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庙。
他不是个浪费时间的人,既然暂时回不了松风阁,索性趁此机会先去蓝染惣右介、市丸银告知的世鬼流居所查探情况。
按说任逍遥有伤在身,本不该轻易犯险,但来到扶桑后的百战百胜、无往不利早已使他的自信心过渡膨胀,根本不把任何放在眼里。虽然和更木剑八的大战让他清醒了些,但真宫寺龙炫的大加赞誉却又把他捧上了天。
不就是个吉弘统幸吗,别说以任逍遥先今的武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真的出什么意外,打不过难道还走不脱。
倒底是扶桑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奈良的夜晚充满了欢乐和喧嚣,房舍鳞次栉比,楼合相望,连宇高甍,参差可见,街市里华车健马、来往不绝,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派繁华大都会的热闹情况。
世鬼流众聚集的部屋就在前方,左侧不远处恰好有家寿司屋,任逍遥打定注意先到那里填抱肚子,顺便找伙计打听打听最近是否有甚异状。
就在这时,一阵小孩的欢叫声从左方传来,任逍遥循声瞧去,原来是一群十几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结伴出来玩耍,手里不是拿着风车、拨浪鼓之类的物事,就是糖果吃食,在人群中左钻右穿,奔跑追逐,正嬉闹着的朝他走来。
看着天真烂漫的孩子,任逍遥不由泛起一阵感触,表面看来现在奈良处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但繁华景象背后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天皇早已病入膏肓,太子之争就是现成的皇位之争,作为北辰一刀流的属地,这里注定将陷于战火,无论取胜的是哪一方,必然波及到城中百姓,甚至整个奈良城都会因为两大势力的全面交锋而毁于一旦。
无论如何,必须帮助北辰一刀流阻止这场浩劫,以最小的损失换来胜利。
任逍遥深吸口气,勉强使心神回复平静,孩子们已跑到跟前,其中一个穿着紫色和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躲到任逍遥身后,发出天真响亮的笑声,抓着他袖袍的后摆,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来啊,你们抓不着!抓不着!”
其他小孩一拥而上,绕着任逍遥你追我逐,钻来钻去,更不断拉扯他的衣衫。
任逍遥愈发感慨,爱怜的轻抚着孩子们的额头。就在此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很难说出自己感应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似有一无形压力,影响他心如止水的精神境界。
先天无上罡气自动提升至极限,耳朵立时传来方圆十丈所有细微响音,连虫行蚁走的声音都瞒不过他。
数名汉子挤在前方的人流中,迎脸而来,同一时间另两名高手正在后方加速赶至,左右两侧亦有人迫近,杀气骤忽大盛。
任逍遥身经百战,兼有无数绝学在手,纵使当日在巽风城外身陷重围,以一己之力独对数万辽军,亦可抢先一步发动守势,确保自身无恙。
可是现在前后缠着十几个无辜的小孩,将他活动的空间完全封死,甚至连纵身跃起或是闪移走避都会令孩子受伤。
电光火时间,偷袭者已然攻至。
前方三人掣出隐藏在外袍内的兵器,根本不理孩子们的安危,径直朝他攻来,闪烁着的刀芒犹如催命的鬼神,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事情来行大快太突然,周围的行人弄不清楚发生甚么事,看见他们拔刀的都是本能地的往四外避开,令混乱的情况更为不堪。
任逍遥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先以卑劣的手段利诱小孩,教他们缠在自己身边嬉玩,然后从四方八面发动攻击。孩子们感觉到危机骤生,自然而然挤进他怀中或抱紧他们,以求保护,使他更是有力难施,心中叫苦。
三柄雪亮的武士刀呈品字形抢前劈向任逍遥,当头那柄从正面循着一道弧线,照他面门刺来,凛冽的刀气笼罩周围数尺的空间,刮得人脸辣辣生痛。
另两柄砍的则是肩膀,务求在一招之内让他战力尽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三人的实力绝对是上忍级别!
若在没有任何牵绊的情况下,任逍遥随便使个一苇渡江就能轻松晃开,问题是他的两条腿均给小孩抱着,除非忍心把他们震伤,否则休想脱身。
当然任逍遥的双手还能动作,眼前三名忍者的刀法虽然已趋一流高手的境界,却仍伤不到他半根头发,问题是还有两侧攻来的匕首和从后方朝他背心疾刺的两把长剑——剑锋离他尚有尺许的距离,可是他整个背脊像浸在寒冻的冰水里,足见此二人也是上忍的实力,没有一个好对付。
悬在腰间的冰魄玄霜剑早给小孩抱住,若要对敌只能依靠一双肉掌。以先天无上罡气的深厚功力,配合降龙十八掌、逆天神掌或是大金刚掌中的任何一招足以将众人震退,然而他不能,因为这样一来孩子们必死无疑。
那么用九转归原劲的反弹敌招或是逍遥无极掌卸去力道呢?
不行、还是不行——同时应付七件武器他没有把握拿捏得分毫不差,哪怕剑锋、刀刃歪一点,遭殃的都是孩子。
所以他只能硬捱,硬捱对手的猛攻。
这时候若穿着苍茫踏雪甲该有多好,任你劈、砍、削、刺,我自毫发无伤,偏生已经为此吃过两次大亏的任逍遥仍旧没有吸取教训。
他是天才,却不是什么都会的天才,至少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这几门防御性的武功他一点没学,只有依靠护体真力。
自出道以来,任逍遥还是首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暗叹一声,将全身内劲聚集在将被刺中的地方。
独孤宇赞先天无上罡气为当世第一神功,不光是因为它超强的爆发力和持久性,还有那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如果只守护身体的几个部位,少林寺威震天下的金刚不坏体神功怕也不外如此——这也是任逍遥始终逞强,不肯穿上苍茫踏雪甲的原因。
孩子,坏事的又是孩子!
七件武器在离任逍遥身体尚有持续的地方突然下移,刺向稚弱的孩子们。
孩子们几时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哇哇大哭,一个跌坐在他身前,一个惊惶失惜的挨在他怀中,一个则滚倒在他左侧,两个在后面扯着他外袍下摆。
任逍遥无计可施,只有拉着孩子们直挺挺的朝前倒下,暂时避过凶狠的截击。“砰——”
任逍遥在倒往地上时,迅速扭身变成脸孔朝天的形态,两手挥击,同时命中前方攻来的刀锋,强行将三人震开,试图争取到些许喘息的时机。
但对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只一眨眼功夫,漫天刀光又像风卷狂云般翻腾而至,左右两把锋尖泛红的淬毒匕首瞬间递到面颊。
身后迫来的凶狠对手一个运剑如风,戳向他的腰眼,倘给戳个正着,一辈子别想做男人,一个呼喝连连,整个人车轮般旋动着攻来,惶若雷霆,狂猛无俦,若让砍中,先天无上罡气都未必招架的住。
才给他逼退的三人,弓身扑了回来,两个持刀抡圆,分取他颈侧和左肋,最后一名忍者则中宫直进,搠胸而至。
刹那间,他两人被迫入进退不得的绝境,最令人发指是就算他能勉强逃生,被卷入刺杀攻势中的无辜小孩肯定没有人能幸免。
任逍遥欲待出手挡拆,双臂却给惊慌失措的孩子们紧紧抱住,纵有千般绝技武功,却一样也使不出来。
第六章 身受重伤
对方的此次行动安排的出奇周详,仿佛算准了任逍遥会在此处出现一样,预先设下唆教小孩缠戏的毒招,当天真无邪的孩子在他身边嬉玩时,移至战略位置的敌人发动雷霆万钓的突袭猛攻,务求一举置他于死地。
明明是临时决定来此查探,为何行踪会被对手完全掌握。
任逍遥无暇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必须先设法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双手、双脚难以动弹,他还能靠什么保命?
外援?不可能,十三番队的成员都在虚夜宫;暗部和隐密机动部队也有各自的任务;几位前辈要么是在生闷气,要么是在练功,众女也各有各的事情,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帮他脱离困境。
因此他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
虽然手脚暂时不能移动,但他还有一张嘴。
任逍遥狂喝一声,神功发动,用的是百试不爽的少林绝学——金刚狮子吼。
他没有晓尘大师的本领,能够游刃有余的操纵融汇内劲的声波单独攻向某个对手,但勉强把吼声控制在上半身左近,用来应付贴身攻至的对手尚还绰绰有余。
为了确保孩子们的绝对安全,他做了两手准备,其一,尽量将吼声放小,免得控制不当伤及近在咫尺的孩子;其二,吼声发出的同时,他的外袍亦寸寸碎裂,挟带着浑厚无比的先天真气呼啸着往敌射去。
因为种种顾忌,他的出击没有办法竭尽全力,因此纵能击退对手也是必伤无疑,只盼能够伤而不死,又能使小孩们悻免大难。
手持匕首的两名忍者离他最近,给狮子吼一冲顿时浑体剧震,闷哼一声,趔趄跌退,接着正面的三名刀手也给碎裂的外袍拂中,“扑通”翻到在地,藉由衣袍传入他们体内的真劲乃任逍遥毕生功力所聚,岂是易捱。但后方攻来的剑手功力之强,变化之巧妙大大出乎任逍遥的意料,竟在吼声发出刹那齐齐纵身跃起,飞临任逍遥上方,长剑原式不变的从上疾刺而下,笔直插往他天灵要害——他俩虽是毫不起眼的贫民装束,但任逍遥却一眼认出这凶毒狠辣的二人是中午在部屋时见过的吉弘统幸的心腹。任逍遥两手一时来不及抽不出来,双脚又因受小孩的抱缠毫用武无地,只能勉强借腰力把上身硬往右扭。
长剑随之变向,依旧直指天灵,但却缓得一缓,多处刹那的空隙。
任逍遥等得就是这丁点的间隙!
他双手一勾一扯,总算是抽了出来,顺着抓着两把从小孩兜里掏出金平糖,劈头盖脸的朝两人击去,每块都蕴含凌厉的真劲,不比旁人打出的铁莲子、金钱镖逊色,若割中对方眼鼻等脆弱部份,立时就要血溅五步。更绝妙是他抽手出来时,十指同时发力,两个小孩平平稳稳的被退开两丈,“咕咚”一声跌坐地上,再不影响他双臂的行动。
两名使剑忍者中的一人功力较次慌忙往旁闪移,避开“暗器”再变招进攻;另一人则原式不变的攻来,纯凭口吐劲气,吹掉袭面的糖块,去势丝毫不减。
以一对一,任逍遥还有什么好怕,一抬手、一昂头,口吐真言沉喝一声“着”有如在洪炉烈火般的战场投下冰寒的雪球,以对手上忍的的悍狠,仍在骤闻下心神大乱、如遭雷殛,握剑的手再拿捏不稳,给他掌风扫中,兵刃脱手飞出。
若非十恶不赦之徒,任逍遥很少主动取对手性命,但想到他们利用孩子设下陷阱,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顿时立定杀心,当先就要拿这武功最强的上忍开刀。
他轻轻把脚从孩子堆里抽出,足点轻轻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摄空幻影的身法疾速展动,扑向兵刃脱手、惊惶失措的敌人。
其余忍者飞身来救,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尽是闪闪刀芒。
这时候的任逍遥如同虎入羊群,岂是几名世鬼流上忍能够阻拦的,他运起四成功力环绕周身,形成以九转归原劲为主的护体罩网,六名忍者的攻势便再迅猛,短时间也休想伤他分毫,而他只要十下之术包管能取走目标的性命。
岂知六名忍者的“围魏救赵”之举根本就是虚招,他们没打算逼任逍遥收招自保,也不是想替同伴格挡致命的攻击,而是同时抛下兵刃,后三人出掌击在前三人背心,使他们骤忽加速,在任逍遥完全没不清对方用意时以近乎无赖的打法抱住了他的双腿和左手——九转归原劲是返还一切攻势,但对方整个人扑过来,仅靠四成功力怎么还,就算还又能还到哪去。
几乎就在同时,头顶忽然阴影盖天,接着寒芒一闪,杀气横冲而来,万千刀光上方倾斜而下,突袭孙恩。
任逍遥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仰首上望,心中立即涌起异样的感觉。
对方全身包裹在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透着无尽杀气眼睛,就像融入了黑夜的幽灵,从黑暗里冲出,且因其惊人的速度,令眼光高明如任逍遥者生出疑幻疑真的感觉,彷如对方不具实体,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任逍遥这才醒悟到之前的伏击全是幌子,真正的杀手就在眼前!
倏忽之间黑衣人到眼前五尺许处,两手变化出难以捉摸的奇奥招数,往他攻来。其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连恨天也要逊上一筹。
眨眼间的高速下,任逍遥脑海转过无数可能出现的情况,他想躲却没有办法躲,因为双脚和左手已被牢牢限制,只好以单掌应敌。
“蓬”的一声,三掌交接,任逍遥骇然发觉对方左右两掌劲道竟是截然不同,不但刚柔热寒有异,且是刚热之致,阴柔至极,更要命是刚热的右掌劲狂猛如怒潮巨浪,倾泻狂击而来,左掌阴柔寒劲却生出无可抗御的吸卸之力。
如果任逍遥也是双掌,自然毫不畏惧——恃强硬撼,就算真宫寺龙炫亲临亦未必胜的了他;寒热对攻,世间哪种内劲能够压倒先天无上罡气。
然而他能用的只有一只手,骤然在同一人的双掌碰上两种不同劲道同时袭来,顿感整个人就像活生生给撕裂为两边,立即全身经脉欲裂,边寒边热,空有满身真气,却只能死死抵御,无法做出任何还击。
单只如此倒也罢了,原本使刀的三名上忍纷纷从腰间拔出匕首,分往他耳门和肋下划来,配合精奇奥妙,即便在全神应战,没有羁绊下他仍要小心应付,何况黑衣人奇诡无比的浑厚真力正如涨潮时的海水般源源不断的朝他攻至。
任逍遥再次大吼,运起毕生功力猛然一震,双脚分踢将抱着他的两名上忍硬生生踹了出去,然后凭右腿保持平衡,左腿曲踢,闪电般蹬向黑衣人小腹。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护体神功,即便给匕首插中也是皮肉之伤,若因分心避让被黑衣人趁虚而入,寒热交击之下必死无疑。
鲜血激溅,匕首刺入左臂,体内的先天无上罡气自动生出卸劲,使对方的淬毒匕首在做成更大伤害前弹离胁身体,但再无法避过接踵攻来的另外两把划颈的一刀落空,另一刀则在他左后肩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这还是任逍遥上身迅速连晃,勉强使出忍影分身术才能避过要害。
黑衣人泛起冷笑,左膝一曲一荡架住任逍遥的飞踢,双掌处的尽力非但丝毫不减,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大风吹起,黑衣人的面巾被吹起一角,看着他唇角诡异的笑容和花白的胡须,任逍遥心中陡地一凉——吉弘统幸!
怎么办?对方可是昔日险些挑平七大派的邪道宗师,加上七名武功卓绝的上忍,而他已然受伤,且彻底堕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逃?不,任逍遥从不轻言退避,只要他还有战力,就必厮杀倒底。
任逍遥猛抽左手,拼着骨折这段,强行脱开对方的束缚,刚要运劲派出,手肘猛然一震剧痛,竟是和青木俊志、更木剑八的打斗中落下的久伤突然迸发!
任逍遥要紧牙关,欲强自忍耐,岂知整条手臂根本不听使唤。
这下子,他想不溜都不行了,因为只靠单掌是无论如何休想取胜的。
几名上忍二度攻至,任逍遥匆忙收回部分功力,张口喷出股劲气,直戳吉弘统幸双目,若他不加闪躲纵能能重创任逍遥,眼睛却恐有失明之虞。
吉弘统幸自忖任逍遥必死,当然不肯和他交换,急忙撤回掌力。
只听“唰”的一声声,左侧攻至的匕首插进任逍遥肩头,任逍遥狂吼一声,反手扫在对方肩头,那上忍惨叫着往横翻滚跌开,刀子未及深进便给拔出来,带起一股由任逍遥体内喷出的鲜血。
任逍遥还没来得及转身,前方一柄长剑搠胸直进,没有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笔直插进肋骨,任逍遥右手急探,夹着深进达两寸的敌剑,心知若给对方在体内吐劲,心脉必被震断,忙两手传出真劲,猛朝对方攻去。
敌人雄躯剧震,无法催迫内力,借势抽剑飞退。任逍遥举掌拍往地面,强忍身体各处攒骨摧心的痛楚,顺手拔出冰魄玄霜剑一圈一扫,叮叮两声,把接踵而至的匕首斩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胸前伤口血如泉的任逍遥不敢有半分犹豫,使出一苇渡江,穿过喧嚣密集的人群往城南掠去。
混乱的战况似波浪般以他为中心往四方蔓延,途人竞相走避,有些朝对街走去,横过车马道,弄致交通大乱,马嘶人嚷。两队巡夜的兵丁呼喝着从西门方向驰至,更添紧张扰攘的气氛。
鲜血从任逍遥左臂涔涔流下,痛的他根本无法抬手,只能以右臂托着尽力维持身体的平衡。因为失血过多,晕眩阵阵涌来,平素应用自如的种种身法发挥不出七成,而背后凶神恶煞的强敌却穷追不舍,似要当场取走他的性命。
任逍遥算准自己撑不到跑回市町御馆,暗呼天亡我也时,前方忽然出现一名身材欣长的武士,衣袂翻飞,迅速这边冲来,穿的虽不是护宫十三番的白色衣衫,但手里拿着武士刀,步法和之前在部屋见到的几位队长全然相同。
救星,救星!任逍遥心中一喜,笔直迎了过去。
“兄弟,帮我……”
任逍遥才喊四个字,那人已然出招,目标不是任逍遥身后穷追不舍的敌人,而是他任逍遥!
“唰啦——”
任逍遥断没想到对方竟有此一手,全然来不及防御,闪烁着寒芒的刀锋自小腹突入,鲜血四散喷涌!
第七章 命悬一线
“你……为什么……”
即使已被刺中,任逍遥仍不敢相信北辰一刀流的人会和世鬼流联手一心置他于死地,若非体内的先天无上罡气自动生出抗力,阻碍了刀锋的深入,怕是连气海丹田都要给一并贯穿。
“嘿嘿,去死吧!”
那武士阴恻恻一笑,并不理会他的问话,径直抽出刀锋,反手一劈,呼啸着斩向任逍遥面门。
背后风声大起,吉弘统幸亦在此刻追到,双掌并举拍向任逍遥背心。
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任逍遥仰天长啸,硬生生抬起本已不能动弹的左手,尖锐的痛势顿时直透心底,他身上每一块肌肉,全都生出了一种随之而来的反应,身子立刻飞掠而起,凌空一个转折,堪堪避开刀锋,接着双掌齐出,先天劲发,祭起逍遥无极掌中的绝招浑圆无极,把刀势落空、正以左肘向他撞来的武士连人带刀一并摔……不,是拉到了他原本身处的位置。
吉弘统幸诡异阴狠的掌力正是朝此处而发,眼看即将击中忽然眼前一花,目标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同伴。
他的武功确是了得,紧要关头左掌虚空驰圆,托住右腕往旁疾送,竟在间不容发的当儿避了过去,疾如电闪般的凶狠掌力没有一丝打在武士身上。
武士的本领同样不低,之前参与围攻的几名上忍只受任逍遥四成功力的冲击都要好一会才能回复过来,他却在和吉弘统幸错身而过的刹那便将攻入体内的先天真气化解,身形错动,长刀破空,复又斩向任逍遥。
只此一手,任逍遥已然断定此人的功力绝不在护宫十三番队队长之下。
两大宗师级的高手左右夹击,包抄着攻向强弩之末的任逍遥。
任逍遥既不能逃、亦不能战,他体内的先天无上罡气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身体的负荷却已濒临极限。
一招,就一招,现在的他若全力出击,只能再使一招,倘一招过后不能脱离困境,他就只有任人鱼肉一个结局——即使状态良好,即使是单对单的拼杀,任逍遥想在一招内击败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白日作梦。
但这次他应该庆幸碰上的是两名实力几乎相近、出招毫不留情、同样一心想要置他与死地的对手。
“九转归原劲!”
任逍遥仰天长啸,在吉弘统幸和武士攻到前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使出了孟飞苦心精研二十载、为抱弑兄杀嫂之仇创出的绝世神功。
他并不奢望以此重创对手,毕竟自己有伤在身,且失血过多,力道拿捏不稳,没有十成把握让掌力、刀势完全返回;他也不奢望把对方的招式互调,让两人互拼一招,因为这样做只能拖延少许时间,改变不了自己被追截至死厄运。
他要做的是把三人功力聚合一处,使之产生爆炸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对!有先天无上罡气护体,他是无论如何死不了的,吉弘统幸和那武士未必就有这么好的命。
真劲到处,全场立时生出贯满空间的狂飚激啸,吉弘统幸和武士浑体一震,仿佛战场上千军万马互相冲杀,血流成河、日月无光的惨烈情景,情知将有什么惨烈情况发生,不自觉的想要闪身避让却因出手时竭尽全力,根本无法收住势子。
“轰!”
三股巨力交于一处,凛例的真劲从一点爆开,以惊人的高速扩散波及达两丈方圆的空间,狂飙从交触处往外狂卷横流,致命的气劲横流滚荡,笼罩方圆两丈许的空间,激得泥土尘屑四散翻飞,似要把一切淹没。
任逍遥连抽空看看对方的给震得鲜血狂喷的功夫都没有,双足交相互踏,临空转身,使出飞仙化羽的身法疾速后撤,一股浑融气劲的精血猝然袭至,铁锤般轰散他匆忙间提聚起用以护背的气墙,硬把他给抛往远方,似狂风吹袭下轻飘无力的稻草人在地上翻滚,去势远至十数丈外勿自不衰。
“快、快,就在前面!”
因轻功不及被远远甩开的几名上忍呼喝着追了过来,任逍遥哪敢多做停留,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使出一苇渡江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跑去,只盼混乱奔走的人群能够多阻住对方一些时候。
“宗主,你没事吧。”
“别管我,去追任逍遥。”
“杀了他,无论如何给我杀了他。”
“是!”
“还等什么,上啊。”
听着身后一声声呼喝,任逍遥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周身多处重伤,衣衫内外尽给鲜血染红,双手全然无法抬起,别说七名上忍,哪怕是个杀猪宰羊的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任逍遥狂奔,岂知身子才转过墙角,只见一个卖烩煮料理的老头挑着担子迎面而来,他再想收势,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哗啦啦”一声响,他人已撞在料理担子上,锅里的热汤,架上的酱醋,洒的遍地都是,一大叠做好的料理也摔得精光粉碎,石地本来已很滑,再加上满地麻油,任逍遥哪还站的住脚,“扑通”摔倒在地。
这一下触动伤势痛得他是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爬起来要往小巷里钻,那买料理的老头却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扑在他身上,嘶声道:“臭小子,你走路不带眼睛的么?俺七十好几了,没儿没女,孤苦伶仃,全都指望这副担子活命,你撞翻了俺的命根子,俺跟你拚了。”
任逍遥要想将这老头子用脱,自然容易得很,只不过他也知道,理亏的确是自己,喘着道:“老爷子,您放手,摔坏了的东西,我赔、我赔。”
那老头子道:“好,你赔,你拿钱来,俺这担子是两贯钱做成的,加上置办好材料和刚做的酱汤,怎么着也得三贯钱。”
“好好好,三贯就三贯……我没铜钱,给你十两银子。”
任逍遥说着去掏钱袋,摸着的却是浸满鲜血的夹衣,这才想起刚才打斗时运功震碎了外袍,钱袋一并落了,浑身上下半个子也找不到着,歉然道,“我……对不起,我钱掉了,你先让我走,明早来市町御馆,我给你一百两。”
老头子怒道:“哼,说得好听,三贯都拿不出的人,还住的起市町御馆,别以为你和人打架弄成这副样子我就怕了,不拿出钱来,休想我放你走。”
任逍遥急着逃命,本来甩手把这老人撂倒便是,大不了明天让龙菲芸来赔钱,可看着他身材佝偻、骨瘦如柴,面颊和额头深一道、浅一道的尽是皱纹陡心中陡地一酸,暗想我要就这么跑了他连今晚都过不去,狠心扯下腰间的九龙玉佩递了过去,“老人家,你先拿着这玉,明天我带钱来赎。”
老头子一个劲的摇头,“不,我只要钱,天晓得你这是什么东西。”
任逍遥哪里有空解释,拽着老头想往巷子里跑,老头却死活不动,两手一起抱了过来,死命扯住他胸口衣衫。
“站住!”
身后响起一声厉吼,任逍遥匆忙回头见是两名上忍追了过来,一刀一剑连环递出,斩向他胸腹要害。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任逍遥想要抽手抵御,右臂给老头拉住,左臂抬都抬不起来,除非右手抡过去把老头当挡箭牌。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对方的兵刃被老头阻住非但伤不着他,他还能趁此机会反戈一击,就是老头子的命肯定保不住。
面对这样的危境,按说都是自己保名要紧,哪还管别人死活。
然而任逍遥不会,他不会让任何无辜的百姓受到任何不该受到的损伤。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张臂把老头推到一旁,自己用血肉之躯迎向半空中闪耀寒芒的锋刃。
宁可自己死,也不伤害旁人。
“喂,你……”
老头吓得呆了,“扑通”坐倒在地。
说来也巧,他的屁股不偏不倚,恰好压住被石头卡住的担子一侧,“呼啦”整副担子给挑得飞了起来,兜头盖脸的砸向两名上忍,两名上忍大吃一惊,下手缓得一缓,竟然没有刺中任逍遥。
“杀人啦,救命啊。”
老头子惊叫着爬了起来,没头没脑的往外跑,因为太过惊骇一头撞进了任逍遥怀中。
说来还是巧,任逍遥给这么一撞,竟然跌开数丈,冲到了两名上忍身后。
天赐良机!任逍遥没空思量两次救命的的巧合,张口狂吼一声,抬脚就是少林绝学“如影随形腿”正中两人腰眼,踢的他们口喷鲜血,像不会动弹的布偶般抛跌开去,撞在道路旁的护墙上,落地后再不动弹。
“老人家,快走!”
任逍遥拼死击毙二人,所有伤势猝然迸发,全身鲜血涌出,重重的摔倒在地,勉强说出最后一句话。
晕厥前的一刹那,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老者冲到担子旁,抄起什么东西朝为随而来的众忍者冲去,刚想起身拉住他,忽然眼前一黑,顿时不醒人事。
第八章 决战之期
一片漆黑中,任逍遥昏昏沉沉,犹如漂流虚空,身不由主。迷迷糊糊之间,忽然瞧见四面八方冲出十几名世鬼流忍者,手持利刃朝自己杀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吉弘统幸,偷袭自己的北辰一刀流的武士也在其中。
自己想拔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想要出掌,双手却抬不起来来;想要闪身退避,双脚却像给灌了铅似的,根本移动不了……
“来啊,来啊,我任逍遥纵横疆场,千军万马尚自不惧,用得着怕你们这帮无耻小人!”
任逍遥大吼一声,骤然惊醒,眼前一亮,发觉自己正躺在松风阁内的卧榻上,身边一个软绵绵、宛如出谷黄莺的声音唤道:“逍遥,你别急,没……没事啦!”
却是南宫凤仪的语调。
任逍遥气喘如牛,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察觉自己一身冷汗,暗道:“方才是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