仍在下落,一旦让它触地玄清秋必死无疑。

任逍遥急得眼睛都红了,全身功力迸发,不顾一切的要脱身出来。

他手臂有苍茫踏雪甲的护着,用力猛些自然无事,双腿却无却无护籍,直给刮得血肉模糊。

任逍遥一心去救木宝异果,尽管痛彻心肺,勿自未觉,鬼愁崖下观望的众女中龙菲芸、真宫寺美奈眼力最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个痛哟,恨不得和任逍遥换个位置,自己来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任逍遥心系玄清秋,睚目欲裂、须发箕张,手臂青筋鼓起,已把全力力气用到极致,麒麟血藤却越缠越紧,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更严重的是麒麟血藤的尖刺开始生出一种黄色的液体,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四散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

“不好,这、这是……”

看见麒麟血藤时吴涵宇面色已变,眼下更加唇角哆嗦,结结巴巴的叫道,“臭小子,快,快回来!这是腐蚀性极其强烈的酸液,不用盏茶功夫,你整个人都要化成血水。”

用不着他说,任逍遥也想脱身,可他施尽浑身解数,愣是挣不断麒麟血藤。

枉他有千般智计,万种谋略,此时一想到那攸关玄清秋生死的木宝异果即将损毁,所有的理智早给抛到九霄云外,除了用蛮力还是用蛮力,哪里静的下心来想什么脱身之法。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先天无上罡气到处铁链都未必束缚的住,何况是区区树藤呢。

但他面对的不是普通树藤,是百炼钢化绕指柔的麒麟血藤啊!

“逍遥,用火遁!”

关键时刻,真宫寺美奈的叱叫在耳边响起。

任逍遥猛然醒觉,深吸口气,十指联动,依未、午、巳、辰、子、丑、寅的顺序迅速结印——他只手腕受制,结印还是无碍的。

“火遁·火龙炎弹!”

任逍遥气贯丹田,张口疾吐,居然在没有火油助燃的情况下喷出烈焰,居然还一下子烧着了缠绕身体的所有树藤。

这就是武林太阁,统御忍术界十一影的武林太阁!

火克木乃自然之性,何况鬼愁崖上风急草干,一引既燃,那腐蚀性极强的黄色酸液亦不能挡,瞬间已成燎原之势。

任逍遥大喝一声,手脚四肢猛然运力,但听“啪啪”连声,缠绕他身体的被烈火烧灼的近乎干裂的麒麟血藤终于迸裂。

眼见情郎无恙,龙菲芸、真宫寺美奈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任逍遥没有松气,早已绷紧心弦几乎跳出腔子。

关系玄清秋生死、他甘冒奇险前来采摘的木宝异果已经下落到离地面不到百丈的高度,即使吴涵宇、龙菲芸她们眼疾手快能够接住,如此大的冲力也足以将银盒内的木宝异果彻底摧毁。

只有他,只有他能结合九转归原劲、逍遥无极掌两大奇功将银盒的下冲之势化于无形。

任逍遥没有思考,没有犹豫,身子凌空倒转,狠狠地往岩壁一蹬,反向展开九纵九跃羽化登仙的身法,流星电闪般从鬼愁崖破空而下,身子左右两侧阴风迸发,如箭离弦,如鹏展翅,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逍遥,你疯啦!”

龙菲芸骇得花容失色,任逍遥轻功再高再强,就那么毫无缓冲的从几百丈跳下来不死也得甩成残废,惶论他为了追上木宝异果竟然逆用飞仙化羽,把坠落的速度提升到无以复加。

“不要啊!”

众女齐声惊呼,连玄清秋都情不自禁的唤道:“逍遥,别管木宝异果了,我……我……”

她是鬼冥神君最宠爱的徒儿,十岁时便出落的娇艳妩媚、亭亭玉立,不知迷倒了多少教中男子,不得不以黑纱遮脸,掩住那艳冠尘寰的如花玉容。她武功既高、人又冷傲,幼时便被冠以“魔罗公主”的称号。

四年前她和陈亦希初临中原,在云坞峰顶和任逍遥打了头一回交道,被骗得惨不忍睹不说,还给任逍遥肆意“轻薄”回到教中一直狠得牙痒痒,这趟南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着着实实坑了任逍遥把大的——损耗巨力为她驱毒、荒废江湖大事送她求医,舍命为她寻求解药,现在都快死了还被都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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